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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异变-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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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别在意我,虽比不上那几位,但我平时的锻炼也不是白做的。”兰恩顾不得劳累的身体,满心只牵挂着两位好友的安危。
随着一阵凉风吹来,通道突然变得宽阔豁达,也明亮多了。
“兰恩先生,再来请循着路直走就好了,请原谅属下还有工作在身,无法陪伴您前去。”
兰恩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发丝,点头道:“这次之后,我想你在赫尔莱因也待不了多久了,干脆就放弃卧底的工作,回来芬多利亚吧。”
服务生绽开了欢喜的笑容:“非常感谢您。”
走出漫长的暗道,外头是一片树林,雨丝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一滴牵着一滴,连绵不绝地从天空静静落下。
“这里是……”谢辰风看了看四周,皱起眉头:“听到了吗?好像有直升机螺旋桨旋转的声音。”
兰恩脸色大变,慌张道:“我们得快点!葛雷斯拖延不住索多亚斯先生了!”
“失礼了。”
距离兰恩最近的谢辰风道歉一声,一把将兰恩给抱起,脚跟一蹬,眨眼间如电光飞窜,生生带起一路狂砂,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急速奔跑中的强风,刺得兰恩面上隐隐发痛,但他仍张动几下嘴唇,尝试着开口。
“……不好意思,我可以要求换个姿势吗?”兰恩打从心底认为公主抱不太适合他,尤其是被比他小很多的少年,就算胃会不舒服,他也宁可谢辰风用扛的。
“一下子就到了,忍一下吧。”
虽觉得丢脸,但为了不影响谢辰风行进的速度,兰恩也只好哑巴吃黄莲了。
三道身影如脱弦之箭,顷刻飞掠过数公里的距离,这种极快的速度,让兰恩几乎遗忘心中的郁闷不快,陶醉在驾驭风中的快感。
即使是兰恩那一台法拉利,也无法达到这种速度,当然法律的限定也占了大部分的因素。
目的地抵达,谢辰风知情识趣地放下兰恩,他知道贵族最怕的就是丢脸。
直升机的螺旋桨快速转动着,猎猎风声中,只见葛雷斯不顾颜面的跪在地上,紧抓住他父亲的裤脚。
索多亚斯抬起他高贵的下巴,看向匆匆赶来的谢辰风等人,兰恩赶紧整整衣服的绉折,恭敬地向索多亚斯行礼。
“亲爱的孩子,我还在想着你究竟是为什么执意要我留下,原来是要我见这几个人啊……”
葛雷斯的声音带着哽咽:“父亲,请您再重新考虑吧!那个人是大哥,是您最骄傲的孩子,蓝·贝纳森·赫尔莱因啊!”
“我的孩子,你忘记了吗?”
索多亚斯将大拇指按上葛雷斯泛红的眼眶,眼中满怀慈爱:“那个孽子早已不是我的孩子了。他舍弃了他的荣誉,他的骄傲,就为了那名东方人……是他先舍弃,狠心舍弃了我们这群爱他的人。”
葛雷斯抬起头,情绪激动道:“但他的名字仍留在赫尔莱因的族谱之中,仍是我们赫尔莱因的一员,就算要处置,也该由‘赫尔莱因’来处置,而非毫不相干的外来者!”
索多亚斯责备地瞪着他:“孩子,我承认他们的确是和我们没有关系的外来者。但是,他们是神的使者,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神的旨意,我们不该干涉。”
葛雷斯瞪大了眼,表情哀伤:“父亲……这些日子来,您可照过镜子,好好看过您自己?您知道吗?您原来一双有如大海般清澄的蓝色眼眸,变得好混浊……混浊得我再也看不清您的心了。”
“孩子,你想太多了,你该回去睡个觉,休息一下,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索多亚斯拍拍他的肩膀笑着,笑得他心寒万分。
“父亲……”
杨尘击掌道:“好了,既然用说的已经确定说不通了,我们就换种比较直接了当的方式吧。”
因为他们的交谈从头到尾皆使用英文,所以谢辰风听得一头“雾煞煞”,直到杨尘开口讲中文为止,他才总算知道谈判破裂,该准备动手了。
葛雷斯站起,退开数步,用着复杂的眼光望着他的父亲,跟着使用中文。
“……看在家父的身分上,请诸位顾全他老人家的颜面,不要过于粗暴。”
杨尘说道:“放一百颗心吧,我们很敬老尊贤的……呵呵,虽然他比我老不了多少啦。”
两手按在顶端镶满宝石的手杖上,索多亚斯不失大家风度,气定神闲地打量谢辰风等人。
“Oriental people〈东方人〉……”再度开口,他换上一口流利的中文:“你们感觉上和平常人很不一样……超能者?”问句,但却是肯定了答案。
杨尘弯腰行礼道:“我们来自台湾。”
索多亚斯点了点头:“特防队。”眼中神光一闪,他犀利的视线在杨尘坦然的脸上探究着,半晌后,他沉声道:“……披着正义的外衣,神的敌人。”
“和现在的你怎么说也说不通,”杨尘蹙起眉头,说道:“我们的手法是粗鲁了一点,可是等你醒来以后,一定会很感谢我们的粗鲁。”
“很遗憾,对于你所说的手法,我敬谢不敏──萨鲁!”
