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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日记之暗夜审判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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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泽这才明白自己和柏皓霖都中了他们的奸计!
“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何文泽咬牙道。
“你和柏皓霖的小把戏我们怎么会不知道?”黑衣人冷笑道。
“你把皓霖怎么样了?!”何文泽愤恨地瞪着他。
“不把你们分开,你也不会傻到独自行动。”彭涛夺过了何文泽手中的枪,将他推到墙角,用何文泽的配枪指着他。
“为什么一开始不对我动手?你们根本就没有信任过我!”何文泽吼道。
“我们曾经是想拉拢你,这是对你的第二次考验,很可惜,你没有通过。”彭涛冷冷地说。
之前彭涛故意装醉,想看看何文泽会不会趁机调查的他GPS,那次何文泽听了柏皓霖的话,只查了彭涛的家庭地址,算是通过了他们的第一次考验。
“你们怎么知道我和皓霖想做什么?为什么你们对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好像不知道似的,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何文泽喝问道,即使现在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要害,他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柏皓霖的担忧。
“哼,你们交给徐检察官的东西我也看过了,虽然是由柏皓霖出面递交,可是以他在警署的身份,怎么可能拿到这些?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彭涛的语调阴冷,“何文泽啊,枉我对你的期许,既然你选择了另一条死亡之路,可就别怪做哥哥的无情了!”
不等何文泽再说什么,彭涛毫不留情地扣动了板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何文泽的身上,血从伤口汩汩涌出。何文泽伸手抓向前方,却抓了个空,手就无力地垂下去了。他慢慢地缩在地上,瞪大眼,只恨不得将这世间的一切不公带走,可是他的理想却随着生命的逝去,付之东流,他的瞳眸里只剩下言之不尽的愤恨、憎恶和不甘,最后定格、放大。
看着何文泽渐渐滑倒在地,鲜血抹红了他身后的木墙,黑衣人皱眉道:“你就在这里结果他?”
“没办法啊,我不想连累你。”彭涛话语中尽是讨好之意。
“尸体怎么办?”黑衣人瞪着彭涛,不领情。
“你先走,一切交给我。”彭涛忙道。
待黑衣人走后,彭涛将何文泽的尸体装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大皮箱里,带着皮箱也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一阵冷风将木屋里的蜡烛吹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色中,那颗黑山羊的头颅似乎正发出阴森的笑声……
次日,TMX市西参街75号,柏皓霖家
柏皓霖刚起床,就看到派来保护他的警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觉得奇怪,问道:“请问你们撤消保护了吗?”
“是的,刚刚接到徐检察官的电话,他说接到法院撤消令。”一名警员答道。
“为什么?”柏皓霖皱眉,他知道,在没有起诉就撤消只有两个原因,一是被告死亡,二是证据不足。
“听说昨天晚上证物室着了一场大火,将所有证物全烧光了。”另一名警员叹道,“没了证物,这桩案子自然也不能开庭了。”
听了他的话,柏皓霖非但没有慌乱,相反还异常冷静。
证物室起火?李鹰他们做得真够彻底,但是我这个证人还在,而且我还保留了当时的视频资料,这些证据依然可以对他提起公诉!
就在柏皓霖打定主意,准备打出自己最后的王牌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他的电话很少人知,应该是何文泽用公共电话打来的。
“请找柏皓霖。”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位?”
“哦,我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一个警察搭我的车去了平虎山国家森林公园附近,他在下车前告诉我,如果他今天上午八点还没有和我联系,让我打你的电话,让我告诉你这件事。”
“那个警察叫什么名字?”柏皓霖心里“咯噔”一声。
“叫何文泽,是白虎警署刑侦五处的。”司机拿出何文泽给他的名片,念道。
“他最后的目的地是哪里?”柏皓霖陡然一惊,他心里清楚何文泽可能已经遭遇不测,可是他依然抱有一线希望,不死心地确认道。
“他让我停在平虎山国家森林公路,然后就下车了。”司机担心柏皓霖听不懂,又补充道,“对了,就是前段时间新闻里播出说有个变态专在原始森林里杀害小孩子的那个。”
柏皓霖的全身如同有一股电流通过,他几乎不记得司机最后说了些什么。
柏皓霖不明白,何文泽怎么会又去那个原始森林,他会不会真的已经……
不!不会的!
