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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妙的幽会-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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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保密。我们到这儿来过了,你也绝对不能说出去。”

“绝对不说。”

“他们往往只在那个房里喝酒?”

“不。”

“拜托你一件事。”河班长突然神情严肃地说。

“什么事?”

“你我有约在先。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要在密室里按一个窃听器,请你帮忙。”

“现在马上就装?”经理困惑地问道。

“不是现在,明天装。”

经理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警察认为有必要,我一定帮忙。”

“谢谢。以后吴社长来,你就把他带到有窃听器的房间里去。这能办到吗?”

“唔,能。他常常是在来之前打个电话来,所以完全能办到。”

“今天晚上我们在这儿等着。吴社长走,你告诉我们一声。

“知道。”

“你忙去吧!”

两个刑警每人面前放着一杯鸡尾酒坐着。女歌手进去了,这次是男歌手上场。男歌手弹着吉他唱歌。

“边孝植在这儿见过吴社长,真想不到。”

河班长点点头,把酒杯端到嘴边。

“现在才好像大致有了点轮廓。”

“吴社长是不是幕后人?”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是不是因为他不是吴妙花的亲爸爸?”

“是的。而且,他一直只不过是在太太手下拿薪水的一个社长。这就不可能不发生问题。”

徐刑警没有显出同意他的说法的神情。

“这一点应当是一上来就纳入我们思考范围的事项,由于断定没有这个可能性,所以……”

河班长举起手来制止他。

“这都怪我们的搜查工作跟不上吴明国要的花招。反正再等一阵,他的假面具是一定会被摘掉的。”

这时,经理急忙走来。

“吴社长马上就要走了。”

徐刑警一听,先跑出去喊出租车。但一下子没看见有空车。他发现停车场角落里有一辆出租车没有开灯停在那里,但不知怎的好像不会马上就开。他还看见司机坐在里面睡觉,便急忙跑了过去。

司机果真在睡觉。后座上坐着两个客人,暗中看不大清楚。他敲敲驾驶座的门,司机揉揉眼睛支起上半身。

“这车不开吗?”

“不开。

司机摇摇头,打了个大呵欠。

“为什么不开?”

“等人。”

司机摇上车窗,又仰头睡觉。这时恰巧有一辆自备汽车开进来停下。车上下来一男一女。自备汽车不想在停车场里逗留,向车道开去。徐刑警奔过去让它停下。

“这车,对不起。我多给你一些辛苦费!”

年轻的男人爽快地答应了。

再一看,这车是自备汽车。然而,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追究这些,所以两个刑警二话没说,便乘了上去。

不一会儿,吴明国和戴帽子的男人走到大门外面来了。日本车像滑行似地朝大门边靠去。

“你看见过那个戴帽子的人吗?”河班长眼睛一亮问道。

“第一次看见。他戴着帽子,看不大清楚,好像相当注意周围,不愿意被人发现。”

两个刑警由于在并没有寄予什么希望的地方发现了意外的情况而兴奋不已。

吴社长的日本车开出了停车场。

“跟上那辆车。请你小心点儿,不要被他发现。”

对司机下了命令以后,两个刑警注视着前方。他们乘的车一出发,一直安安稳稳停在角落里的汽车也就悄悄地滑了出来。

“刑警大概是盯上吴社长了。”黑暗里传来秀美紧张的声音。

“事情变得奇怪起来了。我们变成在最后面盯梢了。”

崔基凤也同样紧张。他根本没有估计到事情会变得这样。他只是深切地感到,事态越来越复杂,好像钻进了死胡同。从这一点来看,可以认为是最终交了好运。

三辆汽车沿着江岸飞驶。当然,三辆车不是首尾相衔地朝前开。因为这样盯梢马上就会被发觉,所以三辆汽车当中夹了别的车。

“也许会出事,不知道是应该我先下去,还是你先下去。当然,我们心里要做好应付这种局面的准备。”

“太可怕了?”

