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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猩猩杀人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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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梅森说,“你是想让法庭这样理解,你离开现场时,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对你来说是极其自然的;而被告人和我这样做,就成了逃跑的证据。”

“这是你的看法。”

“什么?”

“我已经描述过了。”

梅森举起左手,伸出一个指头:“第一,”他说,“你说我们走得很快;第二,你说我们不停地回头看。那么,我们还干了些什么?”

“就这些。”

“好的。当你离开那里时,”梅森说,“你的车也开得很快,不是吗?”

“这是不一样的。”

“你说‘是’还是‘不是’?”

“是的。”

“还有,”梅森说,“你不停地回头看,你没回头看吗?”

“看了。”

“你知道你回头了?”

“是的。”

“现在是你自己想起来的?”

“是的。”

“但是,你第一次作证时,你没有想起来。”

“我当然想起来了。”

“那么,”梅森说,“你想不承认了?”

“我发现了你设的陷阱,我还不至于那么蠢。”

“谢谢。”梅森说,“我只是想让法庭知道你的想法。就这些。”

汉米尔顿·伯格和他的副手金斯伯格简单地商量了一下,这是一位十分年轻的律师,在过去几个月里,在审理案件中取得了一系列惊人的成就。因此,他今天被任命为预审的助理。

汉米尔顿·伯格之所以今天在场做他的顾问,是因为把梅森当作了一个危险的对手。

在经过低声商量之后,金斯伯格传唤了监狱的那个女看守。

女看守证明说,是由她在女监里监管被告人约瑟芬·凯姆波顿的。她让凯姆波顿夫人脱下衣服,临时又给了她一套衣服,并把她的衣服交给了菲力普·格劳顿,他是警方的毒物学家和技术专家。

“那么,”金斯伯格问,“你对被告人的身体进行检查了吗?”

“检查了,先生。”

“怎么检查的?”

“让她脱了衣,光着身子,洗了个淋浴,我对她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进行了查看。”

“你看到了什么?”

“你发现了抓痕、刀痕以及暴力造成的红肿等标记了吗?”

“金斯伯格先生,她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连皮都没破。”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要作这种检查吗?”詹姆斯·埃特纳问。

“你只管听着,你就会知道原因何在了。”金斯伯格富有挑战性地说。

“先生们,先生们,”马迪法官说,“大家都礼貌一些。辩护人有异议吗?”

“我只是想节省时间,”埃特纳气愤地说,“但是,从目前情况来看,我坚决反对。这个提问是不相干的、不合适的、不重要的。”

金斯伯格说:“我们的下一个证人会把它联系起来的,法官阁下。”

“好,继续进行。”

“就这些。提问。”

梅森对埃特纳说:“你提问她,吉姆。”

埃特纳说,“你为什么拿走了她的衣服?”

“我是执行命令的。”

“你知道,在正式起诉之前,你只能把她当作……”

“我是按命令做的,”女看守说,“所以我才会这样做。如你想讨论法律问题,就和地方检查官讨论吧。”

“你是说你从地方检查官那里得到的指示?”

“是的,是他的办公室下的指示。”

“你拿走她的衣服,并交给了菲力普·格劳顿,那衣服怎样理的呢?”

“如果你等着我们传唤下一个证人,你会得到答案的。”金伯格说。

“很好。”埃特纳说,“完毕。”

“传菲力普·格劳顿。”金斯伯格说。

菲力普·格劳顿是个瘦高个,颧骨很高,一副认真的样子。他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镜片的反光有时在没有表情的脸上应是眼睛的位置,你只能看到两个反光的椭圆形。他站在证人上,把自己当作一个毒物专家、化学家和技术专家。

“这个女看守证明你收到了某些衣服,是吗?”金斯伯格问

“收到了,先生。”

“你对这些衣服进行检验了吗?”

“是的,先生。”

“在这些衣服上你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了吗?”

“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

“人的血。”

“你保留着那些衣服了吗?”