柏皓霖咆哮着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他抓起沙发上的衣服就往外冲。
TMX市白虎警署
刚下车,柏皓霖就感觉到警署里气氛阴郁,他快步走向刑侦部,在路上,隐约听到警察议论:
“听到了吗?有个刑侦部的警察死了。”
“怎么死的?”
“听说是抓歹徒时被歹徒夺走了配枪,被自己的配枪打死的。”
“真可怜,听说才刚从警校毕业还不到一年呢!”
柏皓霖想堵住耳朵,可是那些话像电钻一样钻着他的耳朵,他不想听,不想听!
终于到了刑侦五处,办公室笼罩在淡淡的哀伤中,而在何文泽的办公桌上,竟放着几十朵白菊花和一张何文泽身穿警服,露出阳光般笑容的黑白照。
柏皓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一步步往前挪动,看着相片里那张洋溢着青春气息、朝气蓬勃的脸,他似乎还能看见何文泽就坐在这张办公桌后,正朝着他笑。
柏皓霖胸口一阵绞痛!喉咙像是被拳头塞住了一般,呼吸变得格外费劲,眼前的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灰白色。他颤抖着伸出手,可指尖在触碰到冰凉的桌面后像是受惊的小兔迅速缩了回来,他缓缓垂首,心也随之沉淀。
“哈!”彭涛愉悦的声音突然从柏皓霖耳畔响起。
柏皓霖抬起头望向彭涛的办公桌,发现他像是没事似地,玩着他的扑克游戏,看着他一脸的得意柏皓霖的身子竟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拳头已经不能握得更紧了,只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他!但他仅存的理智在极力阻止他。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柏皓霖的怨恨,彭涛故意长叹了口气,无不惋惜地说:“哎,一子错,满盘输啊。”这话分明是说给柏皓霖听的。“有时候以为自己很聪明,却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好一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柏皓霖冷笑道。
“当然了,”彭涛转过身来,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象棋残局,讥讽地说,“你看,我原以为自己已经将军了,现在反倒被将了一军,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柏皓霖没有答腔,转身快步离开了警署。
TMX市西参街75号,柏皓霖家
“哗——哗——”
柏皓霖穿着衣服站在淋浴头下方,任由水流从他的脸颊淌下。他的衣裤已经湿透了,身子被湿漉漉的衣物包住,好像被缚住了一般。
是的,现在柏皓霖就如同身陷圄囫,他双手撑着浴室洁白的墙面,似乎想抓住手中最后一丝光明,可是身子却被黑暗笼罩,并将他慢慢吞没。
柏皓霖闭上眼,双肩微颤,他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无法挽回何文泽年轻的生命,他也知道真正害死他的人不是彭涛,也不是李鹰,而是自己!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想利用他查明父亲当年的死因,如果不是自己利用他的热心与执著,他根本就不会走到这般田地!可是到了最后他还想着为自己通风报信,何文泽是真心地把他当成朋友,可是他呢?他做了什么?
“对不起,文泽。”柏皓霖不顾右腕的旧伤,一拳一拳地击打着坚硬的墙面,以至于指关节被磨破、流血也不知道。此时,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痛处。“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即使喊破喉咙,何文泽也不会再活过来,柏皓霖也永远无法弥补心中那份难以释怀的愧疚和悲恸。
柏皓霖知道自己害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可是现在他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什么也不能做——李鹰权大势大,别说自己现在没有证据,就是有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难道真就这样让事情慢慢过去?难道真的让文泽白白牺牲?难道真的眼看着李望龙再次伤害别的孩子,而坐视不理?难道真的要若无其事地融入这个腐朽、昏暗的世界?
不!我不能!柏皓霖在心中呐喊着:如果世间的法律不能制裁李鹰、彭涛这样的罪人,那么,就由我亲自裁决!
