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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猫正误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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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着公演的接近,见到杂志的专访之类等媒体争相报导野上惠利的消息时——关于那方面,黑岛有广大人的缘——老实说,阿刊也觉得有醋意……

“要我等到几时呢?”她喃喃地说。

在舞台上习惯了说独白,所以便养成不知不觉地发出声音的习惯。

她信步而行,望望杂乱无章的桌面——

大大的照片,上面盖着白色的薄纸摊开在那里。那一定是……

用手按住薄纸时,可以透视下面的图案,知道那是跟黑岛相熟的画家的插图,上面有剪成圆形的黑岛照片。

是这回公演的海报。当然,这些版面设计和文字将会拿去制作。除了大型海报以外,有关各地剧场或票务的传单、节目表等等,都会在这次变动中制作出来,相当花钱也费功夫。一切变动都根据黑岛的经营手腕。

只有上面的薄纸往内翻起的关系,阿刊悄悄掀起那张薄纸,偷看下面的说明和照片。

剪成鹅蛋形的是主演级的演员脸部照片……

最高位的一张照片是不见了的。那里应该是放野上惠利的脸部照片的位置。

她的下面是男主角及从其他剧团来的客串演员的脸,再下面也包括阿刊的照片。看来连海报的照片,黑岛也干涉了。

一旦离开话剧之后,黑岛也是个善解人意的认真男人。唯一的缺点是不能对一名对手的感情持续太久……

海报下端是工作人员、演出者的名字等一字排开。阿刊转移视线,突然凝目而视。

订正——用红色签字笔订正演出者的名字。排最前面的野上惠利的名字被红笔画一直线删去,从那里多画一条线,也是用红色字体填上“丹羽刊”的名字。

这是什么意思?

刹那间以为惠利因某种内情不能演出,可是她今天也好端端地来排练了,而且如果换角的话,应该发生大骚动才是。

那么,这个订正是怎么回事?

正当看呆了时,门打开了。阿刊赫然,急忙把薄纸依原样盖回去,转过身来。

“久候了,对不起。”有田用平日亲切的口吻说。他是个别人不知他内心在想什么的男人。

“不——找我有什么事?”阿刊说。

“晤……一点小事。”

有田经过阿刊身边,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坐在椅子上,叹一口气。

然后——阿刊以为他会开口时,他却拿起桌上堆积如山的邮件,逐一开封看内容。

阿刊等他开口说什么,可是等了近十分钟,仍然没有开口的迹象。

“有田先生。”阿刊忍不住了。“我好累,想早点回去。有事的话请快说。”

这时,有田抬起眼睛,笑了一下。“好硬的脾气呀。”

“什么意思?”

“为了你,我一直等到这排练场所有人都不在为止——大概都走了吧.我要再三小心嘛。”

“为了什么?”

“你那边有话要说吧?”

阿刊不耐烦了。她不喜欢拐弯抹角地兜圈子说话。

“有事说清楚好了。”她郑重地说。“我没多余的时间。”

“不必我讲了吧。”有田瞟了眼桌上的海报。“刚刚你不是在看吗?”

阿刊飞快地望了海报一眼。“你说那张海报的事?红字的订正是怎么回事?”

有田听了扬声大笑。“好胆识!在现场被抓住了,竟然假装不知道。”

阿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你的意思是我做的?”

“撕掉野上惠利的照片,改了名字——不是你,是谁做的?”

阿刊打从心底勃然大怒。

“胡说八道!”她站起来。“我干嘛要做那种事?当我来到这里时,就已经是那样的了。”

“我知道的。午休之后,他们把这个送来。然后我外出,回来一看,就是那样子了。”

“那为何——”

“你不是现在做的。可是,被我叫来这里,你觉得不安,中午趁我不在,一气之下就做了。又怕不知变得怎样,所以刚才又看一次。”

阿刊摇摇头。

“不是我。别诬赖!”

“那么,是谁做出那种事来?”

有田站起来,向阿刊走过去。

“——哎,阿刊。不要误解我。我很了解你的心情。不光是黑岛被抢走了,连主角也被夺了。你生气是理所当然的。我也觉得没趣呀,真的。”

出奇地温柔的口气,反而恶心。

“有田先生。那种事与我何干?有人做了那种恶作剧。如果怀疑的话,尽管调查好了。我没做!”

