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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药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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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快来看。”
蒙占乔喘着粗气。
“波吕克斯死了。”
瑟尼纳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们刚刚发现的,在花园的深处。”
“我跟着你。”
波吕克斯倒在了围墙边上。它已经僵直了,就像一块木头。
“氰化物。”瑟尼纳喃喃道。
“您也一样,您认为他们把它毒死了。”
“我敢打赌。”
“多么不小心呀!这是给我们的警告。”
“为什么呢?波吕克斯老了,能够死得其所。他们不知道法戎老爹已经发现了他们,刚才,警告我们了……塞西尔哪儿去啦?”
“她去通知法戎一家了……您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老板?……好像很蠢,假设有一条我们不知道的通道,我……一个地下室可以通到城堡外面去,当然也可以从那里进来……他们该是从那里把西蒙娜带走的。”
“这不可能!如果他们发现了藏宝处,他们会同时把手伸向信件的。所以,不需要劫持西蒙娜……也没有必要毒死波吕克斯。”
他用脚踢了踢狗的尸体。
“可怜的老狗!这都是那些该杀的西里里人干的!……回去吧。在我们分散注意力的时候,我们有失谨慎。”
他们返回时,注意观察了灌木丛。在台阶前,瑟尼纳叫住蒙古乔。
“你去接一下塞西尔。我不信他们敢在大白天露面,可是他们如此野蛮,谁知道又会怎样呢。”
他穿过前厅,呆住了。他听到的让他惊呆了。有人在大客厅里低声唱歌。他轻轻地推开了门。
西蒙娜在里面,坐在她的扶手椅里,靠在火炉边。她正好背对着他,看她的那些照片。他悄然无声地走过去,为了不打断那含混不清的歌声。西蒙娜不仅回来了,而且还非常高兴。听她哼歌,这真新鲜,真刺激,以至他不敢打断这一梦境。她的膝头上放着她拿来的十来张照片。但是从哪里拿来的呢?……米歇尔的照片,穿着礼服,戴着羽饰和白手套,是他,一副骑士派头,是他,坐在一辆大敞篷汽车的方向盘前……她比较着,闭着嘴在唱一曲华尔兹,也许这是他们爱情的第一支华尔兹舞曲……她长时间地凝视着其中的一张照片,上面的年轻大公穿着宫廷的制服,胸前佩戴着奖章和勋章,手握着他的剑柄。她把照片放到唇上。瑟尼纳踞着脚尖,回到了门边,弄出一点响声,好像他是刚刚进来似的。她转过脸来,但是无意藏起这些照片。
“他回来了。”她说,“他又回来了……那,(她拍着自己的额头。)这是米歇尔……我们要结婚了。”
瑟尼纳坐在她身旁,长时间地看着她。她始终在往昔中漫游。她再也不能自拔了。
“是的。”他低声咕哝着,“这是米歇尔。”
“他是很漂亮吧?”
“是的。非常英俊。”
“他要来找我的……”
瑟尼纳猛然间想起了盔甲。此时的护肘甲片和皮手套又回到了原处。
七、铁手套
中饭过后,瑟尼纳在图书室与蒙古乔和法戎老爹一起召开了战斗部署会议。妹妹二人坐在火边聊天。在整个吃饭过程中,西蒙娜出奇地安静,瑟尼纳已经指示塞西尔不要向她提问题,好让她思想深处释放出来的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量发挥作用。或早或晚,西蒙娜会去藏宝的地方的。最要紧的是要让老花匠知道这一切并且制订出方案。
“您现在看到形势了。”瑟尼纳对法戎说,“您明白了为什么我们会这么谨慎小心吧?”
“是的,是的……我向您发誓,我不会忘记的。”
“轻一点,法戎老爹。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占上风的。他们以为这些小姐们单独呆在城堡里,或者是在蒙古乔的保护之下。不管怎么说,他们不知道我在这儿,也不知道我们正在等着他们。他们要干什么呢?既然他们毒死了波吕克斯,那就说明他们想要溜进这个地方来。不过他们不会成群结队地来进攻。他们会派他们中的一员,最灵活的一员,也是最有办法的一员来的。我们让这个混蛋走近……”
“……我们用枪对准他相击。”法戎大声说道。
“恰恰不是这样。我们尽量不去打搅他。但是我们要给他出其不意的袭击。如果我们能够抓住他,我相信我们就会成为这场战斗的主人。其他的人也就容易收拾了。他们只能采取袭击方式。如果他们看到被发觉了,如果他们有一人成了俘虏,如果他们确信我们人多势众,他们就会明白他们输定了。不要忘记他们是在异国的土地上,他们中的某些人可能是非法进入我们国家的。”
“如果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或者三个对手呢?”蒙古乔提出不同意见。
“那更好。我们就抓他两个或者三个俘虏嘛。”
“哎呀,如果他们开枪呢?”
