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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真公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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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傅东岳坚定地说。
“君君,真的吗?”傅父问着一旁的君君。
覃子君抹去脸颊上的泪水,漾起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是的,我们会结婚。”
结婚咩,对她而言就只是行事历中密密麻麻纪录的其中一件事,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还是一样工作,忙工地的事,用她自己的方式生活。
早上七点起床,练半小时瑜伽让脑袋清醒,洗澡换衣只要十五分钟,早餐也只要十分钟,八点准时出门,八点十五分到公司,十五分钟喝咖啡上网看新闻,八点半开始工作,她会先整理昨天未完成的事情,再汇集今天的重点,然后开会,中午过后就去工地,如果有案子在跑,那她几乎一整天都会在工地。
黄昏后回公司继续处理文书工作,晚上六点到八点是她的绘图时间,无人且安静的办公室更能让她找到自己的想法,然后下班,八点半前回到家,吃晚餐,和爸妈聊天,然后洗澡,十二点睡觉,如此这般,周而复始。
以上是覃子君一天的生活。
那傅东岳呢?
结婚咩,只是行事历中的一个意外,他把这件事挤到最边边的角落,反正日期到了,他这个新郎只要按部就班听从长辈指挥就可,他的生活并不会有任何变化。
早上七点起床,慢跑一个小时,洗澡换衣十五分钟,早餐是全家最重视的一餐,要花半小时,八点四十五分离开家里,九点半抵达市区的工作室,这是他在台湾的新据点,他的事业除了在欧美地区有驻点外,也将由此扩及至亚洲,这是此次回台湾最重要的一件事。
工作室不单单只是设计,还有业务行销,所有伙伴常常一起开会,脑力激荡,一起追求自创品牌发光发热的商机,他会去拜访客人,有展场时,也会去看场地、和主办单位商谈,晚上则会有其他应酬,像是参加文艺界、娱乐界、社交界的大小宴会等,他必须不断扩充人脉。
回到家通常是晚上十一点,父母早已就寝,所以早餐才会是全家最重要的一餐,他通常会再和国外合伙人视讯沟通海外驻点的营运状况,一点洗澡,短时间的阅读,两点就寝,如此这般,周而复始。
这是傅东岳的一天。
两人的生活不一样,面对的人也完全不一样,但对婚姻的看法却一样,长辈一声令下,开始动作,他们真的是这么想的……
第4章(2)
“什么?!”覃子君在工地,新建案正在开挖连续壁,大型机具的声音大到让她听不见妈妈说的话。“妈,这里太吵了,我什么都听不到啦,我晚一点再打电话给你好不好?”
覃子君挂上电话,收起手机,继续和其他建筑师讨论工序,这是一个大建案,是一座大型的百货商城,负责的建筑师有五个之多,仍有许多地方需磨合讨论。
她很认真工作,直到助理小玉前来通报——
“子君姐,有人找你,在工地外面!”
“谁?”谁会来工地找她?
小玉激动地说:“他说他是你的未婚夫耶,子君姐,你要结婚了吗?”哇,而且子君姐的未婚夫还是个大帅哥呢!
小玉这一吼,让一旁所有的建筑师们大吃一惊,祝福和询问的话语纷纷丢了过来——
“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怎么这么见外呢?我们都不知道。”
“对方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娶到我们营造工程界的小公主?”
“恭喜,恭喜啊!”
面对种种问题,覃子君只能不停地说谢谢、喜帖一定会发,然后还是谢谢。
“我先出去一下。”
“不急,你先忙,唉,我都忘了我谈恋爱时是几岁的事情了?”
大家都是热心肠的好人,覃子君可以感受到所有人对她的祝福,只是她很懊恼,傅东岳到底有什么事,急到需要跑来工地找她?
果然,工地大门前停着一辆黑色BMw,而他就站在车旁,挂着墨镜,一身型男的打扮,服装设计师都是这样吗?在设计衣服的同时,也会对自己的穿着很讲究?他黑色的衬衫配铁灰色的裤子,黑色的围巾垂在身体两侧随风飘扬,这样的打扮她只有在时尚杂志里看过,他的站姿以及气势,真的会让人误以为前BMw在拍广告。
“有事吗?”
