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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的位面:厄休拉的幻想游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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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基本原理。
“最初”,她说,“基因技术是应用于植物上面。将各种粮食作物变得更为丰产,或让它们抵御细菌、病毒,杀灭害虫,等等。”
我点点头。“我们也在做同样的事情。”我说。
“真的吗?你是……”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提出她想问的问题。“我自己就是玉米。”最终,她害羞地说。
我检查了一下翻译器。乌斯鲁:玉米,玉蜀黍。我又看了看字典,上面说伊斯拉克的乌斯鲁和我的位面上的玉米是同一种植物。
我知道,玉米有一个奇怪的特点,那就是它没有野生品种,只有一种野生的远祖,你永远不会认出那就是玉米的原始形象。玉米这种作物是古代的采集者和农夫经过长期培育而成的完全的人工品种。一个早期的基因奇迹,但这与艾·里·阿·蕾又有什么关系呢?
艾·里·阿·蕾头上的金黄色浓密头发,她用头绳将它们编成粗粗的辫子……
“只占我基因的百分之四”,她说,“还有大约千分之五的鹦鹉基因,不过是隐性的。感谢老天。”
我仍然在试着理解她告诉我的事情。我想,她一定感觉到我表示震惊的沉默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们完全不负责任”,她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他们想把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更好,一群自以为是的傻瓜。他们解开了所有基因的锁链,让各种生物自由地异种交媾。仅在十年之内就完全消灭了水稻。他们培育的品种根本就不能出产大米。发生了可怕的饥荒……蝴蝶,我们以前有蝴蝶,你们有吗?”
“还有一些。”我说。
“那迪莱图呢?”我的翻译器告诉我,那是一种会鸣叫的萤火虫,现已灭绝。我怀念地摇摇头。
她也怀念地摇摇头。
“我从没见过蝴蝶和迪莱图。只有图片……那些能杀虫的植物把它们……但那些科学家没得到任何教圳——没有!他们开始改造动物。改造我们本身!能说话的狗,会下棋的猫!拥有各种天赋,不会生病,能活五百年的人类!他们制作了所有这些,噢,是的,他们制作了所有这些。到处都是会说话的狗,它们简直烦死人了,到处走来走去,交媾、拉屎,到处都是它们的腥味,还不断地问‘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你爱我吗’。我真受不了会说话的狗。我的狮子狗罗佛,它就一句活都不说,愿上帝保佑它善良的灵魂。接下来就轮到人类了!我们永远永远都摆脱不了总理。他健康得要命。他现在九十岁了,看起来跟三十岁一样,而且还将做整整四个世纪的总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贪婪、愚蠢、卑鄙、下流的骗子。这样的一个家伙将会统治我们和我们的孩子整整五百年……禁令不能在他身上生效……但我并不是说禁令是错误的。他们不得不做些事情。五十年之前,事情已经很糟糕了。那时候他们才发现,基因黑客已经渗透进了所有的实验室,半数的技术员都是生物科技的狂热信徒,而在东半球的秘密工厂中,圣子教的人疯狂地将所有的基因混合在一起……当然那些产品大部分都是不能存活的。但是也有很多可以存活……那些黑客精于此道。鸡人,你肯定看到过吧?”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意识到我的确看到过:一些蹲伏着的矮小人类,咯咯地叫着,在十字路口挤成一团,所有的车辆都被迫避让他们,造成巨大的交通堵塞。“他们让我想哭。”艾·里·阿·蕾说。她的样子看起来想哭。
“这么说来禁令阻止进行进一步的实验?”我问。
她点点头。“是的。事实上,所有的实验室都被炸掉了。生物科技的信徒被送到沙漠去接受劳动教养。所有圣子教的教父都进了监狱,我猜大部分教母也一样。基因学家全部被枪毙。尚未完成的实验品全部被毁,至于产品也会被毁,如果他们——”她耸耸肩——“‘和正常人的差距太大。’正常人!”她怒火中烧,尽管她俊秀的面容并不能够恰当地表达她的怒火。“我们根本就没有正常人了。我们也没有任何物种了。我们是一锅基因的大杂烩。我们种下的是玉米,长出的却是气味像氯气而且能杀象鼻虫的苜蓿。我们种下的是橡树,长出的却是高达五十英尺、树干粗十英尺的毒橡。还有,我们做爱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我们会生出什么东西来,也许是婴儿,也许是马驹、小天鹅、树苗。我的女儿——”她停了下来。她的面容激动地颤抖着,在她再度开口说话之前,她不得不抿紧嘴唇。“我女儿生活在北海里。她依靠生鱼维持生命。她很美。她又黑又光滑,非常美。但是——在她两岁的时候,我不得不将她带到海岸边,我不得不把她放进冰冷的海水和汹涌的大潮中,我不得不让她目己游走,让她一个人去面对一切。但是她也是人类!她,她也是人类啊!”