这个想法突然在柏皓霖脑中闪现,令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可是原本阴郁的心情竟豁然开朗,好像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就好似迷途的羔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园。而他选择的将是掩埋在光明中的万丈深渊!
是的,我要亲手将他们送进地狱!
柏皓霖抬起头,心中那足以将一切化为灰烬的怒焰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满脸的怒意、愁容已被冷峻所替代。
柏皓霖关上水龙头,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混身湿透、狼狈不堪,眼神却异常冷酷的自己,竟发现自己的头脑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身体里似乎有被压抑着的某种本能正在慢慢苏醒。
他撑着水池边缘,看着镜中的自己,道:
“文泽,我定会让他们为你陪葬!”
话语像子弹一样从他嘴里迸出,字字铿锵。
布局
7月28日 晴
今天是文泽的十日忌,我很快就会为他献上第一份祭品。
TMX市西郊别墅群外
柏皓霖坐在车内,一动不动地看着斜对面别墅群的大门。
这已经是他第三天守在这里了,根据他对李望龙的心理分析,他最近一定还会再次出手——文泽已死,自己也是叫天天不应,他一定认为事情平息下来了,而且他压抑着自己内心杀人的冲动已有一月之久,应该早就等不及了吧?
约莫下午三点,李望龙的车驶出别墅大门,柏皓霖紧随其后。
幼儿园下午放学的时间一般都在三点半左右,如果家长没时间接孩子,幼儿园会暂时替管到五点半,现在这个时间出门,正好可以趁着幼儿园接送高峰,老师忙不过来,趁乱拐走孩子。
果不其然,李望龙的车停在天使幼儿园的外面,他下了车,混在等着幼儿园开门接孩子的家长中。
柏皓霖把车停在了街对面,并且拨打了110,很快,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女声:
“您好,这里是110,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前段时间丢了一辆SUV,现在我在东尾街45号天使幼儿园附近看到一辆车和我的很像,麻烦你们派巡警来看一下。”柏皓霖扯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低沉、沙哑。
“请您报一下报警号。”
“我是碰巧路过这里看到的,出门的时候没有记下报警号,那串数字实在太长了,”柏皓霖满是歉意地说,“要不我马上回去拿,能不能麻烦先派人过来看看?”
“我会先请就近的巡警协查,请您务必在场。”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柏皓霖坐在车内等着看好戏。
大约五分钟后,一名巡警骑着一辆警用摩托车过来了,他下车后绕着SUV走了一圈,仔细查看着,站在幼儿园门前伺机而动的李望龙见状略有些紧张,他走过去还没说话,巡警就已注意到他神色有异,问:
“这车是你的?”
“是我的。”
“有人报警说这辆车与他丢失的一样,为了排除你购买赃车的嫌疑,请出示你的相关证件。”
“这车是我自己买的!”李望龙怒了。
“那请出示相关证件。”巡警白了李望龙一眼,语气更加强硬。
“你是哪个部门的?我凭什么要把证件给你看?”李望龙从小就在阿谀奉承声中长大,哪受过这等闲气,更何况在他看来,分明是这个巡警有意刁难他。
“如果你不配合,我可以以妨碍公务罪将你拘留。”巡警也火了。
“好啊,你等着!”李望龙愤愤地掏出手机给彭涛打电话:“彭哥,我是望龙,我现在在东尾街45号遇到点麻烦,你来帮我处理一下。”
李望龙的事还不就是李鹰的事?不到十分钟,彭涛就赶过来了,虽然东尾街并非白虎警署的所辖,但警察内部有个潜规则,只要有内部人士出马,一般都会网开一面,彭涛来后,巡警也没再为难李望龙,很快就离开了。
巡警走后,彭涛这才注意到李望龙的装扮不正常,而且他背后就是一所幼儿园,有了前车之鉴,彭涛警觉地问:
“望龙,你在这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四处逛逛。”李望龙面不改色。
“呵,逛到幼儿园来了,”彭涛没有当面揭穿他,“事情才刚平息不久,动作太快不好吧?”
