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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猫正误表-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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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并贞夫先生被杀了。你知道吗?”片山在敏江旁边的位子坐下。
“村井……是不是敏江的老公?我不知道有那回事!”
“他被车撞死了。”
“不是意外吗?”
“被撞了好多下,很明显从一开始就决意要置他于死地。”
“是吗……那真不幸。”濑川怄气地说。
“三天前的晚上,你在哪里?”片山的问法使濑川的脸色逐渐转白。
“这样问——不可能以为是我——?”
“你和他太太有亲密关系,及为钱苦恼。假如村井死了,你就可向他太太借更多钱啦。”
“没有的事!干嘛我要……我和敏江是成人的交往,做朋友罢了。虽然也上酒店……纯粹是游戏,不是真心的!说我杀了她老公,荒谬!”濑川的额头冒起汗珠。“敏江,帮我说点什么吧!我有说过是认真的吗?”
“起码我是。有一段时间,我真的想和你一起私奔。不过,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认真过,对吧。”
“那还用说——你已经不年轻了。好好照照镜子吧!你以为男人会对你神魂颠倒吗?”
敏江有点苍白,可是她没说什么。
“石津,带他回去,慢慢录口供。”片山说
“是!走吧。”石津一把揪往濑川的衣领,濑川慌忙站起来。
“等一等——放过我吧!被警察捉去……借钱给我的人会怎样想呀!”
“那种事谁知道?”
石津不由分说,把濑川带走了。片山拾起掉在地上的香烟。
“不好意思,弄脏了。”他对拿着烟灰缸来的女侍应说。
“哪里。”女侍应嫣然一笑。
片山转向敏江。
“让他吓得冒一身冷汗也好。不过,杀你先生的,我想不是他。”
“是,我知道。他不是那种有胆量的人。”敏江点点头。“请看这个。”
她从皮包拿出来的是用布包住的名牌。
片山见到用红线划掉“贞夫”的名字的名牌,说。“这是……”
“我想是在外子被杀后做的。有人来做了就跑掉。”
片山带着严峻的表情,跑去打电话。
“室田君吧。”从事务室的窗口有人喊。
跟相良一准备出外的室田淳—止步。
“是?”他走向窗口。
“是这样的。你的补习费出一点差错,五分钟就可以了,等一下好吗?”窗口对面,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说。
“好的。”淳一点点头。“站在这里可以了吗?”
“从现在重新计算过。对不起,是电脑的输入错误了。”
“没关系。”淳一对相良一说。“你先回去好了。”。
“我妈的车还没来。在那之前。我在玄关。”阿一挥挥手,大踏步走了出去。
淳一觉得事务员也很辛苦。
晚上总是很忙碌的。虽然窗口的布帘落下,但大概还有人在里面工作吧。
星期日休息。但平日不能来的学生有时集中在星期日补课,定期的考试也是星期日举行。测验结果在两天后发布,然后马上又开始为下一次测验出题目。
现在窗口那个人也是一脸倦意的样子。
大家都累了——老师、学生、事务员。不,做父母的也都累了。
不光是接接送送的问题。好些人的母亲,为了支付这里的补习费,晚上也要出去做事,因为补习资实在并不便宜。
如此努力,到底谁会快乐?
淳—信步走到成绩布告室,他根本不想看自己的成绩。
一到考试时。大家变成敌人,感情交恶,连话也不说,令淳一难以置信。考试和友谊是两码子事。为何大家不这么想呢?
“好慢哪。”淳一喃喃自语。
其他学生都跑光了,周围寂静一片。
房间的灯突然熄灭,淳一困惑不已。
“嗨,相良君。”阿一在玄关前等淳一。经过身边的是教英语的讲师,是这里的专任老师。
“晚上好。”
“一个人?”
“妈妈开车来接我——还有,我在等室田君出来。”
“室田君?他在里面干什么?”
“好像是事务室的人有事找他。”
讲师狐疑地说:“事务室早已关闭,大家都走啦。而且今天轮到我检查门户和锁门的。有人在里面的话,不能锁大门啦。”
“但……”阿一回头,见到里面的灯都熄了,“唰”地脸色一变。“——不好了。”
“请跟我来!”阿一捉住讲师的手,拉着他跑进去。
“老师!开灯!”阿一边走一边喊。“淳一!淳一!小心啊!”
