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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吾同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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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收到了你送的礼物,还一直没面谢呢。谢谢主席。”姜元善说。
“按我的记忆,你俩都是三十二三吧?记得你俩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同地生。”
“主席好记性。我俩刚刚过了三十三岁生日。我们小组的成员全都是晚婚模范。”
“看着你们,才知道我是真的老了。”
严小晨抿着嘴笑道:“主席永远不老。主席肯定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咋能不老呢,看我这满头白发和满把的银须!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吉言,我得争取多活几年,看着你俩的孩子长大,看着小家伙也拿到那个国际物理工程大赛的金奖。”他在手上用了力,“更要谢谢你们这十六年的卓绝努力,祝你们今天试验成功。那样我就能睡安生觉了。”
他顺着列队往前走,下面是林天羽和徐媛媛夫妇。主席笑着问:“牛郎哥到底把织女妹妹追到手了?虽然我听说,织女妹妹对你的追求方法颇有非议。”
众人想起七年前林天羽在沙滩上埋媛媛的衣服、被媛媛臭骂的情形,都开怀大笑。林天羽也笑,多少有点窘迫,徐媛媛转脸向何世杰嗔道:“所长大叔,这种事情也要向国家主席汇报吗?”
何世杰笑着没吭声,前主席说:“你说错了,他没向国家主席汇报。”他用重音念出那四个字,稍顿一下抖出包揪,“是在我退休后,老友聊天时聊到的。”
“哼,反正是他说的。何大叔,我记着这笔账。”
前主席继续往前走,前边是张如弓和庄敏夫妇。主席先和庄敏握手,“在‘十一名圣斗士’中,女斗士也不少啊。”
张如弓说:“主席我给你说一句悄悄话:我已经后悔在小组里找妻子了。”
“为什么?”
“小组里面的女性尽是女斗士,太强势了,包括在工作中,也包括在家里。”
“是吗?小庄你说说。”
庄敏温婉地笑着,“主席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在家是最典型的贤妻良母型。至于工作中嘛,那就各看各的本事了。”
“你说得对,工作中看各人的本事,至于你们家里的官司我就不评判啦。”前主席笑着继续往前走,同其他几位都见了面,然后说,“不耽误你们,开始工作吧,我想和世杰主席到地面上观察。”
姜元善他们都没动,询问地看着何副主席,因为有件事还在等他宣布。这些年来,虽然那个隐形飞球再没有现身,但他们觉得它时刻都在头顶悬着,尤其是在重大试验时。现在,既然已经有了打下它的能力,如果在这次试验中发现了它,打是不打?这事关系重大——一旦把飞球击落,说不定也同时敲响了世界大战的战鼓——必须由国家最高层来决定。
何世杰郑重地说:“关于那个问题,我现在宣布军委的决定:如果在试验中发现‘那个’隐形飞球,可以开火。”
也就是说,上层已经做好了“不惜一战”的准备。姜元善点点头,率众人回到各自的岗位。何世杰对前主席介绍试验背景,虽然后者一直关注着这项研究,但他毕竟已经退休,有些细节和最新发展不一定清楚。
何世杰说:“严小组开发的天眼系统已经做过室内测试,从今天开始要进行系列化的实战测试,包括夜晚、雨雪天、强日照、雷电等各种自然条件。它的原理我想你很清楚,不用我介绍了吧。”
“对,原理我知道。”
“如果实战测试也通过,可以说对隐形飞球的防御问题已经解决。下一步是以攻为守,继续研制可以用于实战的隐形飞球。”
“我知道飞球的隐形技术已经成熟,驱动系统也早就取得突破,只是喷焰的隐形难以解决。”
“对。驱动和隐形仍然不能相容,等离子喷焰会破坏红外波段和可见光波段的隐形。对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有了理论突破,不过要转化为技术突破仍需时日。所以,这次试验中仍不采用飞球自主驱动,而采用非金属材质的滑翔机吊运投放。”
姜元善亲任今天试验的指挥长。这会儿他下令开启天眼系统。这次试验采用盲试法——隐形飞球将在七十二小时内被投放到试验区域,但究竟何时投放这边并不知道。所以在这七十二小时内,他们必须时刻睁大眼睛等待。
何世杰陪着前主席经电梯来到地面。这是一个无月之夜,野战训练场又实行了严格的灯光管制,星光之下似乎是蛮荒之地。周围群山的轮廓隐约可见,众山环抱中的训练场没有一个人影,没有一豆灯光和一丝声音。野战训练场的所在地原是一片古战场,现在在一片类似史前时代的死寂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气。
试验中安排有地面观察哨,但观察哨隐蔽得很好,不知道藏在哪里。何世杰和前主席身后站着两个秘书和四名警卫,他们一动不动,隐没在夜色中。何世杰领前主席在露天观察位坐定,继续介绍天眼系统的情况。在周围的死寂中,他也下意识地把声音压得很低。他说,天眼系统虽然已经基本成熟,但也有先天性的缺陷——它比较“近视”,所以要覆盖全国至少需要四千台以上的装置。这么算来,其制造费用肯定是个天文数字。再者,它只能探测全隐形物体,如果是普通物体反而看不到;当然,这个缺陷可用现有的各类雷达来弥补。
主席问:“其他国家的进度如何?”