“保留着呢,先生。”

“我要求把它们当作物证。”

“同意。”梅森说。

衣服拿出来作了物证。

“提问。”汉米尔顿·伯格说。

“你说衣服上是人的血?”梅森问。

“是的,先生。”

“你怎么知道的。”

“我作了沉淀素试验。”

“当你作这个试验时,你不是为了发现这血是某种特殊的动物的血,是吗?我对此的理解是,你有一种试验方法,它只对人血进行反应,而不会对动物的血发生反应。因此,你只需简单的试验确定血迹是人的血,还是动物的血。如果是动物的血,你一般就不费事地把它们划分了。如果你得到了正确的反应,那么,你就知道它是人的血了,对吗?”

“是的,先生。”

“这种方法确实可靠吗?”

“确实可靠。”

梅森说:“我想就克劳顿先生作为专家证人的情况再提问一个问题,但是,我要向法庭说明的是,我现在要问的事情不是我想问的,我只是核实一个小小的信息。”

“对于延长提问辩方反对吗?”马迪法官问起诉人。

“没有什么意见。”汉米尔顿·伯格自信地挥舞着手说,“对于梅森先生或者任何人,如果他那么想,不管在什么时候想就格劳顿先生的资格问题问上一天,我也没意见。”

“好的,格劳顿先生,你可以下去了,过一会儿再问你。你的下一个证人是谁?”

伯格用洋洋得意的声调传唤下一个证人,就是送梅森、被告人约瑟芬·凯姆波顿、德拉·斯特里特去警察局的另一个警官。他描述了这三个人当时是如何坐在警察的后座上,他坐在前排座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拧着身子盯着他们。

“到了警察局后,警车是如何处置的呢?”

“又开出去巡逻了。”

“谁使用的那辆车?”

“我和我的搭档。”

“你们几点下的班?”

“凌晨4点钟。”

“下班后又干了什么呢?”

“我……呃,我想起来没有检查的车座的座垫,当我们用车送没有戴手铐的嫌疑人时,一般都要检查一下。因此,我和我的搭档掀起了后座垫,掀起后在座垫下面发现了一张证券。”

“说说是什么证券?”

“是一张支付给本杰明·埃迪科斯的25000美元的银行本票,支票的后面还有一个背书,写的是‘即付约瑟芬·凯姆波顿’,下面是一个大概由本杰明·埃迪科斯签的字。”

“你在那张支票上做了什么标记了吗?”

“是的,先生,做了记号。”

“你怎么做的?”

“我在支票的左上角用铅笔写上了我的名字的开头字母。”

“如果再见到那张银行本票你还能认的出来吗?”

“认得出来,先生。”“我给你出示一下,你看是否就是那张支票。”

“没错,就是它。”

“我要求把这张支票作为物证。”伯格说。

“同意。”梅森马上说,他不让埃特纳有时间提出技术上的异议。

伯格然后叫了一位字迹专家,他说支票背后本杰明·埃迪科斯的签名明显是伪造的。虽然它试图模仿埃迪科斯签名的特点,但是,很明显是伪造的。

“提问。”伯格说。

梅森说:“那张银行本票是地区检查官给你的?”

“是的,先生。”

“地区检查官还给了你一些埃迪科斯写的字作为样品,而这些样品绝对是他手写的,对吗?”

“是的,先生”。

“地区检查官还给了你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给了你一些被告人手写的字,不是吗?”

“噢,是的。”

“他告诉你,他想让你鉴别一下签名的特点,因为你发现是伪造的。那么,就看看是不是被告人伪造的,对吗?”

“呃,原话不是这样说的。但是,他的确给了我一些被告人写的字的范例。”

“他告诉你这是干什么用的了吗?”

“我记得他大概地说了一下。”

“目的是什么?”

“就是你刚才说过的,梅森先生。”

“那么,”梅森说,“你不得不向地方检察官报告说被告人没有伪造签名,她不是伪造本杰明·埃迪科斯签名的人,不是吗?”

“噢,不,先生。我对地方检察官说,这样讲还缺乏足够的证据,我只能肯定本杰明·埃迪科斯的签名是假的。但是,我肯定签名是个窗花格。”

“你说的窗花格是什么意思?”