“唉,行啦。如果你是一个大坏蛋……你就会是警长!让我说完……这是一些认为不会遭遇到任何抵抗的人,他们又中了埋伏。他们与两支手枪和一支长枪相遇。那么,我说他们会举起手来,老老实实地投降。可是,如果他们一定要打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就毫不留情地干。我们是属于正当防卫……只是他们会看到有伤亡和警察的介入……我们不要忘记这场争斗的赌注……所以,您,法戎老爹,您到您的楼里值班,从那儿您能看到花园的绝大部分。您如果发现某些可疑的事情,您就点起一盏灯。从我房间的窗户,我就能发现您给的信号。你,埃米尔,你负责从图书室的窗户那里巡视后面。而我,我在城堡内部转悠。只要一有信号,法戎老爹在点亮灯之后,您就站到小路上去。带上您的枪,以阻住敌人的退路,剩下的,您就让我们来做。”
“您放心吧。”老人说。
他们分开了,整个下午过得死气沉沉又漫长。雨后,天空灰蒙蒙的,而且更冷了。瑟尼纳又埋头到那堆无价值的文件之中,而这些正是令历史学家欣喜若狂的东西。尤其是里面有些信件是给某位瓦莱里·德·马雷丝的,和带有名人签字的,如乔治·桑、亚历山大·仲马……蒙塔朗贝尔给安托尼·德·马雷丝的便笺……但是没有任何涉及秘密通道的内容。
“看吧,”瑟尼纳自言自语着,“在哪个年代人们才能使用这藏宝处呢?……在拿破仑统治时代的征兵时期?……也许是在恐怖时期?……只要我们掌握某些资料,在那个时期的……一个暗示就足够了……一句关于盔甲的话……”地板上到处散着纸张,瑟尼纳四肢着地地爬来爬去。他在塞西尔来找他吃晚饭时感到十分吃惊。
“西蒙娜呢?”
“她很安静。她不时地看着米歇尔的照片。我看得出,她在尽着惊人的努力,以便抓住某些她尚未追忆起来的东西。”
“她没向您提问题吗?”
“没有。也许我们应该把她还不知道的东西告诉她……大公和……的婚姻。”
“我更喜欢她自己发现这些东西……请告诉我,您从来没听到过某个,亲人或者朋友,过去曾经在这里躲藏过。譬如,在大革命时期?这类事情在家族里是被传扬的。”
“没有……啊!我父亲比较经常地谈及某个格雷古瓦·德·马雷丝,在大革命时期他曾经是图尔教区的主教。他非常欣赏他的性格,但是我,您知道,这些宣过誓的或没宣过誓的神父……”
瑟尼纳打了一个响指。
“这无疑是对的了。您的祖先曾是一位拒绝宣誓的教士,正因为这个藏宝的地方他才没被抓住……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爸爸想写一部关于格雷古瓦·德·马雷丝的书。他甚至已经开始向西蒙娜复述要点,这是因为西蒙娜对历史比我更感兴趣。”
瑟尼纳擦了擦手,伸出一条手臂搂住年轻姑娘的肩。
“在我们之间,”他低声说,“他更喜欢西蒙娜,对吧?”
塞西尔猛地挣脱出来。
“吃饭啦。”她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饭很快吃完了,两姊妹早早地回到她们各自的房间去了。蒙古乔,在院子里巡逻,进来时已经冻僵了。他在配制掺热糖水的烈酒,点上他的烟斗。然后,他拉上百叶窗,关好大厅的门。
“去!到你的岗位上去,埃米尔。谁先看到什么要轻轻地告诉他人。”
“她们知道啦?”
