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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保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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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道皇上现今,身在何处?”老丞相颤颤巍巍地上前,弯腰问询。
“这正是今天,本王要一并说明的问题。”安漠南脸上闪过一丝悲痛,缓缓说出了皇帝中了蛊术之事,“当年吕氏一案。吕家遗孤吕清漪,认为是皇室导演的这一切,于是。不但弑杀亲姑母,而且还下手毒害了皇上,现今正是皇室首要追踪的人物。”
下面群臣又开始议论纷纷,“吕清漪,不是吕王妃的侄女?”“是呀是呀。她还是影阁中人吧?”“真是心思歹毒,毒害一国之君……”……
“那皇上现今情况如何?”下面不知道谁问了一句。“皇上仍旧昏迷不醒。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即使苏醒,身体也不能再负荷国家社稷的重担。传诏圣旨是皇兄之前早就写下的,太子即位,正是皇上的意思,希望各位大臣能够尽心尽力,辅佐新皇。”安漠南扫视群臣,慢慢说道。
“是。”大臣们互相看了看,俯首叩拜。
“李相,李相……”后面一个身穿一品朝服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喊住前面慢慢走着的老者。“原来是左太傅?不知道左太傅喊住老夫有何指教?”老丞相眯着双眼,看向面前的中年人。
左太傅许是读书人,又正是壮年,显得温文儒雅,笑起来也颇有一股书生韵味,“不知道李相对太子登位一事有何看法?”
“看法?太子即位,不是理所当然?有诏书在手,即是正统。”老丞相又慢慢向前走着,漫不经心地回答,“明天就是太子即位大典,太傅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吧,怎么还有闲情在这跟老夫说话?”
“李相,难道就不觉得这当中有蹊跷?”太傅仍旧是笑眯眯地,说出来的话确实充满了诱导性。
“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老丞相瞥了一眼左太傅,似乎很是看不上他此时的作态。
“皇上正值壮年,身边能人异士不少,怎么会突然就中了什么蛊术?太子是摄政王所出,他二人要是想把持朝政,会不会?”左太傅比了个抹颈的动作。
“太傅这是不服太子登基了,难道你有了好的人选?”老丞相说话毫无遮掩,“还是你因为当年你女儿的事情,其实一直对太子怀恨在心?”
左太傅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当年安呈逸到了适婚年纪,各个朝臣贵族都蠢蠢欲动,有女儿的是精心调教女儿,没有女儿的则想方法从亲戚宗族中挑选合适的姑娘,总之,那一年,安呈逸是全都城少女的金龟婿人选。
左太傅的女儿左青青正是当时安王妃的热门人选。左太傅当时作为安呈逸的教导师傅,左青青自然比起其他姑娘,跟安呈逸更多了那么一层亲近。而且,这左家姑娘,生的也是花容月貌,又熟读史书,是连皇上也夸赞过的,不可多得的才女。
而且,那一阵,不知道为什么,都城中有一股流言,这安王妃的人选,必定是左青青了。左太傅虽然没有否认,但那眉眼间的得意之色,却似乎为这流言增加了一层可信度。左青青也在家中,绣着嫁衣,幻想着坐上宫中的王妃轿子。
然而,一个月后,安呈逸确实成亲了,娶了正妃,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那个女子的名字倒是被打听出来了,叫秦清清。一时之间,众人看着左家父女的目光都不同了,都叫清清,可惜次清清非彼青青。
左清清在安呈逸婚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病逝了,众人都哀叹,这左姑娘怕是因着情伤郁郁而终吧。