“有人拿一个本杰明·埃迪科斯的真的签名,对着一个强光源,比如在平玻璃的后面放一个人功率的灯泡;或者就在日常的普通窗子的玻璃,把本杰明·埃迪科斯的签名放上去,再放上纸,那么纸上就可以显出签名了,伪造者就可以按着签名描了。”

“这个签名你怎么能说是描的呢?”

“要想区别真假是很容易的梅森先生。一个人签名的时,笔划迅速有力,任何轻微的颤动都会使笔划变长。”

“而伪造签名时,手移动的很慢,在放大镜下面就可以看见手颤抖留的痕迹。这张支票的签名就是如此。”

“但是,你说不出是谁伪造的签名,对吗?”

“是的,先生。”

“你无法把伪造签名者与被告人联系在一起,对吗?”

“我想下一个证人会证明这一点。”这位笔迹鉴定专家尴尬地说。

汉米尔顿·伯格向后一仰头,大笑起来。很明显,这是他为梅森事先设好的圈套,现在,他的兴致好极了。

“没有问题了。”梅森说。

汉米尔顿·伯格知道他使辩护人感到了惊奇,因此,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哈沃德·丹尼,请你出庭作证。”他用愉快的声音说。

哈沃德·丹尼走上庭,宣了誓。

“你的职业?”

“我是指纹专家,司法局局长助理。”

“是专业的助理吗?”

“是的,先生。”

“现在,我要你注意一下刚才公诉人要求作为物证的银行本票,你以前是否见过这张特别的支票?”

“见过,先生。”

“什么地点?什么时间?”

“那天早上4点30分警察局的一个代表要我看过。”

“哪天早上?”

“上星期四,就是埃迪科斯先生被谋杀的那天晚上……噢,等一下,其实他是星期三晚上被谋杀的。我是星期四一大早见到的。”

“当警官要求你注意这张银行本票时,他让你想法儿和这个案子联系在一起了吗?”

“是的,先生。”

“怎么联系?”

“找出支票上看不清的指纹。”

“你能告诉我们这个看不见的指纹在哪儿吗?”

“是的,先生。它非常非常的淡,但是,它是一个指纹。我查清楚了,这是被告人约瑟芬·凯姆波顿右手中指的指纹。”

“这个指纹和你平时通过洒干粉而使潜在的指纹显出的不同,是吗?”

“是的,先生。这个指纹我可以说上面沾着血。”

“那么,你把这张支票怎么样了呢?”

“我检查完支票,确认了指纹后,支票又被放回警车的后座垫下面了,大概就是发现支票的地方,我想。”

“那么,以后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被告人解除监禁被释放了。”

“什么时间?”

“大概8点钟,我是说星期四早上。”

“你在哪里?”

“和其他五个证人一起,我藏在了一个阳台上,那里可以看见发生的一切。”

“发生了什么?”

“根据被告人的要求,她……”

埃特纳说:“哎,我反对证人证实这些传闻。”

梅森轻轻地拉了一下埃特纳的衣角,示意他坐下。

“我们不谈技术性问题,”梅森提出,“我认为,被告人要求在停车场被释放,而埃特纳先生可以去那里接她,这点绝对是毫无疑问的。我们根本不想做什么可以拿上法庭作为证据的事情。”

马迪法官首肯地点了点头。

埃特纳慢慢坐下。

梅森低声对他说:“这是他们的炸弹,他们以为我们被炸倒了。不要让起诉人把它当作是有什么含意的。如果我们不在乎,他们就会着急,会认为我们有对付的手段,他们就会使出所有的手段。总之,这是我们想在预审中达到的目的……让他们把知道的东西都抖落出来,当陪审团参加审判时,他们就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惊奇了。”

“接着说。”汉米尔顿·伯格对证人说。

“好的。当她发现周围就她一人时,她就在停着的那些警车中搜寻,寻找把她带到警察局来的那辆车。那些车上都印着号码……嗯,她在找7号车。”

马迪法官打断他的话说:“我很欣赏被告方的态度,但是,丹尼先生,你已经证明了结果了。就说说你看到的情况吧。”

“好的,”丹尼说,“根据安排,两个人离开了可能被她看到的地方。然后,把他们安排到停车场的另一边。这样,被告人就看不见有任何人在监视她了。”

“那么,发生了什么事?”伯格问。

“她向两辆警车走去,找着号码。当她走到第三辆车前时,正好是7号车,就是把她带到警察局的那辆车。她打开车门,掀起座垫,拿出了这张支票。”

“你如何知道她拿出的就是这张支票?你看到了?”