“据可靠情报,美国、印度和俄罗斯与我们进度大致相当,其中美国因为启动较早,比我们要快一些,听说已经开始实战部署了。另外几个国家和地区,像日本、欧盟、以色列和伊朗要落后一些,但比我们也就差两三年。特别是伊朗,以该国的技术水平应该远远落后的,但据老庞的情报,他们干得也不错。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刚刚开始启动研制。其他国家看来没有研制的打算。”
浓重的夜色中,他们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前主席敏锐地感觉到,今晚何世杰的情绪似乎比较低沉。虽然蚩尤工程可以说已经取得重大突破,实现了当时定的第一个目标,但他并没有显出胜利的喜悦。
主席说:“世杰你有心事。”
“是。”何世杰在黑暗中点点头。
“我猜一猜吧,是因为‘始作俑者’始终没有露面?”
“嗯。主席,这不正常,很不正常!十六年前,咱们第一次撞见隐形飞球,那时不知道飞球的主人还情有可原。十六年后,咱们的情报机构已经做出最大努力,仍然不知道始作俑者的真实身份,而且据我所知,世界各国也都蒙在鼓里。这就太奇怪了!毕竟任何技术的发展都有踪迹和规律可循,没有哪个国家能把这么大一个工程瞒得滴水不漏!根据咱们的情报,美国、欧盟、俄罗斯、日本等国家和地区也都像咱们一样,迫切想知道‘那个’魔鬼到底是谁。有不少国家曾把目光对准中国,现在他们不这样想了。”
“小姜他们怎么想?”
“这正是今天我想告诉你的——他们已经在认真考虑另外一种可能了,虽然很荒诞,但是——排除了所有不荒诞的可能性之后,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个比较荒诞的可能了。”
前主席沉默片刻,“你说的可能是——外星人?”
何世杰在黑暗中直视着主席,声音凝重地重复了主席的话:“对。那个飞球可能是外星人的。”
两人在对视中沉默。他们非常清楚这句话的分量——当这句话从一向循规蹈矩的中国人、特别是从身居高位的中国人口中说出时,它的可能性已经相当大了,基本可以说是铁板钉钉了。如果十六年前第一次发现的隐形飞球真是外星人的(应该是其先遣部队吧),它们行踪诡秘,一直躲在暗处鬼鬼祟祟地观察人类,它们的技术不知道比地球先进多少世纪(全隐形技术应该只是其中之一);它们潜入地球并非善意……那么,人类就危险了。
太危险了。
如此密集的侦察意味着战争已经不远,那将是一场地球上从未有过的星际物种之间的战争,其残酷性远非人类间的战争可比。人类可能被灭绝、永远从地球上消失,从宇宙中消失,就像尼安德特人或恐龙从地球上消失一样。
何世杰说:“主席,我记得第一次专业会议你是临时决定参加的,会上还说了一些离题较远的话,像外星人存在的可能性啦,外星人的天性是善是恶啦。当时,我,还有杨总长,都不大理解。看来,你最先看到了这种可能。”
前主席点点头,“没错,我的确在十六年前就看到了这种可能。那次,我临时决定与会就是想尽早把这种可能性提出来。如果那个飞球真是外星人的,那么星际战争的爆发时间可能是以天为单位来计算的。”
“你是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的?”
