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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吾同在-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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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看看大家,不快地说:“是不是我们只能表示同意?”
达里耶安看到他的不快,心平气和地说:“恐怕是的。在人类面临生死之战的关头,效率比权力制约更重要。恩戈人在尔可约大帝后曾一度放弃帝制,但后来在与哈珀人的战争中又重新捡起它,并在多年征战中一直保留,这并非出于偶然。”
秘书长用目光征求大家的意见后说:“好的,我们同意。”
“很好。至于谁当执政长由你们七人投票选举。但我想请大家谅解,危难关头讲不得礼让,我先推荐一个人选吧。因为这几十年来我一直在秘密观察你们,非常清楚哪位的素质最适合当执政长。”他的小脑袋转动着,用深陷在皱纹中的小眼睛依次扫视着七位年轻天才,最后在姜的面孔上停住目光,“我强力推荐姜元善。姜,我对你的监控时间应该是最长的,从三十三年前就开始了,那天,当你和一位女婴同时降生时,我凑巧在那座产房的上空。那位女婴也是国际物理工程大赛的获奖者,后来成了你的妻子,对吧?”他没有透露当年他对两个婴儿的施福,正是那次施福造就了两个天才。他转而对大家说,“除了他的基本素质,我推荐他还有一个较小的原因——他的某项特殊生理机能,我的计划中要用到的,有关详情以后再说。”
姜元善非常震惊,虽然平时自视甚高,但当全人类的权杖真要凭空落到自己手里,仍不免临事而惧。这个责任太重了,也来得太突然,古往今来,有哪位人类英雄或枭雄会在一夜之间突然握有盖世权柄,掌握全人类的命运?好在他已经有思想准备,包括多年梦境给他的启示,也包括他这几年准备“挺身而出”时的自我锤炼。只是不知道先祖所说的“特殊生理机能”是什么?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能用于星际战争的机能。是指他的武术根底?似乎不像,武术是后天的技能,肯定说不上是“特殊生理机能”。
他考虑了片刻,平静地说:“请大家开始选举吧。如果选上我,我愿把这个担子担起来。如果选中别人,我也会尽全力辅佐。”
其他七人心中都滋生了强烈的不快,这样的大事似乎不该这么仓促就拍板。到目前为止,几项重大决策实际都由先祖一手决定,所谓选举、商谈都是幌子。先祖对姜的强力推荐更是勾起了大家的担心:刚才他曾显露出对中国食品的偏爱,这会儿又强力推荐姜元善,是不是他对中国人有偏袒?但仔细想想,在七人互不了解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选举,即使采取完全民主的程序,以他们七人的见识也无法胜过一位十万岁智者的睿智。上帝的独裁虽然令人不快,但换个角度考虑:假如没有他,人类会一直蒙在鼓里,直到糊里糊涂地沦为“高智力家畜”,也就没有机会、甚至没有足够的智力来表达这点不快了。
布德里斯首先表态:“好的,我同意姜为执政长。”
俄罗斯人谢米尼兹说:“我也同意。”
以色列的加米斯说:“我同意。”
其他三人,印度的班纳吉、日本的小野一郎和美国的赫斯多姆,表情有些勉强。虽然地球人处于危难关头,但这并不能立即泯灭国家或国民之间的历史夙怨。尤其是赫斯多姆,他的内心里最为抵触。他认为,现代人类社会主要是在西方文明的奶水滋养下成长起来的,直到今天,西方文明仍是人类文明的主流。因此,让一个美国人来当执政长显然更合适一些。不过,赞成票已经过半,三个人不想作无谓的抵抗,也不想被先祖看低——这种关头你们还斤斤计较历史恩怨!——也就大度地依次作了表态。
“好,姜元善,从现在起你就是执政长,手里握有两票半的投票权,地球上的事就全托付给你和你的伙伴了。我以后要把主要精力用于对付远征军。”达里耶安解释说,“远征军特使被我强制冬眠后,我一直以他们的名义同远征军保持联系,报告着‘一切顺利’。噢,对了,我还有一个安排,希望七位执政者轮流在我的飞球上值班,大致每年一换。我想,”他微微一笑,“这样的近距离接触,会更有利于双方的交流和信任。”
姜元善笑着说:“我们对你的信任用不着强化。不过这个安排很好。哪位愿意第一个去值班?”
