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失控-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事吗?”谢岚问。
“就是……一点儿小事,校庆的节目单要调整一下,我来找王老师。”
“进去吧,她在。”
周雨楼硬着头皮进屋,然后临时抓了一个话题和王玥搭话。他说他刚刚看了表演系的《钟楼怪人》,觉得实在很精彩,最好能再调整到一个更重要的位置。说这话时他偷眼观察着孙主任的反应,孙主任向他投来无限感激的目光。那个目光让周雨楼相信,他的担心实在有些多余了。
周雨楼要离开时,谢岚回来了。谢岚满面春风地告诉大家:“这次教授评定,教委对我们学院寄予很大期望。领导说我们这儿根基扎实,学术空气好,希望能有更多的年轻教师上去。”接着她问周雨楼,“正好你来了,你的专题论文带来了吗?我突然想起还有两个地方需要纠正一下。”
周雨楼摇摇头,“论文放在家了,过会儿我再给您打印一篇。”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西服。然后,两秒钟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他昨天穿的是另一件西服。
昨天下午,他和谢岚讨论完论文之后,就在这儿,他顺手把那篇论文揣进了西服里怀。今天一早,他把那件西服送到了干洗店。去之前他曾检查过每一个衣兜——那是他历来的习惯——最后发现所有兜都是空的。当时他丝毫也没想起,那西服的里怀中,本应该揣着自己的一篇论文!
周雨楼眼前飞快地闪过两个画面——昨天晚上,他压在白小溪身上,脱掉西服,扔在地上。另一个画面——赵铎用刀逼着他,让白小溪去拿他的衣服。白小溪捡起了他的裤子和T恤,然后在床另一侧的地上找到了西服。白小溪弯下腰,但她的手指很僵硬,捡了几次都不能把西服捡起来,一提起来就脱手……天哪!一定是……就是那个时候……论文一定就是那时从西服里怀中掉出去的!!除此之外昨天一晚上它都再没有脱落的机会!
床的另一侧……床的另一侧只是一条贴近窗户的窄窄空间。周雨楼清楚地记得,昨晚离开之前,他根本就没检查过那个地方!
论文落在了那。
必须回去!!
周雨楼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赵铎家楼下。
还是晚了。
远远的,透过出租车的玻璃,他看见了一根警戒线,还有,那么多警察。
第三十六章
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一团巨大的瘴气向周雨楼压迫过来。
他冲进人群,脚步颠簸地踩在站前广场的水泥方砖上。有那么一会儿,他几乎不辨方向,眼前的影像摇晃而模糊。但还好,他定了定神,终于找到了长途大巴的发车点。
莘江火车站同时也是一个重要的汽车交通枢纽,很多长途汽车都从这里出发奔赴各地。一辆辆大型巴士鳞次栉比地排列在站前广场旁边的发车站上,乘务员扯开喉咙招揽各自的客源。
周雨楼决定逃走!
这是个艰难的决定,因为它始终受到另一个想法的挑战——自首。事实上,当他在赵铎家楼下看到那些警察时,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首。甚至,他差点儿让出租车直接开去了公安局,但片刻之后,他改变了这个想法。
周雨楼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他怕的是生不如死。
他很清楚,一旦自首就必然面对那个结果——体无完肤地面对所有人:蒋丹、周雨亭、黄大生、谢岚、他的学生、所有同事、众多的朋友、圈里的人、圈外的人、方方面面、社会各界……要是一走进公安局就能挨颗子弹就好了,但那是不可能的。就是死,他们也得让你在临死之前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那个过程格外漫长,一遍遍地审讯、调查、笔录,冰冷的面孔、厌恶和鄙视。自己得告诉他们当初是如何看上了一个漂亮的女学生、如何龌龊地和她上床、如何像个傻瓜一样中了圈套、如何狼狈不堪地被挟持、如何光着身子展开搏斗、如何穷凶极恶地杀人……毫无疑问!不久之后所有细节都不胫而走,莘江的男女老少都不明就里地谈论着一个音乐学院的衣冠禽兽。周雨楼不知道那时候他将如何用同一张脸面对众人,如何看他们的眼睛,如何继续充当那个叫“周雨楼”的人。
这难道不是生不如死吗?