傅东岳望着眼前的泥巴“小男孩”,她戴着工地专用的安全帽,还是衬衫,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间;还是牛仔裤,牛仔裤的裤管沾了些许的泥巴;还是那双休闲鞋,这回泥巴更多了,她侧背着大包包,手中有纸有笔。
“你在玩泥巴大战吗?”
“我在开会。”
“在工地开会?”
她扬起下巴。“是啊,我也希望自己能坐在豪华的会议室开会,有冷气、有秘书准备香浓的咖啡,讨论着国际时尚界又发生了什么事,多幸福啊,只可惜我不是服装设计师,我只是一个必须在烈日下讨生活的建筑师。”
傅东岳勾着嘴角,慢慢发现自己已经渐渐适应她挖苦人的说话方式。
“是你功力退步了吗?我怎么发现你再怎么挑衅,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是因为你脸皮厚。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很忙,没空跟你瞎扯。”她冷哼了声。
他耸耸肩。“父母召见,指派我过来接你。”
啊,难不成妈妈刚刚那通电话就是要告诉她这件事?
“我今天很忙。”
“我也忙。”
覃子君看看手表,快十二点了,待会儿工地会放饭午休到一点半,她转身叫来在身后偷偷摸摸的小玉,拔下安全帽交给小玉,和其他人交代了一些事后,将纸笔收回大包包内,和小玉说她两点会回来。
“两点。”她看着他,可他挂着墨镜,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见到他薄薄的唇,哼,人家说薄唇刻薄,果真如此!“我两点要回到工地,你不用担心我会占用你太多宝贵时间,我自己会搭车回来!”
拍拍裤管干掉的泥巴,踏踏地,清清鞋底的泥巴,她可不想惹人嫌,然后才拉开车门,上了车。
傅东岳同时上了车,发动车子,车子扬长而去。
清凉的冷气立刻减缓她的燥热,虽说是春天,但今天近三十度的高温和夏天相去不远。
“你的车呢?”他问。
“如果你不想让我搭便车,可以告诉我地点,我自己搭车去。”覃子君叹气,有些厌烦,侧身看他。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单纯聊聊。”
“聊聊?”她皱眉,怀疑地看着他。
“看来你的车还没修好?”
她根本没去修,修车厂给了一个惊人的报价,她必须省吃俭用一个月而且不能买拼图才有办法修,也因为如此,车子目前还摆在公司的停车场里,她每天以摩托车代步。
“还在修。”她不用跟他解释太多。
“未免修太久了?”
她冷笑了下。“我想把日产小汽车改装成BMW,所以花费时间当然会久一点。”
“你说话一定要夹枪带棒吗?”
“对你是啊!”
“对别人不会?”
“完全不会。”
“所以我应该表示难过吗?毕竟我是你的丈夫?”他冷哼。
“奉劝你不要浪费时间去假装难过。”她学他冷哼。
“或许我会难过,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有多么依赖我。”
“原来你对我旧情难忘?”她再冷哼。
“并没有。”他嗤了声。
“那你只好继续忍受我的说话方式了,放心,不会太久的,结婚一个月后马上办离婚,你觉得如何?”
“一个月?我还以为我只要忍受你半个月就好?”
“随你,半个月也行!”
“还是你舍不得,所以才说一个月?”
她瞪了他一眼。“如果可以,新婚第二天马上离婚我都愿意!”
