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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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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等一等,我有话给你们说。”

众人大吃一惊。房门像被风吹着似的轻轻地打开了,只见门外面昏暗中站立着一个奇怪的人。这个人全身裹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头戴土耳其帽子,脸上戴着一具毫无表情的面具。

小姐们像看见了怪物似的吓得浑身战抖,她们抱在一起纷纷往墙角躲去。

离门口最近的年长刑警吃惊地停下脚步,大声喊道:

“是谁在那里?”

只听那人旁若无人地说:

“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什么?你知道真相?你不要老站在那里,能不能进来说话?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戴那么个奇怪的东西?”’

刑警高度警惕地做好了准备,因为他担心眼前这家伙说不定是那个诡计多端的旋涡贼。

可是,各位读者,你们早就知道了。这个怪人直截了当地自报姓名说:

“我是个老人,名叫久留须左门。我和旋涡贼有深仇大恨。”

“噢,久留须左门。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那你为什么要戴这奇怪的面具呢?”

“哈哈哈哈,你是说这个吗?这个可不能随便拿掉。这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那几位小姐。要是把她们吓晕过去可不得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你的意思。”

“我的脸很可怕,丑得使人不敢看第二眼。是被大火烧的。请允许我不要摘下这面具。”

噢,原来在出事之前,扮演卖花姑娘的财子在舞台后面看到的那个死人骨架似的怪物就是久留须老人啊。

“嗯,这么说,那就回头再验明正身吧。那你想给我们说什么呢?”

“我想告诉你们今晚这件怪事的真相。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们旋涡贼的真实身份。那家伙还是小孩子时我就认识他。”

老人一字一句地说。但不知为什么,他一直站在门口,像有意要堵住门不让人出去似的。他身上披的满是皱纹的披风像窗帘一样把门口遮挡了起来。

“那你说吧。”

“你们忽略了一件事情。你们可能知道第二次停电的原因,但好像把第一次停电的事给忘了。对不对?’”

“不,忘到没忘。但是,第一次停电有什么用意吗?”

“太有用意了。第一次停电比第二次停电时间长,一直持续了三十多秒。贼人利用这段时间充分地要了戏法。”

“戏法?究竟是什么戏法?”

“他的主意很奇妙。那家伙曾拜师学过魔术。他的魔术手法很精湛。

“你们懂了吗?他事先让他的部下混进剧场,在舞台的地板上做了手脚。你们可能听说过舞台上用的传送装置吧?这个舞台上有大小十二个用于传送演员的开口。工作人员从舞台下边的地下室把演员从这些方形开口送到舞台上。贼人把其中一个开口的盖子拿掉,然后把能够升降的接送演员的台子一直升到与舞台的地板一般平。

“懂了吗?于是毫不知情的兰子正好站在那个台子上开始独唱。在他们突然切断电源的同时,台子也一下子落到了地下室。兰子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麻醉药麻醉了过去。当然,地下室里有贼人的部下,他们迅速地处理完了一切。

“他们把兰子从台子上放下来之后,又迅速把台子升高到原来的位置,并把它牢牢地固定住。这些工作有三十秒钟足够了。你瞧,他们设计得多么巧妙。声音么,可能会有一些。可是,当时音乐还在响,谁会注意到呢。”

“你等等。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们?真是岂有此理。”

但是老人毫不理会刑警的质问,继续说:

“如果我事先知道,也用不着告诉你们,我一个人就阻止住他们了。可遗憾的是我当时也不清楚他们的手法。不过你放心,当我发现了他们的这个计谋之后已经做了安排。

“当然,兰子小姐已经被从地道里运出了剧场。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已经派了一个得力的人在跟踪他们,不久就可以搞清贼人的巢穴,并会通知你们的。”

“不过,暂不说事情的经过,你这样蛮干怎么行呢。如果情况紧急,来不及和我们联系倒也罢了。

“可是你说的还是有点不对头。第一次断电后,兰子还在舞台上,而且在第二次断电之前吐了血,被运到外边去的兰子怎么会在舞台上唱歌呢?”

