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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女神的品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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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教自己这个法术时,就暗示了真实之镜的原理。实际上利用了冥河水的特性,只是对象要替换成洞察之神。她的哥哥想必也可以,只是冥河水这样的至寒之物,还未靠近阿波罗的身躯就要被蒸发殆尽了,只有冰霜属性的哈迪斯才能驾驭。
但无论怎样,这是他独创的秘术,阿尔绝不打算泄露出去。
“是因为我吗?”阿尔说道,实际上是解释给波塞冬听。
“睡神谢普洛斯之子、梦神俄尼里伊,制造了预示梦给你,告知你光明之神的降生。你与我哥哥的属性格格不入,他是你的克星。你很在意这件事情,所以命令俄尼里伊警告我们?”
她说得煞有介事,波塞冬也半信半疑地听了进去。看她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任谁都会觉得她清高自傲,不屑于说谎。不得不说这是印象误人。
固然她的哥哥是真实之神,从不会说谎,但她可没有这样的限制。她是月亮的女神,月相时刻都在变化着,每过一日都是一个不同面貌,阴晴变化不定是她的特质。
“为什么沟通了我们的梦境?是你想见我吗?我在梦里见到的你,宛如真实一般栩栩如生。”
阿尔用小手捧住他的脸颊,白皙而寒凉的肌肤有着滑腻的手感,勾得她一摸再摸。慢慢地,她越凑越近,在他愈发幽深的眼神里,小姑娘在他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这一幕简直像是一只小白兔去捋了豹子的胡须,一旁抱着臂的波塞冬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这只胆敢亲吻众人口中阴狠、凶残、又固执到顽冥不灵的冥王大人的小萝莉。
“我们还会见面,对吗?”
小脑门抵着他的鼻尖,阿尔轻声说:“下次,如果我单独前来,可以叫你的仆人不要拦我吗?”
哈迪斯的眼睛向下看去,睫毛加快了眨动,长长的睫毛几乎触碰到她的额头,从心理学的角度判断,说明他正在思考。
大殿里陷入沉静,波塞冬很快感到不耐烦,叫上小姑娘准备走人。
“好。”
在阿尔走下台阶时,对着她的背影,他突然这么说道。这是两人进殿以来他第一次开口,令人倍感珍稀。干净磁性的语声,动听一如往昔。小姑娘回过头,冲他笑了笑。
哈迪斯一下子怔住了。宛如初融的冰雪一般清澈透明的笑容,让他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在消融。
在两人走后,从王座背后的帷幕里走出来一名绿色长裙的女子。
她有着如麦穗一般的金色长发,胸部饱满,蜂腰翘臀,圆润的大腿挺拔修长,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这个美人是大地女神得墨忒耳,宙斯三兄弟的姐妹与情人。
美丽的女神亲切的从背后搂住自己的弟弟,不料转眼间他已离开王座,往殿后走去。
得墨忒耳哀愁地蹙起眉头,那模样几乎所有男人都会见而为之心伤,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来只求让这位女神得以展颜,只是冥王大人却未曾得见。她略微不自在地笑了笑,跟过去。
“波塞冬带来的那孩子是什么人,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女?”相比之下,她更关心对方的母亲是谁。
哈迪斯用沉默表示否定的回答。某天他突然沉睡不醒,做了一个横跨自己一辈子的长长梦境,醒来时脑子里留有许多冲击性的画面,越想回忆便遗忘得越多,仿佛真是大梦一场。
在见到她之后,那些记忆回来了,但总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他并没有参与其中的实感。不止是左边的耳环少了一只,自己身上还发生了一些特别的变化。
塔塔罗斯都说他最近寡言少语得令人发指,那应该不是错觉,自己的情绪变得更加难以波动。
即使那小姑娘不找来,他迟早也会去见她。他一直在地府关注着她,准备好施以援手。只是迄今为止她历经的种种险境,都被她自己设法解决掉了,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尽管那孩子还小得很,完全可以做他的女儿,得墨忒耳回想起两人的互动,和谐得令人觉得诡异,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对她?”