“随你。”他冷冰冰地说。
这就是他们沟通的方式,刺来刺去,斗来斗去,一定要斗到两人都生气,他们才愿意罢手。
而且生气后就是冷战不说话,仿佛谁先开口就是输家。
这些年来虽然没有回台湾,爸爸和覃伯父还是时常联络,不管是电话还是视讯,两个老人家的好交情不曾因为距离遥远而有所变化,每一年覃家父母还会固定来新加坡住一阵子,或者相约到其他国家旅行。
两家长辈的感情很好,也希望子女的感情也能这么好,最好能结婚,生几个宝宝,让他们含饴弄孙,这些长辈大概是这么想的吧,但却完全没想到,过去是两小无猜的孩子会长大、会有其他经历,要延续过去的情感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是目前傅东岳的看法。
因为两家长辈互动频繁,就算没再见过覃子君,但她所有的事迹,父亲依然会转述,所以他知道她功课好,考上的学校都是公立学校的前三志愿,知道她是建筑系的高材生,知道她毕业后一年就拿到建筑师执照,知道她两年的工地实习所展现的能力,让整个营造业惊艳不已,她现在是“熊氏工程开发”的专属设计师,她的生命因完成自己的梦想而发光。
从前自己呵护宝贝的小女孩有这番成就他感到很骄傲,也设想过,如果有机会能见到她,他会表达对她的敬佩之意,可没想到两人的重逢却是从争执开始,而且每次见面每次吵。
或许有一天,他会坦白对她的佩服,但绝对不是现在。
“你知道长辈为什么找我们吗?”她问,车子来到信义计划区。
“喔,我之前没告诉你吗?我父亲今天在君悦饭店安排了个午宴,要将你介绍给所有亲戚。”
先说,她不是个容易受到惊吓的人,在工地大大小小的事都有可能发生,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要吓到她真的不是这么容易,只是自从和他重逢后,她三不五时就被他吓,他就像个惊吓制造机一样——
“你没有跟我说!自从上一次在阳明山见面之后,我们就没联络过了。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要早点告诉我,至少我可以——”她瞪大眼,无助地挥舞双手,看着自己有些狼狈的仪容,这几天开挖连续壁,她每天一早就到工地报告,全身弄得脏兮兮的。
“至少我可以回家换件衣服——”她气急败坏的控诉。
“那可以换一双泥巴少一点的休闲鞋吗?”
她不是笨蛋,耳朵也没问题,当然听得出他的讥讽,她冷着脸,沉着声说道:“你存心想看我难堪,才故意不通知我对不对?”
“我说过我很忙,一忙就会忘了小事,真是伤脑筋,不过我以为你向来随兴,不会在乎外在给人的印象,你在乎吗?”他一脸无辜。
她生气,很生气,气得好想一拳K过去,但这样仍解决不了问题,好,忍下。
车子平稳地在君悦饭店停下车,BMW中控锁弹开,饭店的服务人员礼貌地帮她开启车门,事情已无转圆的余地了,她连去百货公司买衣服应急的时间都没有……
算了,那又如何?如果因为她这身泥巴而坏了这门婚事,那又何乐而不为?反正这个男人老是让她生气、让她难堪,这么糟糕的男人,能取消婚约最好!他根本不是她的岳岳哥哥。
覃子君冷冷瞪了他一眼,他脸上毫无表情。
她仰起下颚,走下车,抬头挺胸走进饭店大门,她一头的乱发,没经过整烫的衬衫,牛仔裤和休闲鞋还沾着泥土,虽然如此,她的气势、她的傲气,像件无形的外衣——
她的的确确像个尊贵的公主。
第5章(1)
忧心忡忡的覃母在饭店大厅等待,最近女儿早出晚归,一家子根本没时间好好说句话,早上女儿出门得早,她以为子君是在为今天中午的聚会做准备,但因放心不下,想说打通电话确认,谁知这一打差点没昏倒,原来子君一大早出门不是去打点仪容,而是到工地工作?!
子君迎面而来,一脸严肃,覃母皱着眉看着女儿的穿着,开始觉得头好痛……
“你不知道今天有聚会对不对?”女儿是自己的,她虽然不爱打扮,但很有分寸,晓得什么场合该做什么打扮,如果知道今天有这么重要的聚会,她绝对不会一身泥泞的出现。
覃子君耸耸肩,指指身后的男人。“他没和我说。”
覃母拿出手绢擦掉女儿脸颊上的小泥块,不悦地道:“他应该告诉你,他家的聚会原本就需要由他来邀请你。”
覃子君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很讶异老妈的相挺。“老妈,你不知道他就是那么目中无人吗?”
傅东岳走近,礼貌地打招呼。“妈。”
婚事谈定的那一天,她和傅东岳对彼此长辈的称呼已被要求修正。
覃母真的动怒了,她是宠溺女儿的妈妈,怎能容忍有人这样捉弄她的宝贝?