所以,周雨楼决定逃走。他想,在不久之后的一个日子里,也许就是明天吧,或者后天,自己会主动结束生命。但是今天不行。匆忙地死去只会留下一个更加猥琐的周雨楼。至少要再让自己多活一个晚上,静静地想一想。应该留下一封信,告诉所有人——是的,周雨楼杀了人,但那只是在迫不得已之下的杀人。请蒋丹原谅,请周雨亭原谅,请黄大生和所有人原谅,请你们一定相信,周雨楼绝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样子。
他想,这样死去,也多少算对“周雨楼”三个字的一点儿补偿吧。
笑川是距离莘江七百三十公里的一座城市,周雨楼经过那趟大巴时,一个口齿伶俐的中年女人向他绽开热情的笑脸。
“大哥,笑川的车,走吗?一百二十元一位,给你打七五折算九十,环境舒适快速安全,五分钟就发车,走不走?”
周雨楼停下脚步,看着女人。他忽然想笑。没想到自己的悲剧会在一个名字上充满了诙谐感的地方结束,这多像一个嘲讽。笑川?呵,那就笑一笑吧,周雨楼朝女人微笑一下,掏出钱包。
“多少钱?”
“九十。”
他抽出了一张钱,刚要递到女人手中,就感觉肩膀上有什么东西。他侧过头,看见了一只手。他转回身,看见同去上海开会的一个民声系的年轻教师站在他身后。
“周主任,怎么还不上车啊?都要来不及了。”
“呃……”周雨楼想着如何应付他,但年轻教师一点儿时间也不给他留。他拎起周雨楼放在地上的皮包说,“我是和你们系赵梦东老师一起来的,我们俩刚要进站,我一扭头,就看见您了,看背影我就说肯定是。赶紧走吧周主任,赵梦东还在进站口等着呢,再磨蹭就真来不及了。”说着,他拉起周雨楼转身就走。周雨楼的脚步被迫跟上去,弄得一旁的中年女人不禁纳闷,到手的九十块怎么突然飞了?
在进站口,周雨楼、年轻教师和赵梦东会合。然后,周雨楼硬着头皮走进了候车大厅。刚一进去,他就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侧影……他顿时呆住!他一下就认出,那是前段时间负责调查富安命案的那个警察。在夏楚蓉跳楼的那天晚上,在316医院里,他们有过好长的一段对话。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应该叫韩健。
这是韩健调到莘江市刑警支队之后接手的第三起命案。在勘查赵铎家的案发现场时,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于是马上和莘江音乐学院取得了联系,被告知他要找的人即将登上去上海的火车。韩健当即赶到了火车站,并且布置下警力,在候车大厅里展开严密的监视。
看来,周雨楼和这警察的缘分真是不浅。
周雨楼的头皮都要炸了!
这不仅只是因为看见了韩健。如果只是看见韩健,他还能安慰自己那是个巧合,没准韩健也正要坐火车出门。但,在看见韩健的一刹那,他忽然发现那警察正在朝不远的一个人使眼色。他的下巴隐藏在竖起的衣领里,脸上的肌肉动着,一看就知道是在说话,用对讲耳机说话。他在和同伴联络——他是来办案的!
周雨楼不知道此刻候车大厅纷乱的人群中究竟有多少人是韩健的同事,事实上在那一瞬间他觉得所有人都是。也就在同一个瞬间,他猛地改变了方向!他甩开两名同伴,低下头,飞快地向远处墙角的卫生间走了去过——那是一条斜的路线,韩健就在路线上。周雨楼打算就从韩健的身后过去,那样看似危险实际才最安全!周雨楼低着头一路前行……然后,在走到韩健身后的时候,他的衣袖被拽住了。
卖汽车票的女人。
周雨楼差点儿喊出来!他怒视女人!想要挣脱,但女人决不撒手。周雨楼瞟了一眼韩健,他的注意力不在身后。
“松开!”他憋着嗓子对女人说。
“大哥,汽车比火车快,你怎么改主意了?”
“松开,我有急事……”
“你说什么?”