农业女神想要繁衍子嗣,她觉得配得上自己的只有她的兄弟里的一个。
宙斯虽然地位尊崇,但妻子太多,绝非适当人选;波塞冬这个浪子,在她看来只是个没长大的男孩。哈迪斯虽然沉默寡言了一点,为人无趣,但做丈夫是个不错的人选,想必他不会阻挠她另找乐子。他是地下之王,地位显赫,实力也强悍,不算辱没她。
哈迪斯很清楚自己姐姐的打算。他不反对她住在这里,只是她的期待注定将成为泡影。
至于那个小女孩……
他有丢失的东西,在她身上。
第20章 第二十章 未雨绸缪
离开地底世界,经由深海返回陆面,触及阳光,恍然有种隔世感。仿佛才耽搁了一瞬,却又像是已经过了很长很长时间,地底世界里并不存在时间的观念。
波塞冬一路上不停地询问,试图套出她与哈迪斯的关系,阿尔滴水不漏,任他变着法子质问、诱供亦或是旁敲侧击,简单以一句:“缘分。”一言以蔽之。
眼见了她与自己兄长的亲密关系,即使肆无忌惮如海王阁下,也不由掂量了一下,并未多加阻拦,放她回到海岛上。
“阿尔!”见她上岸,少年快步跑过来一把拥抱住她。“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阿尔赤足站立在浅滩上,被阳光晒得温温的海水拂过她的脚背,手搭上他的肩膀,她的心中充满感动。他能感知到她身处何方,分明可以在她快到时再出来迎接。他却因挂心不已,日日在沙滩上徘徊。
两人共享了生命后,彼此联系更为紧密,她能分享他所经历的一切事情,反之也是一样。只是若她不乐意,他就什么也看不到,这种情况占据了绝大多数的时间。
这并不公平,他的情绪、想法,不管什么时候对她都是完全敞开的。“因为没有什么好瞒你的。”阿波罗向来坦坦荡荡,尤其是对待她,只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同样也是她的,她的东西仍然属于她自己,从前世起,太阳神就是如此地宠爱着自己的妹妹。
这次,由于担心他与母亲心存忧虑,阿尔短暂地开放了沟通,离岛时她所听到、见到的事情都没有向他隐瞒,除了思想。
她最大的秘密,前世的过往,曾经彼此猜忌、分离,到最后同归于寂灭,那些伤感的事情不适合让他知道。
“我很好,争取到了伯伯的支持。”便往回走,她边汇报此行成果,“我们再不用担心被带去海底。接下来,在回到奥林帕斯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些准备……”
阿波罗连连点头,尽管是在讨论彼此的未来,他却表现得好像那些根本不重要似的,只是一味的笑眯眯盯着她看。
“我知道了,都听你的。”对于妹妹的安排,阿波罗完全没有意见,高高兴兴地牵着她,一起往山上的神庙走去。
握着她的大手晒得黝黑,宽阔得不似小孩子的手手心粗糙,却有着令人心动的温度,阿尔瞧着他包裹住自己的手出了神。不管是波塞冬也好,哈迪斯也罢,那些大叔们都喜欢把她抱来抱去,像货物一样扛着、或者夹在胳膊下面。
这个时候地球处于原始社会阶段,不存在什么男女歧视问题,甚至于能够孕育子嗣的女神更为人所尊崇,神祗的地位高低完全取决于实力,无论男神还是女神,如果本身弱小而又没有庇护,都会沦为玩物。
至今为止,也只有她的哥哥愿意平等地对待她。阿波罗从来是像这样与她牵着手并行,时而回过头确认她是否安好,若是察觉自己步子迈的过大,他会为她刻意放慢脚步。
视线相对,瞧见她带着浅笑,似乎心情愉快,金发少年弯弯似新月般的眼眸里辉光四溢。
望着他宽阔的肩膀,身材矫健的背影,阿尔的眼中写满怀念。前世自己被保护惯了,与他之间的距离被越拉越开。换成这辈子,当然是一起成长。
茂密的棕榈树林里,一座简朴的神庙在绿树丛的掩映下,出现在林荫小道尽头。神殿所用石料虽然粗糙,但台阶砌得十分平整,石柱打磨得很是光滑。它的构造极为简单,分为前厅与后院,第二排石柱之内,便是母子三人生活休息的厅堂。不到一千平方英尺的房间里,各种陶罐、吊起的煮锅摆放在地面上,另一侧地上铺有床铺。
瞧见两个孩子,勒托在炉灶前支起身子,温柔地笑道:“阿尔回来了。”身后跟着同样身着黑袍,卫兵一样站立得笔直的蛇妖皮同。
她穿着黑色的裹胸长裙,衬得她细腻的皮肤白净光滑,由于生产哺乳,酥|胸更大了一圈,极为壮观挺拔。在兄妹替她找来的千年蛇妖之血的洗浴下,勒托早已不复产妇的臃肿,脸庞消瘦而显得下巴精致小巧。由于不喜阳光,她的脸色略微苍白,看上去宛如一朵娇花一般惹人怜爱。
初为人母的幸福感使她整个脸庞闪闪发光,她既有着少女的身段,眼角眉梢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成熟少妇独有的风情,这种诱惑力对于宙斯来说是致命的。
“母亲,”阿波罗流露惊艳赞叹之色,“您的美丽如同盛放的鲜花,照得我有些眼花。”
“等您回到奥林帕斯,一定会把父神迷得神魂颠倒。”阿尔淡笑着说。她还知道,在勒托腹部与大腿上的妊娠纹变淡乃至消失不见,幽径也重新变得紧窄而又弹性。当初她提议修建药浴温泉,加入了蛇血、越橘等等珍贵的药材,正是为了这个。
勒托脸颊微红,羞怯地说着:“别打趣妈妈了。”心中却为两个孩子的懂事感到高兴,笑容愈发娇美。阿尔瞥了眼她身侧眼神微闪的跟班,眯起眼:“怎么您亲自下厨?那么要他何用?”