秀美也许是害怕了,搂住哥哥的胳膊。

“别害怕。我不会让你干危险的事情的,大可不要担心。”

不一会儿,日本高级进口轿车转向了梨泰国那边。

“到了刚才那地方。”

日本车开始减速,不一会儿慢慢停住了。门开了,戴帽子的男人下了车,手里拎着一只007皮包。这是刚才没有看见的。他们还看见刑警的车上也下来一个人。

“来,你下去。”

崔基凤推了推秀美。秀美心里发慌,磨磨蹭蹭的。

“你去跟踪那个戴帽子的人,能跟到什么地方,就跟到什么地方。当然,不能被刑警发现。我已经暴露了,不能再跟在他后面走。事情完了,你就回家去!待会儿我给你打电话。来,这个你拿着,需要的时候用!”

他随手掏出几张纸币,塞到秀美手里,把她推了出去。

秀美稀里糊涂被推下了车,茫然失措地站在那里。看见戴帽子的男人消失在马路对面的拐角上,便飞快地朝那边走去。崔基凤担心地看着妹妹的背影,看了好一阵,然后才让开车。

日本车子里现在只有司机和吴明国。它的后面跟着河班长乘的国产小轿车,再后面是崔基凤乘的出租车。

如果说日本车子跑一整夜,另外两部车子也不会放松它,也会沿着同一轨道奔驰。然而,那车子径直朝家里那儿开去,仿佛是在嘲笑跟踪者。一转眼,便驶进了宅院里。

崔基凤赶快从车上下来,观察河班长的动静。河班长在车于上没有下来,在他家门口等了好一阵,然后才下车走到大门口。

俄顷门开了,河班长消失在门里。

崔基凤担心起秀美来了。所以他又乘车返回梨泰园,在刚才分手的地方下车,在附近转了一圈,但未找到秀美。他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秀美还没回去。崔基凤更加不安。

河班长进到屋里的时候,吴明国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坐在沙发上迎接他。因为警官总是不问时间随时进出,所以河班长突然出现,他也并不觉得奇怪。

“您好像刚回来!”

河班长一跟他招呼,吴社长就皱起眉头点点头。他脸上露出瞧不起警官而且不信任他们的表情。其理由是因为警察没能很快破案。

这种情况任何时候都会碰到,所以警官们都不当它一回事,装不知道,但心中不快,这也是事实。

闵蕙龄也坐在房间里。她干瘪得几乎认不出来了。美丽的面貌不见了,非常枯瘦,颧骨突出,两只眼睛失神地在空中盘旋,头发披散着,嘴边不时浮起一丝微妙的笑容。衣服随便披在身上,黑裙子上面加了一件紫色的小袄。

她对河班长也是似看非看的。两个人的眼睛碰到一起,她就楞怔地瞅河班长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向空中,悄悄地微微一笑。河班长看见她这种样子,不禁目瞪口呆。

这一阵,河班长四处奔忙,很少有机会看到闵蕙龄。就是到她家里来看她,也由于她几乎是寝食俱废地躺在床上,没有机会跟她谈话。

天哪,怎么会变得这样?这等于是完全死了。冲击再大,能变得这样吗?连不容易动感情的他也非常可怜起闵蕙龄来。

女佣煮好咖啡端了过来。她六十不到,任何时候眼睛总是朝下垂着,不跟别人的视线相碰,行动非常文静和恭谨。干枯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体现出一种达观的气概,好像心甘情愿地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这么一把年纪,是应当在别人家里当女佣。头发花白,眼睫毛几乎等于没有。

她放下茶杯,悄悄地走了出去,河班长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问道:

“她在你家干活有多久了?”

闵蕙龄瞅着天空,吴社长皱起了眉头。隔了半天,才无可奈何地说:

“一年多一点。

“没有亲属?”河班长又问。

“大概没有,所以这么一把年纪还在别人家里当女佣。”吴社长冷冷地说,几乎是在埋怨对方。

“最好是我们两个人谈谈……”

“又有什么话要谈?”吴社长眼睛睁得溜圆。

“对不起。”河班长显出抱歉的神情。

吴社长打开房间一边的门走了进去。那是一个暗间。

对面墙上摆满了各种洋酒,一边的墙面完全是镜子。吴社长走到架子旁边,瞅了河班长一眼:

“你喝什么?”

