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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猩猩杀人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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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料理本杰明留下的生意上的事。”
“如果他在呢?”她问。
“告诉他,我有重要的事要见他。”梅森说。
“但是,头儿,你是否应该通过他的律师联系一下吗?难道他……?”
“律师代表不了他,”梅森说,“律师代表执行遗嘱的银行。有关遗产的事,我没什么可以和他谈的,我要讨论的完全是另一回事,我想让他帮助我发现某些线索。”
“难道警察也搞不清楚吗?”
“大概是吧。”
梅森把车开进了加油站,对服务生说:“把油箱加满,我们去打个电话。”
德拉·斯特里特进了加油站的电话间,拨通了电话,不一会儿,从电话间向汽车跑来,说:“他说随时都可以见你,头儿。他说他非常愿意和你谈谈,他的名字好象叫赫曼·巴恩威尔。我告诉他什么时候方便呢?”
“就现在。”梅森说,“告诉他我们正在去那里的路上。”
德拉·斯特里特返回了电话间,过了一两分钟就回来了。“他好象非常急于见到你,头儿。他说,在澳大利亚他从报纸上读了很多有关你的报道。”
服务生加满了油箱,擦干净了过滤器。
梅森付了油钱,开出了加油站,在傍晚拥挤的车辆中穿行着。
德拉·斯特里特早就习惯了梅森开车,她靠在坐位上,矫正了一下汽车右侧的后视镜,以便能发现后面的巡逻车。
梅森开着车见空就钻,然后,到了不太拥挤的大路上,他提高了车速。
“交通警这会儿正守株待兔呢?”德拉·斯特里特警告说。
“我知道。”梅森简洁地说,“但是,我正在做一个试验,我可不想让试验流产。”
“什么试验?”她问,“你对我还保密?”
梅森说:“本杰明·埃迪科斯被大猩猩弄伤后,我去拜访他时,他十分烦躁,十分紧张。他的右脸还裹着绷带?”
“是右脸吗?”
“是右脸。他大部分的伤集中在右脸。”
“怎么样?”她问。
梅森说:“他除了右脸裹着绷带外,左脸也遮住了一部分,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嗯,为什么不?”
德拉·斯特里特看到梅森不想再回答问题了,他在专心致志地开车,车速这样高,他必须专心。
“如果我得到允许在那里转转,”梅森突然对他说,“我希望你离我远点。”
“干什么?”
“离我远点。”
“多远?”
“有段距离就行。你要做好准备应付任何可能出现的意想不到的情况。”
“你到底在说什么?”
“如果我们发现另一只大猩猩,”梅森说,“我希望你千万别来帮我,不论遇到什么情况我希望你赶快跑出去,坐上车,找最近的电话,给警察打电话。”
“可是,头儿,我不明白你的话。你认为房子里还隐藏着一只大猩猩吗?不会有的。”
梅森说:“相对来说,我们对催眼术知道的较少。假如说你能给一只大猩猩催眠,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你如何了解它,它做的事是无法预料的。”
“头儿,你在哄骗我,不想让我害怕。你不能不相信凯姆波顿夫人说的一只被催眠的大猩猩杀了本杰明·埃迪科斯。”
梅森笑了笑。
“你不相信,对吗?”
梅森说:“德拉,我认为有一个关键的线索被忽视了。我想,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和我一起逃跑,我们可能就知道这条线索了。另一方面,如果你和我离得太近,我们可能就会都掉进陷阱。因此,一定要靠近门,一看到有麻烦,马上就去报警。”
“和谁的麻烦?”
“一只被催眠了的大猩猩。”
“可是,你到底要怎么样?”
梅森笑了笑:“勇气是危险的唯一克星。德拉,还记得吗?我想我不会有事的。”
她皱起了眉头。“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梅森驱车到了奥列弗街:“嗯,到了,德拉。变化不小啊。”
“是变化不小,”德拉·斯特里特说,“新主人看起来比他死去的兄弟要擅于社交。”
铁门洞开着,鹅卵石小路弯弯曲曲地穿过绿色的草地。门口没有看门的。
梅森最后警告了德拉一次。“如果赫曼·巴恩威尔领着我在房子里转转以寻找线索,德拉——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会非常合作的——你千万不要和我在一起,你靠近出口,假装对油画、室内装饰等感趣,就是别对凶手感兴趣。”
“我绞尽脑汁就是弄不明白你为什么让我这样做,但是我还不……”
“到了。”
他把车停在房子前面。房门开了,一个矮胖结实的男人向他们打招呼,他微微一笑,露了一下牙齿。他讲话有很浓重的澳大利亚口音。
“啊,我想你就是梅森先生。能见到你真高兴。你打电话来时,我几乎不相信我的好运,我在报纸上读过很多你办的案子。这位是德拉·斯特里特小姐,你的秘书?”
