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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王爷 本妃收了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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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地甩了甩头,留下最后一丝清明:“用不到你这魔头帮我!”

墨渊听了他的回答,忽然笑开:“仙君高洁,怎会如本帝这般不堪呢。”见他绷紧的脸色有所放缓,继续道“若是本帝得了东陵仙君的内丹,定会将它占为己用,实在不可,也可以借助梼杌的力量侵入它,直至毁了它,那样,一旦它再回到东陵仙君体内,便会逐渐控制他,终有一天让他变得像自己一样,成为众仙恨不能得而诛之的魔。”话落,不等他有任何反应,瞬间消失在原地。空气中遍寻不到一丝不属于天界的气息,仿佛他根本不曾出现过。

目光怔愣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西凰仙君从心底感到浓重的疲累,身体骤然放松,干脆放任自己躺倒在了地上,耳畔一遍遍响起的,是墨渊最后说的那段话。

“银轩哥哥!”回到茹荟苑的雨潇放心不下,好歹哄着火凤凰自己乖乖歇下,便再次往榭晚阁来寻他,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他仰躺在地的场面,心中惊骇,急忙上前扶起他靠在自己身上,“银轩哥哥,怎么躺在地上?”

听到她担忧的声音,他睁开双眼眼,看到的却是她眸底瞬时聚起的深沉恐惧:“雨潇?”她在怕他?他感觉得十分清楚。

“嗯。”她声音低微地应着,竟是有些不敢看他。

“你很怕我?”捧起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

她点了点头,又几乎在同时摇了摇头:“没有,银轩哥哥,雨潇没有怕你,只是………只是银轩哥哥的眼睛怎么变得这么红,有些吓人。”说着,手掌一伸,须臾,一面小巧的镜子静静的躺在了上面。

拿起镜子推到他的面前,示意他往里面看:“银轩哥哥,你自己看看。”

推开镜子,他紧紧闭上双眼,墨渊没有骗他,看来,他真的正逐步沦为他的棋子呢。如此,究竟该怎么办?

“银轩哥哥?”

听出她的小心,他苦笑,再次睁开血色的眼眸,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瞳深处:“是不是很怕现在的我?”连他自己看了都有些害怕呢,更何况是她了。见他似乎有躲闪的意思,笑意更加苦涩了几分,“说实话,潇丫头可不会骗银轩哥哥。”

觉出他似乎真的很在意她的回答,雨潇微微点头:“怕,只有一点儿怕。”他可是她的银轩哥哥,她怎么会很怕他呢?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还是让她难以接受。他守护了她,爱了她几十万年,最终却是让她怕了自己。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继续问道:“如果此时变成这样的是东陵仙君,雨潇也会怕吗?”

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在他话落的同时,她便给出了答案:“怕,很怕。”他现在弱到连人身都维持不了,再经不起任何变故了。所以她很怕自己仍然保护不了他,很怕仅是一个小小的疏忽,便造成怎么也挽回不了的后果。

不该由她背负这么多

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回答,西凰仙君有刹那间的惊愕。只是,当看清她眼底微微颤动的波纹时,连已经连苦笑都维持不下去了。她也会怕东陵仙君这副模样,却是怕他会再有什么意外。雨潇,有时候真的希望你不要这么单纯的把什么表情都摆在脸上,那样,最少还可以给我留下一点儿可以幻想的空间。还有,他究竟有什么好,让你如此地放心不下,即使人在我的面前,心也还留在他身边照看着他?

苦涩积聚成山,恨意在山巅陡然滋生。潇丫头,若是我害了他,你该如何,该如何对我?念头一旦生出,便不可抑制地四下蔓延开来。他开使放任体内那股邪恶的力量,反而将另一股力量加了禁锢。雨潇,银轩哥哥再也做不回以前的银轩哥哥了,可是,即便入魔我也要拉着东陵仙君一起,这样,是不是还会有一丝机会来争取你呢?

“银轩哥哥,快不要在地上坐着了,我扶你到床上吧。”看不出他此时脸上似悲似喜的表情为了哪般,雨潇的心头萦绕着浅淡的不安,尤其是看到他唇瓣忽然勾起的弧度时,那不安几乎到达了这几十万年当中的顶峰。只想快些安顿好他,她也好出去透透气。

没有回答,只是任她将自己扶起,整个身体半靠在她身上,近乎贪婪地闻着属于她的独特的馨香,一种满足感从心底升起。然而,下一瞬又黯淡了脸色,这样的满足感,以后不知还会不会属于他?