只有少数的人才知道,这左青青不是病死,却是自缢而亡。左太傅心中悲痛又悔恨异常,原本左青青虽然对这安呈逸,有着少女青春萌动的爱慕,却并没有答道非卿不嫁的地步。甚至在左太傅的唠叨之下,起了一丝反感。但是问题就出现在,有一日,这安呈逸到左太傅家拜访,讨论诗书文学,中午天气闷热,安呈逸就在左太傅家的葡萄架下睡着了。
左太傅带着女儿来给安呈逸送点心时,正好听见睡梦中的安呈逸喊了一声,清清。语气饱含深情,让左家父女都愣住了。随即,左太傅自然是欣喜若狂,原来安呈逸早就对自家女儿有了爱慕之心,皇上一向爱护安呈逸,只要他开口,想来这安王妃非自己的女儿莫属了。
而左青青则因为这一声,又重新点燃了一颗少女之心,自此,却是对安呈逸彻底上了心。然而后来安呈逸娶了正妃,还是个叫清清的。左青青自然想明白了,当日安呈逸口中喊的不是自己,这又是伤心又是羞臊的情况下,这姑娘一个想不明白,就这样自杀身亡。留下左太傅这个爱女成命的人,自此怕是对安呈逸就暗恨在了心上。
老丞相虽然不知道这当中有这些弯弯道道,却也看出来这左太傅的心思已经不放在太子身上了,甚至于今天他来找自己,怕是已经投靠了合适的人选了。老丞相活了这么一把年纪,自然不想再跟左太傅打太极,直接就说了出来。
左太傅很快又恢复了脸上笑眯眯的表情,“李相真会开玩笑,我是太子的老师,是安国的臣子,怎么会记恨上位者。我只是处于一个忠臣的立场,提出我自己的一点疑惑罢了。既然李相似乎不认同我的说法,那左某就先走一步了。”左太傅对这老丞相一拱手,快步向前走去。
老丞相看着左太傅有些着急的背影,心中有些担忧,这次皇帝突然出事,各种势力就开始蠢蠢欲动,也不知道太子新上台,能不能震住这些鬼魅了。
老丞相边走着,边想着,这左太傅能够投靠谁呢?安国的传统和自建国以来就传下来的规矩,已经深入安国每个子民的心中。所以,即使朝堂不稳定,有人想要谋朝篡位,也只是在安氏的宗族之中有着变动。
但是皇室到了这一代,子嗣并不多,安漠南并没有这个野心做皇帝。剩下的,皇帝的堂兄弟中,也多是扶不起的阿斗,生不起风浪。那左太傅这么个做派,到底是有了什么依仗呢?老丞相一时想不出来。
内乱啊,老丞相叹息,幸亏现在边疆安稳。边疆?老丞相停住了脚步,难道是他?边疆尚有一位藩王,正在皇室宗族之上,鲁王安庆!如果是鲁王?他手握兵权,倒是不得不防!老丞相脸色大变,他常年在边疆,倒是人们往往会将他遗忘!
老丞相转过身,急急往回走去。
第一百一十章李相
老丞相颤颤巍巍地走回殿中,安漠南和安呈逸正准备离去。“摄政王,太子请留步。”老丞相急忙喊道,顾不得礼节,直接走进殿中,追上两人。
“李相?”安漠南和安呈逸停了下来,看着急急忙忙跑过来的老丞相。“李相慢慢走。”安呈逸主动上前扶了一下老丞相,这个老者对待安国一向是尽心尽力,他暂理朝政之后,帮了他许多忙,所以安呈逸是真心敬重他。
“李相这么着急回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安漠南问道,刚刚在朝堂之上,倒是没见到这位老丞相有什么说法,现在回来……
“老夫有一事,还请摄政王如实告诉老夫,皇上还有多少时日?是否,现在已经?”老丞相截住话头,看着安漠南,想来他们也知道老丞相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不瞒李相,皇上确实已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不到三个时辰之后,皇上便会归天。”安漠南沉痛地说道。
老丞相瞠目结舌,“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怪不得,今日你们行事如此匆忙,恐怕不久之后,皇室宗族就会纠结几个老亲王和重臣前去皇宫后殿,要求求见皇上了。”老丞相唏嘘不已。
“没错,如果在皇兄已然离去后再拿出诏书,恐怕还是会被有心人编排出一个不得正统认可的情况。”安漠南分析道。
“情况不是很乐观啊,老夫怀疑,有人在背后算计好了这一切,今日朝堂之上,有几个人,并不感到意外不是吗?”
“这个我们也看到了,但是那人还隐在身后。不过今日之后,想来那人也不得不现身了吧,毕竟他的目的就是过到明处不是吗?”安漠南走下正殿中的阶梯,抬眼看向殿外,“可是有人已经忍不住,先行拉拢李相了?”
“摄政王猜的没错。”老丞相捋捋自己花白的胡须,“摄政王可能想不到,这第一人会是谁?”