“你们能到这里来,深感荣幸。当然,你们知道,我刚到不久,我还没来的及把这里好好清理一下呢,这里需要彻底清扫,我还没雇仆人呢。事实上,我和雇工代理机构谈过了,这可真不是件容易事。”
“你把大猩猩怎么处置了?”梅森问。
赫曼·巴恩威尔用手臂作了一个包容的动作。“它们都走了,我把所有的装置,笼子、存货和桶都卖给了动物园。当报纸上登出这个消息后,我可能就能找到仆人了……噢,快请进,告诉我,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你们能到这里来,的确令人高兴。”
他开着门说:“穿过门廊,到主起居室吧,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得亲自给你们弄点喝的……来点苏格兰酒加苏打?还是要鸡尾酒?”
“来点苏格兰酒加苏打好了,”梅森说,“但是,我们呆不长,估计你也很忙……”
“不,不,一点也不忙,梅森先生。我已经和执行律师哈德威克先生会过面了,关于我哥哥的复杂的生意上的事,我也问过赫谢先生了。当然,这些事都有银行来处理,但银行想按我的意思行事。”
“对此你可能感兴趣,梅森先生,我已经通知银行了,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他们都要夺回遗嘱的条款中约瑟芬·凯姆波顿夫人名下的那份遗产。”
“当然,”梅森说,“她试图谋杀,如果她……”
“她没有杀他。”赫曼·巴恩威尔平静地说,“我知道不是她杀的。”
“你知道?”
“是的。”
“我能问一下你是如何知道的吗?”
赫曼·巴恩威尔说:“我很满意,梅森先生,凯姆波顿夫人没有杀我的哥哥。我的哥哥想隐瞒他的过去。对我来说,旁敲侧击是没用的,梅森先生,你太聪明了是无法欺骗的。我和我兄弟之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我不会装作有的……可能对公众最好装成这样,但是,对你就不能这样了。”
“本杰明是个极端个人为中心者,我们在澳大利亚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有一些合作开矿的伙伴,遇到了法律上的困难,其中一个与我们有利益冲突的人被杀了,他是被谋杀的,我不是说本杰明谋杀了这个人,当时的情况可以说明这一点。”
“但是,警察把这个案子办糟了。他们怀疑是我杀的人,我被他们设法定了罪。然而,在给我定罪后,又发现了新的证据,因此,我就解脱了。”
“然而,本杰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所幸的是,他从来没有留过手印,这样他就能躲避过去了。”
“你不知道他在哪里?”梅森问。
“我认为他死了。本杰明十分狡猾,他有一只小游艇,他出海的时候,起了风暴。两天后,人们发现倾覆的游艇在漂浮,但没有本杰明的踪影,所以,自然以为他死了。”
梅森皱起了眉。“那么,他逃跑了,留下你面对谋杀的指控?”
“也不能完全这样说,警察把证据弄错了,我的哥哥逃跑了。”
梅森说:“我有理由相信你哥哥可能有一只没有被关在笼子里的大猩猩。”
“什么?”
“那是……一只只有二三个人曾经知道的大猩猩。”
“啊……天呢,梅森先生,那么这样一只大猩猩会在什么地方呢?”
“这正是我要你帮助我寻找的。”
赫曼·巴恩威尔的目光极其专注。“我恐怕无法赞成你的想法,梅森先生,这想法似乎有点荒唐。”
“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我自己,”梅森说,“但是,如果行的话,我想随便走走,我当然想让你和我在一起。我怀疑警察是否把这里全搜遍了。”
“好的,”赫谢,巴恩威尔说,“请坐吧,我去拿点喝的……你知道,梅森先生,我也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警察的注意力可能只注意一些明显的东西……然而,我不想说些自己证明不了的事,我不想惊吓着你的秘书。来点苏格兰酒加苏打怎么样?你,斯特里特小姐,我想一样吧。”
“一样吧,”她说,“如果你不在意的话,我想去门厅看看,我对那只藏过东西的希腊壶很感兴趣。”
“随便吧,”赫曼·巴恩威尔热情地说,“随便点。”
他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莫提默·赫谢进来了:“下午好,梅森先生,我刚从法庭回来,真想不到你也在这儿。”
他走上前和梅森握了握手,对德拉说:“你好吗,斯特里特小姐?”