“别生气嘛——哎,你否认是当然的。可是,除你以外,没有人会做那种事也是事实。”

有田慢吞吞地跑来跑去,往海报指了一下,说:“如果把这件事告诉黑岛的话,你想会怎样?”

阿刊蓦地望向海报。突然,有田从后面抱紧阿刊。

“干什么?”阿刊挣扎。“不要!我大声喊啦!”

“谁也不在——哈,只要听我的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乖乖听话吧!”

阿刊设法甩掉有田的手臂,可是男人的力道不容易反弹回去。她想松开他的怀抱,不料双脚一时不听使唤,倒在地上。

有田紧紧抱住阿刊,变成从背后压在阿刊身上的姿势。

“不要!不要!”

阿刊俯面趴在地上被压住,全身动弹不得。她感觉到有田的膝头挤进自己的腿间,不由恐惧遍身。她拼命伸手捉住桌子的脚,企图坐起身来。

“放弃吧!听我的话,不会害你的——黑岛前辈配不起你……”

胸口被压迫,呼吸好辛苦——阿刊在这种情形下依然下定决心:“即使死,我也不能让那种家伙为所欲为!”

反抗力转弱的同时,有田乘机把阿刊用力扭伏在地。

“——乖乖的!”有田粗暴地呼吸着,扯住阿刊的头发。

“不要……”她的声音沙哑,体力虚脱。

“懂吗?反抗我也没用!只要我对黑岛说点什么,你就从这里被赶出去了!”

有田笑。“对啦。这样乖乖不就好了。我不会使你后悔的。”

可是,有田自己马上“后悔”了。

喵……

突然响起猫叫声,有田吃惊地抬起头来。

靠近的声音——福尔摩斯!是福尔摩斯!

阿刊尖声喊:“救命啊!”

门开启,一个黑褐色的身体像箭一般直直扑向有田。

“痛!——跑开!不要!”

有田滚跌在地,逃避福尔摩斯利爪的攻击。可是,福摩斯瞄准所有空隙,迅速采取攻势。

“——可以啦,福尔摩斯。”晴美进来说。“阿刊小姐,不要紧吧?”

“嗯……”阿刊好不容易坐起身。呼吸急促,喉咙刺刺地痛。

“畜牧!”有田靠着桌子,用手摸着手上脸上刻印的伤痕,皱着眉头咒骂。

“也许福尔摩斯是‘畜生’,不过,你才是真正的‘畜生’哪。”晴美说。她扶阿刊站起来。“——能走吗?”

“嗯……惠利呢?”

“她在后门等着。”晴美说。“走吧,福尔摩斯。”

“喵。”福尔摩斯飞快地望有田一眼,好像是说“吃够苦头了吗?”然后再叫一声“喵”,率先走出房间。

“平服下来了吗?”晴美问。

“嗯……谢谢。”阿刊叹一口气,放下喝光了的汤碗。

她们走进附近的餐厅用膳——晴美、惠利和阿刊三个。福尔摩斯在晴美身边打盹。

“不过,太过分了。”惠利说。“应该告诉师傅才对。”

“没有必要。”阿刊摇头。

“可是——”

“今晚他已经吃尽苦头;不敢怎样的了。而且。他做了很久的经理人,起码在这次的公演结束以前不能使他辞工的。”

“是吗?”

“不然途中没有经理人哦。而且,你想他会乖乖地辞工吗?那种人,他一定会妨碍公演的。”

听了阿刊的话,惠利望了晴美一眼。

“你也说过同样的话哪。”晴美微笑。

是的。惠利本身也没呈报受到偷袭的事。

“没资格说别人啊。”惠利笑了。

“吃东西补充精力!下次他再偷袭的话,我把他扭成就鱿鱼干!”阿刊摆出大力士的甫士。

“不过。海报的事令人在意。”晴美说。

“惠利,真的不是我做的哦。”

“我知道——在剧团中有谁会做那种事?是不是有田为了找藉口而自己做的?”

“那个可能性也是有的……”晴美点点头——旁边的福尔摩斯突然抬头看晴美。

“嗯……福尔摩斯也说令人在意。”

“呀。”阿刊噗嗤而笑。

晴美惊讶地看着惠利和阿刊吃喝。看来当演员是很消耗精力的工作。三人很快进食完,各自付了帐,离开餐厅。

“回去排练场看看。”晴美说。

“为什么?”