小女神犀利的视线直刺向皮同,令他打了个寒颤,勒托连忙说道:“因为你要回来,所以我特地吩咐他不要插手,我要亲自照顾你。”阿尔这才放弃追究。
银发的俊美男子低头不语,阴柔的脸上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餐点十分丰盛,各色的烧烤色香味俱全,这里最不缺的便是海鲜,铁架上摊着刨成一半的烤鱼,在火上嗞嗞作响。还有弹性十足的烤鱿鱼足、穿成一串串的烤虾、炸得香酥的鱼骨,白酒烹煮的大锅鲜美贻贝,搭配鱼腥草为主的野菜沙拉,与香浓的蘑菇奶油龙虾汤,母子三人充分地享受了美食。
皮同作为侍者,站在一旁负责看火。勒托过意不去,请他坐下来,自己接手过烤制的工作。
“这才几天,他就变得没规没矩的了?”阿尔沉着脸问道。
在这个家里,勒托温柔善良,阿波罗也可以说是大好人,只有自己能做黑脸。否则一家子都上看去显得软弱,他们会像前世刚到奥林帕斯时一样,被欺负到底。
听阿波罗说,在她走后,勒托就受不了良心谴责,没再把他当仆役使用。发觉他望向自己母亲时格外温柔,阿尔心里有了数。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在母亲身边是件好事情。
只是蛇类狡诈多变,敲打是必须的。
“少装模作样!”阿尔把碗重重地搁在地上,“我可没有忘记你当初怎么辱骂母亲的!”
勒托惊愕地抬头看过来,皮同面带愧色,盘起来的长腿发力站立起来,侍立去一旁,用双手在小腹上交叉的姿势,恭敬万分。
“我为我曾经愚蠢的失言表示忏悔。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以洗刷我曾加诸于暗夜女神身上的耻辱,即使要把我剥皮抽筋,做成她腰上的束带,我也甘心情愿,而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唉呀,别说那么可怕的话。”勒托脸色微微发白,“你快坐下来吧。”她企求地望向自己的女儿。兄妹两人都十分孝顺,从不会反驳母亲的决定。阿尔略略哼了哼,算是默认了。
接下来的时间又恢复了有说有笑,大部分时间是阿波罗一个人在兴奋地说个不停,阿尔冷言吐槽,勒托微笑着倾听。一顿饭结束后,在蛇男着手收拾清理时,阿尔叫走了准备帮忙的母亲,来到前方的立柱大厅里,请她布置防窥探的结界。
勒托司职暗夜之神,天赋力量中的一项便是“屏蔽”,她的黑雾隔绝声音与光线,寻常神祗进入就出不来,在那样绝对的黑暗里,只有阿波罗和自己的力量能够成为指引。
在女儿脸上看到凝重之色,勒托点点头,依言布置好黑雾的壁障,这样一来即使具有知悉一切的“天眼”的宙斯也没法得知他们的谈话。
“我们挫败了赫拉的阴谋,解决了心腹大患,在安德罗斯岛上建立栖身之所。”阿尔总结道。
勒托点了点头,美目里流露期盼。她与阿波罗早就商量着等阿尔归来,一家人就出发回归神山。
“现在还不是时候。”阿尔摇了摇头。
勒托不解地微启红唇,阿波罗安慰地用双手覆盖上她的手背,“母亲,听妹妹说下去。”早日回归神山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期望,但在刚才回来的路上,阿尔与他说了那席话之后,他深感赞同。
“母亲,我们应当先取得神职,再投奔于父神的怀抱。如今最适合哥哥与我的称号,无非是那两个。”阿尔说出她深思熟虑后的打算:“我想去见外公,你能否替我引荐。”
前世,他们猎杀蛇怪之后,就是直接回了奥林帕斯,然后在那里度过了几十上百年凄冷的日子。
勒托受到冷落,阿波罗为了母亲与自己拼了命的努力,跟随宙斯征战巨人族,赫赫献血累积成战功,自身力量也日渐增强,宙斯才越来越重视他们。
直到攻陷下所有泰坦神的领地,宙斯对整个神山进行大肆封赏时,他们要来了太阳与月亮的神职,这才算站稳脚跟。
可随之而来的,是阿波罗的声名日赫,而使得宙斯心存猜忌,伙同雅典娜那个贱|妇百般陷害、诋毁于他。
那时自己多蠢啊。宙斯的溺爱让她冲晕了头,稍微一被雅典娜挑拨,就喊打喊杀,致使在神界以及人类的传说里,留下了一个残暴乖戾的名声。
她的神庙往往建在偏僻的森林边上,因为缺乏维护,残破得最为严重。若不是阿波罗的强势,就凭她那副直往直来的性子,她可能捱不到诸神黄昏就要被流放出局了!