“你想的好!我可不愿意吓着她们。”
瑟尼纳上到自己房间,关掉灯。九点半。没有必要呆呆地站到百叶窗的后面。袭击肯定会在凌晨发生,匈牙利人会以为城堡早就睡过去了。瑟尼纳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脖子后。他肯定会成功的。这些匈牙利人不会洞察入微的。但是多么遗憾,在这之后不能大肆宣扬他的胜利!如果能够给报界一个宣告那该多么有趣呀。亚森·罗平挫败了弗朗索瓦…约瑟夫皇帝的阴谋诡计……亚森·罗平与东方问题。瑟尼纳撰写文章,同时精心修饰句子。然后他想到了塞西尔,想到了西蒙娜。一旦危险过去,为什么不把她们俩人带走,带到遥远的地方,去西班牙,去埃及呢……傻瓜!……蠢得好笑!……他最终爱上了两个人,这将是一出新的悲剧。不,他将再一次地销声匿迹。“祝贺你,罗平!你是一个理智的人!……妈的!等着瞧吧!”
他站起身来,轻轻推开百叶窗,结果吓了一跳。那一边,在楼的窗户上,一束光在亮着。信号!他悄悄地跑下楼梯,跑去告诉在图书室里的蒙古乔。
“快,你呆在这儿,在门后面。我,我在楼梯高处等他,因为他肯定会向她们发起进攻。听到我的口哨声后,你就跳出来。他将在我们布下的网内被抓获。”
他退出图书室,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只眼贴在百叶窗缝处看着。他辨认出一个阴影上了台阶。他没有搞错。敌人派来了一位侦察人员。只有一个。但这正是原来预见到的。这个男人现在已经站到了门前:他在弄锁。法戎老爹应该是端着他的枪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瑟尼纳拿出他的手枪,埋伏在楼梯的拐角处。匈牙利人算完啦。所有的路口都被盯死了。
几秒钟过去了,但好像很漫长。然后一股冷风吹向瑟尼纳。这个男人刚刚进来。一下轻轻的划火柴声,接着火焰在大厅里摇曳起来。它照出一只一动不动的手,在黑暗中让人惊诧。火柴熄灭了。男人看准了方位。但是他并没有朝楼梯走,瑟尼纳从映照在墙壁上的壁炉跳动的红光中明白了,此人已经走进了大客厅。这是个意料之外的举动,瑟尼纳曾确信这个陌生人会直接上到二楼的。很显然,他不熟悉这个地方。他还会出来的。不管怎样,他已经进了罗网。“我一直数到五十。到时候他还不出来,我就下楼去。”心在剧烈地跳着,瑟尼纳耐着性子慢慢地数着点数。三十……四十……四十八……四十九……五十……。他开始下楼,走到大客厅的入口处。他吹了一声口哨。马上向前两步,手枪平端着。
“举起手来!”
图书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蒙古乔出现在那里。壁炉里的火焰照得整个大厅模糊不清。但是没有人。
“注意。”蒙古乔喊道,“他躲起来了……他躲在桌子后面……”
瑟尼纳绕桌子转了一圈。那个男人没在。
“把灯点起来。”他命令道,“他躲在了碗橱后面。”
蒙古乔点亮灯,高高地举起来,以便照得更清楚些。大厅是空的。
“啊,这!”瑟尼纳说,“我可没有做梦呀。”
台阶上传来了响声。
“他跑掉了。”蒙古乔说,“他匆匆跑了。”
他见到了老法式。后者堵着通道,手里握着枪。
“你们抓到他啦?”花匠问道。
“没有。他失踪了。”
“可是,我看见他进来了。他没有一点犹豫,我向你们保证。他镇定自若地用钥匙打开栅栏门,和这扇门,……他能在哪儿呢?”
“在藏宝的地方。”瑟尼纳说。
“啊,不!”蒙古乔反驳着。
“没有别的解释。”瑟尼纳十分坚决地肯定着,“把灯递给我。我觉得他碰过什么东西。”
他走近盔甲,原来弯曲呆着的右臂现在已经伸直了垂在那里。在低矮的脸甲后面,是不是有眼睛在闪光?不是的。这是灯光照到金属上反射的光。他下意识地举起铁手套,想把它恢复到原来的位置,但是很快就松了手。
“见鬼!”
“怎么啦?”蒙古乔问道。
“摸一摸看。”
蒙占乔用手摸了摸那只铁手,向后退了一步,显出惊讶的样子。
“它是热的!”他喃喃道。
“这就是我们的愚蠢之处!”瑟尼纳冷冷地说,他一下子变得很激动,“当然啦!它是热的……我应该在开始时就知道的。”
他稍许蹦了一下,然后把双手重重地按在了警探的肩上。
“学生蒙古乔,注意!它是干什么用的,这副盔甲?”