梅森挥了挥手。“德拉想看会客厅里的石壶。”
“是的,那自然,”赫谢大声笑着说,“我很明白,你的推理太了不起了,梅森先生,顺便说一句,这成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的开始。”
梅森说:“我希望今天下午再沿着这条线索干点什么,我对巴恩威尔先生说,我想弄明白这里是否有一只没有被关在笼子里的大猩猩。”
赫谢大笑起来。“我想这绝对不会的,这里所有的动物,连同唯一例外的那只猴子……”
德拉·斯特里特的高声尖叫传了过来。
“头儿!你的身后!”
梅森转过身子。
德拉·斯特里特跑进了房间。
“怎么了?”梅森问。
“刚才我看见它,”她说,“从你身后的门穿过去了……一只可怕的、狰狞的大猩猩。”
房子里传来一声枪响,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一片静寂。
不知什么地方有张椅子倒了。
德拉·斯特里特向梅森跑去。
“回去!”梅森吼道,“回去!按我说的办!听话。”
德拉·斯特里特疑惑不解地看了他一会。
突然,一只大块头的猩猩出现在通向厨房的走廊里,它的眼睛瞪着,带着一种讽刺的冷笑。
“上帝啊!”赫谢大叫一声,扭头就跑,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
这只狰狞的大猩猩蹒跚着向梅森走去,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攥着放在地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刻刀。
赫谢边大声喊“救命,救命”边向门口跑去,他跑的时候被一把椅子绊倒了,跌翻在地。他抓住梅森的衣角想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着:“快跑!救命呀!让我离开这儿!”
这只大猩猩径直向梅森走来。
赫谢掏出一支左轮手枪,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跪在地上开了三枪。
大猩猩紧盯着梅森,慢慢地向前走。
赫谢吓得乱叫不止,当他站起来的时候,绊了梅森一脚,梅森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大猩猩拿着刀子猛得一下冲了过来。
梅森一侧身,突然抓住了持刀的那条毛茸茸的胳膊,猛地一拧。
大猩猩似乎惊讶地不动了。
梅森抓住这个机会,用右拳往它毛茸茸的肚子上猛击一拳,又抬起右腿用膝盖用力一顶。
左轮手枪又响了,子弹擦着梅森的头飞了过去,打在了墙上。
大猩猩慢慢地倒下了,又向前走了两步,沉重地倒在了地板上,连房子都震动了。
梅森转身对着赫谢。
这位经济人举起左轮手枪直接对准了梅森,扣住了扳机。
枪响了。
梅森猛地一冲,被大猩猩的爪子绊倒了。
赫谢向门廊退去,匆忙打开左轮手枪的旋转弹膛往里面装子弹。
德拉·斯特里特手里拿着一个石像,出现在走廊里。
赫谢又向后退了一步。
德拉举起石像狠狠地砸了下去。
赫谢腿一弯,扔掉手枪,向前倒去。
“德拉,”梅森严厉地说,“我告诉过你,首先要逃命……”
“你以为我会扔下你?快,头儿,快走,我们已把他打倒了。”
梅森弯腰捡起左轮手枪,然后走到大猩猩身边,把它翻过来,摸着它的后背,突然拉开了一个长拉链。
“头儿,”德拉·斯特里特尖叫道。
梅森把那狰狞的头拎到一边,拉下大猩猩的皮,露出了赫曼·巴恩威尔的身体。
“嗯,”梅森说,“可能现在你同意我在这里照看了,去报警吧。”
19
梅森,德拉·斯特里特和保罗·德雷克一起坐在梅森的办公室里。
保罗·德雷克由于缺少睡眠,两眼通红,但仍然很有神采,他说:“天呀,佩里,你没有被杀死,真令人感到惊奇。”
梅森说:“如果我能绝对肯定的话,如果我事先就知道这一切的话,我就会去找特拉格上尉了,并把这一切告诉他。我还以为他已经搜查了这个地方,并且发现了那张大猩猩皮了呢。”
“当然,他们已筹划了好长时间了。”德雷克说。