应声,一条黑色人影从天蓦然而降。
一听到索多亚斯喊出的名字,再看到应声出现的人影,葛雷斯脸色乍然一变,惊骇大喊:“小心!捂住耳朵!”
众人立刻照着葛雷斯的话捂住耳朵,可是仍听得见那一声惊心动魄的高亢嘶鸣咆哮!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升机的玻璃瞬间破裂,谢辰风清楚感觉到高亢的音量化做强大的气流,震破空气,如涟漪似地成圆荡漾散开,一波一波袭向他们!
阻挡不了!
无形的强烈音波直接侵袭耳膜,震荡他们的大脑,普通人的兰恩和葛雷斯最先忍不住的昏了过去。
突然出现的这人,谢辰风能感应出他并非是超能者,但他的特异能力,却可以将超能者灵敏的听觉变为要害,确实打击!
好痛苦!整颗头好像都快破裂了!隆隆的震撼声像一把巨槌狠狠打击着脑部,周遭的景色模糊,谢辰风一脸难受,终于站不住脚,狼狈地单膝跪下。
就在此时,高亢音贝的叫声忽然变成一声惨叫,之后一没,再无声响。
……得救了?
谢辰风摇晃着混沌的脑袋,犹带迟疑地抬眼看去──他擦了擦眼睛,用袖子很使劲地擦了擦。
一颗和保龄球差不多大小的白银色圆球,正围着神色紧张的索多亚斯蹦啊跳啊,而那名叫做萨鲁的人晕倒在地上,后脑还肿起一个圆滚滚的大包。
看清写在白银圆球上的红色字迹,瘫坐在地的谢辰风一手支在额上,嗤嗤笑了起来。
“正义女超人,妳出场的时机真是抓得太好了,太感恩啦!”
不满的嗓音从后方的树林里传来:“奇怪啰,怎么我听起来没有几分感恩,倒像是啼笑皆非占的成分比较多啊?”
“有吗?”
“绝对有!”
十公分高的细跟高跟鞋一脚踩破枯叶,一头集合了数种鲜艳色彩的短发,两只耳朵上不嫌重地挂着好几只耳环耳扣,露肩小背心搭上超迷你短裙,特防局最年轻最感性也最会在外观上搞怪的沈仪宣,俏丽登场了。
“沈学妹……妳又去染头发和打耳洞了?”谢辰风记得还没来英国前,沈仪宣的发色和耳环明明没那么多“样式”。
沈仪宣眨眨灵动的眼,漾出可爱一笑:“是李大哥带我去的,那设计师的技术很优喔!学长要是有兴趣,等回台湾我再带你去,我猜你也会喜欢的!”
谢辰风用极其复杂的眼光将沈仪宣从头打量到尾,最后勉强扯出一抹干笑。
“谢谢妳的好意……不过我想还是算了,那位设计师的品味……咳咳,估计和我不合吧……”
另一头,杨尘抚着头颅,脚步踉跄地走向被白银圆球困住的索多亚斯。
“你、你们……”指着杨尘,索多亚斯满脸慌张。
“索多亚斯先生,我想现在我们能够好好聊一聊了吧。”嘴角勾起,杨尘笑得阴森而奸诈。
第九章 糖与鞭子
你说,宁愿天下人负我,也不愿我负天下人。
我相信了。
而事实证明,你何其聪明,我何其愚蠢?