“我不知道,老板……用来打仗的。”
“很好……然后呢?”
“避免受击,保护自己。”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啦。它想说明什么呢,避免受击?”
蒙古乔越来越惊愕。
“那么,就是说……就是说人们要自卫。”
“绝对地……在这间屋子里,人们怎么自卫呢?手柄还是热的,别忘了这一点。”
蒙古乔看着自己周围,好像在寻找一个依靠。
“您快把我逼疯了……您想让人们抵御什么呢?”
“火呀!蠢驴!是火!”
一边说着,瑟尼纳一边把手伸进护肘甲片和铁手套中。
“不错,藏宝的地方。”他继续说,“谁想去看一看,在火的后面,看看是否有什么东西转动了,或者抬起来了,或者落下去了……你发现了这儿有个控制系统的手杆吗?”
“我?”蒙古乔说,“我什么也没看见。”
瑟尼纳把戴上护肘甲片的手臂从炽热的炭火上伸过去,握住了齿条。他推了一下,又拉了拉,这样重复了几次。没有什么情况出现。可是当他把长长的金属杆搬向左边时,它一下子落了下来,保护壁炉底部的铸铁板像吊桥一样开始向下落去。它完全盖住炉膛是够宽的。一条通道在厚墙里显现出来。瑟尼纳马上冲了进去,堵住了一间像地下室出口的门,天花板很低,一根蜡烛若明若暗地亮着。一个坐在一张小桌前的男人站起身,迎面走了过来。
“别动。”瑟尼纳喊道,“把手举起来……啊!啊!我的坏蛋。他们跟我一样有相同的理智。甚至先于我知道……这太厉害了。祝贺斯杰克利……现在,把信交出来吧。”
他抓过蜡烛台,把光照到他的俘虏的脸上。结果他一直退到了墙边。
“噫!对不起……我很抱歉,殿下。”
他的面前是米歇尔大公。
“您是什么人,先生?”大公问道。
“塞西尔·德·马雷丝和她妹妹的一个朋友。她们处在危险之中,殿下……真的!您不知道两年来发生的这一切……一个漫长的和悲惨的故事。”
瑟尼纳看了看眼前的情景。里面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祈祷用的跪凳和一块草垫。蒙古乔的声音传到了他耳朵里:
“您需要我吗?老板。”
“别呆在这里。”瑟尼纳说,“我们最好到那边去说话。您先请,殿下。”
他们回到了大客厅。
“是您!”法戎老爹大叫了起来,“见到您我真高兴!西蒙娜小姐会很开心的!”
“嘘!”瑟尼纳低声说,“别吵醒她们……你们二人,你们去守住四周。现在还不到十一点。我们肯定还有一点富裕时间,我需要清静一会儿。”
他走近蒙古乔,对着他的耳朵咕哝几句。
“别这么呆头呆脑的!是的,这是大公……他把我的计划彻底毁了,但我会另想其它办法的。快去吧。”
他在两个人身后关上了客厅的门,朝大公走过来,借助一块木柴,徒劳地想把滚烫的齿板放下来。
“让我来!”
他放下齿板,而铸铁板也借助平衡力向后回落到原处。
“太科学了。”瑟尼纳一边褪下铁手套一边说,“如果这个可怜的西蒙娜马上抓住盔甲的这些部件,当她忆起藏宝物的秘密时,我就永远也不会找到了。我猜想,当人们在那一边时,人们可以关上壁炉的铸铁板吧?”
“是的。在墙里有一根操纵杆……可是西蒙娜?她在这儿?我还以为……”
“那么,好啦。”瑟尼纳开始道。
“现在,殿下,您像我一样清楚了。您的敌人们并不远,您要感谢上天没有让您与他们遭遇。我们在等着他们,我准备好了一切来欢迎他们。但是目前我们不得不与他们保持距离,要不惜一切代价地这样做。因为您的生命处在危险之中。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您干掉的。时机确实是千载难逢的!如果我能有幸向您提个忠告的话,那就是赶紧回到秘密的隐蔽处去,直到明天早晨。在那儿,您处于绝对的掩护之下……您是怎么回事……请您原谅……来干什么呢?”