“戏法。这就是戏法。如果兰子小姐当时从舞台上失踪,那么整个剧场就会大乱,肯定会有人追赶他们。那样,贼人就有危险了。因此,当电灯亮时,和兰子小姐一模一样的替身就站在她原来站的地方吐血给观众看。这样,大家就都去关注吐血的替身,而不去管地下室的事了。

“当然,替身吐的血是假的,是一洗就掉的红颜色。

“那么,替身为什么又变成了蜡像呢?道理很简单。如果替身被抬到这个床上,被人们仔细地查看,那不是很快就露馅了吗。也就是说,这个戏法需要双重替身。哈哈哈哈,明白了吗?”

怪人的推理思路严谨,连经验丰富的刑警也找不出破绽。的确,如此说来使用蜡像的原因也就一清二楚了。可世间怎么会有和兰子小姐一模一样的替身呢?

年长的刑警有点不耐烦地说:

“那么,那个吐血的兰子小姐究竟是谁呢?这个你也知道吗?”

“知道。”

“他是,是谁?”

“就是贼人的首领,那个被称为旋涡贼的男人。”

“什么?贼人化装成了兰王小姐?胡说八道。兰子是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姑娘,贼人首领的戏法再高明也不可能变成兰子。”

刑警们听了老人这天方夜谭似的看法,不由得捧腹大笑起来。这个老糊涂,真是疯了。

“哎,你们不了解这个贼人首领。如果你们以为他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那就大错特错了。旋涡贼其实是个二十刚刚出头,漂亮得像个姑娘一样的小伙子。”

“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呢?”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从他吃奶的时候我就认识他。”

“这么说,是不是那个家伙把蜡像当他的替身,他本人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为什么不抓住他呢?”

刑警们还是不相信这个怪人的话。老人回答得太流利了,反而使人感到可疑。

这时老人仰起戴着面具的脸,像一只巨型蝙蝠似的展开披风,很得意地说:

“抓住了。已经把地牢牢地抓住了。”

听到这话,刑警和姑娘们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噢,老人真的把那个凶恶的贼人抓住了吗?

刑警也恭恭敬敬地问道:

“他在哪儿?贼人在哪儿?”

老人悠然地说:

“在这里。”

“这里?这里是哪里呀?”

“就是这个房间。”

飞天恶魔

在场的人们禁不住面面相视。

旋涡贼就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他会藏在哪里呢?这里又没有大柜子,床上和床下一目了然。

这里除了四个刑警和后援会的五个小姐们以及野泽,再就是戴着面具的老人了。在场的都是自己人,老人究竟在胡说些什么。

“哈哈哈哈,你们现在该明白我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堵住这个门口了吧?就是为了不让在这个房间里的犯人逃走。虽然这个房间里有一个窗户,但我想他不至于从窗户里逃走。一方面窗户很高,另外,即使从窗户跳下去,外面到处是人。哈哈哈哈,这大概就是瓮中捉鳖吧。魔术高手现在大概也没招了吧。”

听了老人的话,人们又互相对视起来。那个凶恶的家伙究竟躲在什么地方呢?

也不知老人在和谁说话,他继续吓人似地接着说:

“好!到底是恶魔的儿子。你小子到了这一步还面不改色,真令人佩服。”

刑警不耐烦地说:

“你究竟在跟谁说话呢?”

“你还不明白?你把人扒拉扒拉看。我不是犯人,四个刑警不是犯人。再就是五位小姐是真正的女性,她们也不是犯人。那剩下的是谁呢?”

野泽明白了老人的意思,喊叫着说:

“你是说我是犯人?胡说!你胡说!”

老人张开他那蝙蝠似的披风,用他那布满皱纹的手指着野泽说:

“就是你。各位,这小子就是那个可怕的旋涡恶魔。”

“你胡说!我是兰子小姐真正的朋友。我每天装扮成她,辛辛苦苦地化装成女人。而且,如果我是贼人,根本不需要在舞台上袭击她。我每天和兰子小姐在一起,有许多机会下手。有常识的人都会明白。”

“哼哼,你就是为了找这个借口,才故意放弃了那些机会。表面上当兰子小姐的替身,装着很热情。背地里却在磨刀。”

“你把犯罪的地点选在舞台上是出于你的虚荣心。从旋涡图案就说明你想让世人看看你的手腕。你冒着巨大的风险,想干得漂亮些,让世人吃惊。”