恭喜你──你用你虚伪的友情,成功毁了我的一生。
缓缓睁开眼睛,斐洛特…加龙省发现自己是流着泪醒来的,他愣愣看着天花板,明明对面就是一个炉火烤得周围很温暖的壁炉,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身下躺着的也是触感毛茸茸的兽皮……
可是依然有点冷,那冷,是从心底深处无可抑制般升出的冷意。
斐洛特…加龙省从拥有百年历史的古董躺椅上坐起身,迷惘的飘忽眼神注视着落地窗。窗外,沉沉的夜色中,雨丝不停飘落。
不像同伴们被囚禁在阴冷潮湿,空气中散发着浓重腐败气息的牢房里,久待斐洛特…加龙省极其礼遇,住在高雅的客房,可以自由地行走,但他逃不了,重视同伴生命的他,哪里也不能去。
而斐洛特…加龙省心知肚明,就算没有拿同伴性命要挟他,他也不会逃走。
过去所亏欠的人──他找寻已久,始终找寻不到的人。
看着火光跳跃的壁炉,斐洛特…加龙省神色恍惚,张嘴呢喃道:“看起来拥有一切,明明是个天之骄子,但眼中只有一份孤独,愁闷、痛苦、无法跳脱的孤独……”
斐洛特…加龙省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抽噎着抖动肩膀,他的嘴唇动了几动,气息微弱至极。
想嚎啕痛哭,想放声咆哮,但为什么只有眼泪流下?涌出齿间的,为什么也只有语不成声的颤音?
“扣扣。”
两声清脆的响声,斐洛特…加龙省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却见一抹窈窕的背影撑着伞,默默伫立在落地窗外。
心知这是对方的体贴,斐洛特…加龙省连忙整理脸上的狼狈,但眼眶的红肿却是遮挡不了的。
斐洛特…加龙省打开落地窗的锁,用着还微带沙哑的声音笑道:“玉璃小姐,这么晚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玉璃一欠身,说道:“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好的,请带路。”虽然疑惑,可是斐洛特…加龙省没有拒绝。
“请随我来。”
脚尖点地,玉璃窈窕的身影灵巧地飞跃过半人高的扶手,画出一道半圆,行云流水似地跳下三层高的楼层,斐洛特…加龙省也紧随着身形一飘,动作流畅地落到地面。
“您要撑伞吗?”
斐洛特…加龙省轻轻一笑,谢绝了玉璃递给他的好意,说道:“不用了,雨中散步刚好可以抚平一下我乱糟糟的思绪。”
玉璃笑道:“我还以为您会说雨中散步是一件浪漫的事情,我的印象中,贵族们似乎都相当喜爱追求浪漫。”
关于雨的记忆——总是不好的,虽然有过快乐的回忆,但那快乐却很快被悲哀所掩盖。
深沉的悲哀,已经烙印在了体内,就像无法消失的伤痕。
斐洛特…加龙省敛去笑容,表情沉静,抿紧的嘴唇一言不发,沉吟了半晌后才说道:“……我已经不是贵族,很久以前就不是了,因此对于浪漫的追求,也就没有那么大的热忱。”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玉璃歉意地低下了头,脸色有些白,却带着微微的粉色,像极了初开的桃花。
斐洛特…加龙省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大老远的,斐洛特…加龙省就能看见那一株至少要三个人环抱才包围得起来的樱树,飘落的花瓣随着夜风而舞,看起来彷佛是粉红色的霞雾。
很美,很美。
如雪般的花瓣飘然飞舞,花瓣似乎夹带着寒气,使得周遭的温度明显地骤然下降。
一声清响,寒光闪没,白色的颀长人影舞起手中长剑,身影在雨中穿梭──久在跳舞,跳着剑舞。
久的剑舞,不像女子般柔弱,也不像男子般粗犷,光只是看着,就让人磁石一样地移不开目光。
一片花瓣飘下,流畅轻盈地反手一转,久手挽剑花,蓦然,樱色的小小花瓣无声无息地裂成十多块更细小的碎片。
久停下了剑,冷然无波的眼瞳沉默地凝视着斐洛特…加龙省。
接收到久意念的玉璃翕动着嘴唇,张口吟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随着玉璃的一字一句,久的眼中射出寒光,森冷的杀意几令人不敢对视。
“大人问说,您可曾有后悔?对于您背叛了那一位的事情。”
斐洛特…加龙省重重一顿,颤颤地开口道:“无论你们信或不信……我从来没有背叛他。”
缭绕冷烟的剑尖直直地指上斐洛特…加龙省,而斐洛特…加龙省脸色稍嫌苍白,但表情却毫无畏惧,一脸坦然。
玉璃低眉顺目,垂手立在一旁,看不清表情,却能感觉出她对久的恭谨。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人,属下明白您的气愤,可是请您息怒吧,斐洛特…加龙省团长和那一位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气愤?”斐洛特…加龙省一惊,自从成为俘虏以来,久都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怎么会突然气愤起来呢?
他紧张地看向玉璃:“请妳告诉我,是他发生什么事了吗?不是说他这几天……这几天会来处置我?”