布德里斯稍作考虑,“我吧。我想诸位最近都会很忙的,忙于说服和协调本国政府向执政团交权,只有我没事可干——显然,无论澳大利亚政府还是伊朗政府都不会愿意见到我的,我去说服只会帮倒忙。”
达里耶安点点头,“好的,你第一个值班。现在请各位准备下机吧,你们看,飞球已经快到联合国大厦的上空了。”七人扭头看看大厅中央的屏幕,发现屏幕上的冰原景色早就换成了蔚蓝色的海洋。这段时间他们没人注意到屏幕上景象的变换。夕阳的金光在海面上闪烁,点亮了自由女神像手中的火炬。“哈拉尔德,请你立即和美国防空司令部联系。我知道这儿已经配置了反隐形系统,名字叫美杜莎之眼。我可不想看到七位执政者还没上任就集体殉职,还要拉上联合国秘书长和我当陪葬。”
话音未落,一束极强烈的光剑紧擦着飞球掠过,纽约城内警报声响成一片。达里耶安的一只腕足闪电般飞起来,按下一个按钮,飞球急速下坠,躲到反隐形系统的死角。因为规避动作过猛,飞球内的八人都跌倒了,桌上的杯盘也都摔落在地,狼藉一片。姜元善毕竟有武术根底,反应比别人更为敏捷,半跌之中就稳住了身子。只有悬吊着的达里耶安安然无恙,只是像钟摆似的猛烈晃动。他急忙问:“怎么样?摔着没有?”
飞球重新稳定后,八个人都挣扎着站起来,没有摔伤。“对不起,都怪我,毕竟老了,反应慢了。”先祖开了一个玩笑,“我想,今天的经历充分证明了恩戈人的进化形态比地球人更优越,我们的悬吊方式属于稳定平衡,而你们的站立是不稳平衡。”
那束光剑还在急速转动着寻找目标,不过飞球已经处于安全区域了。姜元善笑着说:“你们的形态还有一个优点呢,下飞球时似乎不用配置舷梯。”
“对,我们能用腕足吸盘沿着飞球表面下去,非常便利。倒是在你们的平坦公路上,我只能直立行走,太难了。年轻时还可以,现在非常吃力。”
那边,秘书长和赫斯多姆急忙用手机同纽约防空司令部联系。但此刻飞球已经升起,从容地进入那片空域。达里耶安平静地说:“你们不用联系了,我等不及,已经直接用脑波向区域防空司令部下了命令。”飞球这会儿干脆显了形,从容地飞行着,果然下边一片平静。飞球飞过东河滨的玫瑰园,飞过广场的一百八十九根旗杆,飞过那座枪管打了结的左轮手枪雕塑和那个快要被胀破了的地球铜塑,逼近方方正正的联合国秘书处大楼,然后动作轻柔地停靠在十几层楼的窗户边——因为飞球没有舷梯,八人从这儿越窗而进更为方便。舱门打开,一行人走出舱门,越过窗户,进入秘书处大楼。准备在飞球上值班的布德里斯没有下来。
姜元善说:“先祖,我们需要开一次执政团全体会议,我想请布德里斯也下来,会议之后再让他去飞球值班。”
“好的,五天后我来这儿接他。”达里耶安递给姜元善一根乳白色的中空管,上端小下端大,外面呈圆滑的弧形,有点类似于中国古人的束发冠,“给你,这是一件脑波强化器。如果你想同我联系,把它戴在头上就行。”姜元善接过来,上下打量着,表情颇为震惊。先祖会心地笑了,“姜,我的脑波强化器是否让你想起一样东西?”
“是的。”
“是什么?你说说看。”
“中国的红山文化遗址中出土过一种管形玉器,与它的外形颇为类似。那是七千年前的人工制品,当时人类还不会使用任何金属工具。要想加工这种空心玉器,只能用硬树枝蘸上金刚砂慢慢钻出小孔,再用鹿皮条蘸上金刚砂,透过小孔慢慢锯割。这是非常艰难的工作,这样一件空心玉器也许得花几代人的时间才能完成!我想,在那个茹毛饮血的时代,华夏先民用如此大的投入来制造这种形状奇特的玉器,肯定有其重要目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询问地看着先祖。先祖承认了,“你的猜测是对的,尽管我一般不直接干涉人类文明的进程,但也偶有例外。比如,一万年前我曾在中东同某位部落领袖有过短暂的直接交往。”
加米斯敏感地说:“你是指摩西?”
