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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风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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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副司令干了杯中酒,压低了声音说:“熊团长客气了,郭某不才,哪有如此神通。此次你得以一展雄风,是军情局情报工作发挥了作用,要不然,你的大炮还不是瞎放一气。”
“噢!难怪打得如此精准,原来有贵人相助。”熊团长如梦方醒。
与马头岛熊团长的炮团相比,平江西面另一股残匪的日子就不那么安逸了,一百多人的小股部队东躲西藏,已在大山深处苦熬了一年多。这股残匪是敌军撤离平江时遗留的散兵游勇,人员成分十分复杂,且有许多老弱病残,为首的头目叫范守业。
范守业曾在国民党军队里当过营长,平江战败时与部队失散,之后便在西面的大山里聚集起了这股队伍。他忘不了与部队失散时的情景,只觉得像做了场噩梦,要不是跑得快,早就没命了。他永远想不明白,为什么眨眼间他的部队就不见了,只剩他一个人逃进了深山里。现在这伙散兵游勇归他掌管,一伙人相依为命,在山林深处艰难地生存着。幸好他与台湾军情局取得了联系,被任命为平江暴动队少将司令,全权负责这股残匪的事务。军情局还为这股残匪指定了代号,叫“马帮队”,必要时可执行军情局交给的任何任务。
暴动队的副司令是位失去左眼的排级军官,人送外号“独眼龙”。由于老家就在马头镇,因此被范守业提拔当了副手。暴动队里还有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便是军情局派遣的女特派员陈风娇。前些日子,她受军情局的委派,辗转找到了这支队伍,负责它与军情局之间的联络。由于她身份特殊,一举一动对这支队伍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
自组建以来,范守业这股残匪可谓吃尽了苦头,不仅供给十分困难,伤员病号也得不到有效医治。尽管有陈风娇的努力,台湾方面空投了一些物资,但杯水车薪,这些人的日子仍然相当难熬。因为伤病,已经有好几个人悲惨地死去,剩下的也都面黄肌瘦,无精打采。
这股人马经常在老君山一带活动,此处山高林密,谷深水急,云蒸雾绕,路途阻绝,常有野兽出没,蛇蝎横行,生存条件十分恶劣。当地百姓提起这一带就打怵,从不敢轻易到此活动。加上这里远离平江市区,一个壮汉轻手利脚抄近路也要一天一夜才能抵达,因此更是人烟稀少,马帮队得以偏安一隅。
老君山半山腰有一老君洞,马帮队就藏身于洞穴中。偶尔外出活动,也只在附近逗留,不敢离巢穴太远。站在洞口外面,下可俯瞰西部山区全貌,远可眺望平江市区和大海,上则仰望耸入云端的老君峰,若隐若现,气象万千。老君洞有前后两处洞口,前面洞口较阔,隐藏于山腰密林之中,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后面洞口虽然较窄,却直通老君山后面的茫茫大山,更是地形凶险,人迹罕至。
此时此刻,范守业正躲在老窝里愁眉不展,为给养的事绞尽脑汁。他身披一件旧呢军大衣,歪坐在洞口里侧岩石上,两眼迷茫地瞅着外面,眼皮半天不眨一下。虽已得知了国军展开骚扰行动的消息,也为此激动过,但兴奋的感觉转眼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惨淡的现实。给养,给养,他朝思暮想的给养在哪儿呢?
陈风娇从外面进来了,一身戎装十分得体,干练中透着娇媚。这时范守业才想起独眼龙又是一夜未归,于是问陈风娇:“独眼龙回来没有?”