“我想看看那张海报。因我有点……预感之类的东西。”晴美说。

“好痛……那只衰猫!”

有田在镜子前面护理伤口。

当然他一个人。明天被人看到这种伤口时,大家会说什么?

两三天内不露脸的好。

像有田这样的工作,跑外头不来上班的事并不稀奇。阿刊也一定不会告诉黑岛的。因她是那种爱面子的女人。

那只猫……下次要带木天蓼来,好好“整”它一顿。

有田气冲冲地疗伤。

“好痛!痛死了!”

反正没人听见。有田一个人大声怪叫着消毒伤口。

他在镜子的后台护理,终于完毕后,回到办公的房间去。

“唉……”

那张海报——他本来想利用它来调戏丹羽刊的……

有田慢慢掀开海报上面的薄纸。

到底是谁作出这样的订正

?老实说。他不认为是阿刊做的。难道剧团中有人憎恨她?

抑或真的有人想让阿刊做主角?可是那样做的话,可能对阿刊造成负面的影响……

有田这才发觉,那里填上了刚才没有的订正。在“制作”下面出现有田的名字,被红色签字笔完全删去。

“怎会……刚才是没有的——”

说到一半,有田察觉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背后有人的动静。正想回头之际,有田的后脑吃了一击,倒在地上。

必须护理伤口……

有田迷迷糊糊地想。可是,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是警报器。”晴美边走边说。

“真的。在哪儿呢?消防车哪。”

惠利听见警报器混合着当当响的钟声。

“火灾频盈的季节呀。那间排练场已破破烂烂的,必须留意才是。”

“不过,太漂亮的排练场练起来不安心嘛。”

“有同感。”阿刊笑了。

两名演员仿佛完全不在意寒冷的样子。

“可以进去吗?”晴美问。

“有田一定还在里面。”阿刊说。“他那张脸怎能回去呢?”

“对呀。他得化化妆才能回去。”惠利说。“咦,消防车跑到这边来啦。”

消防车在路上出现,追赶她们三人,在前面的角落拐弯走了。接着有第二辆、第三辆。

“——看!火花!”

建筑物的对面,红色的火花在飞舞。

三人对望一眼,然后冲上前。

“福尔摩斯!走吧!”晴美边回头边喊。福尔摩斯如梦初醒般奔上前,一下子就追过她们。

拐弯后,三人止步。

“——假的吧!”惠利说。

排练场被火焰包围。不是燃烧着,而是火焰把整栋建筑物完全裹住了。

消防员把水管接到消防栓上,开始放水。但显然已经太迟了。

“排练场烧了……”阿刊突然全身虚脱似地当场蹲下

晴美看着福尔摩斯,喃喃地说:“有田……在不在里面?”

福尔摩斯不答。火焰的亮度,在它眼里清清楚楚地映现出来。

第十章 追寻

“是灾难啊。”片山边吃早餐边说。

“好散漫哪。可能是谋杀哦。”晴美在自己的饭碗里浇上茶渍。“确实找到烧尸的关系。”

“那叫有田的,在该丹羽刊搏斗时,附近可能有什么火种——譬如香烟之类,被他踢倒了。”片山看看时钟。“噢!该走了!”

“哎,有了现场检查的结果,记得通知我!可以吧?”

“知道啦。”片山耸耸肩。“不要故意弄成谋杀案一样好不好?——我走啦。”

“路上小心。”晴美在玄关目送兄长。

“你不出去?”

“排练场没有啦。我在等他们的联络。”

“是吗?”片山穿上大衣,匆匆忙忙地走了。

晴美伸个懒腰,喃喃地说:“今天……打扫房子好了。”

有福尔摩斯在,但它只会造成干扰而已。

收拾饭桌时。电话响了。

“晴美君?我是黑岛。”

“啊,早。昨晚——”

“我们暂时借用‘S剧团’的地方排练。一小时以后开始。”

晴美话没讲完,已被黑岛连珠炮似的话打断。

“嘎?”

“阿刊知道地方。那么,我等着。”对方完全不顾晴美的感受,迳自挂断电话。

“——什么人嘛。”

毕竟是怪人一个。

但总不能不去。于是晴美急急准备外出。

又有电话。

“是!”看似很有威势地接听。

“晴美?是我呀。”儿岛光枝。

“噢,姑妈。好极啦,地下铁的事——”

“哎呀。没时间啦。”

“没时间?”