她已经在哭了,我也一样。
过了一会儿,艾·里·阿·蕾继续将他们的历史讲给我听。基因崩溃造成了重大的经济危机,而禁令中的基因纯洁性条款又加深了经济危机的程度。这一条款限定,只有拥有99。44%人类基因的人才能从事专业性工作或在政府部门中就职——但健康者、正义者,以及其他的GAPA(经非常时期政府核准的基因改进产品)除外。这就是她现在做女侍的原因。她有百分之四的基因是玉米。
“在我那里,曾经有很多人将玉米当做神圣的植物来崇拜”,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它真的是一种很美的植物。我喜欢所有用玉米做的东西——玉米糊、玉米饼、玉米面包、罐头装玉米、奶油爆玉米花、玉米粥、玉米粉、玉米酿威士忌、玉米杂烩、玉米粉蒸肉——所有的玉米都是好的。都是好的,都是神圣的。我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谈论怎样吃它!”
“老天啊,当然不会”,艾·里·阿·蕾微笑着说,“你以为克莱迪夫是用什么做的?”
过了一会儿,我询问她是否知道泰迪熊的事。显然她并不明白这个词组是什么意思,不过在我向她描述了书柜里的那个生物之后,她点点头:“哦,知道!书虫熊。以前,基因设计者们试图改进所有东西的时候,他们把熊缩小,作为孩子们的宠物。就像填充玩具,只不过它们是活的。它们的性格设定为顺从、可爱。但是,他们用来将熊缩小的基因有一部分是来自于昆虫——跳虫和其他革翅目昆虫。于是这些熊开始吃孩子们的书。晚上它们本应钻进被子里陪孩子们睡觉,但它们没有这么做,反而一直在吃书。它们喜欢纸和胶水。等到它们繁衍后代的时候,它们的子孙生出了像电线一样又长又硬的尾巴,以及类似昆虫的下颚,所以它们不再适合做孩子们的宠物了。但是那时,它们逃进了木制品里,或躲在墙壁中……有些人把它们叫做偷听熊。”
在那之后直到现在,我曾几次返回伊斯拉克,去探望艾·里·阿·蕾。这个位面并不能让人开心,也不能令人安心,但是在我所访问的其他位面,我不可能看到如此亲切的微笑,如此美丽的黄头发扎成的辫子,更不可能一边喝着玉米粥,一边与身为玉米的女人交谈。
静默
阿苏努人的静默广为人知。最初来到这个位面的游客确信,这些态度亲切、身材纤细的人都是哑巴,除了手势、表情和眼神之外,没有任何表达自己的方法。后来,他们听到阿苏努人的小孩叽叽喳喳地吵闹,访客们又怀疑阿苏努的成年人之间也会交谈,只是在外人面前才闭口不语。我们现在知道阿苏努人并不是哑巴,但在儿童期过后,无论对方是谁,也不管所处环境如何,他们就很少说话了。他们也不写字。并且,与哑巴和发下静默誓言的僧侣不同,他们不使用任何信号系统或其他装置来表达自己。
总的来说,他们几乎不使用语言,而这个特点让他们显得非常引人注目。
与动物一起生活的人都会理解不能说话的好处。当你的猫走进房间的时候,你知道它不会介意你的任何缺点,你也可以将自己所受的委屈告诉你的狗,而不必担心它会把你说过的话告诉让你难受的人。这真是太美妙了。
相比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那些不能说话,或者能说话却不说的人有一个很大的长处,那就是他们绝对不会说蠢话。这也就使我们确信,一旦他们开口讲话,一定会说出一些非常睿智的格言。
因此,来到阿苏努的游客非常多。拥有好客传统的阿苏努人慷慨而又礼貌地招待这些访客,但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他们自己的风俗。
有些游客去那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和当地人一起陷入静默,享受几个星期的宁静生活,因为在这里他们不必见到每一个人都要打招呼并且说一堆废话。许多这样的游客都被当地人的家庭所接受,并作为一名房客,每年都会回到同一个家庭去住几个星期,与安静的主人形成了一种默契。
另一些人则整天跟着阿苏努向导或是主人,不停地对他们说话,将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向他们倾诉出来。这些游客非常兴奋,因为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聆听者:不会打断、不会乱发表评论、也不会提起他的表弟之类不相干的人。这种类型的游客一般都不了解阿苏努人,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使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因而他们显然不会为这个使某些游客困惑的问题而感到担忧:阿苏努人并不说话,那么,他们有没有在聆听呢?