坐回床上,他看着她,心中的满足感又强了几分。

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雨潇微微偏开了头,却又很快被他按着肩膀转过来。眉不着痕迹地蹙了下,视线落在他搭在自己双肩的手上铄。

“银、银轩哥哥?”她颇感局促地开口。

“别说话,陪我一会儿。”仿佛没有看出她的不自然,他把头枕在她的肩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请求。

“嗯,好。”她僵硬着声音回应道,一眼瞥见门口地火凤凰,惊喜地叫出声来,“离!”

火凤凰颤了颤身子,似乎想要退出去,却在一只脚迈出后又收了回来。他是感觉到内丹的异动才过来的,怎么可以这么离开?可是,眼前的画面让他好不喜欢。

不自在地移了下身体,她向他伸出双手,浅笑盈盈:“过来。”

瞥一眼仿若未觉的西凰仙君,他抖了抖羽毛,摇头,并拿一双委屈地凤眸看着她,里面满满的全是控诉,她竟然想在肩上还枕着别的男人时抱他?

知道他又别扭上了,雨潇无奈,收回双手,挑眉问道:“那你过来做什么?”

眨眨眼,小脑袋瞬间埋低:“潇儿不在,我自己害怕。”虽然这样的借口说出来实在太丢面子,但也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因为感觉到内丹的异动才来的。内丹在他体内有几十万年了,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试图改变它的性质。而现在它是在西凰仙君体内,这也说明了那股力量就存在于他的体内。在茹荟苑里他试着感应了一下,竟然发现那股力量极其邪恶,根本不该属于天界诸仙所有。想起她还在这里,怕会出事,急忙赶了过来,哪里想到竟然看到这样的一幕。

听着他明显软了下来的声音,她实在不知怎么办才对,好在这时枕在自己肩上的头移开了。一获得自由,她便疾步走到火凤凰的身边,将他缩小版的身体抱住,轻声安慰起来:“是我错了,不该把你自己留在茹荟苑,开心一点儿,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怎么样?”

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身上轻轻蹭了蹭,算是应了,凤眸里也渐渐浮起笑意。只是当看向西凰仙君时,笑意俱退,只余一片凉薄冰冷。

不论你做什么,都不要伤害到潇儿,否则,我定然不会放过你。火凤凰在心里这么说,他知道,他一定听得到,因为他的内丹还在他体内。

接收到他的警告,西凰仙君突然笑了。他自然不会伤害雨潇,但对他就未必了,毕竟他的内丹在自己体内。这么想着,唇边的笑意突然变得邪魅。试着催动属于梼杌的力量去吞噬内丹的力量,果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和即刻蜷缩的身体。

“离,怎么了?”觉察到他的不对劲,雨潇将他的身体扳正,心急地打量着他的身体,却是什么也没能看出。

狠狠地深埋进她的怀里,火凤凰摇头,一切如常地在她身上轻蹭着:“没有,我很好,潇儿不用担心,回去好吗?”强自忍受着体内的不适,他连声音里都似乎带着笑意。不能让她看出任何端倪,他看得出她有多么在乎和西凰仙君之间的感情,如果让她知道了他现在的状况,又要伤心了,不该由她背负这么多的。

“真的没事?”捏了捏他的翅尖,她有些怀疑道。她不会感觉错的,刚才他确实在强自忍着某种痛楚,甚至现在也是。只是为什么突然不愿意告诉她了呢?这么多天,无论怎样他都没有瞒过她啊。

知道她心里已经起了疑,他也不好再说没事,否则怕要欲盖弥彰了。于是点点头,委委屈屈地出声:“嗯,是没事,可是好累啊,刚才潇儿不在,根本都没有办法休息。”

听他这么说,雨潇总算稍稍放下心来,轻柔地抚顺着他的羽毛,声带歉意:“好,等回茹荟苑,我陪你一起歇着,好吗?”