玉璃看了看久的脸色,见他没有反对,才说道:“那一位今天传来了消息,说他……不打算来了。”
斐洛特…加龙省蓦然一震,好像倍受打击。他颤颤巍巍地倒退几步,堪堪站稳,喘了几口粗气,勉强自己硬是扯出微笑。
“不要紧,他有事吧?我可以等他……”
玉璃无奈地摇头道:“那一位……那一位说他不想再见到您了……那一位挣扎了很久的时间……说实话,他恨着您,比谁都恨将他曾有的一切所毁灭的您。”
斐洛特…加龙省握紧了拳,扯着喉咙大吼道:“既然那么恨我,他就该来杀了我啊!”
“他恨累了。”
斐洛特…加龙省眼神迷惘地看着玉璃。
“恨着一个人恨久了,也是会累的……往事如烟,就让它随风而散,那一位只愿黄泉碧落,再不相见。”
“哈哈……他已经连见我也不肯了吗?”斐洛特…加龙省抚着额角,苦涩地笑了,瞬间失去支撑的力量,颓然地靠在樱树上,手不停抖颤着。
久收剑回鞘,将空着的手心翻上,手掌摊开,稳稳地接住一片掉落的花瓣,握住。
“他也不愿我杀你。”
这些日子以来,斐洛特…加龙省第一次听见久开口,出乎意外的好听声音,像是可以迷惑人的心智……但心不在焉的斐洛特…加龙省,只是用空洞的双眼直视着久。
“等你的利用价值没了的时候,我会放你和你的同伴安全离开,这是他的愿望,虽然我并不赞成。”
斐洛特…加龙省玻鹆搜郏挠乃档溃骸啊也换嶙撸诿挥屑剿埃蘼廴绾挝叶疾换嶙撸 弊詈笠痪洌毯吮厮赖木鲂摹�
久淡淡地望了他一眼,没有再开口。
玉璃却是开口劝道:“斐洛特…加龙省先生,您又何必固执?请珍惜自己的生命吧。在那一位心中,您背叛他的事情已是定论,改变不了的事实。再怎么解释,那一位也不会相信,只会认为您在狡辩而已。”
“妳不会懂的。”斐洛特…加龙省哽咽了声音:“他不信也好,认为我在狡辩也罢……我只是想用这双眼睛……看看他……然后……我想亲口跟他说,我找他好久、好久了……也想跟他说我没有骗他……更没有背叛过他……他是我心中永远的好友、知己……”
回想起过往的记忆,斐洛特…加龙省脸上浮现既怀念又怅然的一笑:“他诚挚毫不参杂一丝虚伪的友情,曾在我无比脆弱时……拯救了我……让我变得更坚强……”
深深望着斐洛特…加龙省的眼瞳,玉璃心软了,那眼中的真诚和伤痛,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
“大人──”
久轻轻哼了声,“不是为了他。”抛下这句话,他整个人一掠,人已不见踪影。
“久他……”
玉璃漾开了笑容,欠身道:“恭喜您,大人会劝那一位过来一趟,如果再不行,大人还会请南君大人帮忙。”
“南君?啊……是指Q吧?”
玉璃颔首道:“是的。您或许有所不知吧,南君大人同时也是大人的姊姊。”
“Q?Q是久的姊姊?”那两个人是姊弟?斐洛特…加龙省一脸错愕。
“我就猜您会吓一跳。”
“是啊,两姊弟居然同为四上……”
玉璃含笑道:“他们两位都是很有能力的人。”
“对了。”斐洛特…加龙省凝望着玉璃,有些迟疑地问道:“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只是出于我的好奇,妳不回答也没关系的……
“请问妳和久是什么关系?说是属下,但久对妳却和对其他人显然很不一样,说是恋人,你们之间又没那种暧昧的气氛……”
玉璃轻轻地笑出了声:“忠诚?喜欢?还是爱吗?很遗憾,都不是,我对大人所抱持的,从来不是那种时期性的感情。”
她闭上了眼,抚着胸口说道:“我的身体,我的血肉,我的眼睛,我的声音,我的感情,我的心……我‘玉璃’的全部,都是属于大人的东西,我是为了大人而诞生,也将为了大人而死去,无怨无悔。
“我并不怕死,但更想活着,因为我担心,如果没有我,大人要怎么生活呢?大人不爱说话,也不喜欢与人交际,呵,其实大人是个很笨拙的人呢,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由我去替大人处理那些事情的。”
“玉璃小姐──”玉璃沉溺的神态和语气中的虔诚以及宠溺,斐洛特…加龙省不由得怔然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辈子都待在大人的身边,就这样一直陪伴着他,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说着这句话时,玉璃的眼,落下了泪水。
斐洛特…加龙省不明白她为何哭,却问不出口,只能默默地陪着她伫立雨中。
风,轻轻的叹息了。
是在为谁叹息?