老人像事先准备好了似的轻而易举地把青年的辩解反驳了回去。

“你的歪理很多。那么,证据呢?你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吗?你可真会冤枉人。”

“证据?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证据首先就在你衣服口袋里,就是你口袋里的蘸上水的海绵球和麻布手绢。你刚才在舞台上吐的血,不是都沾在那上面吗?刑警先生,麻烦你查一下他的口袋。”

但是,还没等刑警靠近,青年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了海绵球和麻布手绢。

“你说的是这个吗?这是我卸脸上的妆用的。”

“嗯,到浴室里去,给其他女演员看见不太好。可是那红色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是口红。”

“喂!你是不是满脸都要涂上口红啊?不然,你的手绢和海绵球怎么会染红呢?也不必在此争论,还是把证据放在刑警那里,回头再慢慢研究吧。”

年长的刑警明白了老人的意思,跑上前去把海绵球和麻布手绢收了过来。

“我想这另外一个证据你没法狡辩了吧?那就是把你介绍给这些姑娘的那个叫杉崎睦的女子。她好像自称是一个什么实业家的女儿。她不是你的手下吗?

“哈哈哈哈,怎么样?请刑警先生调查一下杉崎家很快就会清楚的。即使杉崎家有一个小姐,也不会是那么漂亮的美人。”

听了老人的话,后援会的小姐们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那就请刑警调查吧。可是,即使那个人是冒牌的,如果我说我事先不知道,那又怎么样呢?凭你这些不可靠的证据……”

英俊青年苍白的脸上慢慢露出凶相,说话也没有了学生腔。

“那我就再拿出第三个证据吧。如果你想听,我还可以拿出第四个第五个证据。这第三个证据就是调查你所在的学校。你好像自我吹嘘是N大学的学生。要不要调查一下N大学的学生花名册,对照一下那上面野泽的照片和你的脸是否一致啊?”

青年不说话了。看来这次是被击中了要害无法逃脱了。N大学里肯定有名叫野泽的学生,但可能和眼前这个野泽不是一个人。

“喂!大曾根龙次!”

老人乘青年不备,突然大喝一声。

可疑的青年人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真名,不由得一下子变了脸色。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叫久留须左门。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也许你从你父亲那里听说过,后来忘记了。那么我再说清楚一些,我是被你父亲大曾根五郎杀害的有明友定男爵家的管家久留须左门。明白了吗?啊,看样子你终于明白了。

“你父亲不仅在东中国海杀害了有明男爵,霸占了他的夫人和财产,而且还烧死了曾经是他妻子的有明夫人。不仅烧死了夫人,还想把我也烧死。可我九死一生,才活到了今天。我把我家主人的后代友之助抚养到今天,就是为了让他报这不共戴天之仇。

“而你则不愧是恶魔的后代,比你的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到今天为止,你究竟绑架了多少妇女!你凭借你那张好看的脸,让多少人流了血!又喝了多少人的血!

“大曾根龙次!你还想装糊涂吗?你看看我这张脸。你好好看看我这张被你父亲烧成这样的脸!”

说着,老人突然摔掉披风,摘去了帽子和面具。

小姐们立刻尖叫起来,连一向坚强的刑警们也忍不住把脸扭了过去。

只见老人的头皮发红,没有一根头发。脸上几乎没有肉,看上去像一只骷髅。圆圆的眼球需在外面,眼睛通红。耳朵也烧没了,只剩下一个耳朵孔。长鼻子的地方是一个三角形的窟窿,没有嘴唇的嘴角一直裂到耳朵孔附近。外露的牙齿显得又长又白。

就连心狠手辣的恶贼看到老人这张脸也吓得惊叫着倒退了好几步。他挥舞着双手好像要挥赶什么似的。看到自己的亲生父亲造成的眼前这张惨不忍睹的脸,他的心禁不住颤抖起来,双膝软绵绵地跪在了地上。

这是最有力的证据。如果眼前这个青年不是大曾根戈次,绝对不会感到如此的恐惧。直到刚才还犹豫不决,迟迟不动手的刑警们,此时再也犹豫不下去了。他们立刻从四周扑上去,把青年的手捆了起来。

“回头再听他的申辩,先把他带回局里再说。”

年长刑警严肃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

看样子青年人已经死了心。他一言不发地跟在拉着他的刑警的身后向门外走去。久留须老人高兴得连面具也忘记戴,笑嘻嘻地也随后离开了屋子。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动弹不得的五个小姐挤在一起,目送他们离去。

他们沿狭窄的楼梯来到楼下。当走到舞台后面时,得知情况的剧场的工作人员、道具搬运工、女引导员以及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

“那个家伙就是旋涡贼。”

“哎呀,脸蛋长得倒是蛮好看的。”

“真想不到。看上去还像个孩子似的,怎么这么坏!”