“我有急事!”他提高了一点儿音量。
“那更应该坐汽车了,火车到笑川得十来个小时,汽车只要八小时,你还没买火车票吧?上车再补多麻烦啊……”
“松开,我不去笑川!”他已经感到人群中有种异样的骚动,他斜眼看去,几个目光机警的人正朝这边走过来。女人还在努力,攥着他的胳膊,“大哥,刚才你不是说要去笑川……”
“滚!”
他咬着牙,闷声喊出这个字,表情凶恶到无以复加!女人猛地松开手,周雨楼迈开大步,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卫生间里有两个人正站在小便器前面撒尿。周雨楼一头扎进一个隔断,关上门,抚着胸口大口地喘气。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外面安静了。他走出来,撒尿的男人已经离开,他快步走到窗户跟前。窗户的铁栏上生着锈,栏杆间的距离不算小,相邻的两根各弯一点儿就能侧身钻出去。他的双手同时抓向两根铁栏,死死地攥住……用力……咬牙……用力……动了!他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周主任!”
民声系的年轻教师走了进来,转瞬就来到周雨楼身边。
“周主任,你怎么了?”
“没事……”他满脸通红,汗珠密集在额头,紧攥着双手掩盖锈迹。
“你不舒服吗?”
“是,突然肚子疼,上了趟厕所也……”
“我包里有药,要不要吃点儿?”
“不用。”
“周主任,出事了。”年轻教师不安地说。
“什么事……”他小声问。
“刚才来了几个警察,他们,把赵梦东老师给带走了。”
“……”
“周主任?”
“……”
“周主……”
“为什么?!”
“不知道,警察什么也没说,就问清了赵老师的身份,说他们正在调查一个重大案件,需要他协助调查,然后就把他带走了。”
韩健在白小溪的书包里翻到了学生证,知道了她是音乐学院的学生。然后,白娜被迅速地通知赶往赵铎家,吴倩陪着她。
白娜可以不说了,是你所能想到的所有悲痛。发现问题的人是吴倩。
看到赵铎的尸体后,吴倩异乎寻常地盯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句:“他就是小溪的男朋友?”重音落在了“他”上。
“有什么问题吗?”韩健问。
“这个人我见过。”吴倩说。
韩健听出了弦外之音,补充吴倩:“但身份不是白小溪的男朋友。”
“对。”
“那是什么?”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他是我们学校赵梦东老师的弟弟。”
第三十七章
难道那篇论文根本就没落在白小溪家?这个问题一次次闪过周雨楼的脑海,密集如火车循环不停的车轮声。
很显然,警方已经介入了白小溪的命案。周雨楼想,如果论文真的在那就一定会被警方发现,他们就是再疏忽也不可能漏掉那么明显的东西。论文的落款明晃晃写着:莘江音乐学院声乐教育系,周雨楼。如果它是出现在书架、抽屉、桌子上这些正常的地方当然另当别论,但它却散落在床边的地上,那一定能引爆他们的巨大怀疑。他们会立即跟学校联系,立即赶到火车站,立即带走自己,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展开行动……可是,一切都没发生。
难道根本没落在白小溪家?有一刻,周雨楼甚至都相信这个结论了,他几乎就要狠狠地松上一口气,就像一个真正死里逃生的人。可转瞬间,侥幸的念头就像只迟钝的蟑螂,被他一掌拍死!他不得不又一次滤所有细节:从昨天傍晚把论文揣进里怀,到今天早上空空如也的衣兜……除了在白小溪家,他实在想不出它还有什么掉出去的机会。只能是那。可警察为什么不来抓我呢……为什么不呢……这个尖锐的悖论不停地搅在周雨楼心中,让他几近疯狂。
他的疯狂完全可以理解,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论文的确落在了白小溪家,而警方也确实没有看到。那并不是因为警方的疏忽,而是早在警方到达之前,论文已经被另一个人拿在了手中。
白小溪的男朋友是赵梦东的弟弟,这件事,周雨楼是从谢岚口中得知的。火车开了一会儿之后,他给谢岚打了个电话,汇报赵梦东被警察带走的事,可刚开头谢岚就打断了他。谢岚告诉他:“我知道了。昨天晚上一个女生在校外的出租房里被人杀死了,死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的,警察说那个男的是赵梦东的弟弟。”谢岚的语气冷得耍幼潘盗司洌拔艺谧急父厦娴幕惚ú牧希驼庋伞!本凸叶狭说缁啊�
这消息可顿时让周雨楼目瞪口呆……怪不得警方把赵梦东带走了!原来那个男人竟是赵梦东的弟弟!怎么从来也没听说过赵梦东还有一个弟弟?那……赵梦东知道内情吗?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弟弟的那个勾当?他该不会也是参与者之一吧?他会跟警察说些什么……这些问题个个致命,周雨楼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
看见赵铎尸体的时候,赵梦东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悲伤也不惊讶,连点儿起码的恐惧都没有,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是我弟弟,同父异母的。”语气像是在说……对,是我的球鞋。
下面这番话是赵梦东被带回警队之后说的。
“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死了。我十六岁那年,我爸和我继母结了婚,第二年就生了赵铎。他小时候还挺可爱的,长相好,聪明,嘴甜。我继母非常喜欢他,我爸更别说了,老来得子,像宝儿似的捧着。其实小时候我也挺喜欢他的,总领着他玩。可是后来就完了,给惯坏了,成天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高中毕业之后没考上大学,花钱进了个旅游学校。毕业之后也不正经找个工作,成天伸手跟家里要钱,还跟我借过,借了也不张罗还。我爸临死的时候跟我商量,说我是个有出息的人,还比我弟弟大那么多,得让着他,将来别跟他争房子,我答应了。”
“我继母是去年去世的,房子就顺理成章归他了。结果没过仨月他就把房子给卖了,听说是在外面欠了赌债。后来卖房子的钱也被他挥霍了,又来跟我借。就上个学期的事,一个星期天,我在办公室赶篇论文,他来了,腆着脸跟我要钱。那天我把他臭骂了一顿,骂得他狗血喷头!一分钱都没让他拿走。后来我就再没见过他了,也没他消息,连他住哪儿都不知道。要不是今天你们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他死了。哎,你们怎么知道他是我弟弟呀?”
“你认识白小溪吗?”韩健问。
“认识,表演系的,没说过话。她跟赵铎什么关系呀?女朋友?”
“他们的关系还有待证实。”
“要真是,那姑娘可真是瞎眼了……”
韩健又问了赵梦东一些问题,让他先回去,告诉他随时准备配合警方的调查。
吴倩就是在上个学期,赵铎被骂得“狗血喷头”那天窥得他们的兄弟关系的。当时她正要去形体教室练功。走到声乐系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被里面的吼叫声拦住了去路。那天她扒着门缝偷听偷看了半天,当时还想,赵老师的弟弟长得可真够帅的,为什么要那么凶地骂他呀?这个当哥的,简直太没人性了。
谢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上级的压力、业界的关注、白娜的纠缠、四方的舆论……莘江音乐学院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缓过来才没几天,马上就又站到了死亡边缘。如果方莉莉卖淫自杀还可以解释为个别现象的话,那么短短几天之内,又有一个女生赤身裸体地死在校外的出租房里,这就无论如何不能不说是学校管理的重大问题了。最让谢岚懊恼的是,和白小溪死在一起的竟然还是本校老师的弟弟!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总之这传出去就会让人浮想联翩。谢岚早已经找赵梦东谈过了话,但赵梦东就像背书一样,又把他在警队说过的那套给谢岚重复了一遍,连冷静和漠视都一模一样。他的一脸无辜令谢岚的愤怒无的放矢。
在全校会议上,谢岚布置了三项紧急工作。第一,所有住在校外的学生必须立即搬回宿舍。连起码的自身安全都保证不了,还在外面疯什么?第二,各系马上把在外面走穴演出的学生名单交到院长室来,严格审查他们的演出地点,加强他们的安全意识。第三,全校停课一周,开展题为“如何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中做一名洁身自爱的大学生”的专题学习。由宣传部组织材料,院报配合加印增刊。无论老师还是学生,学习期间不许请假,不许迟到,更不许缺席。迟到一次记过,缺席一次开除。另外,校庆演出暂时取消,所有排练全部停止,所有工作全部停止,所有活动全部停止,所有课业全部停止……音乐学院霎时间风起云涌,所有人都行动起来,用一场气势浩大的停止,悼念一个神秘死去的女孩。