先祖笑着点点头,“七千年前我曾在中国西北干过同样的事。”
姜元善轻声问:“你是指……黄帝?”
“准确地说是黄帝之一吧。华夏先民传说中的黄帝其实是诸多部落领袖的集合。那时为了便于远距离交流,我曾把这玩意儿给他用过一段时间,后来收回了。此后我得知,那位部落领袖为了重新得到与上天沟通的能力,以几代人的卓绝努力制造了一个仿品。”他叹道,“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虽然那件仿品不能强化脑波,但至少让他的子民看到了与神通话的物证。姜,你收好脑波强化器,再见。”
联合国广场上有几百个各种国籍的游客。他们发现了飞球,也看见一行人从飞球中出来,越窗进入联合国秘书处大楼,便纷纷拥过来,聚在大楼下面向上仰望。他们都从电视上获知了“外星上帝”接见七位人类代表的消息。现在人类代表回来了,带回来的是福音还是噩耗?是星际战争还是星际友谊?那位“外星上帝”此刻一定在飞球里吧,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惜飞球没有多停,急速升空离开。人群目送飞球消失,重新把目光转回刚才七人进入的那个窗口。
'文、'在大楼里,秘书长从窗户向外探头看看楼下越积越多的人群,对姜元善说:“在这种场合下,你们最好同公众见个面。”
'人、'姜元善点点头,自嘲地说:“你说得对。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们七个都还没习惯新角色呢。”
'书、'他同大伙简短地商量了几句,领着六人走到窗边,向下面的群众用力挥手,大声喊着:“七位人类代表已经回来了!有关消息很快就会公布!”
'屋、'这儿离地面较远,不知道下边能否听清,但下边仍发出一片欢呼。有游客用长焦距镜头拍下这个场面,并通过互联网和电视迅速传播到全世界。
秘书处的工作人员很快得知了消息,从各楼层蜂拥而来。秘书长迎上去拦住大家,简略介绍了情况。
这边,姜元善苦笑着对伙伴们说:“这副担子来得太突然了,直到这会儿我的脑袋还在发蒙呢,从心理上难以进入新角色。我建议大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开会。睡足觉之后大脑会清醒一点吧,你们说呢?”
大家说:“好的。我们确实得理一理思路。”
布德里斯说:“我也同意,不过我提醒一点:先祖五天后要来接我。”
“咱们抓紧时间吧。”
姜元善走近秘书长,请他为七人安排几个房间休息,再为明天安排一个小会议厅,并邀请秘书长列席明天的会议。他同秘书长紧紧握手,“秘书长先生,我们几个都是绝对的新手,指望着依靠你的政治智慧。”
他的表情中满含歉意,秘书长知道是什么原因——虽然话说得很礼貌,但这些年轻人确实打算接手世界了,打算让“和平时代的政治家们”靠边站了。秘书长本人倒没有太失落,虽然他是联合国秘书长,但世界上的事历来是几个大国说了算。在他之上早就有一个十五人“执政团”(包括非常任理事国),而且一向很难取得一致意见,十五匹马常常向四五个方向用力。而秘书长就像一个杂技高手,在复杂的力道中艰难地维持平衡。但愿今后的七人执政团是一个整体,那时他的工作就容易多了。
房间安排好了,七人互道了晚安,走进各自的房间。姜元善进房间后先去打电话。他原想先打给何副主席的,那边肯定在焦灼地等着这边进展的消息。但随即他悟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在执政团没有得出一致意见之前,他能对何副主席透露什么还得琢磨一下。于是他把电话先打到家里,离家时妻子正临产,他一直挂念着呢。
话筒中是爸爸惊喜的声音:“牛牛!牛牛你回来了?”