似乎很高兴地点头,暗中看向西凰仙君的目光里又降了温度。

好自为之!若不是怕潇儿伤心,此刻你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

想要回他些什么,却见雨潇正面带怀疑地看着自己,西凰仙君急忙收起了情绪,转眼间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她不会觉察出了什么吧?

“银轩哥哥,我先带离回茹荟苑了,银轩哥哥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雨潇,师父和师伯一定会有办法的。”特意加重了一定会有办法,似乎在暗示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安慰。银轩哥哥,希望是雨潇在胡思乱想,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一定会有办法吗?西凰仙君在心底默念着这句话,笑得有些零落,有一种枯木走向腐朽的绝望。

带他点头过后,雨潇转身,心情有几分沉重。低头看到腻在自己怀里的火凤凰时,眼波漾起一丝涟漪。或许她该找师父他们确认些什么了。她想保护的,就会倾尽所有去保护,无论是清离,还是银轩哥哥。

在第十三次偷偷起床被抓后,雨潇总算摆脱了某只很小孩很粘人很爱撒娇的火凤凰,出了茹荟苑去找两位上仙。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刚迈出房门的那一刻,本该睡得深沉的火凤凰突然起身,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叹息出声。

“潇儿,为何要生了一颗玲珑心呢?”他费尽办法想要瞒住她,却不想她这么快便有所察觉了。看来他也该去找西凰仙君谈谈了,希望他不要一错再过,再无回头之路。

落水居。

两位上仙正对雨殇交代着什么,见雨潇突然进来,立时缄默,其中的刻意要多明显有多明显,便是傻子也能察觉出不对了,更何况雨潇生了一颗玲珑剔透的心。

笑了笑,她假装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像往常一样打着招呼:“师父,师伯,雨殇师兄,你们都在啊。”都在这里想怎么瞒着她。

纷纷摆出一张笑脸,齐齐点头。

“哦——”拉长声音哦了一声,登时让他们心中感到大大的不好了。

“雨潇怎么到这里了,把清离自己扔下,他害怕了怎么办?”萬鎏看着她,竟然看不透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由暗中给御狐上仙使眼色。

接到他的暗号,御狐上仙清了清嗓子,在一旁帮衬道:“是,是,雨潇该知道他突然失了修行心里一定十分不安,这会儿你出来了,他怕是已经吓坏了。”

见他们依然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她,雨潇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一脸纯良:“嗯,雨潇知道。”

“你知道还在这里做什么?”萬鎏上仙瞪眼,清离这小子也太没用了些,这才几天的时间,竟然就抓不住这丫头的心了,真是给他这做师父的丢脸。

他这边正腹诽着呢,又接受到自己师弟给的很无良的一笑,似乎在说你那徒弟真没用。

只有雨殇在一旁看着糊涂的可以的师父和师伯不断地抽搐着嘴角。他们也是天界的上仙,怎么就看不出呢?以雨潇往日对东陵仙君的在意程度来看,便知她此时有多么反常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大概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雨潇在他们身上淡淡地瞥了一眼,声音淡薄到:“他不会知道我离开了,正睡着呢,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师伯就不用担心了,雨潇会在他发觉之前回去。”他竟然还好意思用清离会害怕来说事,别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因灵力的丢失而怕到离不开人,那他这几十万年的仙君可就白当了,更不可能位列天界首席仙君。她顺着他,护着他,陪着他,不是因为真的被他们瞒住、骗过了,只是因为她在乎他,很在乎。

北渺之地

话到这里,雨潇想他们应该有所觉悟了,却未想他们依然一副装傻充愣的模样。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干脆把话挑明了说开。

“师父,师伯,你们有事瞒着雨潇。”她直视着他们,语气笃定。

两位上仙听到她笃定的语气,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疼,看来他们真得小看她了。

略显心虚地移开眼,御狐上仙依然打着迷糊:“嗯,嗯,是,是。”他坦然承认,点头表示确实有事是瞒着她的。看她眸中因此而瞬间夺目的光彩和希冀,便知她还没有清楚究竟是什么事。转过身来,又是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再无刚才的不自然。这事他们已经打定主意不告诉她了,那就不会改变瑚。

“师父,到底是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声音里是明显的迫不及待,也带了丝丝紧张。是如她所猜想的一般吗?