案发现场的勘查结果很是让韩健沮丧。如果没有那两具尸体的话,韩健想,说那个房间一尘不染也不过分。提不出异常的指纹,找不到有价值的痕迹,没有可疑的物证,所有脚印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的死亡时间非常接近,都是晚上10点左右,基本上手拉手奔赴黄泉。男的是刀伤致命,女孩的太阳穴被利器刺穿,但利器不见踪影。
通过对邻居的走访,韩健基本确定了赵铎和白小溪的情侣关系,于是他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情杀。原因很简单,白小溪基本上是光着死去的,文人小说下载只穿了内裤和胸罩。韩健想,那也许是一个猝不及防的夜晚,一个男人被白小溪带了回来,然后,他们意外地遭遇了赵铎。要么是男人先杀死了赵铎,又为灭口杀死了白小溪;要么,是白小溪首先死去。而令韩健不解的是,为什么凶手留下了赵铎身上的刀,却唯独带走了杀死白小溪的东西?那个东西是什么呢?另外,争吵会在那个夜晚难以避免地发生,但住在赵铎家隔壁的女人说,她什么也没听见。她那天晚上快10点才到家,唯一的异常是一只该死的猫从楼上蹿下来,吓得她半死。
韩健决定把侦察范围向白小溪身边的男人靠拢:一个和白小溪有关系的男人,一个被白小溪带回家的男人,一个让她只穿了一条裤衩和一个胸罩的男人……那个男人是谁呢?
赵梦东幸运地中了头彩!一对素来不合的兄弟和一个美丽女孩的三角恋情足以让结果变得血肉横飞。的确,赵梦东和白小溪同在音乐学院,这种可能不能说没有。但是经过调查韩健发现,赵梦东根本不具备作案时间。而且他和白小溪也确实毫无瓜葛,他们只是一对同校不同系的师生,如此而已。
“事情……还得从这只猫说起。”韩健落座之后,老头儿缓缓地开腔了。
这是韩健第三次光临他家。前两次来,老头儿都因为深陷在那个巨大的惊吓之中不能自拔,以至于眼光迷离、吐字不清,所以根本谈不了什么。今天看样子他恢复了不少,大有长谈不休的架势。
“这只猫,是我从公园捡回来的,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小野。”
韩健扑哧乐了,“呦,您这名字起的可有点儿像是日本鬼子。”
“因为它本来就是只野猫嘛,用现在的时髦话说,叫什么……流浪猫。每回听到这个词我心里就难受,总是想起那首歌,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流浪的人……”老头儿唱到高音嗓子劈了,停下来大声咳嗽。韩健赶紧趁机让他挑主要的说,但老头儿仍然固执己见,坚持从乒乓球大战说起,一路说下来,说过了和老太太的战争,说过了连日找猫的辛劳,说过了《蓝猫淘气三千问》……终于,说到了关键地方。
“……我敲了几下门,说,我进来了,屋里也没人说话,只有小野在里面叫,我就推门进屋了。”
“这么说,门一直都是开着的?”韩健问他。
“是啊,一直都开着条缝,要不小野是怎么进去的?我进去一看……妈呀!地下躺着两个人,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大姑娘,我当时腿就软了,眼神也不听使唤,就听见小野在跟前叫唤,可是它在哪儿根本就看不见。”老头儿脸上泛起一片绯红,“就说那个大姑娘,还……光着膀子,就穿了一个乳罩,黄地儿,粉花的。我一看,那个花我认得,是芍药,花多,花骨朵少……”
“您不是眼神不听使唤了吗?”
“是啊,呃……可她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能看不见吗?”
“然后呢?”
“然后我就顾不了小野了,人命关天啊!我马上就报警了,你们来得真快,好样的!”
“两个死者您平时有过接触吗?”
“有时候,上下楼的时候碰过面,可没说过话。哦,对了,那个小伙子前阵子还开了一辆小汽车,后来也看不见了。”
“有没有发现他们和什么特别的人来往过?”
“那没注意。”
“你刚才说,案发那天晚上你找猫找了大半夜,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哎……对了,那天晚上还敲过他们家房门呢。”
“为什么?”
“找猫啊。”
“什么时候?”
“就10点来钟,我听见楼下有人喊……谁家的猫?瞎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