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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灵-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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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我要你跟我一起走！”
“如今我只能食言了。”
“今晚我好开心，我像个傻子一样天真地以为拉着你的手一起跑到了这里，你就会陪我踏遍天涯海角。”执念大笑起来，泪水却是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流出：“却不料你只是要亲手将我送离你的世界……早知如此，我又何苦执着于你？”
谢书林第一次见执念哭泣，每一滴泪都似扎在他的心里，痛到几乎窒息。可惜这世上似乎再没有一种痛能将他击垮，区区几滴眼泪又能改变什么？
执念一步步的后退着，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她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深：“知道这是我第几次为你落泪吗？”
“……第一次。”谢书林并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在何处，只知这应是第一次。
“这是第三次，你自是不知我为曾经的那个你而哭过，其实如果没有遇见你，我这一生都不会落一滴泪。”
此刻执念的每一句话都刺痛着谢书林，他却只叹息着转身离去，尽管自己的脚步无比的沉重。
执念静静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突然哭喊起来：“我恨你！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说到底，性格使然，执着是苦。。比如我就总执着的在这里喊着求评论求收藏……
32第31章
离开云天城已是第四天了；执念迷惘地走着；却并不清楚自己正要去到哪里；更不清楚自己想要去到哪里。
此时此刻她很想回去，回到那个束缚着她的云天城；在那里就算不自由却也是拥有快乐的。
这四天里，她走走停停；执着地等待一个并不会到来的人，脚步越慢；心就越寒。
她这样一个人静静地走着；仿佛走过了几个冬夏。她一直安慰着自己，直到把所有的安慰话语都一一用遍，这才真正明了心痛是一种无法诊治的病；任她修为再高；能抵御得了再多苦痛，也淡不去心中的失落。
执念本期待着这次和以往一样，只要自己闹闹性子，转身跑远后找一个地方坐着等一等，等到脚步声慢慢靠近，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谢书林来接她回家。
可惜，妖界的领土何其辽阔，在此时此地却只有她孤身一人……她内心的小期待在这短短四天里无数次燃起又无数次被现实打碎。
她现在没有家了，那个会来接她回家的人自然也就从她的世界消失了。而此刻的她并不能理清心中的感受，只觉心乱的不知道如何去发泄。
“看来你被苍灵族的人赶出来了。”
“什么赶出来！我自己走出来的！”执念本就心烦意乱，竟然还有人在一旁说风凉话，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她压根没时间去思考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只是愤怒的转身，一脸凶狠的瞪着那个说话的人。可就是这一转身，执念彻底愣住了，眼前这个男人她曾在云天城中见过，竟是那个助她化作人形的人！
“那你还打算走回去？”
“走回去不是送死吗！”语气仍有些激动，却没有了先前的怒气。
“不如同我回去吧。”
执念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道：“你不是苍灵族的人！”
那人的语气中隐隐含着一丝讥讽：“苍灵族的人要将你处死，你还愿意死忠于他们？”
“我从不忠于苍灵族，只忠实于自己！”
“那便请执念姑娘同我往绿蜥族走一趟吧。”
“又是一个绿蜥族的说客，这次沈烨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找我的大恩人来说服我。不过不好意思，最近心情不好，大恩人可以先走了，我是不会去绿蜥族的。”
“为何？”