“不知道,没见人!”陈风娇面无表情地回答。
“妈的!一天到晚正事不干,不知又去哪儿野了。唉!又有日子没空投了,吃的用的都快光了。这百十号人总不能靠露水生存,得想个法子,不然都得饿死。”范守业一脸无奈地唠叨着。
“哼!准是又回马头镇了,瞧他那点出息,成天想着炕头上的娘们。照这样下去,早晚得把共军招来。”陈风娇没提空投的事,只揪着独眼龙夜不归宿不放。她觉得是机会,想趁范守业心里烦整治一下独眼龙。
“不像话!早晚得把他阉喽!他在马头镇有老婆?”范守业咬牙切齿地发泄着不满。他知道独眼龙家在马头镇,却没听说他有老婆。
“几位弟兄都这么说,有了解他的。司令,您是马帮队的老大,得有点章法,不能由着他胡来。要是把共军引了来,这些人全得完蛋,还暴动个屁!”陈风娇是特派员,所以敢如此跟范守业讲话。
范守业一脸无奈地挠了挠头皮,没说什么。他清楚,这帮人本来就是乌合之众,自己不能约束太紧。在这大山里头,没人拿自己这个空头司令当回事,只能对他们网开一面,笼络这些人,以求关键时刻过得去。马帮队就这么点人,生存条件又恶劣,是经不起折腾的。只要这伙人跟着自己,将就着在老君山呆下去,就算烧高香了。除非有人威胁到马帮队安全,才能以维护大家安危的名义严厉处置。何况独眼龙是马帮队副司令,手下还有十几个弟兄。
见范守业无动于衷,陈风娇便说:“怕什么?有台湾方面撑腰,还担心这些人不服?”
范守业只好说:“话虽如此,可台湾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真正跟着我干事的还是这些人。不把这些人笼络住,台湾也不会拿我这个空头司令当回事。”
“但也不能由着他们乱来!咱总归是支队伍,队伍就要有队伍的章法。”陈风娇不以为然。
“别着急,情况会好起来的。只要国军打回来,这些人就有了希望,一定会振作起来。当务之急是给养,有了给养供给,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枪有枪,这些人能不听我的?到时候,我放个屁他们都得当圣旨!”范守业三句话不离本行,催着陈风娇向台湾要空投。不过他说到了要害,这些人之所以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就是为了生存。没有给养就不能生存,如果手里有枪有粮,这些人自然会乖乖听命。
“司令放心,只要按台湾的旨意办事,配合国军干一把漂亮的,军情局不会不管咱们的。国军已经开始了行动,说明离重返大陆的日子不远了,咱们也快熬到头了。”陈风娇借机游说了一番。
“那当然!马帮队等的就是这一天,理当配合国军行动,为党国效力。可眼下不行,平江是共产党的天下,咱们身处逆境,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要保留火种,见机行事,将来会有作为的。”范守业顺着陈风娇的意思应承着。
这两个人各怀心事,都有着自己的算盘。陈风娇秉承军情局的旨意,欲以空投为诱饵控制范守业和马帮队,使其为军情局所用。范守业则以马帮队为筹码向军情局要给养,从而将这伙人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他离不开马帮队这些人,没有了这些人,他就一文不值了。
此时有人匆匆跑了来,报告说:“司令!又有人不行了!”
范守业蹙了一下眉头,无奈地说:“送他上路吧!干利索点!别露出马脚。”
陈风娇则转身进到了洞里面,摆弄她的电台去了。
三、剑指平江
针对敌人的频繁炮击,平江军民加强了戒备。马头山及附属海防工程正在加紧施工,该工程以探入海中的马头山为主体,将平江沿海大片地方纳入了工程之中。马头山顶部拟设炮群,山腰及山脚修筑坚固的防御工事,再加上其他附属工程,竣工后可扼守当面大片海域,对敌人从海上窜犯起到遏制作用。海防工程所在地正位于张团长防区,安全保卫工作由他的守备一团负责,工程事宜他也时常参预。
这天上午,张团长刚从马头山工地回到驻地,王参谋就报告说:“团长!好消息!情报部队的人到了!”