“支票是叠着的。我能看见是一张纸。”

“你如何知道是一张支票的?”

“在释放她的10分钟前,我检查了这辆车。那时,这张支票是放在车后排座的座垫下面的。被告人一离开,我和其他五位证人一起返回车旁,经检查,发现支票不见了。”

“有没有看不见那辆车的时间?”

“没有,先生。那时,我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辆车。”

“你可以提问了。”伯格说。

梅森打了个呵欠,瞥了一眼钟表,说:“没有疑问。”

“啊!”伯格吃惊地叫道。

“好的。”马迪法官说,“你还有别的证人吗,伯格先生?”

伯格若有所思,迷惑地看了梅森一眼。

埃特纳向前弯着身子向他低声说话,但是,梅森在桌子底下轻轻地踢了他一下,让他直起腰来。

梅森的想法很明显,他认为这些证据都无关宏旨。

马迪法官看了看泰然自若的这位辩护律师,又看了看汉米尔顿·伯格,他正和金斯伯格激动地小声商量着。

“传你的下一个证人,地方检查官先生。”马迪法官说。

“传弗兰克·卡明斯。”

卡明斯证明说,他是那位女看守的弟弟,是司法长官助理。星期四早上,他陪同女看守一起去约瑟芬·凯姆波顿的公寓。女看守自己进了房间,她有凯姆波顿夫人的房间钥匙。女看守取了几件衣服带回给了被告人。证人卡明斯在门上的气窗上钻了个小洞,他穿着衣裤相连的工作服,在外面的走廊里放了一个梯子。当被告人释放后回到公寓时,证人开始在梯子上工作,装作修理走廊里的电线。当被告人一进了房间,关上门,从里面锁上,证人马上就把梯子移到门口,爬上梯子,透过气窗上的小洞往里窥视。他看见被告人撩起裙子,从长筒袜的最上端拿出一张折叠着的纸,走到书架旁,打开一本书,并把它放在了桌子上。她用苏格兰胶带把支票粘在了书里面的一页上,然后把书又放回了书橱。

证人说,他马上移开梯子,把梯子搬到了走廊的最顶头,等着被告从房间里出来后,他就进了房间,翻开书中的有问题的那一页,取出那张纸。

“那张纸是什么东西?”汉米尔顿·伯格问。

证人笑了笑。“是一张25000美元的银行本票,就是作为物证的这张。”

“提问。”伯格说。

梅森带着宽恕的微笑打量着这个人。

“不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你都没有权利进入房间,对吗?”

“是的,先生。”

“你第二次进房间时钥匙是从哪儿来的?”

“我复制了一把。”

“没有逮捕令或主人的允许,你无权搜查房间,难道你不知道吗?”

证人扫了汉米尔顿·伯格一眼。“那时,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现在想到了,不是吗?”

“是的,先生。”

“在成为司法助理之前,你应该研究过有关搜查方面的法律条文,不是吗?”

“是的,先生。”

“你的所作所为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如果你要这么认为,那就算是吧。”

“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梅森说,“就这些,对这个证人我没什么问题可问了。”

下一个证人是动物园的一个官员,他说是被电话叫到斯通亨格的。谋杀发生的那天晚上他到达时,发现大猩猩都是自由的,为了检查本杰明·埃迪科斯的大猩猩试验情况,他以前曾经到这个地方来过几次。他对大猩猩的数目及其习性都很熟悉,在他的监督下,大猩猩回到了笼子。他又检查了一下看它们身上是否溅上了血,结果发现一只也没溅上。

“提问。”伯格说。

“你说检查‘溅上了血’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它们的皮毛都被仔细检查过了,看看是否能够发现血滴。”

“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是地方检察官要求这样做的。”

“为了节约时间,”汉米尔顿·伯格说,“我向法庭和辩护人传唤我的下一个证人,一位病理学家,他将会告诉你,使本杰明·埃迪科斯致死的伤口,可能是颈部的伤口流血过多,这是一个致命的伤口。那么,造成这个伤口的人的身上一定会溅上血。”

“噢,我明白了。”梅森说,“接着讲。”

“我说完了。”伯格说,“你可以提问了。”

“这些大猩猩身上连一点血迹也没有吗?”