“你转告义太郎吧。下午三时,在K剧场二楼,厢位R…2。”

“嘎?”

“她会在那边等的。拜托啦!”

旋风似的,收线了。

差点涉嫌杀人的姑妈……何等悠闲啊!

“她?”

光枝所说的“她”,多半是相亲对象吧。片山什么也没提过。

“忘了!”

晴美抱住头——为何所有人都慌张得不太正常?

“真是的!正常的只有我一个而已!”

“喵!”福尔摩斯叫,晴美接受为“同意”的解法。

然后——这回不是电话,而是“呱嗒呱嗒”的熟悉脚步声。

“片山兄!早上好!”

响起石津刑警的雷公声。

“嗨!”栗原抬头看看桌前站着的片山。“相亲?不是很好吗?”

“对不起,还在查案中。不过,只要给姑妈面子去一下就可以了,我马之回来。”片山热切地说。

“哦,不必那么急。大家好好见个面,彼此看清楚,才是真正的‘相亲’嘛,匆匆忙忙的不是很失礼吗?”栗原促狭地说。“而且,那位姑妈又是亲戚,你慢慢来好了。”

片山本身并不想“慢慢来”。

“对不起,我出去一下。”片山装咳。“K电机方面,石津会负责。”

同一时间。

“片山兄。”年轻刑警手中挥着一张纸走过来。“给片山兄的传真来啦。”

“给我的?”

“这个好重要哦。务必要让科长看一看。”

“什么?给我看看。”'小说下载网 。。'

看到那张摆在栗原桌面的传真时,片山哑然。那里画了一个大大的心形,里面用圆圆的字体写道:

“我的义太郎!上次非常开心,改天再见哦,我会想起什么来的,为了你的缘故!

——栗原沉默地注视了片刻。

“我该走了……”片山结结巴巴地说。

“你可爱的美香——这女孩是谁?”

“地下铁事件的目击者。”片山说。“她才十六岁哦。”

“噢!那天你在走廊上亲吻的女孩呀。”

“那个只是相撞而已。”片山坚持。

“那么,待会要相亲的是十八岁?片山,你也快步入中年啦,赶快娶个老婆!加油吧。今晚不必回家了,我会向晴美姑娘解释一番的。”

可以跟下属开玩笑到如此地步,可见搜查一科有多太平。

片山回到自己位子,气愤地对年轻的刑警说:“别把奇怪的东西拿给科长看!”

“对不起。不过,她不是很可爱吗?”

“那又怎样——这是什么?”

片山的桌上,摆着一张“不可爱”的男性通缉犯的照片影印本。

“喔,上次在护送途中逃脱的杀人犯罗。叫川北吧。”年轻刑警说。“听说潜入市区了。”

“见到的话,代我问好。”片山说,在见到“可爱的”脸孔以前,迅速溜出搜查一科。

“——是S诊所。”

听到母亲的声音时,聪子漏出轻笑声。

“喂?”

“对不起,是我。”

“聪子!吓了妈一跳。”大冈弘子子说。“怎么啦?发生么事?”

聪子从母亲的声音感觉到她的紧张,觉得有点内疚。

“没什么。只是今天受到朋友邀请,去看话剧哦。多出一张票了。可以吗?”

大冈宏子没有即刻回答。“可以……但不要太迟哦。”

“没问题。我的朋友也答应回家吃饭的。所以一看完直接回去。”

“哦,那就好——对了,喂喂?”

“我在听呀。”

“到了车站就挂个电话吧。妈八点钟就回到的。知道吗?”

“嗯。知道”

“那么——小心啦。”

从母亲的话里听出,她有所踌躇,又怕重复太多会使女儿反感。

收线后,大冈聪子对公共电话合十说“抱歉”。

电话卡跑出来,发出“哗哗”声,仿佛在回答她的样子。

聪子抽出电话卡,收回皮包,环视剧场的大堂。看看时钟,两点四十分。三点开演的关系,她到的正是时候。

观众们鱼贯地走进剧场中。

进去也好——她直接从学校来的关系,当然穿制服提书包。有点陈旧的制服,想到明年春天终于可以和制服说再见时,不由松一口气。

穿上制服时,即使冬天也不用大衣,可以想象它有多么臃肿。

聪子从书包的袋子取出一张人家送的票,上面写着“K剧场·二楼·厢位R…2”。

好了——来的会是怎样的人?