“东岳——”
只是当覃母准备开口骂人时,聪明圆滑的傅东岳立刻献上所有的诚意,躬身道歉。“妈,真是对不起,最近工作室的事让我忙到晕头转向,一时疏忽没有提前和子君说今天有个聚会,才害子君没有准备,都是我的错。”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果他真像她所说的这么目中无人、强词夺理的话,老妈还可以臭骂他一顿,可他的道歉却是那么诚恳、那么自责,再搭上他俊美的脸庞……吼,任哪个女人都会接受好不好!
“你根本是故意的!”覃子君现在是一肚子怨气没处发。
“我真的不是。”他笑,无辜得像只小猫。
覃母叹了口气,接受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了。“可是,子君这样子该怎么办才好?”
闻言,傅东岳刻意将子君拥入怀中,她娇小的身体瞬间僵硬,手肘还弓了起来,硬是要和他保持距离就对了,呵,固执的小妮子,他笑。“妈,放心,我不在乎她身上的泥巴,别人就没有资格在乎。”
“说得真好啊!”覃母一脸骄傲地笑了。
傅母从一旁走来,喜孜孜地道:“我看看时间,想说你们应该到了,所以就出来迎接我们的新郎新娘了。”
傅母热络地勾着亲家母的手臂。“放心,淑卿,进铭老是将君君巾帼不让须眉的成就给神话了,家里所有的亲戚都知道东岳的新娘是个比花木兰还要厉害的女生呢,自然就好、自然就好,我们只是想让大家见见我和进铭最骄傲的媳妇,又不是要君君走伸展台!”
虽然亲家母再三保证君君的衣服没什么大碍,但覃母还是担心不已,她不想让傅家的亲戚认为子君是个随便的女生。
两家长辈走在前头,覃子君立刻推开身旁高大的阻碍物,这一推她心底大惊,在时尚西服下他的胸膛居然……宽敞而结实?她似乎摸到了鼓起的胸肌?
哇,服装设计师不是整天坐在制图桌前吗?他应该有个大屁股才对,而不是拥有经过重力训练才有的结实胸肌啊!
她瞪着自己的手心,太不公平了!他又高又帅又多金,还有一副让女人流口水的好身材,老天爷会不会对他太好了点?
傅东岳看出她的疑惑,嘴角上扬,君君向来不会隐藏情绪,这点和小时候是一样的,完全没变。
“我有固定健身的习惯。”
“哼,我又没问你。”她尴尬地放下手置于背后,噘嘴的模样像个淘气的孩子。
“你的疑问已经写在脸上了。”他顿了下,继续说道:“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发现她还是自己熟悉的小君君,傅东岳突然觉得心情很好。
她正想转头骂他,叫他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但这么一望,却看见他的眼里充满笑意,令她想起过去——
岳岳哥哥笑起来就像这样,让人觉得暖烘烘的,重逢后,这是他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顿时心一悸,那一瞬间,她仿佛回到小时候,跟着岳岳哥哥在幼稚园里四处玩耍奔跑,那是全世界最开心的事,那时的岳岳哥哥天天都有阳光般的笑容,不会让她难堪、生气……
“你的确是君君。”
两人凝望着彼此,这一刻忘了争吵,之前所有的埋怨也跟着不见了,他们在彼此眼里找到儿时的记忆,有种甜甜的感觉慢慢化解了之前的冷漠,空间也似乎回到过去,两人任由熟悉感渐渐蔓延,不发一语。
或许她从没忘记从前那个呵护自己的小男孩,或许他也从没忘记从前那个自己喜欢的小女孩,只是他们都把这份感觉放在内心最深处而已。
“喂,我跟小时候不一样……”覃子君的脸微微泛红。
或许语气还不够嗲声嗲气,但她粉嫩的唇漾着羞涩甜美的笑容,让他一瞬间失了魂,这一刻他看不见她身上不及格的仪容,没注意到她身上的小泥块,也忽略了乱飞的短发,唯一确认的是,她的确是自己当年喜欢的君君,他们凝视着彼此,眼里交织着复杂而浓烈的情感——
“君君!”傅母唤道。
两人间奇妙的氛围,在还没扩散开来之前,就让长辈打断了。
覃子君如大梦初醒般,赶紧避开视线。
傅母走向前,搂住媳妇。“走吧,君君。”
“喔。”覃子君回过神来,她不敢回头,但强烈地感觉到他怪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在他们相互凝视时,心怦怦跳的感觉又是什么?