“对,回来了,从外星人那儿回到地上了。但没回北京,这会儿我在联合国大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俺们都在担心你的安全。”
“我有啥不安全的?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何况又不是出使敌国。”姜元善笑着说,“小晨呢,生了没?”
“她这会儿在医院,已经生了,是个胖小子!你妈和你岳父母都在那儿呢。”老爹的心仍在那件大事上,“外星人的事……怎么样啦?”
姜元善当然不会透露,“爸你别急,这两天就会公布的。”
牛牛爸本来也没指望儿子会透露秘密,听儿子的口气似乎一切都好,他也放心了,便说:“你给晨晨打个电话吧。你妈带着手机。”
妈妈接到儿子电话后同样惊喜不迭,岳父岳母也凑过来同他寒暄问好,然后把手机递给女儿。
严小晨接过电话,甜蜜地说:“小东西这会儿睡了,要不让你听听他的哭声,嗓门儿可亮啦!何副主席来看望过,这会儿刚走。”
姜元善非常感激。副主席公务繁忙,尤其是在这样祸福未定的紧要关头,还在千头万绪的公务中抽时间专程来医院一趟,实在不容易。他说:“晨,这一段时间我不能回去,只能让几位老人多辛苦了。”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妈听见了这句话,在电话外笑道:“有啥辛苦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四个人伺候一个宝贝疙瘩,只怕时间分不匀还要打架呢。”
“晨,你抓紧恢复身体,为儿子找一奶妈。你得尽早出来工作,孩子只能全撂给爹妈了。”
严小晨那边沉默了。她是何等敏锐的人,从这句话中足以嗅出战争的血雨腥风。孩子刚出生,他的脐带还连在妈妈的心尖上呢,实在难以离开他。但丈夫的决定是对的,这样的危急关口只有把母爱放到责任之后。她平静地说:“好的,我最多一星期就把这边安排妥当。”
姜元善稍稍犹豫,叹息着说:“一星期也太长了,三天吧。晨,原谅我的不通人情。”
“好的,三天。”
挂了这边的电话,姜元善马上联系了何副主席,先感谢老领导百忙之中还亲自去医院探望,又说自己这会儿在纽约,明天七位代表要开一个会,会后才能把情况向家里全面通报。“现在能透露的是,恩戈星侵略军将在三十年后到达,所以——横下心来,准备一场殊死的星际战争吧。”
电话那边长久地沉默着,他们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澎湃心潮。何副主席简短地说:“好的,我先给主席吹吹风。等你的进一步通知。”
姜元善关掉手机,断掉屋里的座机,他要静下心来思考。虽然今天遭遇的事情太突然,但从心理上说他还是可以接受的。这十几年来,先祖已经在梦境中透露了很多信息,虽然那时隔着梦境的虚幻,但只要挑破一层窗户纸,一切脉络都清晰了。先祖在梦中常常赋予他“上帝的视角”,带着他浏览了人类的十万年历史,看着早期智人踉踉跄跄地一天天长大,直到变成大写的“人”。整个人类史是以血色为基调的,充斥着暴力血腥残忍私欲。不过,尽管俯首细察历史断面时满目邪恶,但昂首远眺,会看到人类毕竟在向光明前进。有了这样的心路历程,他在一朝握有盖世权杖时就有足够的定力。
他该怎样“横下心来,准备这场殊死战争”?可以说先祖也在梦中教过他了:应该学中国的秦始皇而不能学印度的阿育王。生存是最高的种族道德。慈不掌兵。乱世用重典。用一切手段来实现高尚的目的。在外星入侵的特殊时刻,掌权者必须有全新的眼界、足够的果断,甚至是新的道德准则——新准则首先要保证种群的生存而不是所谓的个体价值。
从好的方面说,也许这场战争是一难得的契机,可以让人类精英们多年来翘首盼望的理想得以一朝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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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团第一次会议在二楼一间小会议室召开。按照联合国“凉水待客”的老规矩,工作人员在每人面前放了两瓶水,只是多了一些茶点。后者是秘书长关照的,他估计今天的会议要持续很长时间。然后工作人员退出,小心地关好门。会议不进行录音,秘书长亲自作记录。