“太好了!说曹操,曹操就到。走!看看去!”张团长大喜过望,立即和王参谋驱车赶往市区西南的西山村。西山村是张团长按要求为李剑部选定的临时驻地,离马头镇尚有一段距离,位于一座高山之上,当地人称之为“西山”。从西山看周围山峰仰角较小,附近无障碍物遮挡,此种地形有利于无线电侦察。另外这里相对封闭,人口较少,只在山腰和山脚散落着几户人家,这样的环境有利于保密。
抵达平江后,李剑对西山的环境很满意,当即命人对山上山下作了勘察。确认安全后,部队驻扎进了山顶废弃的道观里。因解放前道观驻扎过敌军一个团部,李剑等人又对道观作了特殊检查,见无异常才放下心来。道观是西山制高点,俯瞰四周一切,只要在山下布上岗哨,可有效阻止闲杂人等上山,确保部队与外界隔绝。李剑部来到平江的消息极度保密,连当地守备部队也鲜有人知。对当地居民则声称是新调来的守备部队,是协助张团长保卫平江的,西山百姓对此很欢迎,感觉踏实了许多。
道观内房间众多,高大宽敞,清静典雅,很适合李剑部驻扎。山门之上题有“道山清境”四个大字,笔力遒劲,仙风道骨,可见题者功力非凡。道观正殿是一座面南背北的雄伟大殿,名为“日月乾坤”,其内供奉着一尊高大的老子泥身塑像,正好作监听报房之用。偏殿和其他房间也有数十间,足够各部门使用。李剑将直属定位站设在了道观内,另外三处临时定位站设在了其他隐蔽地点。定位站用以测定敌台大体方位,作用不可小觑。
当张团长来到西山道观时,李剑等人正在安顿。“可把你们盼来了!平江欢迎你们!”张团长与李剑和刘政委热情握手。
“情况怎么样?”刘政委问。
“敌人的骚扰很猖獗,我们吃了大亏。由于不掌握敌情,难以防范和反击。没有海军舰船,陆军拿他们干没辙,有劲使不上。”张团长简单介绍了情况。
“马头岛是哪股残匪?”李剑直奔主题,没有一点客套。
张团长回答说:“是吴连生的部队,凭火力判断,可能是一个一五五口径榴弹炮团,还有少量步兵。我们来到这里时,他们已经在岛上了,没正面接触过。有大海阻隔,我们干着急没办法。要是长了翅膀,早就飞过去了,不会让他们盘踞在岛上。”
“噢?是吴连生的部队?这倒是个好消息。”李剑惊喜地瞅了刘政委一眼。
“嗯,巧极了,平江之行竟然遇到了老朋友,看来任务有希望了。”刘政委也感到意外,脸上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
“这,两位领导是什么意思?”张团长一头雾水。
“你有所不知,我们对吴连生的部队并不陌生,曾经多次打交道,对他们的电台很熟悉。要不是他们跑得快,早就做了俘虏了。后来由于任务需要,双方脱离了接触。再后来,吴连生的部队逃到了台湾和海上,我们则去了华北驻扎。在双方以往的较量中,我们始终占据上风,并总结出了一套对付他们电台的好办法,实践证明十分有效。此次又在平江相遇,可谓冤家路窄,必有一场殊死较量。”李剑作了一番解释,张团长听后恍然大悟。
此时张参谋来了,报告说:“处长,政委,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一科已经干上了。”
“好,向大家通报一下,马头岛是吴连生的部队,让大家注意搜索,发现线索立即攻坚!”李剑果断地下了命令。
“是!”张参谋转身去了。
“看来这第一仗要拿马头岛吴连生的部队开刀了,算他倒霉。”刘政委说。
“没错!柿子先拣软的捏,对付吴连生的电台我们是有把握的。首战必胜,一定要为平江军民鼓舞一下士气。”李剑信心十足。
“好啊!只要你们提供情报,其他的我们全包了,平江军民会感谢你们的。”张团长顿时来了精神。
“这就见外了,提供情报是我们份内之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刘政委谦逊地说。
张团长听了频频点头,又说:“为保证你们的安全,上级命我调派一个警卫连,担负这里的警戒工作。”
“太好了!感谢你们的支持。说实话,我们的警卫力量太少,只有一个班。有了你这一个连,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放手开展侦察工作。”驻防部队的安排让李剑很感动。
“咳!刚刚已经说过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是宝贝,要是在我这里出了问题,跟谁都交代不了。以后就看你们的了,其他问题都交给我。”说罢张团长哈哈大笑,李剑和刘政委也开心不已,三个人把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按照分工,山上山下的警戒工作由张团长调派的警卫连负责,道观内则由李剑的警卫班警戒。
四、重逢对手