一旁,安呈逸抢先说出了几个他刚刚在正殿之上观察的结果,几个官阶不等的官员的名字。老丞相都一一摇头。“这当中有些人,不过是墙头草,还在左右摇摆不定罢了。这真正第一个出头之人。老夫倒是也没想到。”
“是谁?”“左太傅!”“太傅!”安呈逸叫出声,显然很是诧异,“怎么会是太傅?太傅是真正的儒士,饱读诗书,高风亮节。怎么会掺和到这夺位政权的事情当中?就算是牵扯其中,太傅也应该是站在孤这边。”安呈逸一脸的不相信。
“太傅从前也许还是这个想法,你还是他得意的弟子。但是,难道太子就从没觉察到,太傅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有了变化呢?”老丞相提醒道。
“变化?太傅一直是如此。并没有什么变化。要说些微的变化,那应该是左姑娘病逝之后,左姑娘是太傅独女。一向备受太傅疼爱,她的离去,太傅很是伤心,一直未能开怀。这跟太傅如今的行为举止有关系?”安呈逸疑惑道。
“左青青曾经是你的王妃的候选人之一,而且在当时呼声还不低。”安漠南突然开口补充道。“当时皇兄曾经帮你筛选过众多世家千金,左青青就在其中。如果不是你后来执意要娶秦清清,她现在会是你的王妃。难道,左青青不是病死的?或者,她是因为情伤,是因为呈逸而死?”安漠南说的已经慢慢向答案靠近。
老丞相点点头,看了看已经十分震惊,愣在原地的安呈逸,“这恐怕就是太傅反叛的重要因素了。爱女逝去,可能更怕确实是算到了太子身上。”
“左姑娘病逝,我一直以为只是意外。虽然在我选妃之前,是有舆论说她会是我的王妃,但是这,这,太傅……后来我慰问过太傅,太傅并没有表达出这个意思……”安呈逸有些慌神和难过,如果说皇帝在他的成长道路上是慈父,那太傅就是他的恩师,是他最敬重的人之一,太傅的学识和为人也一直是他所钦佩的。
“人心难测,面上不显,嘴上不说,不代表他心中就没有怨恨。太傅一辈子研究诗书,也许就在这件事情上未能说服自己。”老丞相摇摇头说道。
“老丞相心中可有那太傅投靠的人选?”安漠南说道。安呈逸也看着老丞相,他实在是想知道,太傅放弃他,转而是想支持皇室的哪一位宗室子弟?左太傅曾经在安呈逸面前,一一点评过,这一代的宗室子弟,每一个人都入不得太傅的眼睛。
“这也还只是老夫的猜测,不过那个人一直远在边疆,如何行事拉拢这些都城忠臣,老夫还没有想明白。”老丞相皱着眉头,显然还在思索。
“李相说的是鲁王!”“没错,现今皇室中,鲁王虽然看着爽朗开阔,其实心思缜密,并不是很多人眼中的粗人。”老丞相回忆着十年前见到鲁王的情形,那时候鲁王才二十出头,少年将军,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很多大臣都只觉得这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却没看到鲁王那掩盖在浓密睫毛下的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是否是鲁王,现在谁也不能肯定,不过,现在鲁王已经从边疆离开了,就要到达都城,这接下来的日子,倒是要好好堤防堤防。”安漠南面色肃穆地说道。
“鲁王回来了?这时间,也未免太过凑巧。”老丞相抬起头,看向安漠南,“摄政王可有什么对策?”
“鲁王镇守边疆十多年,在百姓的心中有一定的地位。现在我们只是猜测,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冒然采取什么行动,只会激起民愤,只能静观其变了。”安漠南也很无奈。鲁王安庆确实是个军事奇才,这么多年镇守边疆,保得安国国土安稳,也是功不可没,他要是生出什么心思,倒是比宗族里那些蠢材想心思,则更让人心里舒服些。
安漠南其实对于谁来坐那个位子并没有多大的感受,当年帮助皇帝争皇位,是为了兄弟两的性命,现今帮助安呈逸,那是他皇兄的遗愿,再者,安呈逸也适合那个位子。不过,谁也不能肯定地说,鲁王就没有那个能力和资质。皇室血脉,安家子孙,又有战功军权在身,倒是比安呈逸这个一直以来的隐形太子似乎更来的硬实。
“太傅那边,我会派人去盯着。李相回去,就闭门谢客吧,本王猜想,也许接下来的时间,很多人会找上李相的。李相年纪大了,还是不要为这些事情再烦神了。”安漠南回过神,看着面前馒头花白头发的老丞相说道。
“老夫正有此意,在这之前,老夫想去见见皇上。”老丞相的眼中似有泪水,皇帝也算是在老丞相的眼下看着慢慢成长的,如今,却是要先他这把老骨头而去了,怎么能不让人动容。
安漠南点点头,拍了拍还在暗自伤神中的安呈逸,“别想了,如果不明白,以后,你可以亲自问问太傅。”安呈逸垂下头,缓缓点了点头。
安漠南和安呈逸回到后殿,带着老丞相,穿过花园,来到皇帝的寝宫。龙床之上,皇帝脸上的黑气已经完全小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惨白,整个人经过这些时日,也瘦弱地可怜,透出一股子死气。
“这吕氏女果然是狠毒,这蛊术真是害得皇上……”老丞相老泪纵横,不停地摇头,整个人似乎摇摇欲坠。