“我这人麻烦有点多，你们这些小喽啰招待不来，沈风逸和沈无涯亲自出面接我去你们绿蜥族都给我拒绝了，更何况你呢？想让我归顺倒也不是不行，让你们那个叫沈什么的……反正就是让你们族长过来见我。”说白了就是不给绿蜥族任何面子，执念现在虽然很恶心苍灵族，但对绿蜥族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的。
“是否沈烨亲自来接姑娘，姑娘就会归顺我们绿蜥族？”
执念冷笑着，她尽心尽力地帮助苍灵族，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他们的事，最后却被莫名其妙地被抛弃了，若是如今去了绿蜥族，那些人会不会后悔呢？“我曾依附于苍灵族，双手更是沾满了绿蜥族的血，若是沈烨肯重用这样的我，我又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我自是肯重用你。”
“额，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执念隐隐感觉到不太对。
“沈烨。”
执念瞬间僵化，她眼前这个人竟是绿蜥族的族长沈烨？这个眉目俊雅，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竟然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沈烨……这是在玩我呢，还是玩我呢？还是玩我呢！
“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就是。”沈烨淡淡的笑着，眉目间张扬着一种自信，让人不自觉的去相信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不管有没有被玩，反正执念是被对方的头头盯上了，现在无依无靠的，跑到哪都会被逮住，沈烨既然有心重用她，她自然也不会拒绝，此时此刻脑子虽乱，却绝不会犯蠢。执念严肃道：“我的要求可多了，怕吓死你。”
“那就说来看看。”
“首先，我在苍灵族被气够了，要我去你们绿蜥族可以，但是我不想再受气，你得保证我在你们族中有足够高的地位。”
“只要你不存心捣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随意。”
那么干脆？执念正声道：“第二，我毕竟在苍灵族待了一些时日，说完全没有感情是假的，我可以帮你提供各类法器的制造方式，但是不会出手杀任何一个苍灵族人。”
“理解。”
“第三，保证我出入自由；第四要让你的两个儿子为上次绑架的事向我道歉；第五，经济上的待遇一定不能比苍灵族的低；这第六嘛……我要求是不是有点多？”执念小心翼翼的问着。
沈烨笑着摇头；“这都很简单，你继续。”
既然没问题，就给你一个大问题！执念抬头直直的看着沈烨的双眼，笑道：“这第六嘛，一千年内不准派人伤害苏暮羽。”
沈烨的神情终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是我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苍灵族的人都该死。”沈烨的声音并不大，却是一字一字地异常清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若他在云天城，我自然不会说这样的话，可是如今他被锁在奈河底受罚，绿蜥族就那么喜欢趁人之危吗？我还以为你们绿蜥族又多强大呢，原来都是吹出来的。”
“激将法对我没用。”沈烨说着，转身缓步离去。
“喂！你那么快就不想对我劝降了？”执念追了上去，如今无依无靠，又不知风倾竹会不会派人来追杀自己，有一个靠山总是好的，更何况沈烨曾经帮了她一个大忙，怎么也算是恩人，跟随他也没什么不好……若有朝一日苍灵族真的败了，她还能在沈烨面前求个情，能多求得几个人活命。
“你不是正跟着我吗？”
“那第六条你答应了吗？”执念大着胆子追问。
“帮苍灵族的人求情，你也不怕被当成奸细轰出去？”
提到这个执念就一肚子气，被莫名其妙的污蔑了，查都不查正一下就定了罪！真是让人又愤怒又委屈：“怎么苍灵族的老不死们轰我走，那是他们太笨。反正你不答应，我就立马转身走人，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杀了我。不过我对云天城可是了若指掌，要是把我放走了，你绝对会后悔。”
“答应你便是。”沈烨在心中权衡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依着执念。
***
第一次步入绿蜥族的领地，执念一路走来东张西望，啧啧称奇。
之前云天城外不远处所扎起的营地如今早已被建成了一座小城，绿蜥族似乎是没有一口吞苍灵族的胆量，打算与其死磕到底了。