刑警们扒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朝舞台旁边走去。他们太大意了。就在这时,剧场内的电灯又一次熄灭了,整个剧场一片漆黑。毫无疑问,一定是留在剧场里的贼人的手下发现他们的头出了事而切断了总电源。

“谁去看看配电盘!如果发现那里有可疑的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听到刑警的喊声,几个道具搬运工急忙朝地下室跑去。因为,剧场里的总配电盘在地下室的一个角落里。

这时,只听黑暗中什么东西咋嚎响了一声。

“啊!不好,绳子断了!犯人逃跑了!喂!木下君,犯人往那里跑了!”

可是,四周漆黑一片,根本没办法追。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了。人们在黑暗中用手胡乱打摸着,被摸到的人吓得急忙想躲开。周围一片身体的碰撞声、哭喊声、叫骂声,乱成了一团。

不过,可能是道具搬运工找到了总配电盘,剧场里很快又恢复了光明。人们不约而同地往四处张望,犯人在哪?旋涡贼在哪?可是哪里也看不到那个英俊青年的影子。

“啊!在那里!”

不知是谁指着舞台上的天花板叫喊了起来。

大家一齐朝他指的地方望去。只见舞台旁边有一个二十多米的细铁梯子,有一个人正在像猴子一样往上爬。正是那个穿学生服的青年。

他没有选择乎地上的出口。因为外面大街上灯光明亮,到处是行人。他不想像老鼠一样在人群中东窜西逃丢人现眼。

舞台上方的天花板离舞台几十米高,上面吊着幕布和道具,还有供行走用的天桥。看着都让人感到头晕目眩。

青年爬上二十多米的铁梯子,站在天桥上向下面的人群在比划着什么。原来是在嘲笑下面的人。那意思是说,你们上来呀。

刑警们当然没有犹豫,他们立刻和几个身强力壮的道具搬运工分头从舞台两边的铁梯子往上爬。因为青年站在两个梯子之间的天桥上,如果从两头夹击,就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

恰在这时,人群里又响起了恐怖的叫喊声。女人们纷纷四处奔逃。原来,她们发现人群里有一个穿披风的死人骨架。

久留须老人已经来不及考虑自己那张丑陋的胜了。他不顾东躲西藏的人们,摇摇晃晃地走到铁梯子前,共命往上爬去。

他一格一格艰难地爬着,有几次脚差点踩空。刑警们早就爬到极了,而老人才爬了三四米。

人们不清楚眼前这个像骷髅似的怪物的底细,心想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贼人的同伙?是不是想从背后袭击刑警他们?

下边的人正提心吊胆地仰着脸朝上看,突然怪物回过头来。人们看见光线昏暗的天花板像个大黑风黑洞的中央有一双没有眼皮的大眼睛在盯着他们。骷髅裂到耳朵根的大嘴在朝他们笑。

女人们吓得捂着眼不敢看他,男人们也吓得倒吸凉气。

眼前这噩梦般的情景田后依然久久地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中择之不去。

站在天桥上的恶魔在前后夹击下进退两难。

右边是以年长刑警为首的四个刑警,左边是四五个手持棍棒的胆大的年轻人。他们沿着天桥一步步逼近恶魔。

“晦!你再不投降我就用这棍棒把你的腿打断!”

勇敢的年轻人像演戏似地举着棍棒朝恶魔靠过来。

与此同时,刑警也伸手去抓恶魔的肩膀。

恶魔龙次躲开对方的手,弯下腰哈哈大笑道:

“各位,再见啦!”

说着轻巧地离开了天桥。这太危险了,脚下是三十多米的地面,他是不是想跳到舞台上结束自己的生命?