“多半是直觉罢了,理由并不充分。其实理由就是你刚才说过的,这种技术的出现过于超前、过于突兀,有点儿违背常识。这么重大的突破如果是在人类中间实现的,竟然没有一丝预兆,没有泄露一点儿中间过程的痕迹,这不大可能。”
“不过你当时没有坚持。”
前主席叹道:“我试了一下,发现依大家的思维惰性,我不可能独力扭转过来。地球生命已经封闭地生活了几亿年,现在突然有人说外星侵略军已经来到门前……何况我本人也并不坚定,它只是几种可能性中的一种而已。后来我不再提这个话头了,我的想法是,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争论谁是飞球主人上,不如尽快研制出反制措施。因为,不管敌人是否是外星人,这些措施都同样需要。”
何世杰叹息一声,“惭愧啊,我料事比你整整晚了十六年。”
“哪里话,我说过,当时我也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
“主席,你别看小姜、小严他们几个刚才言笑晏晏,其实这几年来,他们的心事越来越沉重。他们已经在我面前嘀咕几次了,催我把这个可能性摆到中央军委的桌面上,因为如果它是真的,那我们对战争的准备就应该与今天有所不同。这中间最迫切的是小姜。我觉得,他的前瞻性比我要强。”
前主席在黑暗中微微点头。
“而且他对另一个问题——外星人的本性是善是恶——也有非常坚定的看法,从来没有动摇过,那就是人性本恶。严小晨的观点比她丈夫温和一些。她的观点是:外星人善恶均有可能,但不管是恶是善,我们必须按最坏的情况作准备。”
“也就是说,外星人的侵略战争很可能迫在眉睫,全体人类应该立即联手,开始相应的准备。”
“对。我一直很犹豫,毕竟这个假设太过离奇,而且只是推理的结果,没有什么可拿到台面上来的实证。”何世杰苦笑着,“我还有点私心,怕被别人看成精神病患者。”
“世杰,老实说吧,这件事——‘始作俑者’始终没浮出水面这件事,也一直盘桓在我心里,让我卧不安席。我想——”他考虑了一会儿说,“是时候了,你还是把这种可能性摆上桌面吧,万一被咱们不幸言中,那——留给人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得赶紧同心协力对付外星人,各国之间不能再互相提防、互相猜忌了。”
“是啊。可是我又害怕另一种前景,比如隐形飞球的真正主人并非外星人而是美国人,现在咱们找上门去,把咱们的善良心愿和盘托出,那不是去送死!”
两人在黑暗中相对苦笑。十六年前,在有关隐形飞球的第一次军委扩大会上,陈老说过一句话,国与国之间斗心眼玩诡计那都是九段级别的,没有哪些国家之间能够推心置腹、坦诚相见,自古至今概莫能外,因为今天的人类世界从本质上说仍遵循丛林原则。这句话一点儿不错。如果何世杰最后说的这种可能成真,那将误国误民,决策者本人也会被当做颟顸无能的典型被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主席叹息道:“你的担心不是没有可能,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还是下决断吧。”
他说得很平淡,但何世杰觉得他的话外之意重如千钧。前主席的意思是:下决断吧,即使上了美国或其他国家的当,输的最多是一场战争,中华民族还有翻盘的机会;但如果贻误了对外星人的战争准备(很可能是一场非常血腥的灭族战争),那输的将是全人类的生存权。
主席补充道:“我提个建议,召开一次G20首脑会议,把问题公开摊到桌面上,行使集体安全预案。这样,即使‘始作俑者’确实是人类中某个国家,它想捣鬼也会更困难一些。咱们应该看到有利条件,毕竟有七八个国家已经具备了防御隐形飞球的初步能力,如果联合起来,对那个‘始作俑者’的国家肯定是一个有力的反制。可以说,已经取得的技术进步已经打下了二十个国家坐在一起的基础。”
“好的。老领导,你帮我下了最后的决心。”何世杰下了决心,轻松多了。
前主席放眼望望无边的黑暗,不解地问:“现在天眼系统应该早就开启了,怎么还是一片漆黑,看不到那束探测激光呀?”