这座城中布局倒是极其简单的，城内风气也是极差，总之，要多粗俗有多粗俗，连女人都没几个。这也难怪，城中所谓的居民不过是跟着沈烨出来杀人抢城的，放下武器可以是小贩、老板、下人，可是一旦抓起武器立刻就能杀红了眼；这也并不是一座精心建筑的城池，只是一个临时的战地，不用多高的城墙，也不需要什么防护结界，因为苍灵族根本没能力抽出人力来偷袭这座城。
对于这座城，云天城中之人称其为未名城。执念也是第一次进来，心中难免激动，却又夹杂着一丝忐忑不安。
她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常态下的绿蜥族，此时的他们并不像平日里在城下相见那么狰狞。只是这个种族的人似乎很喜欢很喜欢张扬自己的强壮与结实，也有可能是随时在为战斗做准备，反正他们并不喜欢幻做人形，那些摇头晃脑的大型绿虫子就是一个证明。当然体积庞大有好处也有坏处，至少在城镇或是树林里行走起来并不太方便，所以也有不少人选择半人半魔化，那样行走会方便很多。不过这明显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的目光十分不友善。
“大家这眼神不怎么欢迎我嘛。”执念根本不用想都知道那些家伙不可能对自己友善。
“是吗？谁不欢迎你？”
“呐，好几个呢。”执念随手指了几个，就见那些家伙转身四处逃窜，只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大步走上前指着执念，粗声粗气地喊道：“族长！这女人不是苍灵族的吗！”
执念没有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扯了扯沈烨的衣袖：“他对我凶什么，个子大了不起？”
沈烨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面无表情道：“从今以后执念就是我们绿蜥族的人。”
“可是她杀了我们好多族人！”
“你最好闭嘴。”
“族长！”那个人似乎不死心，还在扯着嗓子喊叫，口水沫子都喷出来了。执念心里纳闷，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在哪一次混战里杀了他的兄弟姐妹。心里正不爽，就见沈烨一掌将那人胸口击穿，表情十分漠然，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从今往后，谁再敢质疑执念，就是在质疑我，下场和他一样。”沈烨冷冷的扔下这样一句话，继续若无其事地给执念带路。
执念心中很是震惊，这个沈烨还真是如传闻中那般心狠手辣，她瞬间觉得自己似乎太大意了。这样狠毒无情的人，就算自己对他真有利用价值，若实在逼急了也会一刀砍了她吧？
默默跟在沈烨身后，一路上的绿虫子们看她地眼神都是充满畏惧的，心中暗自感叹，绿蜥族中的传话速度也真够快，恐怕沈烨前一刻钟说出来的话再此刻都已经传遍半座城了吧。
这样也好，至少没人再能对她大呼小叫了，以前天天被苍灵族那些小气抠门的家伙为了一点小事追来赶去，想必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看来绿蜥族这儿的规矩就比苍灵族严上太多。
绿蜥族所有的凝聚力都源于沈氏一族的积威，所有人是发自内心的信服自己的族长；而苍灵族的族长和长老们地位就明显不那么高，他们所靠的不过是族人对苍天的信那份仰，人心自然难以凝聚。
执念想着想着，突然有一种深深的伤感涌入心中，不禁苦笑，当年她习惯性的将苍灵族与绿蜥族做比较，每次都觉得苍灵不如绿蜥，可如今自己真正来到了绿蜥族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怎么能忘记谢书林曾发誓用生命去守护云天城，可如今的她却要帮着绿蜥族攻打云天城。
怪只怪造化弄人，她与他终将背道而驰。
33第32章
既然来到了绿蜥族；自是要找一个人交流交流；深入了解一下族中的情况。沈烨自是没有那份耐心；只为她安排了住处，配了一个贴身的丫鬟；随后便甩手离去，执念不禁在心中暗骂这个人太不负责。
丫鬟叫花溪；两只眼睛又大又水灵，一看就是个闲不住的丫头；执念心里还有些抵触；只让花溪在屋外随时候着，谁又知沈烨派花溪来是为了伺候还是监督她呢？
执念的身份特殊而尴尬，所以在沈烨向全族宣告任用她之前并不敢乱跑。她在屋子里郁闷了半天；总感觉在这个地方坐立不安的；不由得想起在云天城里的日子，顿感孤独。
“花溪！”
花溪闻声推门快步走到了执念面前：“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执念本就是无聊了随口一叫，看到花溪进来的那么匆忙，像是怕了她一样，不禁起了捉弄人的念头：“什么姑娘，没大没小的，叫大姐头。”