“我是开车来的。我把车子藏在了离这儿不远的地方……”
大公停了下来,用火钳夹出几块烧焦的木柴。他眉目清秀,很英俊。“我与他长得相仿,”瑟尼纳在想,“有……哈……有很长时间了,因为我的生活经历太丰富了!……而我,如果处在他的这个位置,我早就会喊西蒙娜了。而且处在西蒙娜的位置,我或许早就感觉到我的爱情已经到来了。这些年轻人,真优柔寡断、真懦弱!”
“我明天就得上船,在马赛。”大公继续说道,“我要回我的国家去。我已经晚回去了。但是我不愿意没最后看一眼这座城堡就离开法兰西,我在这里留下了那么多的美好回忆……您看我还保留着这些钥匙……我想在这儿呆一个小时,不要让别人看见。这就是我没有预先通知法戎一家的原因。我想他们单独在这儿……尤其是,我想再看一看的隐身的地方,因为我们时常在那里相聚,西蒙娜和我,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在等着我,在马赛。三天后,在贝尔格莱德皇宫将有一个盛大的节日,我应该和玛丽卡公主一起在那里露面。我们的时间严格地限死了。”
大公在瑟尼纳身边走了几步。
“我真不该来。我以为我还能够自以为是米歇尔,一个反抗别人的,自由地支配自己的行动和自由地思想的年轻人。但是一切在告诉我,我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了……是不是,我不再属于我自己啦?……说话呀,先生,……我看出您是一个正直的人……我确信您理解我……我应该走,管它有没有危险呢……西蒙娜?……您的意见是,她将会大病一场?”
“我担心会这样。”
“那又怎么办?”
大公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不要让她知道我来了。”
“她不会知道的。”
“而您,先生,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向您发誓,我做了一切……一切……为了保持忠诚。”
“我相信您。”
“如果您知道我是多么爱她的话!啊!我真恨不得自愿放弃我的地位,我的特权和所有这些虚荣!这比我远离王位要容易得多,由于我的贵族出身,只有礼节、礼仪才能阻止我的婚姻。可是,塞西尔的一封信让我知道了……事故。”
“您从来没有,您这一方面,殿下,让西蒙娜知道您可能被迫改变您的计划吗?”
“没有。我刚刚把这一点告诉了您。”
“连表现出迟疑也没有?”
“没有。”
“您给西蒙娜小姐寄过多少封信?”
“十四封。她只回过我十三次。我们共同给我们的信件编了号,以便确信没有一封信丢失过。”
“很好,殿下,您还得做某些艰难的事情。必须毁掉这些信,把它们丢进火中,为了不留下丝毫痕迹……”
大公猛地抬起了头。
“可是我没有呀。”
“什么?……它们原来就在这间密室里,您是唯一一个进去的人……等一等,不,殿下。西蒙娜在您之前进去过……很显然,我也昏头转向了……我还以为她只是拿出了照片呢,她肯定把它们都拿走了。这是显而易见的!……啊!我总算松一口气了。信件在她的房间里……我明天就把它们全烧掉。嘿!让他们找吧!”
大公伸出手来。
“我衷心地感谢……先生……请原谅,我记不得您是否曾经告诉过我您的姓名。”
“瑟尼纳……瑟尼纳王子。”
“很好。瑟尼纳王子……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的……现在,我得走了。”
“不。”
喊声是从客厅的门口传过来的。他们终于相见了。西蒙娜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米歇尔。”
她已经匆匆跑过来了。大公张开双臂近接着她。
“米歇尔……我的米歇尔……我时刻梦见您。每一个夜晚,我都梦见您……而您现在就在眼前。”
“亲爱的西蒙娜!”
瑟尼纳向后退了几步。
“哎呀!别人的爱情真难忍受。我伤痛的心呀!好像他们离我很远,突然一下子……他失去了理智。她,刚刚被找回来。而你,我可怜的罗平,你应该修补这些乱糟糟的事情!”
“殿下,时间紧迫。我给您一刻钟时问。”
他出来,到了花园里。已经起风了,浓雾被吹散开了。冬日的一轮满月在天空中像一只白色的大圆盘。
“这一刻钟,可以说在亚森·罗平的今后的日子里,是他最难过的一次。我觉得四周受敌而且控制不住局势。我把这个鬼大公安排去尽情消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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