灯光“啪”地亮了——淳一靠着墙壁而站。
“淳一!”
“快跑!”淳一说。“危险!快跑!”
见到淳一用力按住的旁腹一带有血渗出时,阿一倒抽一口凉气。
“老师!快来!”他大声喊。“赶快,叫救护车!”
阿一扔掉书包,冲到淳一面前。
“傻瓜!快跑啊!”淳一跪到地面,往前跌倒。
“淳一!”
“跑……”淳一用沙哑的声音说。
阿一见到那里站着一个男人——不,他背着光,只能看到一个黑影。
“你?”阿一忘掉恐惧。“我要杀你!”
他向男人撞过去。
“为什么?”那男人说。
讲师跑过来。
男人一把推开阿一,一晃眼就跑得无影无踪。
“红色签字笔?”晴美说。“那么一来……”
“所以我才来的。”
片山在剧场的观众席望向舞台。
“那张海报……改正名字的,也是红色签字笔呀。”晴美说。
“然后有田死了。村井贞夫被杀后,名牌用红色签字笔划排他的名字。我不认为是偶然或巧合。”
“可是……若是同一个凶手做的——”
舞台上,刚好是野上惠利和丹羽刊在演对手戏。福尔摩斯也在沙发上“领衔主演”着。
“这时,猫打哈欠。”黑岛说。福尔摩斯真的打个哈欠。
起了一阵哄动,镁光四闪。
“那是什么?”
“给新闻界的公开彩排罗。”晴美说。“福尔摩斯成为明星的话,我不如开公司当经理人好了。”
“喂……”
“开玩笑的。福尔摩斯怎会做那种事?”晴美说。“哎,假如是同一名凶手的话……”
“从太川被杀的事说起,死了三个人。它的接触点是——”
“那间诊所的心理辅导疗程?怎么可能!”晴美瞪大眼。
“想想看。太川死了,南原当总经理。村井贞夫死了,敏江从丈夫的枷锁中释放一一有田的死不是真正目的。海报上更正的是谁的名字?”
“惠利哦。万一惠利死了……”
“多半就由丹羽刊当主角吧。”片山说。“换句话说,他们在心理辅导室彼此倾诉的烦恼根源,都—一解除了。”
“可是……是谁做的?’
“知道的话,我就不在这里啦。”
“说的也是。”说着,晴美赫然一惊。“那个叫相良一的男孩,他的对手——”
“我知道。石津去了那间补习中心了。”
晴美望向舞台。
“可能是出于同情……但有必要为别人杀人么?”
“不晓得。世人有各式各样的人,有那种人也不奇怪。”片山说。
“叭当”一声,后面的门发出声响打开。
“安静点!”黑岛怒吼。
“是石津。”晴美站起来。“在这边!”
石津跑过来。一看他的模样,片山就知道有事发生了。
“片山兄!”
“有事?”
石津点点头。“名叫室田淳一的男生,在补习班被刺了。”
“然后?”
“救护车送去N医院了。好象没刺中要害,但有出血——”
“走!”片山焦急地起身走出去。
“喵”一声,福尔摩斯飞速奔过来。
第十五章 归来
车子靠向K大厦前面停下来。
岩井则子正要开门之际,田口说:“外面好冷。脖子一带弄暖一点才下去较好。”
“哦,忘了。”则子扣好大衣的纽扣,把丢在一边的颈巾轻绕在脖子上。“跟你在一起时,忘了寒冷这回事。”
说着,则子从前座探前身去吻田口。
“今晚真抱歉。”
“没法子呀,你有急事嘛。”田口微笑。“我先回公寓。如果提早回来的话……”
“我叫你。”则子点点头。“我不晓得要花多久时间,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事。”
“那叫片山的不是刑警吗?”
“嗯——但愿不是令人沉重的事就好了。”则子与田口的手相握。“我走啦。”
“嗯。”则子开车门离开。“风不太大哦。那么,拜拜。”
“天冷了。你快进去。”
“不。我等你的车看不见了才走。”
田口笑着关起车门,开动车子。
则子挥手。当然田口不能看后面,只看到他的左手在挥动。
——走吧。
则子往大厦走去。
其实今晚不是有辅导的日子。可是接到片山晴美的通知说:“希望你紧急召集大家!”