“来一杯苏格兰威士忌。”河班长低声下气地说。

他想经济实力就这么了不起吗?吴社长斟了两杯苏格兰威士忌,把一杯推到河班长这边。

“请。

“谢谢。”

河班长端起杯子朝嘴边送。吴社长穿着衬衫,把领结解开。

“侦破停顿了吗?”吴社长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突然问道。

“哦,没有。在继续侦破。”

河班长用手背擦擦沾在嘴上的酒。吴社长用非常不信任的眼光瞪着河班长。

“现在我们家里完蛋了。你一看就知道,我内人完全糊涂了。听不懂话,也不会说话,想不到妙花对她的打击这么大。”

“我看见闵太太也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么严重。”河班长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的脸色说。

“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尽管不是我的亲骨肉,但对我的内人来说只有妙花一个。好容易养大的女儿度蜜月失踪了,她发疯也是不无道理的。”

吴社长身体好像有点歪扭了,两只眼睛里顿时眼泪汪汪,一副苦恼的样子。

“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

他绝望地摇摇头,端起酒杯把烈性酒一饮而尽。

“应该让她住医院。”

“你不说,我也想到了。不过,这是明摆着的,只要妙花一出现,她马上就会好起来。让她住院,她就不会好了。”

“趁着情况还没有进一步恶化,最好让她住医院。”

“让她住院,就得把她送进精神病院,我怎么能亲手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去呢?我不忍心干这种事!”

他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表情非常痛苦。然后突然睁大眼睛问道:

“崔基凤那家伙怎么样了?”

“我们也不晓得他的消息。据说一个人到远处旅行去了,也不知道究竟到哪儿去了。”

“该死的!”他咬牙切齿地诅咒崔基凤。

“你很恨他吧?”

河班长想看看他的反应。果然,话音刚落,他就大发脾气。

“还能不恨?想想吧!我认为警察犯了个大错误。他是凶犯,我的看法没有变。我弄不懂你们为什么要放他!”

“他要是凶犯,那该多好,可他不是凶犯。”

“你说他不是凶犯,有什么根据?”

“据我们调查的结果,他不是凶犯,所以我们把他放了。”

“以后你们要后悔的!”

“是吗?”

吴社长还不知道边孝植死了。边孝植之死现在是绝密。河班长本来想说这件事,但憋住了,说:

“我们正在追捕一个我们认为是凶犯的小伙子。”

“那小伙子是谁?”吴社长眼睛一亮问道。

“他被捕只是时间问题。”

“唔,他是谁呢?”

“还不能告诉你,这事在侦破上属于绝密。因此,暂时还不能说。抱歉。”

但吴明国还不罢休,想打听那人是谁。

“早晚会知道的。”

河班长避而不答,观察对方的神情。吴社长好像竭力要做到不动声色,但脸上却明显地表现出焦急的神色。

“你说有话要对我说,那是什么话呀?”

“我知道你们两位,你和闵女士是第二次结婚,那是什么时候呀?”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似乎把吴社长问得一愣。

“现在怎么会问起这件事来?”

“对不起。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了解一下。如果有顾虑,不说也行。”

河班长刚要退后一步,吴社长冷不了开口说:

“你要了解我就告诉你。这事大家都知道,无可隐瞒。我们再婚,唔,哎,有七八年了。当时妙花是上女高①三年级吧!”

①女高,即女子高等学校的简称,相当于我国的女子高中。

“怎么会再婚的呢?”

“我妻子的前夫死了。他叫吴时宪,原来是现在的S集团会长,生病突然死了……他的太太,也就是我现在的妻子,替代他担任会长职务。当时我任建筑部门的常务……就近协助她工作,彼此觉得有需要,就结婚了。”

“原来如此。听下来,你和死去的吴社长是亲戚关系,不过……”

“是远房哥哥。靠着这一层关系,我进了S集团。因此,我妻子碰到疑难的事情,总是来跟我商量。这样就有了感情,结婚了。”

“吴社长当时是单身?”

“唔,是的。是有两个孩子的鳏夫。”

“你是跟原来的夫人离婚了,还是……”

吴社长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好像想起来就难过,叹了一口气。

“我跟她是离婚,无可奈何地分手了。”

“我想知道一下为什么?”

吴社长叹了一口气,又把一杯酒倒进嘴里,然后开口说道:

“妻子有不治之症,没法在一块儿生活的病。所以,没法……现在这种事就不谈了吧!”

他好像很难过,挥挥手。但是河班长轻易不肯后退。

“不治之症是什么病?”