他们确实能够听到并理解那些以他们自己的语言对他们说出的话,因为在他们的小孩向他们提问时,在游客向他们询问方向时,以及在有人呼喊“着火啦”的时候,他们的反应都很快。但是,这个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答:他们是否会聆听漫无目的的闲话和社交辞令?或者,他们虽然听到了这些,但他们却安静地将注意力集中在某种高于闲谈的东西之上?在某些观察者看来,他们亲切随和的态度只不过是某种深藏的专注和永恒的警觉所显露出来的表象,就像一位正在招待客人或服侍丈夫的母亲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每时每刻都在聆听另一个房间中的宝宝是否在哭叫。
因此,为了更深入地研究阿苏努人,他们的沉默不可避免地被理解为一种伪装。他们随着年龄增长,说的话就逐渐减少,这似乎证明他们逐渐将注意力转向了某种我们听不到的东西,那些被他们的沉默所掩盖的秘密。
某些访问这个位面的人确信,阿苏努人的嘴唇被一种神秘的知识锁住了,而且,依照它掩藏的方式来看,这知识一定是非常有价值的——一种精神上的财富,一种高于语言的语言,甚至也许正是许多宗教都曾许诺过的最终启示,虽然曾经多次被表述出来,但从来都不能够让人完全理解。这种超然的知识是不能用语言表达的。也许这正是阿苏努人尽量避免使用语言的原因。
也许他们保持安静的原因是:一旦他们开口说话,就会说出所有重要的事情。
一些“阿苏努的秘密智慧”的信徒曾经连续数年跟随某个阿苏努人,等待那些从他们口中说出的稀少话语,然后立刻将它们记下来,对它们进行研究、分析和排序,寻找其中的秘密含义和数理巧合,以期发现那掩藏的信息。然而,某些人认为,虽然阿苏努人的话语确实稀少,但它们却未必具有我们想象的那种重要程度。它们甚至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平凡。
阿苏努人的语言没有文字形式,而对口头语言的翻译也是非常不准确的,因此,位面旅行者机构并不会为普通的游客提供翻译器,事实上,大多数人也不需要它。至于那些希望学习阿苏努语言的人,他们只能靠聆听并模仿小孩子们所说的话来达成目标,而六、七岁的孩子就不太愿意回答问题了。
下面是《依苏部族长老的十一句箴言》,这是由来自俄亥俄州的一名志愿者在超过四年的时间中所搜集的。这位志愿者在此前已经用了六年时间从依苏部族中的小孩那里学习语言。在每句箴言之间都有长达数月的静默,而在第五句和第六句之间,沉默更长达两年。
1.不在这里。
2.差不多准备好了'或'快点做好准备。
3.出人意料!
4.永远不会停止。
5.是的。
6.什么时候?
7.很好。
8.也许。
9.很快。
10.热!'或'很温暖!