而且是“人命攸关”的事,则子总不能不照她既意思去做。
今晚本来是跟田口约会的日子。
急促地走向夜间出入口的当儿,则子也因自己不在乎寒冷的事而吃惊。
跟你在一起时,忘了寒冷这回事……就像十几岁少女的台词,说出来吓了自己一跳。田口丰年近四十,明知他离过婚,却不能阻止她对田口的恋慕。
恋幕……的确,现在的则子对田口一往情深。
说来也很奇妙。在同一幢公寓碰过好几次面,一直没什么感觉。一旦用不同的眼光看他之后……
所谓的爱憎,也许就是这么一回事。
则子已经和田口在自己的房间里共度一宵——仿佛第一次尝到爱的喜悦。
当她的手搭在夜间入口的门钮上时,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请等一下。”年轻声说。
“嘎?”则子回头,见一名年约甘四五岁的年轻女子气喘喘地站在那里。“有什么事吗?”
“呃……对不起,刚才我看到了。”
则子莫名其妙。“看到什么?”
“你和田口丰在一起吧,在车上。我……是田口先生的下属。我是处理事务的。”
“哦。那个与我何干呢?”
“你是田口先生的恋人吧?”
则子一时语塞。
“——那是私人的事,我想我没有必要回答你。”她说。
那女子说:“不。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的。”她把心一横似地接下去。
“我和田口先生,已经交往了一年多。可是他最近突然对我很冷淡……我察觉到,他一定是喜欢别人了。”
“且慢。田口先生是单身的。他和谁交往是他的自由吧。”
“当然……我很明白。”女子稍微垂下眼睑。“如果哭〃奇〃书〃网…Q'i's'u'u'。'C'o'm〃泣可以解决问题的话,我也可以忍耐着一个人哭泣。他是很受欢迎的人物,我明知道的,却还是一头栽了下去。”
“哎,我很忙。有事要办。那些话改天再谈好了。”则子不理会她,准备走进大厦。
“我不能和他分手的!”女子喊着说。“我有了田口的骨肉!”
——则子慢吞吞地转过身来。
“噢,医生,晚上好。”保安员中林,从夜间接待窗口探脸出来。
“咦,今晚又是你?”则子一面拿下颈巾一面说。
“嗯。今晚本来是另外一个轮班的。但他说‘临时佳人有约,帮我顶档’。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反正你闲着’!好失礼呀!”
见到中林鼓起面庞,则子笑了。
她在记录簿上记下名字。
“今晚迟了点——可以帮我开暖气吗?”
“是。当然,已经开了。”中林一面戴上耳机一面说。
“谢谢……获救了。”
真的。当身心都冰冻了的时候,真的需要暖气。起码在房间里暖和下来……
搭电梯上到八楼时,‘S诊所’的门开着,里面的灯光也照到没有亮灯的走廊上。
“医生,辛苦啦。”接待的大冈宏子走过来,帮则子把大衣挂到大衣架上。
“大冈小姐,今天没事?”
“片山小姐待别交代。说希望我也在。”
“哦——究竟有什么事呢?”
则子为刚才发生了那件新奇的事觉得感谢。
“晚上好。打搅你们啦。”片山晴美带着福尔摩斯一起出来。
“发生事情了吗?”
“呃……其实是家兄有话要告诉大家。”晴美说。
走进房间时,丹羽刊、村井敏江和相良一已坐在那里。
“我们也通知了南原先生说希望他来一趟。”晴美说。
“你哥哥……”
“我想他正来着,很快就到的。”晴美看看腕表。“不过,医生还一无所知,让我简为地说一遍吧。”
“嗯……”则子完全一头雾水。只是警视厅的刑警如此特意地召集自己所负责辅导的人,看来事情不寻常。
则子在平时坐的椅子上坐下时,晴美说明了事件的概要。对则子来说那是有点匪夷所思的事。
“请等等。”则子说。“那么说来……除了太川以外,其他人也……”
“村井敏江女士的先生遇害了,室田淳君被刺重伤。”晴美说。“还有,跟剧场的排练场被纵火的事合起来想,三次都是用红色签字笔什么的订正过。这不是巧合吧?”