聪子决定不管其他细节,现在先享受“相亲”之乐。她把票递给门口的女子。

“欢迎光临——请由右边的楼梯上去。有人会带位。”

“谢谢。”聪子说。她拿着半截票,踏着软绵绵的地毯走进剧场中。

她依着指示上到二楼时,带位的女子有点无聊地站着,看到聪子有点困惑的样子。

“要带位吗?”话中也半信半疑的。

“拜托。”聪子把票递过去时,那女的态度才改变。

“请到这边来。”

仿佛变成独立的大人似的,聪子觉得相当得意。

“R…2”的金色字体出现在小门上。

门开启时,眼前只有两个座位并排在那里。前面就是一楼座位头上的广大空间。

左右也有同样的厢位,隔开一段距离,感觉上是隔离的空间。

“你的朋友自己来吗?”带位员问。

“是。”

“那么,如果来了,我会给他带位的。”

——一个人坐下时,聪子把书包搁在脚下,让身体陷进靠背高高的舒适椅子里。

张望楼下的座位,知道一半都坐满了——待会上演的是一出大规模音乐剧,名气颇高,听说不容易买到票。给她票的那个人——儿岛光枝,不知从哪里得来的票,叫她“无须在意那个”。

又说:“义太郎是个胆小的孩子,你可别吓他才好。”

就像对待小狗的说法,叫聪子忍俊不禁。

对聪子而言,那个片山又太郎是怎样的人并不重要。要紧的是他是一名“刑警”……

还有十分钟就要开演了。

聪子看看表——他真的会来吗?

他是刑警。会不会突然发生案件,即使想来也来不了呢?

聪子有点忐忑不安。说是心情紧张也很奇妙,但对一名十八岁的少女来说,跟成年男性私下看话剧,肯定是很刺激的体验。

开演五分钟前的铃声在广大的空间回响,楼下的观众席已八成满——聪子作深呼吸。镇定些!

这时,背后的门打开,咻地吹来一阵风——他来了!

在她回头以前,那男子已在聪子旁边的位子坐下。

——聪子怀疑自己的眼睛。难道做梦?

“是聪子吧。”那人说。“记得我吗?我是你爸爸。”

“可是,的确是的。”片山强调。“肯定是这个时间没错。”

“话是这么说……”入口的带位员面有难色,困惑不已。

“呃,可以传呼一下吗?她叫大冈。”

“大冈小姐吗?”女子本情不愿地记下名字。“大冈什么?”

“——忘了。”

公平地说,片山也知道自己没道理。

他迟到了——音乐剧已开演十五分钟。

在上演期间传呼客人是不合理的事。况且,虽然他好不容易才记起对方姓“大冈”,可是下面的名字却忘得一干二净。

女带位员对片山怀疑起来,也是当然的事。

“哎呀。你又不记得朋友的名字,连座位号码也不知道。我们也帮不上忙了。”她断然拒绝。

“的确很没道理。你说得对。”

“如果明白的话,请回吧。”

“可是,一定有什么办法。”

自己很想放弃了,却又不能就此右转回家。事后姑妈不知道会讲什么……

这时——就像伴随着《维廉提尔序曲》(有点古老的比喻)时英雄登场的音乐般,传来一声悦耳的“喵”。

不是英雄,是“英雄”出现。

“哥哥,不要为难剧场的人!”晴美说。

“晴美……福尔摩斯,你们来干什么?”

“还说哪。人家是特地为你们送票来的。”晴美仿如变戏法般,咻地掏出一张入门票。

“你拿着呀。”

“不是啦。我不是拜托石津向你转告这件事吗?然后,当我准备出门时,窥望了一下信箱,看到了这个。一定是姑妈忘记说票在哪儿的事。”

“真是的!”

“怕你出丑,我就决定亲自送票来啦。可是福尔摩斯那边的排练延长了,现在才匆匆赶来。过来一看,哥哥正在这里苦恼着。”

“这样一来……算了。那么,票给我。我进去啦。”

“慢着。”不知晴美想起什么,悻悻然走向女带位员。“对不起。其实,我们是警务人员。”

“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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