11.不会停止。
将这十一句话记录下来的志愿者认为,这是长老在生命中的最后四年里,一点点说出的一个连贯的、关于宗教的陈述,或者说遗嘱。该人依照这个前提,将依苏部族长老的话语理解为如下意义:
(1)我们所找寻的真理并非存在于凡人的生命之中。我们在皮囊之中生存,距离神圣的真理仅有一步之遥。(2)我们必须准备好接受它,因为它已经准备好接受我们,而(3)它会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降临。我们将会顿悟到真理,它就像一道闪电一样照亮我们的脑海,但(4)真理本身是永恒不变的。(5)确实,我们必须积极而充满希望地等待,不能有丝毫的怀疑与动摇,(6)不断询问,究竟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找到我们所渴求的真理。(7)因为这真理是治愈我们灵魂的良药,将我们带向纯粹善良的知识。(8、9)它可能很快就会到来。也许就在此刻,它正在走向我们。(10)它如同阳光一样温暖明亮,但太阳终将落山(11)而真理永存。它的温暖、明亮与善意永远不会消减,永远不会背弃我们。
这名来自俄亥俄的志愿者——他的耐性或许只有长老本人才能与其相比——同时也忠实地记录了长老说这些话的具体情况。但他恐怕不会想到,结合环境来看,长老的“箴言”又出现了一种新的解释方法:
1.这句话是长老翻找一个装满了衣物和饰品的箱子时低声说的。
2.这句话是在一场仪式之前的早晨,长老对一群孩子说的。
3.这句话是长老的一个妹妹在长期的旅行之后返回部族营地时,长老出来迎接她,并笑着对她说的。
4.这句话是长老在她的一个姐姐举行葬礼之后的第二天说的。
5.这句话是在葬礼之后的某一天,长老拥抱着她的姐夫说的。
6.这句话用于询问一位阿苏努巫医,后者当时正在用白色和黑色的砂子为长老绘制一张“灵体图”。这种图画似乎拥有治疗和诊断两方面的意义,不过我们对它所知甚少。观察者指出,那名巫医对此问题的回答,就是从“灵体”的中心部分向外画了一条很短的弧线。不过,观察者在试图解释长老的十一句话时,显然并不认为这就是那名巫医的回答,所以这个场景完全没有被考虑进去。
7.这句话是长老看到一个孩子编成了一张苇席时说的。
8.这句话用于回答长老的一个孙辈孩子所提出的问题:“你会参加宴会吗,祖母?”
9.这句话用于回答同一个孩子的问题:“你会像姨婆那样死掉吗?”
10.说这句话的时候,长老附近有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儿正走向一个喷火口,而那里的火焰在阳光下是无法看到的。
11.这是长老的最后一句话,是在她去世之前的那一天说的。
最后六句话都是在长老生命中的最后半年说的,似乎死亡的临近让长老变得有些唠叨了。这十一句话中有五句话是对处于说话年龄的孩子说的,或至少是在有小孩在场的情况下说的。
对于阿苏努人的小孩而言,听到成人开口讲话一定会在他们心目中留下很深刻的印象。阿苏努幼儿与外国语言学家一样,都是从较大的孩子那里学习语言的。他们的母亲以及其他成年人只是用聆听、表情等反应来鼓励他们,但自己绝大多数时间都不会开口。
阿苏努人生活在组织紧密的部族当中,不同的部族之间也有着相对密切的联系。他们依靠一种名叫阿纳玛姆的动物生活,大群的阿纳玛姆追逐着水草,为人们提供毛、皮、奶和肉。他们就在山脉与丘陵之间,过着季节性的放牧生活,永无休止地迁徙。部族中的人有时也会离开部族,孤身去漫游。在庆祝康复和新生的重大节日或庆典中,许多部族都会聚集在一起,一同度过几天到几周的时间,相互表达自己的善意。在各部族之间似乎并无敌意存在,而确实,没有任何一个观察者曾见过成年的阿苏努人争吵或打斗。关于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争论。
两岁到六岁的小孩总是不断地互相讲话。他们也会争论甚至吵架,有些时候还会打起来。一旦他们到了六岁,他们说话就少了,吵架的次数也少了。到了八、九岁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就已经非常不善言辞,几乎不会开口回答问题,顶多只会以手势示意。他们学会了安静地避开提问的旅游者和带有笔记本以及录音设备的语言学家。到了青春期,他们就和成年人一样沉默、平和了。
照顾小孩的任务多由八岁到十二岁的孩子承担。每个部族中未到青春期的孩子们都聚集在一起,在他们当中,两岁到六岁的孩子将语言教给幼儿。更大些的孩子在牌戏或者捉迷藏的游戏中也会兴奋地叫喊,但只是一些没有意义的单音;而有些时候,当蹒跚学步的幼儿靠近危险地区时,他们会大喊“停”或“不”——就像依苏部族的长老在幼儿靠近看不到的火焰时所说的“热”。当然,长老也许是以当时的场景来作比喻,只是为了表达早已确定的宗教意义,至少,俄亥俄的那名志愿者是这样认为的。
随着儿童的年龄增长,连歌曲都失去了它们原有的歌词。有一首孩子们游戏时唱的歌是有歌词的:
看我们,看我们,要倒了,要倒了,要倒了,我们大家要倒了,倒在一起!