然而,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终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他一本正经道:“嗯,其实清离那小子现在比你师伯说得更加不安。说完,还认真地点点头,仿佛真有那么回事。清离啊清离,不是师叔故意毁坏你形象的,实在是除了你,再想不到要那什么应付雨潇了。

呵,雨潇笑得有些无可奈何,看来她是问不出什么了。点点头,她举步往外走去,既然都不肯说,那她自己去找答案好了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雨殇唇瓣微张,似乎想要叫住她,终是作罢,心里却益发沉重起来,不禁怀疑起他们此刻对她的隐瞒究竟是好是坏。

满怀心事的回到茹荟苑,却不见了本应在床上歇着的火凤凰,心猛然间提起,急忙冲出房门,打算出去寻他。

刚出茹荟苑,却见那一团红色的身影有些不稳地朝这边过来,顾不上想些什么,她赶紧上前抱住他,明显地感到了他心虚地躲闪。

眸光闪了闪,仿若未觉一般雨潇轻轻点着他的脑袋责备:“怎么乱跑?”

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他在她身上蹭了蹭,还是那句话:“潇儿不在,都没办法歇着。”

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羽毛,秀眉却悄悄蹙了起来。

“是吗?没办法歇着,不是故意躲着我。”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也依然低柔,却在不经意间融入了几分惆怅。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想要听清她低喃了什么,胸腔处却突然一阵滞闷。猛地闭上双眸,希望可以缓过这一会儿。西凰仙君真是疯了,自己刚才竟然和他什么都没有说通。

感觉到他突然有些绷紧的身体,雨潇立时回过神来,一手抱着他,另外的手则向他体内输送着灵力。好一会儿才觉得情况好了些。

撤回灵力,她低垂着眼睑看他,眼神专注的仿佛要径直看向他的心里。

不自觉地将眸子移开,不敢与她的对上,总感觉此时的她似乎能看透一切,竟不服了先时的懵懂。

叹息想起,她扳过他的身体:“不打算给我说些什么吗?你出来可不是找我吧?”

没有料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仿佛一切已经了然于胸。火凤凰猛然抬起头,却见她又如同什么都没说过一般,眼眸也从他的身上移向别处。可是他却觉出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已然做出了某种选择。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只能轻轻在她身上磨蹭着。

“潇儿~”为什么会觉得你忽而变得缥缈起来?

听到他掺杂了不安的低唤,雨潇回过头来,清浅一笑:“走,不说了,到屋里去,我陪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又或许,她是不是该去找银轩哥哥了。

打定主意,唇角轻扬,完美的弧度毫无保留地落在了他晶亮的凤眸里。竟让他有种想要收藏起来的冲动,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她这样的微笑,以后似乎再也看不到了。

眨眼间,又是几日过去,两位仙君的状况已经明显好了许多。西凰仙君以不可思议地速度恢复着,东陵仙君也可以变回人身。

“离,怎么又变成火凤凰的样子了?”雨潇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火凤凰,语气有些无奈。

缩了缩身子,火凤凰轻眨着凤眸,不语。不为什么,只因为变成火凤凰的样子可以和她很亲密地待在一起。若是恢复了人身,怕是要被师父和师伯从茹荟苑里给揪出去的。他想和她待在一处,时时刻刻。

又在用这种眼神看她,似委屈,似幽怨,让她每每生出一种无力感。

“你……”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两位上仙打断。

“雨潇,快随我们去北渺之地!”御狐上仙面色凝重,语气里的焦虑显而易见,显然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大事。

敏锐的捕捉到“北渺之地”这几个字,雨潇心里咯噔一声,起了不好的预感。该不是母仙出事了吧?

“师父,师伯,是母仙她”出事了吗?没有勇气问下去,她只将目光紧锁在他们身上。

沉重的点了点头,萬鎏上仙将实情说出:“墨渊不知从何处得知湥O被安置在北渺之地,已经身处那里。亏得负责守护北渺之地的仙家拼了性命前来禀告帝君,如今帝君已派了不少仙家先去那里拖上一段时间,你也快和我们走吧。”

脑中突然空白下来,怔愣地点点头,却是什么动作也没有。

“潇儿。”刚才还怎么也不肯变为人形的火凤凰即刻幻回人身,双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身上,想要给她依靠。