“算了!”

“别这样,谈谈吧!”

吴社长瞪了河班长一眼:

“就算你是刑警,也太过分了吧!”

“我是干这一行的,没有办法。对不起。”

吴社长用手指头指指自己的头:

“精神病,不治的精神病!”

河班长在提第二个问题之前,停了好长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大家沉默。

“你和夫人是正式离婚的吗?”

“好像你还有话要问。不是正式离婚,怎么能重新结婚呢?”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吴社长摇摇头。

“不知道消息?就算离了婚,还有两个她生的孩子嘛!这两个孩子不去看她?”

“这两个孩子早就把自己的妈妈忘了,因为她已经死了。”

“哦,是这么回事!你参加了她的葬礼吗?”

“没能参加。我是几年前在外国的时候听说她死了。”

“是吗?问了一些无谓的事,抱歉。我还要再问一句:听说你的两个孩子现在都在国外,对吗?”

“唔。大的在美国念书,小的在德国念书。所幸两个人念书都不错。”

河班长最后还想提一个问题。这不是别的,就是“下班以后你在哪儿?干了些什么才回家?”但是这个问题与其问他,不如自己去找答案。

另一方面,秀美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坐着。她现在是在某个俱乐部里。这个俱乐部是以美军为对象的,韩国人也来得不少。

俱乐部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非常讨厌,而且烟雾弥漫,喝醉了的酒鬼含糊不清地说话声听起来非常不顺耳。

舞池里有许多人在发疯似地摇晃着身体。秀美从皮包里把眼镜拿出来戴上。她视力不好,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戴。她想要是能用这个多少作一些伪装就是万幸,如果被刑警发现,那就没法了。她一面想一面注意着戴帽子的人的行动。她盯人家的梢是平生第一次,尽管非常得意,但却暗暗害怕。

戴帽子的男人坐在角落里饮酒。他依旧把帽子压得低低的,不让人看清他的脸。

他大衣穿在身上,啤酒杯放在面前,靠墙坐着。那神情看上去完全像个旁观者。

这样的人还有一个。那是盯戴帽子男人梢的年轻刑警。那刑警面前也放着一只啤酒杯,眼睛看着舞池那面。但是他没有忘记不时瞟瞟戴运动帽的。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见吴社长?他是不是这个案件的关系人呢?时间过得越久,秀美越是陷入疑惑的深渊。穿着若隐若现的迷你裙的女服务员走过来,蔑视地看着她问道,要不要来点喝的。

“来点啤酒。”

“下酒菜呢?”

“干瘪得像枯树叶子一样……”

女服务员撤撇嘴转身走了。

音乐突然停止了。舞池里的人纷纷散开回到各自的座位上。一个蓄长发的大个子姑娘冲着戴运动帽的笑笑,走到他旁边,包着身子的牛仔裤绷得紧紧的,好像都要撑破了。一个个头像根长竹竿的白人紧挨在那姑娘身边,护送她。

几乎在大个子姑娘在位子上坐下的同时,戴运动帽的手伸了上去,大个子姑娘脸上啪的发出一声响。白人发怒似地扑向戴运动帽的,大个子姑娘伸手把他拦住了,好像在赶那个白人,叫他走。白人终于悻悻地走了。

这个场面挺有趣。秀美朝刑警那面看看,只见他也以好奇的眼光看着戴运动帽的。

挨了嘴巴的姑娘反而挨着戴运动帽的坐下,娇里娇气地笑着,而且一个劲地在说着什么,好像是在解释。

秀美想朝他们旁边靠去,以便于听他们谈话,但又怕被人发现,不敢这样做。她最担心的是像鹰一样机敏的刑警的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大个子姑娘扑到了戴运动帽的怀里。戴运动帽那个人的脸也俯到了她的脸上。他们不管其他人,只顾自己接吻。

秀美脸上发热,不敢正面去看他们。在这种地方接吻和爱抚之类是常事,别人连看也不看。

突然音乐又响了起来。同时一个完全裸体的女人走到舞池里,开始晃动起身子来。那是一个八等身美人。

秀美终于透不过气来了。她生平第一次看见这种情景。美女丰满的乳房和屁股痉挛似地扭动着。由于这个场面刺激性太大,甚至都没有觉得它丑陋。尤其是她本来就会跳舞,所以渐渐感到这挺有趣。