站在舞台上的人哗一下子全跑开了。因为,他们害怕青年的身体会像炮弹一样砸到他们头上。

然而,擅长杂技的大曾根龙次是不会做这种傻事的。在将要向下落的一瞬间,他抓住了天桥的桥板。然后,他用力把身体一荡,飞身抓住吊在天花板上的道具,一翻身爬了上去。道具离天桥约有三米多远。不仅道具搬运工,连刑警们也没有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

一个胆大的年轻人朝下面的同伴喊道:

“喂!谁把绞车绞一绞!把这家伙连同道具放下来!”

他是想让同伴把吊布景的绳索松开,这样贼人就会和布景一起掉到舞台上。

听到天花板上的喊声,底下的道具搬运工立刻跑到绞车前,松开了绞车的绳索。绞车的齿轮立刻咋塔咋嘻地响了起来,布景迅速地向下落。

抓住市景的龙砍掉到舞台上了吗?恶魔是不是完蛋了呢?不不,杂技大师还留有一手。他从往下落的布景又轻易地跳到了另一个布景上。接着他又爬到布景的上边,伸手抓住吊在梁上的绳子,轻巧地爬到了梁上,抱住了梁上的钢筋。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纵横交错的钢筋。恶魔像猴子似的从这根钢筋跳到那根钢筋,一直向前逃去。

“啊!不好。恶魔想从通风口逃跑。”

刑警们刚想顺着梯子下来,青年已经打碎窗户从通风口逃了出去。

可是,通风口离地面有三十多米高,光光的水泥墙壁没有可以手抓脚蹬的地方。他从那里出去究竟想怎么办呢?

刑警们气喘吁吁地飞奔到剧场外面,只见闻讯赶来的几名警察正看着楼顶在大声喊叫。远处则是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剧场外侧房顶上高高耸立的灯饰在闪着光。只见灯饰上方的小窗口处有一个黑影在移动。

“房顶!他想逃到房顶上去。”

远远看见他两手抓住房顶的边沿,一个漂亮的倒卷身,迅速站在了大楼的房顶上。

可是他站在房顶上又怎么办呢?接下来还不是没地方逃吗?

贼人沿大楼的房坡朝剧场背面跑去。在夜空中,看上去像个怪物似的。

看到房上的贼人往楼房的背面跑,刑警和警察也往背面跑。看热闹的人群也叫骂着跟着跑。

剧场背面有一条十来米宽的小路。路上站满了人。

于是赋人又跑到楼顶背面和侧面之间的拐角处,从那里抱住铜制的下水管想往下滑。

哎呀?他是不是横下心,打算往追他的人群里逃?

他当然没那么傻。当他下滑了王分之一左右时,从腰里掏出一根长长的绳子。他把绳子带钩子的一头挂在下水管的铁卡子上,然后抓住绳子的另一头,飞身跳到了正位于下边的休息室的窗台上。

但他并没有再次进剧场,而是把绳子缠在两只手上,邮的一下又跳了出去。他像荡秋千似的在空中来回荡着。

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当达到需要的幅度时,龙次突然松开绳子。于是,他像炮弹似的从人们的头顶飞了过去。这空中杂技让人们看得眼花缘乱,地面上的人们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只见身轻如燕的龙次越过十来米宽的道路,落到了对面一座三层楼的楼顶上。

“哈哈哈哈!”

大曾根龙次站在楼顶的一端,面对远处地上的人群,做着蔑视挑逗的动作大笑起来。笑声还没落,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座楼的四周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楼房。楼房既有日本式的也有西洋式的。他既可随意逃到任何地方,也可以在某个地方躲藏起来。靠十几个或二十几个警察别想逮到他。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弃搜寻。刑警和警察分头把那一带包围了起来进行搜查。可是,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却始终没有发现龙次的踪影。很可能在警察布置包围圈之前他就沿小巷跑掉了。

在此之前,当大曾根龙次从房顶消失时,剧场背面的一个窗口有一张骷髅似的脸在望着外面的夜空。那就是久留须左门老人。

“这个畜牲!还是给你逃跑了。不过,恶魔,你先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为了防止万一,我已经事先做了布置。你以为兰子小姐已经到了你的手里吗?很遗憾,没那么容易。而且,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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