“是筹划了好长时间。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本杰明·埃迪科斯已经发现了赫谢和内森·福朗贪污的事实——可以这么说,他已经给他们留下了很大的余地,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埃迪科斯试图用现金交易的方式来避税,而赫谢和福朗则从中狠狠地宰一刀。”
“当然,本杰明·埃迪科斯这种做生意的方式,其弊端就是你没有准确的帐目,你本人也说不清楚具体的数目。你随便拼凑帐目,因此没有书面记录,你在欺骗政府的同时,也欺骗了你自己。”
“你估计他们拿走了有多少。”
“赫谢供认说有300,000多美元,当然,这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小部分。显而易见,他们早就和赫曼取得了联系。如果他们能操纵这件事,在这种情况下,打乱本杰明的计划,赫曼就会从继承的财产中拿出一笔钱给他们。”
“仔细看看这件事,他们一直进行的相当顺利。他们制服了本杰明·埃迪科斯,弄断了他的腿筋,砍伤、打肿了他的脸,然后,把他捆起来,嘴里塞上东西。”
“这时,赫曼·巴恩威尔接管了一切,把自己装扮成本杰明·埃迪科斯,这样做很容易,因为他们的体形、肤色、长相很相似,非常具备兄弟的特征。”
“他们想找几个不认识本杰明·埃迪科斯的人作为公正的证人。由于脸上裹了绷带,赫谢和内森·福朗俩人又都把赫曼·巴恩威尔当成了本杰明·埃迪科斯,这样在整个过程中他们就占了上风。”
“很明显,他们想把詹姆斯·埃特纳当作一个公正的证人,但是,碰巧我买了海伦·凯德穆斯的日记,又透露给了新闻记者,因此,我便介入其中了,他们觉得,利用我比利用詹姆斯·埃特纳更好。”
“因此,他们便制造了一个假象,即本杰明·埃迪科斯不相信内森·福朗,却完全相信莫提默·赫谢。他们当然也花了很长时间来练习伪造本杰明·埃迪科斯的笔迹。”
“当把一切都计划好后,赫谢和福朗就准备制造一个他们不在犯罪现场的铁证。因此,他们就不可能被牵连到谋杀案件中;赫曼·巴恩威尔装扮成本杰明,他让约瑟芬·凯姆波顿去那所房子。他找个借口,把她留下一会儿,去把笼子里的不会伤害人的大猩猩放出来。同时,迫使本杰明·埃迪科斯喝酒,一直喝到醉倒,失去了知觉为止。赫曼穿上那张精心制作的大猩猩的皮——唯一的难处就是,要做出一种自然的、稳定的表情,这样就会使约瑟芬·凯姆波顿认为她看到的是一只被催眠了的大猩猩。”
“他们把凯姆波顿夫人引诱进房间,她看到了这只大猩猩。看见它用刀刺失去了知觉的本杰明·埃迪科斯的身体。他们估计凯姆波顿夫人无法抵御盗走支票的诱惑,支票是精心伪造过的,支票的背书是伪造的。”
“当然,由于背书是伪造的,这张支票是换不成现金的,这笔钱还在遗产里面。谁继承遗产,也同样会继承支票上的那笔钱。”
“本杰明·埃迪科斯误认戒指和手表被偷走了,这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他们决定利用这件事,把它和遗嘱联系起来,这样就会使整件事情更加真实可靠。”
“他们没有利用所有的机会,有些对他们是不利的。其中一个就是,当我在那里时,西德尼·哈德威克来见他的委托人,而这个伪装成本杰明·埃迪科斯的人说他很烦躁不能见他——不能见他自己的律师,请注意,他可是见过了我的。而我不仅是一个陌生人,而且我处的位置完全是和他敌对的。”
德雷克说:“看来约瑟芬·凯姆波顿说的是实话。”
“除了那张支票外,都是实情,她想把支票藏起来。当然,赫谢、福朗和赫曼·巴恩威尔给了她拿支票的时间,不论她拥有了支票,还是想换成现金,都会被发现的。他们最乐意的是,她去取现金。如果她拿到了现金,那么,赫曼·巴恩威尔就会检查生意的往来,就会发现伪造的签名,而银行的记录则是把25,000美元支付给了约瑟芬·凯姆波顿,那么,他们就制住了她。”
“换句话说,如果大猩猩谋杀了本杰明·埃迪科斯的故事能蒙混过关,那很好,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但是,如果出了什么差错,约瑟芬·凯姆波顿就是杀人凶手;如果她自己不承认是凶手,一旦她把支票换成现金,他们就把她紧紧地控制住了。”
“是的,”德雷克说,“这是个异乎寻常的计划。但是,不管怎么样,当你了解了本杰明·埃迪科斯住处的古怪环境和他对动物作的心理实验后,你如何解释这件事呢,佩里?”