五到六岁的儿童将歌词传给更小的孩子们。而更大的孩子们则开心地玩着游戏,快乐地高喊着加入压在一起的孩子们中间,但他们不会唱出歌词,只用单调的单音唱出曲调。
成年的阿苏努人在工作、放牧、照顾小孩时也经常哼唱歌曲。有些曲调是前人传下来的,另外一些则属于即兴创作。很多歌曲都是基于阿纳玛姆的鸣叫声而创作的。所有的歌曲都没有歌词,或是哼唱出来,或是仅用单音唱出。在各部族的聚会、婚礼或葬礼时,合唱队吟唱的歌曲富于韵律,分为复杂的多声部并且非常和谐、精妙。他们不使用任何乐器,只用人声。为了在仪式上表演,歌手往往要排练很多天。一些阿苏努人音乐的研究者认为,阿苏努人那特殊的超然智慧或知识只有用这些伟大的无词之曲才能得到表达。
而我更倾向于赞同另外一些曾长期与阿苏努人一起生活的人的看法,即:对于阿苏努人的部族来说,歌唱是那些神圣的场合所必需的一个元素,当然,也是一种艺术,一种喜庆的公共活动,也能够抒发感情,但没有别的了。对他们而言究竟什么才是神圣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仍然被掩盖在沉默之中。
小孩根据不同的关系来称呼他人,如母亲,叔叔/舅舅,姐妹,朋友,等等。也就是说,如果阿苏努人有名字的话,我们也并不知道。
在大约十年之前的寒冬时节,一个狂热信仰“阿苏努的秘密智慧”的人从高山上的一个部族中绑架了一名四岁的小女孩。在此之前,此人获得了搜集珍稀动物的许可,因而,他便将小女孩装在一个标有“阿纳玛姆”的笼子里走私到了我们的位面。他相信是阿苏努人的成人迫使孩子们不再说话,因此他计划鼓励这个小女孩说话,一直到她长大成人。他认为,一旦她成年之后,就可以说出那些本应在她族人的阻止之下无法说出的秘密智慧。
在第一年,她还愿意和绑架者交谈,因为他虽然犯下了如此残忍的罪行,但对她还是不错的。他的阿苏努语知识有限,而她见不到任何人,除了一小群经常来探望她并且崇拜地看着她、聆听她说话的信徒。她的词汇量和语法知识不但没有增长,反而开始减少了。她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遭受挫折的狂热者并没有就此放弃,他决定教她学说英语,使她可以用另外一种语言来表达她原初的智慧。我们现在只能研究他的报告,那就是她“拒绝学习”,当他试图让她重复他教的单词时,她或者不说话,或者只是用低得听不到的声音喃喃自语,而且“拒不服从”。他开始减少其他人来看她的次数。最后,当这个小团体中的某人将此事向管理局报告时,孩子已经七岁了。她在一间地下室里整整呆了三年。在其中最后的一年或更长时间里,她经常遭到鞭笞和殴打,绑架她的人解释说这是“为了教她学说话”,“因为她太固执了”。她不能再说话了,甚至见到人就会畏缩。她营养不良,粗暴野蛮。
很快她就被送回家去了,她的家人已经为她而悲痛了整整三年,他们确信她早已葬身于冰川之下了。他们用混杂着欢乐与悲伤的眼泪欢迎她的归来。此后她的状况就不再为人所知了,因为位面管理局在她回家之后就封闭了前往阿苏努的通道,无论是旅游者还是科学家都不许进入该位面。因此,阿苏努的群山之中再也没有了外人的踪迹。我们尽可以猜测那里的人们是多么地忿恨,但是他们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宾至如归
我一般认为,看起来跟我并不相似的人实际跟我也不相似。相对于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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