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说罢,不等他回应径直往外走去,“师父,师伯,走吧。”这一刻,她平静的语气让所有人感到诧异与不安。

两位上仙急忙跟了上去,一时间,房里只剩下东陵仙君一人。

手轻抚着如火的红衣,他扬起一抹苦笑。便是这般没用吗,这种时刻非但不能在他身边保护她,反而要躲在这里。突然,想象到了什么,眸底倒映出极度的惊恐。西凰仙君……

北渺之地。

终年不变的冰天雪地,纯净的似乎不染纤尘。然而此刻也被血色沾染了片片洁白,如开在冬日里的血色梅花,却看不出半分美感,只有一种狞厉。

“来了。”墨渊没有回头,声音如雪般冰冷。

“你究竟想要怎样?”雨潇看着被葬在雪地里的众人,有天界的,也有魔界的,让她心底的冷意不断地向上翻涌着。

一阵癫狂的大笑后,他终于回过头来,眸中几近荒芜,这般惨烈的场面也在其中激不起一星半点儿的波澜。

“想要怎样?呵呵,当然是让你们一家团聚啊。”蘋儿,师兄让你亲自看到他们走向灭亡如何?这样,你是不是就知道自己当年错得有多么离谱了?

“墨渊,你以为你能见到湥O吗?”御狐上仙看着他,眸中跳跃着两团怒火。

“呵呵,看不到蘋儿,是吗?”勾了勾唇,扬起一抹莫测的微笑。偏头看向安置湥O的地方,低声道,“蘋儿,师兄把你被锁住的灵魂给解了怎么样?”你一定会出来见碧陌和你们的女儿吧,这几十万年,让师兄好想。

尽管知道湥O被锁住的灵魂一旦解封必将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却没有人打算组织他,毕竟天界没有谁能解开魔界独特的锁魂术。到如今,真得只能见机行事了。

墨渊唇边的笑意越加诡异,口中低喃起咒语,周身隐隐泛着黑色的光芒。忽而,如闪电一样飞身落于西面的山巅。不过指尖轻点的一个动作竟将安置梨花仙的那座山脉横向断开。

“师父,母仙她还在里面!”雨潇惊叫一声,就要冲进里面,却被一个微凉的怀抱拦下,鼻端萦绕的气息让她猛然抬头,果然看到东陵仙君绝代风华的俊颜。

没有质问他怎么来了这里,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能在此刻看到他,竟是如此心安。长如蝶翼的羽睫轻颤,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山断开了,母仙还在里面。”

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他低声安慰:“放心,他不会伤到梨花仙。”这段时间他倒是有些理解墨渊为何会有这般偏激的做法了。因为太爱,所以没有办法接受梨花仙的心里所爱之人不是他,因为太爱,所以,此刻便是把整座山颠覆了,也不会伤到她。本以为他只是因为得不到而不甘,却不曾想他真的是爱得太深刻。那日他无意中发现墨渊竟然看着潇儿的容颜出神了许久。自己在暗中看得分明,那种又爱又恨的眼神,几乎将墨渊的整颗心都剖开摆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如他所说,不过半刻中,一道素白的荧光从断开的山脉深处直冲云霄,紧接着,一女子从山间飞出,落在离他们不远处,与周边莹白剔透的雪景几乎融为一体。

似乎有些不适应这片有些刺目的白,女子微微眯了眯眼,面上有片刻的茫然,而后准确无误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来。

“母仙!”雨潇望着女子,语气里有着欣喜与动容。

“蘋儿~”属于碧陌的声音同时响起。

怎么没有人喊我来打群架?

女子眸波颤动,身体仿若被定在了原地,再不得动弹半分。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仿佛跨越了万水千山。

“潇儿,”终于找回了言语的能力,流光般的笑意浮于面上,“陌!”那是她的女儿,是她的陌,时隔了多少年,她们终于团聚了。

“蘋儿可是单单把师兄忘了。”在所有人未及反应之时,墨渊出手抓住碧陌,走到湥O跟前,眼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喜悦和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柔情,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恨与嫉妒。无论何时,她的眼中,都不会有他墨渊的存在了。无论何时,也都不会用叫碧陌的那种柔情来对他墨渊。他早该知道了,可为何时至今日,还是无法接受?

总算匀出一丝目光给他,却是满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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