“他在澳大利亚杀了一个人,”梅森说,“有很多情况我们还要核实,但是,很明显,赫曼对我说的事,大部分还是真实的。本杰明·埃迪科斯,或者巴恩威尔的想法还是合理的,他可能感到自已被别人施行过催眠术,他可能做了件错事。”
“你是如何得到线索的?”德雷克问。
梅森说:“实际上,保罗,我早就感到有可疑之处。”
“这种感觉怎么有的?”
梅森说:“我去见本杰明·埃迪科斯,我见到了一个被介绍是本杰明·埃迪科斯的人,我无法看清他的脸。他戴着墨镜,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他的脸的大部分都被盖住了。事实上,我是在和赫曼而不是本杰明谈话。赫曼在这里呆了好长时间了,他在澳大利亚有个同谋,由他来答复哈德威克的电报。这是精心设计的圈套的一部分。赫曼真是个好演员,声音变得那么好。由于我从来没见过本杰明,那么,他们被发现的可能性就很小——不是百万分之一。但是,在一件事情上他们露了马脚。”
“什么事?”
梅森说:“就是在那个星期四的晚上,据说在前一天那只大猩猩袭击了本杰明。我瞥了一眼和我谈话的那个男人的面颊,发现刮得很干净。在法庭上,他们出示了一张本杰明的面部照片,我靠近了仔细的看了看照片,发现脸上的伤口很深。”
“我感到这张照片很不对劲,我知道那里有点不对头,但是,我说不出来,反正和我看到的裹着绷带的脸是不同的。”
“那脸上的伤口太深、太痛了,根本就不可能刮脸,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事实上,他没有刮脸。然而,我看到的却是在受伤34小时后却刮得干干净净的脸。”
“这是毋庸置疑的,绷带当然盖住了皮肤,但是,当他讲话时,绷带就会轻轻移动;如果绷带下的皮肤没有刮过,那么胡子就会露出来。”
“那又怎么样呢?”德拉·斯特里特问。
“幸运的是,”梅森说,“那个所谓的亲笔遗嘱证明了是伪造的,赫谢很容易地供出了对同犯不利的证据。那么,哈德威克准备的那个遗嘱是有效的。然而,这个遗嘱中的某一条款哈德威克不想告诉我们,这个条款是说要把大部分的财产留给海伦·凯德穆斯。哈德威克坚持让本杰明·埃迪科斯立一个新遗嘱,因为,他认为海伦·凯德穆斯已死了。然而,本杰明一点也不想修改遗嘱,因为他知道海伦·凯德穆斯活得很好。而且,他让她对他要发生的任何事都有所准备。”
“因此,这就出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情况,律师坚持让他的委托人修改遗嘱,因为主要的受益人已经死了;而委托人知道她没有死,就和律师磨时间。总之,当哈德威克提出,由于出现了某种复杂的情况,坚持让本杰明立一个新遗嘱时,我就推测到了当时的真实情况了。”
“但是,他娶了海伦·凯德穆斯不就犯了重婚罪了吗?”德雷克问。
“如果他的第一个妻子还活着的话,是这样的,可是,不知怎么地我认为她死了。赫谢说,已经有18个月了没人得到有关她的消息,这以前她总是每隔四五个月就向埃迪科斯要一次钱。”
“他们为什么用这一点来攻击你?”德雷克问。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起了疑心。他们知道约瑟芬·凯姆波顿把谋杀的事全告诉我了,他们感觉到我怀疑其中有问题。”
“到今天下午法庭休庭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同我谈过话的那个男人的刮光了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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