“啊？”花溪在短暂的迟疑后立刻反应过来，“大姐头好，大姐头有什么吩咐吗？”
“大姐头和族长谁更大？”执念看着花溪，嘴角勾出一抹浅笑。
“族长更大。”花溪想也没想就这般回答，执念早料到会这样，正准备出声恐吓一下这个丫头，却又见她把话接了下去：“但是大姐头更亲。”这丫头真会说话，脑子转弯挺快！
“对，出了事大姐头罩你，族长只会罚你。”执念满意的点头：“现在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沈烨不相信我，然后派你来监视！”
“绝对没有！”
“这才乖。”
“是我自动请愿的。”花溪怯怯地说。
“靠你个没良心的！大姐头白疼你了！”执念拍桌大怒，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完全没有疼过花溪。
“那个时候你还不是我大姐头啊。”花溪一脸委屈。
执念把手摊开，一脸不在乎的安慰道：“那没事，你现在表个态吧。”
“大姐头要是对我真心好，我肯定愿意跟随大姐头。”
这丫头说话能再滑头一点么？意思是你觉得我对你不好你就不跟随我了？执念扯出一抹微笑：“我刚来这里，很多事都不知道，不如你陪我聊聊。”
“大姐头尽管问，花溪能说的就一定老实说。”
“你们绿蜥族……”
“大姐头，请说‘我们绿蜥族’。”花溪一脸正经的纠正着错误，一双眼明亮地可人。
执念翻了一个白眼，她当时在苍灵族也是一口一个“你们苍灵族”也没有被谁纠正过啊，“我们绿蜥族里有类似于他们苍灵族四大家族的强大势力么？”她是没听说过绿蜥族中有什么特大的家族，仿佛是沈家独大。
“嘘！不敢大，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
“沈家不就是木秀于林？”执念就惊讶了，沈家就那么强？沈氏一族统治绿蜥族几千年就没有人想过推翻他们？
“大姐头别乱说，别人强了那是木秀于林，沈家强了则是那一阵催命的狂风。”
“为啥？”
花溪瞬间一脸自豪，道：“我们绿蜥族天生强大，而沈氏一族的血脉更是不知为何比其他家族强横数倍，这样的强大定是天赐的，又有谁会发疯了去和沈氏争权呢？”
花溪说到血脉的强大程度，执念不禁顿悟，当时她见到沈无涯完全魔化时就觉得那家伙比其他绿虫子要大得多，只听说沈氏强横，本以为单纯是势力上的强横，却想不到这样的强大是因为血统……
“那族长的三个儿女你知道多少？”既然沈家独大，那其他家族她也不用费心去研究了。
“花溪不知道从何说起啊，大姐头最想知道什么？”
看来这个花溪丫头知道的还不少，执念道：“说说沈风逸吧。”
“大公子今年许是二千岁左右，性子成熟稳重，族长很看重他，族中很多事物都是他在打理。”
“没了？”
“没了。”
执念心中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这丫头究竟是不知道还是不肯说，沈风逸这么一个特殊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一句话就介绍完了？“那沈无涯呢。”
“二公子还没花溪大呢，不足一千二百岁，俊逸非凡，武勇超群，就是性子太过顽劣，成日横行霸道。若是一不小心惹到他了定是死路一条，很多族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执念在心中狂点头，她第一次见到沈无涯时就觉得那家伙邪戾之气很重，不过不能否认他虽年纪轻轻却着实很强，强得令人震惊。如果除去从来没出过手的族长和长老们，苏暮羽绝对是苍灵族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沈无涯却能和苏暮羽打成平手，这本就是一种了得。此刻又突然发现苏暮羽比沈无涯大了将近千年，论天赋，这个沈无涯真是惊为天人。不过老天也是很喜欢捉弄人的，沈无涯实力虽强，却生性暴戾，注定成不了大器。
花溪也知道执念接下来要问什么，于是并不等执念说出口，便接着说道：“族长的小女儿名叫沈青竹，今年才八百岁，平日里很少在公开场合现身，所以我对她并不了解。”
执念也不求一个刚认识的小丫鬟能对自己掏心挖肺：“得了，你就讲讲你们绿蜥族里有什么禁忌吧，我怕不小心触犯了被轰出去。”每每说到“轰出去”三个字执念就气不打一处来，此刻脸色都不好了。
花溪见执念心情似乎不太好，却还是小心翼翼的纠正一下错误：“大姐头，请说‘我们绿蜥族’。”
“好好好！我们绿蜥族，小花溪乖，快告诉我你们……呸！我们绿蜥族里有什么禁忌没。”
“禁忌是指什么？”
“比如像苍灵族一样有本破书不准碰一类的破规矩。”
“这个……倒是没有，姑娘最好不好招惹无涯公子就是了。”
“请叫我大姐头！”