“可是——”
“用红色签字笔订正的事完全没公开过,知道详情的只有凶手而已。”
则子因冲击而暂时无言。
“是我的错。”相良一无力地说。“淳一是我害的……”
“别担心。”晴美轻拍少年的肩。“淳一君并没有恨你。你这样子自责,不是对淳一君失敬了么?”
相良一有点吃惊地看晴美。“也有那种想法的呀。”
“对。年纪大的人不是有句话说顺其自然么?”
福尔摩斯讽刺地“喵”了一声。
接待处的电话响起,大冈宏子接听,立刻又探脸进来。
“晴美小姐,你哥哥打来的。”
“是。”晴美飞去接电话。“——喂?你在干什么呀?大家都到齐啦——哦。知道。我会警告的——那你赶快来吧!”
晴美回来说:“室田君一挽回性命了。”
“好了!好了!”见到相良一雀跃得当场跳起来的样子,则子吓一跳。她没想到阿一会用这种方式表达内心的感情。
而且——他哭了。掉个不住的眼泪,他也没擦去。
大冈宏子回到接待处,打电话回家。
平时她是绝对不为私人用途使用这里的电话的,但今田没法子。
“喂??”
“噢,妈?”聪子接电话。“我听了你的留言录音啦。”
“哦。抱歉。今天有急事。”
“没关系呀,又不是第一次。”
“话是这么说……我尽早回来就是了。”宏子小声说。“小心哦。”
“是。”
听到聪子的声音,宏子稍微松一口气,悄悄放下电话。
聪子收线后。走到窗前,掀起窗帘的一角。
马路对面的街灯下,有个竖起大衣衣领的男人站在那里。他是刑警。虽然是轮班的,但在寒冷中,站在外面也是不容易的事。
聪子一个人吃过晚饭后,决定先洗个澡。
她不希望母亲回来时,以为聪子不洗澡等她。
明天要上课,不能太迟睡。
聪子走进浴室,快速洗过浴槽,然后放热水,十五分钟左右就会注满的。
回到客厅,开了电视,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晚报。
川北还没捉到。尽管母亲没说什么,但她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假如她知道川北来找过自己,也可能会晕倒。
片山先生很慎重地派刑警来保护自己,可是聪子一点也不担心。
老实说,在剧场的厢位上跟川北私下在一起时,虽然毫无记忆,但毕竟是有血缘的父女关系,似乎有什么从心底涌上来的感觉……
说期待似乎不够慎重,而她的确有点盼望某种戏剧性的境遇。所以,当川北坐在旁边,告诉她说“我是你爸爸”时,聪子觉得他并不是“外人”。
聪子有点失望,同时松一口气。
想到母亲含辛茹苦地独自把她带大,而她居然对川北有“父亲”的感觉时,不由对母亲产生了亏欠之情……
聪子站起来,再度窥望外面。
街灯下没有人影。
刑警先生跑去哪儿了?聪子也不怎么在意,走进浴室,停止放热水,开始宽衣。
噢,洗头水用完了。
记得买了新的——她穿着内衣裤走到厨房,打开橱柜。
“有了!好极啦。”
洗发水、护发素等,拘泥于“这个适合我”的年代。
她拿着新的洗头水,正要回去浴室——
“嗨。”川北说。
聪子反射地盘臂在胸前,往后退。
“在爸爸面前何必含羞呢?”川北笑了。“喔,你也长大了啦。”
望着脸青青的聪子,川北穿着大衣坐在椅子上。
“幸好那名刑警所穿的大衣适合我穿,以前爸爸魁梧多了……”
聪子拼命让自己镇定——刑警被干掉了!
怎办?身上这副打扮,什么也做不了!