相对于心机深沉的雅典娜与宙斯,上辈子她太稚嫩了。而这些还是她数千年以来,在人类的世界飘荡游历中,遍览森罗万象之后,再回过头来,才得以想清楚。
从阿尔的眸子里迸发出森森寒光,陡然爆发的恨意令勒托与阿波罗吃了一惊,两人面面相觑地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知子莫如母,勒托深深觉得太阳与月亮之职,就是专为儿女量身定做。虽然要获得极为不易。尤其是月亮,现在掌控着它的女神就有三个,个个都不好惹。
“当然可以。”尽管她没有透露自己的计划,勒托也相信她。她向来无条件地支持自己儿女的任何行为。从衣服里拉出一个黑钻项链,她把它取下来,交到女儿手上:“这是父亲送给我的嫁妆,是他的血液精华凝结而成,你拿着它能够进入父亲的居所。”阿尔双手接过,向母亲道谢。
“出发吧,哥哥。”捏紧拳头,阿尔站了起来。
“我们的地位无需任何人赐予。名正言顺的头衔,需要我们自己去抢过来。”
这一次,她再不会重蹈覆辙,必然会筹谋好一切,保护哥哥和母亲。
而那些曾经深深伤害过他们的人,等着瞧吧,她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智慧之神
位于大地极西之处的俄特律斯山麓,覆盖着茂密的古老森林,挺拔的参天大树直冲苍青色云霄,阿尔手里提着暗夜之链,它自动偏转方向,作为路标一路指引着他们。
在崎岖蜿蜒的林中小道上兜兜转转,穿越迷雾之中,眼前陡然开阔。山谷里平坦的绿地上,石头的尖顶小房屋错落有致的静静伫立着,圆滚滚的看上去像一个个小谷仓,造型颇为可爱。
暮色|降临,炊烟袅袅,家家敞开门来,人们在外面的炉灶上忙碌,一派平和的景象。
这里是泰坦神灵的聚集地,他们的生活习性类似于原始的游牧民族,不分男女都有着方形长脸,古铜色皮肤,巨型的身量比他们要高出两三倍,阿尔和阿波罗动用神力变大身型,才能与他们平视。
泰坦神祗们生性粗犷,热情好客,因为能这片森林里设置着重重障碍,能走进来的一定是自己人,所以尽管是两张生面孔,他们仍然热情应对,纷纷邀请两人进屋用餐。
村落背靠大山,深处的一户人家相比于其他小屋较为宽敞,两层建筑的顶层是一个阁楼,尖顶上铺着茅草,阁楼的窗户外伸出一个小小的木制阳台,几钵淡红色的花朵放在上面煞是好看。明显规格高一档次的建筑说明里面住着德高望重之人,勒托的父亲科俄斯正居住于这里。
从二楼推开的窗户里,明艳动人的女子脸庞伸出来:“唷,你们来啦!是阿波罗和阿尔?你们母亲通知了我,来,快进来。”她是星夜女神埃斯特里亚。
前世她终究不忍眼见姐姐去死,化作一座无名小岛后,从此进入沉睡而再没有苏醒过。阿尔在地府曾借阅冥神的法典,记得一条法诀,能使神祗抛离躯壳后,灵魂独自存在。
这里是泰坦神的神山,是死去的泰坦神祗们的魂灵栖息之所,有着自然之力的守护,在这里她的灵魂得以继续存在,只是活动范围受到限制。再过不久,安德罗斯就可以重新归还于她了。
“父亲在二楼睡觉,还不到叫醒他的时候。”带着两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她说道,“唉呀,你们还没吃饭吧?哦,阿波罗,别动那个!”