“你和东岳在说什么?瞧你们光是对看就火花四射了呢!”
“没有火花啦……”覃子君热气窜满全身,整张脸红得跟苹果一样,忙着解释。
傅母很开心,拍拍媳妇的小手。“都要结婚了,有火花很正常,我们还怕你们没有火花呢!”
“没错没错,不要吵架最好,你们越亲热我们就越开心!”站在一旁的妈妈一样很开心。
左边是妈妈,右边是准婆婆,两位长辈你一言我一句的,覃子君根本找不到机会反驳,她还搞不清楚自己和傅东岳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两家的妈妈弄得脸红心跳、不知所措,而且她们还说两人之间有火花?
天啊,什么火花啊……
傅东岳跟在后头,很清楚地听到母亲的问话,火花?他噙着笑,这个话题让君君羞到整个脸胀红,呵,君君除了不懂得隐藏情绪之外,容易脸红的特性也和过去一样……
这个发现让他有点开心。
聚会的地点在君悦饭店二楼的沪悦庭,沪悦庭有正宗的上海菜,包厢入口已挤满了要看新娘风采的亲戚,覃子君见状,觉得有点紧张,虽然这个婚姻只是为了满足长辈的期待,但这样的真实感和气氛,真的让她觉得自己要结婚,是个新娘了……
这样的气氛同样影响到傅东岳,每个人的脸上盛满了喜悦和祝福,无形聚集了许多幸福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接受——
傅东岳走向前,伸出手。“妈,我想君君这个时候应该是属于我的。”
两家妈妈激动地哇哇叫。
“你很紧张?”傅东岳握住覃子君颤抖的手,脸上噙着笑。
“对,我很紧张。”她看着他漆黑深邃的黑眸,声音有点颤抖。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他紧握着她的手说道。
小时候,只要君君感到不安,他就会握着她的手保护她,那时他年纪虽小,却有不容抵抗的坚定信念,认为保护君君是很重要的事。
熟悉的一切唤起她过去的记忆——
君君,不用怕,有岳岳哥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这是岳岳哥哥和她说过的话。
这是岳岳哥哥温柔的眼神……
时光飞逝,一句话唤起了所有的感觉,她迷眩地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大掌,有多久没有被这样呵护了?她是人人眼中的女强人,总认为她无所不能,没有人会挡在她前头,这么多年来,除了家人外,挡在她前头的只有岳岳哥哥了,很好笑吧,但就真的只有他……
她记得这种安心的感觉,和小时候一样,就算事隔二十多年依然没有遗忘,像只是暂时存放在某个资料夹里,他的出现、他温柔的眼神、他有力的大掌和低沉的话语突然开启了这个资料夹……
“恭喜!恭喜!”
“欢迎傅太太!”
她听到傅家的亲戚开心的道贺,每个人都好和善,她脸上挂着新娘的羞涩笑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傅东岳握着她的手,想起自己过去的承诺——
君君是岳岳哥哥的新娘,记得喔,君君不能当别人的新娘,君君只能是岳岳哥哥的新娘!
傅东岳温柔地噙开了笑,这一刻他感觉像完成了儿时的承诺,有种满足感。
他抗拒过这个婚约,会妥协也是因为父母的关系,虽然自己孩童时期的确满喜欢君君的,可过了这么多年,一切早就都不同了,她也不是适合自己的人,但今天的气氛,众人满心的祝福,竟让他心境有些微的变化,明确地感受到手里、怀里的人儿是自己的新娘……
一切像梦境一样,他们相视、他们微笑,少了针锋相对,幸福的氛围围绕着他们,直到——
“东岳。”
邵凯馨出现,她父亲是傅父事业上的重要伙伴,这种场合,她自愿前来,傅家人也不方便拒绝。
“小馨?”傅东岳一愣。
亲匿的称呼像盆冷水当头淋下,覃子君乍然清醒,梦幻的感觉像鼓胀的气球爆开,然后消失。
傅母立刻走向前,她怎么来了?她去楼下接小俩口时,没看到她啊?
“邵小姐?今天是我们的家庭聚会——”
邵凯馨低低哭泣,梨花带雨的容颜,轻蹙的眉、委屈的唇,每个角度都像精心练习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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