舞池完全变成了那美女一个人的舞台。人们都以恍惚的表情晕晕乎乎地看着她的舞姿。没有任何人敢于到舞池里去跳舞。

美女也许是浑身抹了油,身子动一动,皮肤就闪闪发光。她又扭又晃地跳着,完全统治了舞池。那宽大的舞池对她来说反而好像很狭小。

跳舞跳到高潮的时候,有一个男黑人似乎再也忍不住了,蹦到舞台上。黑人的舞也跳得不错。他和美女以奇妙的姿势,发疯似地转来转去。又有几个人下了舞池。坐着的人看见这情景,一个个都开始站起来。

有一个人碰了碰秀美的肩膀,秀美吃了一惊,回过头来一看,一个健壮的黑人正从两片厚嘴唇缝里露出雪白的牙齿在笑。黑人用大拇指指着舞池用英语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要她一起跳舞的意思。黑人又说了句什么,秀美害怕地缩起身子,黑人诡谲地笑着,一屁股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他的话秀美一句也听不懂。

“是大学生吗?”

秀美仅仅听懂了这么一句,不禁一愣,点点头。黑人也许认为到这儿来的韩国姑娘都是这样,都是这种女人,看见外国人就高兴,就委身于他们。他可能也把秀美看成是这一类人当中的一个。

黑人的嘴里喷着一股酒气。秀美感到妙头不对,便采取防御的态势。果然,黑人的手悄悄地伸到了她的大腿上,桌上放着十美金。秀美吓了一跳,想把他的手推开,黑人却飞快地用胳膊搂住了她的腰。

“妈呀!”

讨厌的音乐声吞没了她轻轻的喊叫声。她猛地支起身来。但是黑人的胳膊像蛇一样绕着她的腰,使她没法动弹。黑人的臂力不知怎么那么大,腰好像要断了一样。身体越是扭得快,黑人越是把她朝怀里拖。黑人的脸像怪物一样从上面瞅着她。两片嘴唇张开着,喷出来一股酒气,再这样下去,也许就要压到她的嘴唇上了。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乳房。她大吃一惊,飞快地看了看周围。好像还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刑警的注意力也被舞池那面吸引过去了。她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不引起人们注意时就摆脱这个家伙。跟估计的一样,黑人的嘴唇朝底下来了。

“狗东西!”

秀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起啤酒瓶把酒撒到他脸上。

“嗯?噗噗!”

黑人摇摇头,把她一推,退后一步坐下。秀美握着啤酒瓶白了他一眼。黑人举起两只手,做出挡她的样子。

“拿去!”

秀美拣起纸币扔到他的脸上。黑人用手揉揉脸,拿起钱摇摇头,好像觉得她不好对付。

“对……不……起!”

想不到黑人乖乖地道了歉,走了。秀美觉得当头挨了一棒,一下子泄了气。黑人看起来还比较老实。

令秀美惊讶的是,这时戴运动帽的男人冲着她举起了酒杯,好像是祝贺她打得好。看来,他好像看见自己和黑人发生了争执。秀美稀里糊涂也冲着他举起杯子。戴运动帽的微微一笑,秀美也微微一笑。秀美心想事情好像变得奇怪起来。

然而,更加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秀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为是男人的那个戴运动帽的,突然变成了女人。

她是个女的,在她脱大衣的时候看得出来。她在大衣里面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羊毛衫,沉甸甸的乳房不时地晃动着。起先秀美以为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所以睁大眼睛直盯着她看,但看来看去怎么也不像是男人的胸脯。即使是女人的胸脯,也还是很丰满的。

“天哪,这可能吗?”

正当秀美呆呆地看着她的时候,她把运动帽摘掉了。露出了像运动员一样头发剪得短短的脑袋。她冲着秀美这边嫣然一笑,然后拉起被她打了一记耳光的姑娘的手站起身来,朝舞池那儿走去。

她走路的样子也完全是个女人。腰很细,臀部左右摇晃。一步一扭,极富魅力。舞也跳得很好,引人注目。一面跳一面还不断朝秀美微笑。秀美被她搞糊涂了,感到很不安,心想她这样是不是想了解我的真面目。

秀美飞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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