“是这样的。那束激光虽然很强,但光束很细,又是以非常快的速度逐行扫描这片空域,相当于把一束光线‘稀释’到这一大片空域中,所以用肉眼是看不到的。”
“噢,是这样啊,我说外行话了。”
“隔行如隔山,实际上你对隐形技术已经相当内行啦。”
前主席笑着说:“我有自知之明,你不用照顾我的面子。”
谈话中断了一会儿,两人都抬头看着深不可测的夜空。过了一会儿,何世杰说:“主席,难得有今天的谈话机会,我把心中的难题全倒给你吧。”
“还有什么难题?尽管讲,咱俩一块儿商量。”
“如果隐形飞球的主人真是外星人,如果我们真的面临一场对外星人的战争,那么,中国和世界的政治机构恐怕都得来一个大变革。像我们这样的老朽应该退位了——我们只有与人类敌人作战的经验,哪里懂得与外星人作战?我想最好把年轻人尽快推到决策位置上,年轻人可塑性强,头脑灵活,能更快适应这种人类史上从没出现过的新型战争。”
前主席的反应很敏锐,一下子明白了何这番话的潜台词,“比如——姜元善?”
“是的。他确实是个好苗子。视野广,思路清晰,智商高,专业精湛;不论是搞专业研究还是当领导,都已经有了足够的历练;品德也好,甚至可以说他有道德洁癖,有很强的历史使命感和民族使命感。更重要的是,对‘外星入侵’这种可能,他是最早、最有力的鼓吹者,还私下里提前做了不少工作,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我有个印象——可能他是在作这样的准备:当局势突变而老家伙们应变不力时,他就要挺身而出。”
主席在黑暗中绽出一波笑纹,“是吗?这个年轻人够狂的。”
“我给出这样高的评价,是不是我对他过于偏爱?但我是尽量客观地给出评价,他确实优点很多而没有明显的缺点。”何世杰顿了一会儿,“只是……”
两人都不说话了,凝视着沉沉的夜色。
过了一会儿,前主席说:“前几天去四川,我去探望了陈老。我知道你和陈老很熟,对吧?”
“当然。从我进入军工界,他就是我技术上的领路人,行政上的领导,道德上的楷模。他人品高洁,是知识分子的典范。我很敬重他。他今年应该是八十九岁吧。”
“对,已经过了八十八周岁,我去探望时,他的家人刚为他祝过米寿。”
“听说他得了老年痴呆症,是严重的脑萎缩引起的。我早就说去探望他,但他在四川宜宾老家养老,离北京太远,我一直没抽出时间。他的病情怎样?”
前主席摇摇头,“不好。不仅是智力退化,性格也全变了。你肯定了解他的为人,他这辈子什么时候惦记过金钱的事?可现在他念念不忘的就是钱。别的事全都记不住了,只记得每月发工资时让孙子领出现金,藏到他床头的一只小铁箱里。他儿子儿媳已经过世,孙子孙媳很孝顺,伺候床前端屎倒尿的。但他总怀疑孙辈偷他的钱,防他们甚于防贼,甚至对他们破口大骂。这次我去探望,他孙子对我倒了苦水,四十岁的男子汉,说到痛处竟号啕大哭。他说只能在主席面前倒倒苦水,别人面前是一字都不能提的,嫌丢人,也怕坏了老人一辈子的名声。”
何世杰听得欷殻Р灰选K淙蝗死虾渴强凸酃媛桑吕险庋暮咳猿隽艘话闳说睦斫夥段АF剿亟哟ブ谐吕弦恢背喑咸沟矗挥兴亢恋摹岸瘛蹦睿敲矗庑岸瘛蹦钍谴幽睦锷隼吹模克稻淞钊诵乃岬男鞍桑阂槐沧友杂镂峦竦某吕鲜谴幽亩Щ崃寺钊耍�
他知道前主席一向慎言,今天讲这些有损陈老声誉的话肯定有深意,所以沉默着等下去。
前主席说:“看过陈老,我对你早年说过的一句话理解得更深了:人的本性中都有恶的东西,平时被道德和理智所约束,可能一直不外露。老年昏聩后,道德和理智的约束失效,恶的本性就会露头。但话又说回来,这说明即使本性中天然有恶,只要有道德和理智约束,它也不能成害。陈老的一生已经可以盖棺论定了,他一辈子的为人就是明证。”
何世杰在黑暗中点点头,“主席,我明白了。”
两人再次沉默,凝望着远处的黑暗。主席说:“严小晨是个好女人,本质良善,性格外柔内刚。有她守在小姜身边,必要时——我是说万一——也是个有力的约束。”