“现在开会。”坐在主席位的姜元善说,“正式议程之前,恐怕得先说说这个执政团的合法性,昨天我听秘书长、赫斯多姆和小野一郎都表达了这种担心,因为——没人选举我们,也没有国家委托我们,我们得以执政只是因为一位外星上帝说了一句话。但我想,大难临头,社会不妨倒退到‘君权神授’的年代。事急从权。二战时,美国还曾违背宪法选了一个连任四届的总统呢。我们只有三十年时间,这点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没时间展开一场关于权力合法与否的矿日持久的讨论。只有努力说服各国接受我们。这要借助于秘书长的努力,必要时也借助于先祖的神迹。”
他说得很平静,但表达了强硬的决心——恰如昨天先祖的强硬。秘书长是列席人员,不参与发言,只是点头同意。赫斯多姆和小野一郎叹息道:“也只能这样了。”
“其实,在生死关头,关键问题并非执政团的合法与否,而是——能否相信那位外星人上帝。”他朝天上扬扬下颌,“也许他老人家此刻仍在监测我们的脑波?但即使如此,我们也得对此先做出一个内部结论,否则我们宁可解散,甚至宁可被他杀人灭口,也不能稀里糊涂地做下去。我先说说我的看法。”他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说,“我相信他。这首先是缘于我的直觉。我觉得,他身上的‘地球人习性’,他对我们类似父亲的那种情感,都是伪装不出来的;再从逻辑上说,如果他与人类为敌那就没必要演这场戏,只需保守住外星远征军的秘密就行了。各位是什么看法?请说一说。”
其他六人沉吟片刻,都依次说:“我相信他。”“我也相信。”
“那好,既然相信这位上帝,相信他的安排对地球人是善意的,那我们就痛痛快快接下他授予的权柄。从此刻起,咱们都进入角色吧。”他用目光扫视其他六人,六人都默默点头,“有一个口号在中国曾臭名昭著,但我想换一换概念正好适用于今天,那就是——攘外必先安内。为了更有效地对付外星强敌,恐怕这个杂乱无章、运转不良的地球得尽可能整理一下,当然是在不影响稳定的前提下。我昨晚理出以下几件事,我一件件说,大家补充和讨论。大家同意吗?”
六人表示同意。
“首先,执政团的领导不要颠覆各国现有的有效统治,要尽可能保持局势的稳定。各国保留国内征税权,但要缴纳百分之二十五给执政团统一管理,我把这称为‘天税’,天税要拿来建立一支统一的天军,即用以对付外星入侵者的军队。”
“百分之二十五,恐怕重了一点儿。”小野说。
“这是战时,只有让世人受点苦了。第二点,各国仍基本维持独立的军队,但要依上缴天税后的国力,把军力降低到适当的低水平,边防军则可以完全取消。因为下边我要说到的第三点是:弱化国界,首先是取消海关和关税。”
六个人,加上秘书长,目中都光彩闪烁。弱化国界,建立大同世界!这是人类精英多年来的梦想,梦想之长,长得已经没人相信它会实现。没想到一夜之间,它忽然被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但这个决定过于重大,秘书长不管自己只是列席人员,插话道:“但这肯定会造成大动荡,先进国家的经济会在一夜之间冲垮落后国家的民族经济。”
“战时体制不能保护落后,我们没条件享受这样的奢侈。而且我想,短暂的阵痛后,发展中国家也会尝到实惠的。一会儿大家再仔细讨论吧,我先把自己的几点想法说完。第四点,国界弱化后,人员可以自由迁徙和居住。”姜元善把目光转向俄罗斯人,笑道,“瓦西里你同意吗?你是否舍得对外国人开放辽阔的西伯利亚?肯定舍不得吧。但我们为了对付强敌,必须利用地球上每一寸土地来积累财富。再说,有些陈腐观念我们该放弃了,也许在三十年后,‘国家’会变成历史名词。”
谢米尼兹认真想了想,“我同意。”他笑着说,“我当执政者是代表全人类的,这会儿我要努力忘记自己是俄罗斯人。”
“好的,你是我的榜样,我接下来就要向你学习了。第五点,各国保持语言现状,比如联合国尽可保持五种官方语言不变,但要把英语定为全世界唯一的工作语言,在各国强制推行。统一语言的好处就不用我说了吧,它能大大提高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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