李望龙冷冷一笑:“我走了,刚才的事我会给我爸说,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望龙驾着他的SUV离开后,彭涛这才露出不悦之色。
柏皓霖见两人分道扬镳,拿出手机,拔通了宫婷的电话:
“宫女士吗?你好,我是何医师,周四下午我有事,能不能把会诊时间改到明天?嗯,好的,那我明天下午两点在诊所等你,再见。”
次日下午,心理咨询所
柏皓霖和以往一样在听了一大堆宫婷对彭涛不忠的怀疑后,道:
“宫女士,你有没有试过从孩子方面着手来修复你们之间的关系呢?”
“当然试过,我们偶尔也带着孩子去郊外野游,但也只有在孩子面前,我们之间的气氛才会暂时缓解。”宫婷摇头苦笑。
“可能是因为府上向来顺风顺水,从来没有遭遇重大变故的缘故,你的丈夫觉得幸福来得太容易,自然不会珍惜。”柏皓霖沉吟道。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宫婷急切地问。
“这个嘛——”柏皓霖拖长了声音,“我不会给你非法的建议。不过我听说过一个案例,与府上的情况相似,夫妻两人咨询了很多婚姻顾问都没有好转,后来妻子干脆策划绑架了自己的孩子,然后与丈夫一起寻找了三天三夜,两人在这几天相互扶持,到孩子安全归来时,丈夫发觉他的妻子和孩子才是他一生的宝藏,便与外遇的女子断了联系。”
“那她丈夫知道是她做的吗?”宫婷似乎看到了希望,忙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想就算丈夫知道了也会原谅妻子的。”柏皓霖耸耸肩,似乎真的只是在说一个故事。
宫婷轻咬下唇,放在膝上的双手微握,双睑低垂,若有所思。
柏皓霖看着她,抿嘴轻笑,却一言不发。
宫婷离开心理咨询所后,一直在思考着柏皓霖最后的话。
绑架自己的孩子?不,这对她来说不行,彭涛本身就是警察,一旦被查到,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不如骗骗他?假装孩子被绑架了?
对!夫妻之间的“小玩笑”不能构成犯罪,只要和幼儿园的老师说说,他们应该能配合自己善意的谎言!
宫婷打定主意,快步向孩子就读的幼儿园走去。
TMX白虎警署,刑侦五处
彭涛放下咖啡杯,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到桌上堆杂乱无章的文件架上,轻轻叹了口气,开始整理一个月前就应该整理的文件。
“老彭,过几天会有一个新人来填补文泽的职缺,你自己整理什么?”坐在他前排的警员提醒道。
“说到这个新人哪,”斜前方的警员转过身来,对他们说,“我听青龙警署的朋友说,他脑子好像有点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前排的警员奇道。
“听说有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症。”
“有没有搞错?我们这儿是警署,又不是精神病医院,青龙警署不要的人,就调到我们署里来了?”旁边另一人听到他们的谈话,插话道。
“行了,人没来之前不要瞎说。”彭涛制止道,他们也只得悻悻地闭了嘴。
彭涛吁了口气,继续心不在焉地整理文件,如果是平时,他早就找人邀约玩乐了,但昨天他看到李望龙又出现在幼儿园后,心情欠佳,什么心思都没了。
百般无聊下,彭涛开始将已经破获的案子分别归档,他处理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小案子,当他整理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进入他的视线,这正是李望龙的案子。
彭涛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文件袋,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正视自己办的这桩大案。
文件袋里装有很多照片,真实地映照着当时的景况,彭涛翻看着照片,看到一张张稚气、纯真的小脸上沾满了肮脏的血污,看着他们幼嫩的身体已是残缺不全,看着他们本应该明亮清澈的眸子被人放置在玻璃瓶里,彭涛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在今天以前,彭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放走李望龙意味着什么,那时他的脑子里只有功名利禄,什么良心、责任心,早已被他抛之脑后,可是现在,看着与他儿子年龄相仿、本应该享受童年快乐的孩子们,如今却被李望龙用变态、残暴的手法杀害。
彭涛突然觉得恐惧,如果李望龙伤害的是他自己的孩子,他将是怎样的心情?在他的世界里,儿子就是他的一切,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儿子以后能有更好的生活,他希望他生活得好,希望他能健康地成长,他相信每一个为人父母的都是这样希望着,包括这些受害孩子的父母。
即便是如此简单的梦想,也被李望龙的魔爪撕裂。李望龙甚至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更可怕的是,他根本没有收手的打算!