埃斯特里亚一副二十岁出头的少女模样,身材娇小,有着黑银相间的斑驳发色,圆圆的脸上带着自然的红晕,像只脆生生的红苹果一般清新可爱。她知道短暂的借用身躯换来一个珍贵的法诀,自己实际上占了便宜,对于阿尔十分感激,想尽可能好的招待他们。
“小姨,你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外公的家,就是我们的家,你的热情好客让我感动不已,可你别真把我们当客人唷。”
阿波罗笑嘻嘻地说着,从一进房间他就开始不安分地四顾,灵活的眼珠转到房间哪里的摆设上,就上去摆弄一下。瞧见石质的桌子上有一只风笛,他立刻拿起来兴致勃勃地翻来覆去研究了一番,然后放在嘴边吹奏。
“呀,不要吹——”
清雅悠长的旋律低沉地奏响,宛如风声般的呜咽悠扬传向远方,在缓缓的吹奏中,阿波罗忘情地摇头晃脑。他对音乐、诗歌的感受力极度敏锐,最喜欢这些能唤醒人类心中情感的艺术表现形式。
门外,黄昏陡然切换成黑夜,无数星辰挂在天鹅绒般的夜幕里。
埃斯特里亚气得直跺脚:“顽皮的坏小子!你把他叫醒啦!”
这些远古的神祗大多感应自然精髓而生,是自然的表征,他们的人格里同样带有某些自然属性。
暗夜之神科俄斯是一名胡子一大把的老人家,最喜欢睡觉,在他沉睡时世界处于白昼,睁眼时则转换为黑夜。那只风笛名为暗之鸣响,是唤醒他的唯一办法。它的声音变化万端,取决于奏者。当性情活泼的埃斯特里亚吹响它的时候,擂响咚咚如同战鼓,一些人类先民们所听到的暮色黄昏的鼓声便是这个。
扰乱了昼夜交替的时间,阿波罗吐了吐舌头,被小姨毫不留情地敲了敲后脑勺。兄妹俩走上台阶,来到阁楼里,靠墙的一张摇椅上,一名老者躺在上面微微摇晃。他乱蓬蓬的白色胡须长长地拖地上,长眉毛也混进了胡须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埋在布满皱褶的脸上。
进入房间后,埃斯特里亚神情变得肃穆。站立在父亲的身后,她问道:“规矩,你们懂得吗?”
科俄斯司职暗夜之神,同时亦是智慧之神,天上人界、宇宙起源,他无所不知,犹如一本百科全书。只是若要问他一个问题,必须回答他的问题。如果你能够难倒他,就能向他要求一件事情。
阿波罗和阿尔对视一眼,小姑娘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你们选择问还是被问?”
如果先提问,他给出答案之后,若是回答不了他接下来的问题,生命将被瞬间清零,灵魂消逝于永恒的黑暗。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智慧之神的问题绝不好答,死在他的提问之下的神或者人不计其数,却始终有人为了获悉真理而前仆后继。
早期的希腊先哲,诸如赫西俄德能说出“万物源于水”,都是他们在睡梦中追寻到暗神的领域,用余下的性命所换来的答案。至于难倒了他的问题,千万年来好像唯一一个成功的便是被天界人间普遍誉为智者的普罗米修斯。
“我先答问。”阿尔说道。埃斯特里亚点点头,望向摇椅上的父亲。科俄斯眯着眼睛,完全看不出他目光落在哪里,深色干燥的嘴唇细微地抿动。
“何为智慧?”
苍老的声音迟缓地从他唇里吐露出来。阿尔心中一跳。
这个问题太大了,承载智慧的主体就不止一个,他究竟是问人,还是神,亦或之上的存在,可以从无数个角度来思考。关键是他希望自己关注哪个方面?
若是答错就到此为止,她会即刻被驱逐出去,阿尔略作思索后,不慌不忙地答道。
“意识到自我的那一瞬,智慧就产生了。”
显然这个答案让智慧之神十分满意,科俄斯微微点头,皱巴巴的脸仿佛开怀了几许。
“那么我的问题是,十二为什么是我们重要的数字?”
泰坦神有十二主神,奥林帕斯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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