张团长走后,李剑和刘政委一同来到了道观大殿,想看看大家的工作情况。此时王东胜正在讲解任务要求,人们边听边搜索。王东胜要求大家注意搜寻吴连生骚扰部队的通信网络,摸清联络规律和方位,抄全报文,为破译密码提供素材。他还要求大家严密监控台湾军情局总台和已知小台,判明其与骚扰事件有无联系。另外他特意强调,要注意发现军情局潜在大陆乃至平江的新的小台,这或许与骚扰事件乃至吴连生的骚扰行动有瓜葛。
王东胜如此安排没啥新鲜的,仍然是在华北基地确定的方案,只是细化了一些。他进一步明确了两个目标,一个是军情局,一个是吴连生。两者殊途同归,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获取平江当面敌人的情报,挫败其骚扰行动。
见王东胜说得差不多了,李剑接过来说:“王副处长的安排很好,我完全同意。对付吴连生的骚扰部队是抵达平江后的第一仗,无论如何不能失利。平江军民在看着我们,党中央、毛主席在看着我们,全国人民在看着我们,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人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好!有信心就好。大家放心工作,我来当后勤。你们打赢了,我给你们摆庆功酒!”刘政委不失时机地做着鼓动工作。
“政委!说话可要算数,到时候别赖账。”宋小光笑嘻嘻地接了一句。他暂时没有任务,坐在哨位上搞起了监听。
“看你说的!我这个政委啥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只要干出成绩,我在平江最好的饭店请你们打牙祭。”刘政委说完自己先乐了,报房气氛活跃了不少,爆发出一阵笑声。刘政委经常这样做思想工作,任务紧张时可以为大家放松神经,调节情绪。与李剑令人敬畏的严肃认真比起来,人们似乎更喜欢刘政委的宽厚大度,觉得他有兄长一般的亲和力。这两个人搭班子,可谓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师傅!政委啥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吴胜军捅了捅宋小光。他也是行动队的,是宋小光的徒弟。
“别乱说话,好好工作。”宋小光白了吴胜军一眼。
“是你自己说的,还怪我乱说。欠我顿饺子还没吃呢,倒有脸说别人,回头我找师娘去。”吴胜军讨了个没趣,小声嘟囔着。吴胜军说的师娘就是郑爱英,她和宋小光已经结婚,却始终住不到一起,仍各自住在单身宿舍。宋小光许诺了吴胜军好几次,说请他吃饺子,却一直吃不上,到外面吃又违犯纪律,所以吴胜军经常抱怨。两个人虽是师徒,却像亲兄弟一般。
任务紧迫,就听李剑说道:“没有时间讨论了,下面请高敏讲一讲吴连生电台的特点,没有接触过的同志认真听一下。这方面她是专家,大家边学边干,照方抓药。”
接着高敏介绍起情况来,说吴连生的电台呼号为两码英文加一码中文,被呼三遍,自呼两遍,如此循环;结束语不用英文stop work的首字母缩写sw,而用good bye的首字母缩写gb。更奇怪的是,他们经常把gb发成qs。这两个用语的摩尔斯电码虽都是“哒哒嘀哒嘀嘀嘀”,但间隔是不一样的,前者是“哒哒嘀,哒嘀嘀嘀”,而后者则是“哒哒嘀哒,嘀嘀嘀”。这种习惯用法可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在吴连生的报务员中非常普遍。如果遇到结束语带有这一特点的,很可能就是吴连生的电台。
……
人们对高敏说的很重视,有的记在了脑子里,有的作了记录。随后李剑又作了补充,说吴连生的电台都很破,功率较小,抗干扰能力差,声音跟鸟叫一样,一听就不是好机器。那种“啾、啾”的声音不容易听清电码,也容易被其他电台压制,需要认真辨别。如果听到那种“啾、啾”的声音,需要特别注意。
时间已近下午两点,王东胜提醒大家注意发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联时,目标随时可能出现。此时炊事班把饭送到了报房,让大家边干边吃。初来乍到手忙脚乱地,只能弄些馒头咸菜充饥。虽然面没发好,馒头是硬的,倒也凑合了,相比以前好了许多。
两点钟刚过,郑爱英突然喊了一嗓子:“八号波段某频率,吴连生电台呼叫!”她的声音很大,恰似一只音量开到极限的扬声器,剧烈震荡着每个人的耳膜。
人们顿时亢奋起来,急忙用一台收讯机对准了郑爱英报出的频率。高敏也将机器切换了过去,当即颤动着声音说:“没错!是座总台,正在呼叫。徒弟,好样的,该立功了!”