何世杰点点头。前主席对这件事点到为止,随即转换了话题。他用手指指面前的黑暗,“世杰,你看眼前这片古战场。中原一带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几千年的金戈铁马和浓浓血腥已经融化在空气中、沉淀在土壤里了。按中国的迷信说法,横死的凶魂不能转世。果真如此,古往今来的战争冤魂恐怕已经挤满了地球上的所有空间,没有后来者的容身之地了。《圣经》说人类有原罪,我想它说得不错。但不是因为偷尝了智慧果,而是先民们为了本族群的生存所进行的同类战争。且不说国外,单说华夏数千年历史中,有多少生命化为白骨!有多少鲜血渗入这片土地!甚至有多少族群完全消亡在历史长河中!自古以来,人类精英都期望着消灭战争,消灭这个让人类自相残杀的怪物,但至今还不能说已经看到希望。”他沉重地补充一句,“现在恐怕离希望更远了——我是说,如果人类文明与外星强敌迎面相遇,为了生存,人类的兽性恐怕会被一朝激活。毕竟,求生本能远远强于道德的约束。”
何世杰说:“说不定这还是人类的幸事呢——我是说,赶在人类的兽性尚未泯灭前就遭遇外星人。”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也太过锋利,简直算得上是诛心之语,此后他们便一直保持沉默。他们在露天观察位上待了很久,寒气上来了,两位秘书来请他们回去休息,前主席婉拒了,何世杰让秘书找来一件军大衣为主席披上,仍陪他待下去。这一夜平安无事,凌晨时分,突然一道极强烈的光剑劈开黑暗直入高空,两人被耀花了眼,等视力恢复赶忙向高空远眺。光剑迅速转动着,始终锁定高空那个肉眼看不见的目标。刹那间,高空突现一道闪光,一个物体从高空坠落,在夜空中画出一道微弱的白色弧线。然后听见高空中传来了爆炸声,稍停是沉重的物体坠地声。那把连接天地的光剑也随之熄灭,世界重归黑暗。
何世杰兴奋地说:“主席,成功了,天眼系统肯定击落了靶标!”
就如魔法世界一样,死寂的训练场在刹那间被激活,两架直升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向物体坠地的方位飞去,机上的探照灯强光轮番扫视着地面。然后是来自越野吉普的几道雪亮灯光上下跳动着,也向那个方向驶去。
成功的喜悦冲淡了刚才的沉重,主席笑着说:“咱们下去吧,为他们祝贺。”
“好的。”
两人走到下行电梯的隐蔽入口。秘书和警卫随后跟上,秘书小苏打开电梯门。就在这时,那道光剑突然再次射出,这次的目标显然较远,因为光剑射出的角度相当接近地面。光剑迅速移动着,但不像上次,这次并没有物体坠落下来,而光剑也长时间亮着。两人疑虑地互相看看,立即乘电梯下到指挥大厅。姜元善仍在指挥岗位上,正在急速下达着一系列的命令,指挥天眼继续搜索。大厅里气氛紧张,甚至比刚才更甚。
严小晨没有参与今晚的工作,这会儿以孕妇的八字步急急迎过来,简短地说:“又发现一个全隐形飞球!”
“是‘那一个’?”
“应该是。”
“没有打下来?”
“没有。它很狡滑,只是沿边线掠过我们的有效防御区域,显然是想试探我们的能力。我们刚锁定它,它就迅速下降,进入了天眼的扇形盲区。”虽然有前边的巨大成功,但接踵而至的失败仍让她心情沉重。
何世杰看看前主席,问严小晨:“我想确认一下,它的消失是在原地突然隐身,还是下降到了天眼的盲区?”
“是突然下降进入盲区。天眼系统记录了它下降时的轨迹。”
何世杰宽慰小晨:“那就证明天眼系统是有效的,敌方既怕被发现也怕被击毁,所以才迅速逃离。没关系的,以后加速制造天眼装置,形成连续阵列,把盲区消灭就行了。”
严小晨点点头,心情好了一些。
天眼系统在继续搜索,但那个隐形飞球已经成功逃逸,搜索毫无结果。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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