“是的！大姐头！”花溪连连点头。
“大姐头和你说的话要不要告诉族长啊？”
“要的！”
执念怒目而视：“怎么说！”
“实话实说，执念姑娘找花溪聊了聊天，聊天内容乏味无趣，然后她就把花溪赶出去了。”
执念满意的点头：“那么你现在可以被我赶出去了。”
***
所有人都以为谢书林会和执念一起出逃，却谁也没有料到谢书林会孤身回来领罪。审问时他一言不发，气得族长当众动了刑，却无奈他除了愿意认罪外半个字都不肯多说。执念去了哪？是否为绿蜥族派来的奸细？他又是为何会孤身归来？这些问题都被他一人深深地埋在了心里，任谁也挖不出来。
谢书林这次为了帮助奸细执念逃身伤了不少族人，城中所有族人都以为族长和长老们定不会轻罚他，却不料除了初审时受了些皮肉之苦以外，便再无其他惩罚，只将他关押了几日，随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被释放后的谢书林变得比从前更加沉默寡言，成天成天的坐在昔日执念一生气便会跑去的小河边。
“我恨你！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永远都不会！”执念离去时的话犹在耳边，那样地决绝。
这样的恨是永永远远都无法淡去了吗？谢书林紧紧的将千里传音握在手中，这颗绿色的小石头中只融入了执念的发丝，这一生一世也只为她闪烁，执念走了，它便也等同于死去了。从前执念一闯了什么祸，这千里传音中就会传出她大呼小叫的声音，他就会急着跑去收拾烂摊子，不知道了多少次歉。虽然如今这样的麻烦自是不会再有了，他却丝毫开心不起来。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也大，经常生气，生气了就喜欢到处乱跑……但是你只要来找我，我都会跟你回家的。”
其实他可以像从前一样去找她，不用低声下气的道歉，只要向她伸出一只手就能获得原谅。可是他却再没有勇气去找那个爱乱跑的丫头，再没勇气将她带回这个能夺她性命的“家”。
墨几厘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谢书林的背影，不禁发出一声轻叹。
“我总觉得苏暮羽和执念都走了以后城里安静了好多。”
墨几厘抬头看着云泾，心中不禁酸楚：“你与我心中的云天城，少了苏大哥和执念姐姐，不过是少了一份欢声笑语。”
“那谢书林呢？”
“谢大哥心中的这座云天城，少了苏大哥和执念姐姐，那便只剩下回忆了。”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她终究只能看着谢书林独自哀伤。
云泾和谢书林并没有过太多的交际，起初只是因为苏暮羽和墨几厘才会结识，如今是真心想帮一帮他，却无能为力。
“你说，执念姐姐真的会勾结外族人吗？”
“当时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
“我真不愿意相信。”
云泾将墨几厘轻轻地揽入怀中：“我也不相信，可是我们都无能为力。”为了帮谢书林减轻惩罚，这些天他四处游说，不知寻了多少人的支持，好在风倾竹竟然没有插手此事。她刚抓出了执念，在族内声望大涨，她若出言反对，云泾所作出的努力都得白费。
“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34第33章
执念在绿蜥族的地盘里可谓是自由且舒服；要什么就有什么；没人会拒绝；想去哪就去哪，没人敢阻拦。听花溪说；是沈烨放了话，只要执念不杀人放火；就什么都由着她。执念本就是闹腾性子，听到这话立马就去小小的实践了一下；当天下午便把一条街闹得鸡犬不宁；回头果然也没被处罚，可怜了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绿虫子。
执念不由得感到一丝诧异，她何德何能有这般特权？绝不是看中她修为高；因为她说过绝不会帮忙杀任何一个苍灵族的人；也不可能是看中她脑子里那点残缺记忆所制造出的稀奇法宝吧？那些东西有用途；却绝对算不上重要。若是因为她熟知云天城内部之事，那沈烨估计要大失所望了，她可是从来没注意过苍灵族内杂乱的关系网，更没数过苍灵族内究竟有多少个高手，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大概都是什么样的实力水平。
若是要让她说出什么情报，可能除了八卦就是废话，除了废话只剩八卦了。
这些日子里最让她气愤的就是再次遇见修衣慕，并且发现修衣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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