李剑快步来到了郑爱英身边,凑近耳机听了听,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确认机器里的确是吴连生总台,而且报务员是位老对手,手法十分熟悉。“乖乖!太好了!终于又见面了。肯定是他,点划比例不对,几乎等长,间隔不清,多年练就的就是这臭手,让对方怎么抄报!”李剑啧啧地说着。
“大家注意!总台正在呼叫,小台可能不只一个。重点在六到十号波段,按分工搜索,不要漏搜!”胡占明是值班指挥,提高嗓门下达了指令。
胡占明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喊道:“发现一座小台!双方已经沟通!”
“注意控守!”胡占明吩咐着,同时向各定位站发出了定位任务。
接着又发现了几座小台,宋小光和吴胜军也各有斩获。李剑大喜过望,这叫发现了一个通信网络,其情报价值不可估量。接下来总台发报,郑爱英抄收起了报文。半小时之后联络结束,结尾果然都是qs,侦察员们忍不住偷笑起来。
电台记录立即拿到了破译科,李明等人研究起来。根据电台记录和反馈回来的定位结果,许多问题已经有了结论,只是电文尚待破译,李剑等人便在破译科开起了任务分析会,一起研究任务情况。
李明首先发言道:“这几座电台正是吴连生的,是目前急需侦获的,电台特点和报务员手法已说明了这一点,定位结果也给予了证实。从定位结果看,总台位于台湾,几座小台则分别位于平江当面的马头岛及莲花、菊花、杏花、桃花几个岛上,可分别编为一至五号小台。根据经验也可以如此判断,几座小台功率都很小,但听起来声音却很大,具有很好的收听效果,参考联络时间和频率,说明其位置就在附近。”
“没错,几座小台声音都很大,定位结果也很准确。总台声音虽然小一些,但定位结果十分理想,其他临时定位站的结果也很可靠。”直属定位站站长韩东北与李明意见一致,胡占明和王东胜也是同样看法。
听了大家的发言,李剑说:“刚才的发现很有价值,说明我们找到了对手。这一点很重要,应该尽快向上级汇报,希望通过有关方面给予证实。另外要尽快破译密码,产生情报,对此破译科要抓紧。”
“完全正确,关键在于密码破译,此为重中之重。破译科要多想办法,参考以往的经验,争取早一点破译。”王东胜对李剑说的作了补充。
“找获这些电台固然重要,但不要被眼前几条小鱼所蒙蔽,或许后面还有大鱼,平江的敌台可能不只这些。”≮更多好书请访问。。≯刘政委如此提醒着。
“嗯,政委的提醒很有远见,我们当然不能满足。要注意发现新目标,包括海军的、空军的,甚至潜伏的,凡是能搞的都要搞。第一天就找获了这么多,而且是任务急需的,说明敌人很猖獗,大有搞头。同时要清楚,这些电台都是明面上的,出联频繁,留空时间长,容易找获。真正难搞的是那些隐蔽的、不常出联的对手,对付这样的敌人才是真正的考验。希望大家再接再厉,避免松懈下来。”李剑赞成刘政委说的,刻意强调了一番。
晚饭时会议结束,人们又投入到了工作中。监听二科接替了一科,继续监视着吴连生和军情局的电台。李剑和刘政委不放心,又到各部门转了转,见没有纰漏才踏实下来。两个人都不觉得饿,便漫步来到了院子当中。
院子十分宽敞,几株挺拔的古柏树矗立在院子当中,使得道观更加庄严幽静。大殿里不时传出嘀嘀哒哒的电台声响,在傍晚听起来更加悦耳。李剑已习惯了这种声音,一天不听就浑身不自在。他抬头望了望天上,几轮树冠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一群鸟儿在树冠中钻来钻去,扑楞着想要栖息下来。
见李剑表情严肃,刘政委就问:“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李剑故作轻松。
刘政委笑了笑说:“没想什么?你能瞒得了我?是不是着急了?”
李剑苦笑了一下说:“不急不行啊!对面马头岛就是吴连生的炮团,他们的炮射程远,威力大,只要发威,平江军民就会遭殃。搞不清他们的具体位置,我驻防部队炮兵就无法压制他们。这个威胁一天不除,平江军民就一天不安生,我们真的耽搁不起了。”
“是啊,我也跟你一样,抓心挠肝的。但要注意克制,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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