彭涛不敢再想下去,他迅速将文件袋重新装好,赶紧放进“已破案”的柜子里,似乎想逃避他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就在彭涛的心情烦闷不已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宫婷打的,彭涛把手机甩在办公桌上,不想理会。
手机执著地履行着它的职责,响了足足三分钟,吵得彭涛实在心烦,正准备关机的时候,手机突然不响了,紧接着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儿子失踪了!”
原本已经极不耐烦的彭涛骤然一惊,急忙回拔了宫婷的电话,听到她接起电话,披头盖脸就是一通责问:
“出什么事了?你是怎么搞的?你不是看着孩子的吗?”
“我,我不知道……”电话那头传来了宫婷哽咽的哭声,“我下午去接孩子,老师说已经有人把孩子接走了。”
“是什么人!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彭涛咒骂着,心中却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彭哥,怎么了?”前面的警察听到彭涛喝骂着,问道。
彭涛正欲脱口说出事情原委,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地咽了回去,他突然想起昨天李望龙候在一家幼儿园门前,他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是他?!
如果真是李望龙绑走了自己的孩子,反倒不能声张,毕竟杀童案已经告破,若是传了出去,不仅李鹰会受到牵连,更重要的是自己别说官职不保,《小说下载|wRsHu。CoM》恐怕连性命也堪忧!
彭涛镇静下来,对警员说:“没什么,儿子和别的孩子打架,脸被抓破了,我回去看看。”
彭涛离开警署后,急冲冲地往家赶,他刚进家门,还没开口,宫婷一见他就泪如雨下,看到她哭得肝肠寸断,彭涛的心软了,口气也缓和了一些:“究竟怎么回事?”
“下午,下午我去接儿子,老师却说,已经有人把儿子接走了。”宫婷止住了哭泣,哽咽道。
“是什么人?”
“不清楚,好像是个青年男子,当时正好是接送高峰期,老师们也忙不过来。”宫婷忆起之前电视报道的变态杀童魔的事,依样编造着。
难道真是李望龙?!彭涛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由想起那些落在他手里的孩子的惨状,心中越发焦急,他愤然起身,拔通了李望龙的电话。
“嘟——嘟——嘟——”一阵冗长、缓慢的嘟音后,李望龙的手机转到了语音信箱。
彭涛面露恨色,猛地冲出屋子,“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只留下心生疑虑的宫婷。
“怎么,怎么……”她原以为彭涛会像普通的丈夫那样安慰她,与她同舟可济,一起渡过难关,可是他在家呆了还不到五分钟就扬长而去,是去哪里?去找他的情人?难道没有了孩子,他连看也不愿多看她一眼吗?
宫婷跌坐在沙发上,眼泪“噗噗”地往外掉,难道昔日恩爱的他们,今天也已经走向穷途末路了?接下来他会做什么?向她提出离婚?!
宫婷脑子浮现出她最不愿意看到、也最不愿意接受的一幕,她突地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哭出声,嘴里却发出难听的呜咽声,好像在保护自己孩子的母狮。
TMX市平虎山国家森林公园
彭涛开车驶进了通往木屋唯一的一条小路,路才走了一半,却发现前方被一堆大石块拦住了,他这才想起是自己吩咐手下在路上设障,以防止有人误闯。
“该死!”彭涛低咒一声,只得停下步行。
现在已是晚上七点,傍晚的余晖正悄然从这片尚未被人类征服的土地上褪却,夜幕渐渐降临,彭涛拿出配枪,快步往小木屋的方向移动。
已经步行十分钟了,对彭涛来说却比马拉松还长,他一直在想如果李望龙真的抓走了他的孩子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已经用他举行了他那可怕的仪式……
彭涛脑中不断浮现出李望龙高举着匕首,要将尖刃刺进孩子的胸膛的模样。
不——!!彭涛在心里呐喊着,也顾不得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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