“没有,身上一点也没有……噢,等一下,一只大猩猩的身上有一片血污,不是血点,而是一片。这片血来自它脚上的伤口,很明显,它踩在尖玻璃上扎破了脚。”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在大猩猩的脚上还插着一块扇形的玻璃碎片。”

“那玻璃是什么制成的?”

“啊,就是普遍的玻璃。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制成的。”

“谁把它拨出来的?”

“我拨的。”

“你把它从大猩猩的脚里拨出来的?”

“是的。”

“大猩猩感到痛苦了吗?”

“当时,它睡着了。为了制服它们,给它吃了掺有强效安眠药的水果。我发现大猩猩们处于高度兴奋状态,连极其凶猛的警犬都乱做一团,大猩猩们太兴奋了。警报声、狗叫声和异常的嘈杂声伴随而来的环境变化,它们知道它们打乱了这里的秩序。”

“它们怎么知道的?”

“因为它们已经被从笼子里放出来了。大猩猩的智商很高,它知道什么时候该在笼子里,什么时候出来是违犯纪律的。”

“完了。”梅森说。

伯格说:“我们现在传唤莫提默·赫谢作我们的证人。”

“赫谢站在证人席上,宣了誓。他证实说,大约在发生谋杀前的两个星期,本杰明·埃迪科斯正在谋划一笔大生意的合同,但是,合同的细节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证人只知道一点儿细节,对报酬却一无所知。埃迪科斯总是掌握着报酬,而且完全是由他定价。”

发生谋杀的那个星期四晚间的晚些时候,埃迪科斯召集内森·福朗和莫提默·赫谢开了个会,他告诉他们,他想制定一份新的遗嘱,他想用法律的形式使它更庄严,正如他所说的以后更‘具备法律色彩’。自从他打定主意要让家务井然有序后,他就想立一个新遗嘱。

“他告诉你遗嘱的条款了吗?”

“没有,先生。他没讲,他只是说对约瑟芬·凯姆波顿的误解是他的错误,丢失的东西被戏剧性地找到了,这说明她是清白的。他想对她作出补偿。”

“对这个补偿,你们谈过了吗?”

“他只是说想作补偿。”

“除此之外,他还给你说过遗嘱的其他内容了吗?”

“没有,先生,他没说。他只是告诉我们让我们注意他又立了个遗嘱,而且是他亲笔写的。他让我把遗嘱和其他文件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把遗嘱放在了一个信封里,封了口,他让我和福朗先生在信封上签了名。”

“你签了?”

“是的,先生。”

“你们俩都签了?”

“是的,先生。”

“星期三我们开始出去巡视……嗯,这不是一般的巡视,是出去收款。”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支票是签发给埃迪科斯先生的,有些是给我的,还有些是给内森·福朗的。我们把支票送到一些与我们无经济往来的团体,把支票换成现金。”

“你星期三晚上返回时带了多少钱?”

“那天晚上我没有返回,我和我朋友们在圣巴巴拉。星期四早上大概7点钟我得到了埃迪科斯先生死亡的消息,我马上驱车赶到了斯通亨格,并和当局取得了联系,然后又和埃迪科斯先生的律师哈德威克取得了联系,他是卡尔森和利汀事务所的。”

“你收的支票款有多少?”

“大概有85000多美元。”

“是现金?”

“是的,先生。”

“你把钱交给了哈德威克先生?”

“是的,先生。”

“我认为你可以提问。”汉米尔顿·伯格说,然后,又顺便向法庭解释说,“法官阁下,我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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