──风,只是轻轻的叹息了……
楼下宴会场依旧热闹非凡,而楼上的某间客房里,谢辰风、任历和沈仪宣以及徐勇,正坐在地上玩牌打发时间中。
谢辰风大笑三声,将手举得高高的:“各、位、观、众──”啪地一把丢在地上。
“黑桃七!”
一屁股坐在那位被五花大绑的可怜萨鲁的背上,沈仪宣不敢置信地睁大眼,死死瞪着黑桃七,惨呼道:“原来黑桃七就在你那边?啊啊!太过分了吧?你怎么可以握得这么久?”
说着,她边用脚跟踢着不断挣扎的萨鲁,凶巴巴地啐骂道:“安静啦!都是你这扫把星带的霉运,害我输惨了!”
被布团塞住,外加好几层胶带牢牢黏住嘴巴的萨鲁,只能用呜呜声来代表他的抗议。
“还吵?再吵我抓你去玩没有安全措施的高空弹跳!哼哼,不要以为你不是超能者我就不敢狠狠虐你!”
徐勇在心底为这位惨遭沈仪宣毒手的萨鲁默哀着,可这也是因为他着实让谢辰风他们吃了很大的苦头,所以也难怪杨尘吩咐要对他“特殊礼遇”了。
一名普通的特异功能者,居然能让他们这群超能者如此警惕,萨鲁也该觉得骄傲了。
谢辰风奸笑道:“嘿,我牌好啊!我也是很想赶快把黑桃七送出去的,可是就一直有牌可以出,没办法,我只好忍耐不出啦……不过还好,总算能在剩下最后一张时把它给送出去了。”
将手中仅存的一张牌盖起来,沈仪宣咬着牙说道:“最好你是没办法啦……”她算着手上盖起的牌,哭道:“呜呜,我光是黑桃就盖了十五分……徐组长,你咧?”
徐勇数着手里的牌苦笑道:“我黑桃只盖了两张,九跟十一,加起来刚好二十。”
沈仪宣怔了一怔,盯着无表情的任历说道:“谢学长一张都没盖到,我盖了黑桃一、二还有十二,这样说来的话……”
任历沉默地点点头,光明正大地翻开地上的牌,除却其它花色的牌外,黑桃果然盖了一大堆。
“不用算了,看这状况,任学长肯定是输得最凄惨的一个。”
谢辰风仗义执言道:“这可不一定,又不是牌盖得多就输得惨,是算分数的好不好?任历牌给我,我帮你算。”
“谢学长你好虚伪喔,既然这样你就不该把黑桃七握得那么紧嘛!现在才在那边装好人……心机男!谢学长你绝对是千人指、万人骂的超级心机男!”
气愤的沈仪宣情不自禁,发泄似地拍了一下萨鲁的背部,禁受不起超能者看似轻轻一拍的萨鲁立即翻了白眼,昏迷过去。
谢辰风小拇指掏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鸟妳咧,这位大婶妳很吵耶,做人啊,输了就要老实承认,虚心接受。”
毫不在意曝光危机的沈仪宣在地上打着滚,喊道:“不管不管我不管啦!不玩排七了!我们这群善良纯朴的小市民,玩不过超级心机男的啦!”
“不过就是赢了妳几次而已,用得着那么仇视我吗?”
徐勇建议道:“不然换玩纸上大富翁?”
沈仪宣停止打滚,以不屑的眼光看着徐勇说道:“纸上大富翁?天啊,那什么年代的古老游戏啦?”
徐勇辩解道:“排七也很古老啊,反正最近流行复古,沈长官妳玩玩看,说不定会喜欢……”
“我倒是玩腻了。”谢辰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视线转向隔壁房间,说道:“徐组长,杨伯和杰司特他们还要搞多久啊?都快天亮了。”
“这不好说,要看索多亚斯先生被洗脑的程度,严重的话,搞不好等上个一整天也都有可能。”
“一整天……”谢辰风无言了。
徐勇沉吟道:“……不过应该不会花上那么长的时间吧。杰司特组长的方法,是联机上母脑系统,由母脑系统侵入索多亚斯先生的脑部,去搜寻新人类联盟到底是对他做了什么样的洗脑,如此一来,才能让杨长官用最快速的方法解除他的洗脑。”
难怪杰司特会搬一堆有的没的怪机器来。谢辰风忧心道:“如果解除不了呢?”
徐勇略微思考后回答:“那也只好让母脑直接搜寻索多亚斯先生的记忆,找出疾风团长被囚禁的地点后,暂时将他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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