“我想……穿衣服。”聪子说。
“好哇。是不是要洗澡?爸爸等你好了。”
“不……”
“也许办完事情回来再谈也好。那么,你去穿衣服吧。”
“是……”
“不要跑哦。”川北说。“这个也是从刑警身上拿来的。”
“咯噔”一声放在桌面的是手枪。
聪子不得不言听计从。
小小的房子,如果打电话,他马上知道。
穿上衣服回来一看,川北在客厅看晚报。
“——你想怎样?”聪子说。
“当然先去见你妈啦。”他说。
第十六章 危机
“久候啦。”片山轻轻致意。
“好迟呀!”晴美瞪他。
“我是赶过来的。”
“片山兄,我……”石津站在门口。
“你在接待处一带等着好了。”片山叹息。“南原先生呢?”
“大概快到了——”
大冈宏子还没说完,“呱嗒呱嗒”地,南原快步走过来。
“对不起!”
“你忙着,不好意思。”片山说。
“哎,其实我是在宴会途中溜出来的。必须马上回去——”他把大衣“啪”地脱掉,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盘起二郎腿。
那些动作,跟以前的南原判若两人。
“对了,有何贵干?”
片山把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件说明一遍。
“太川总经理遇害时,有没有什么暗示性的东西寄去你那儿?”
南原明显的有了头绪,露出恍然的表情。
“没想到是这种事……起初我也不怎么在意。”他从上衣掏出名片夹子。“这封信,放在我家玄关里。”
片山把那张纸打开来看。
“正误表,是用文字处理机打的字体哪。”
晴美也过来窥望。
“误是‘太川部长’,正是‘南原悟士部长’——简直像是书本改正错字的订正嘛。”
片山把那张纸交给大家轮流看。
南原说明他发现信件时的情况。
“在武村社长找我谈话之后的事。我以为是公司的总务做的……心里在意,所以带在身上。”
“不明白。”则子呆然。“为何会发生这种事?凶手好像知道大家在这里的谈话似的。”
“是这么回事了。”片山点点头。
“可是……这里的谈话事绝对不对外泄露的。”则子说。“那是我的义务,我是绝不说出去的呀。”
“应该是的。”片山点点头。“如此一来……”
南原耸耸肩,说:“你的意思是,凶手在我们中间?好哇,我想表示感谢哪。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东西,终于到手了。可是,我没动手哦。”他望望其他人。“哎,村井太太,你也是,你先生去世后,就能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了。相良君也能回到第一的位子去了。那不是我们所盼望的吗?”
敏江和相良一对望一眼。
“——的确。我只想跟他离婚,却没有勇气提出……我下不定决心独立生活,外子对我似乎也有不满……”
“我也觉得不考第一的好。”相良一说。“一生漫长得很,不可能永远持续第一。”
“原来如此——看来因获得‘订正’而满意的只有我一个——噢。”
手提电话响起,南原从口袋拿出来。
“——我是,南原——唔,我现在就回去——其后的安排是——喂?喂喂?”
插入杂音,南原咋舌,先挂断再打过。
“——喂?是我。听到吗——妈的。”
就在这时候,福尔摩斯突然抬脸,向南原奔过去。
“什么?对不起,我要走了。”南原站起来。“失陪了。”
说完,他快步走了出去。
“哥,福尔摩斯……”
“哈——南原的电话之所以打不通……”
福尔摩斯把脸凑近南原坐过的沙发垫的接口,竖起前肢的爪,拉着沙发布“噗嗤噗嗤”地挠着。
片山等人连忙跑上前去。
“对不起。”江田美香喊。
在窗口深处戴上耳机入神地听着的中林抬起眼睛。
“什么事?”他摘下耳机问。
“呃——有位片山先生叫我来的。我叫江田美香。”
“片山先生?”
“他是刑警。他说他会在这里的诊所……”
“哦。那就上八楼吧。请在这本薄子上写个名字。”中林把记录簿拿到窗口边。
“哦,有笔吗?”
中林把原子笔递给美香,美香正要写名字时,南原从里面走出来。
“抱歉!我赶时间。”他从美香身边经过时,碰了她一下。
“啊笔!”原子笔从美香的手掉下,不知掉到哪儿去了。
“我再拿一支给你。”中林说,走到深处的橱架前,打开放备用品的抽屉。找了一会,找到一支黑色原子笔。
“——你用这个吧。”
回来时,美香正好奇地拿起中林的耳机,贴到耳朵上。然后皱起眉头。
“——你在听什么呀?”
片山和晴美撕开沙发的接口,窥探里面。
“有什么?”
片山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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