“李相还请保重,接下来的日子,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李相的帮忙。”安漠南上前扶住老丞相,加上安呈逸,老丞相已经辅佐过三代帝皇,在皇室宗族乃至民间的声望,都不是一般朝臣可以比拟的,这也是左太傅要拉拢老丞相的原因。
“恐怕,这次李相回去,还是要带上几个影阁的暗卫,那边拉拢不成,怕是会对李相下手。”安漠南突然想到。
老丞相擦擦眼泪,“老夫和先皇是同窗之谊,曾经答应过他,只要老夫在一天,就会尽力帮助他的子孙。如今,旁系想上位,还是得踏过老夫这把老骨头。”老丞相恨恨地说道,倒是仿佛又重新了当年那个睥睨群臣,舌战群雄的丞相风范。
“漠南在这里,代皇兄和父皇谢过李相了。”安漠南和安呈逸,向着面前的老人,深深一个鞠躬。
“当不得,当不得,这都是老臣应该做得。老夫这就出宫,影阁暗卫就听从摄政王的安排,老夫回去闭门谢客,暗中也会召集我的门生,以备充盈忠臣护主的队伍。”老丞相也回了一礼,最后看了一眼皇帝,转身走出寝宫。
“李相这样的忠臣已经不多了。”安漠南感慨道。“呈逸,为君者,就是要有一双看得透群臣的眼睛,分辨忠良奸邪。左太傅的事情,就当作你君王之路的第一课,你好好领会吧。”安漠南最后拍了拍安呈逸的肩膀,便做到了皇上的床榻边,闭着眼睛,静静得等待着。
安呈逸愣愣地站在这偌大的寝宫里,静静地冥想,风暴就要来临。
第一百一十一章火苗
“太子,摄政王,宗族长老带着一干王孙大臣,在外求见。”内侍匆匆进来回报。“来的真够快的,也是,这皇宫太大了,总有些苍蝇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影阁的人也防范不过来。”安漠南自言自语道。
“皇叔。”安呈逸手心微微冒起了汗,以前有着皇帝在,他这个隐形太子当得毫无悬念,现今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却是来质疑他的,一瞬间,连他自己都不禁怀疑,自己真的有资格坐上那个位子吗?
“呈逸。”安漠南厉声喊道,将安呈逸从恍惚中惊醒过来,“你在想什么?打起精神,接下来的事情,容不得你退缩了。”
“是。”安呈逸强迫自己振奋心神,自己从小接受的就是帝皇的教育,如果不去争取,那等待自己的下场怕是不会好。
“让他们进来。”安漠南扬声说道。“皇叔,外面有族中长老,我们不出去?”安呈逸站在安漠南身后,迟疑地问道。
“你记住,诏书已下,在名义上,你已经是这安国的皇帝,外面的都是你的臣子,哪有以国君主出去迎接外臣的道理。”安漠南轻声说道,“首先,在心态上,你就要牢牢记住这一条,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在气势上就弱了,别人自然也不会把你抬上去。”
说话间,殿外已经浩浩荡荡走进来了一帮人,为首的正是皇室两个年纪最长,辈分最高的长老。两人走在最前面,由后辈子孙搀扶着,都是臭着一张脸,看着火气不小。
此间是皇帝的寝宫,空间并不是如何大,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显得很是拥挤,安漠南和安呈逸自成一派,宗族大臣们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形成了一个僵持的局面。
“安漠南,你好大的胆子。”两个长老见安漠南和安呈逸不但不出去迎接他们,进来之后,更是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脸上已然挂不住,年纪稍长一些的左长老是安漠南的叔爷,是先帝最小的叔叔。这声呵斥正是从他的口中说出。
“当不得叔爷如此高帽,对待谋逆之流,难道还需要尊重?”安漠南冷漠地说道。
“你……”老头气的胡子都都起来了。另一个右长老则是先皇的庶出大哥。安漠南的大伯,也是吹胡子瞪眼,“我看你这么些年是在外面时间呆久了,沾染了一些粗鄙之人的习性,连基本的规矩都没有了。还不向你叔爷道歉。”
“两位长老今日到来,就是要纠正我的规矩?”安漠南仍旧是一脸的冷淡,漫不经心地一一从面前的群臣面前扫去。来的很多都是能明显看出来的附庸摇摆之徒,当中,最大的官职人员怕就是左太傅了,此时。正死死盯着安呈逸。
安呈逸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对着左太傅似乎要吃人的目光,也只是在心中哀叹。左太傅对他如此的怨恨之气,平日里自己竟是一点儿也没有觉察,终究还是自己太轻信了?
左太傅听得安漠南的话语,瞥了一眼前面两位长老,心中也是鄙夷之极。这两人因着身份和年龄。才在皇族中有一份体面,找他们出来。也不过是看重了他们长辈的身份。没想到,这两人果真是不着调的,一上来就跟安漠南扯这些,一个是当年的庶长子,无才无德平庸愚蠢,一个是遗腹子,生母只是个宫女,目光短浅。左太傅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找这两个人来打头阵。
左太傅皱着眉头,轻轻咳嗽一声,以提醒那两个人,可以开始正题了。两个长老面上都是一僵,心中不舒服,想要发作,又想到自身的处境,只能将怒气生生憋回肚中,脸色都黑了一分。
“哼,今日有要紧事,就先不与你计较。我问你,传位诏书是怎么回事?”左长老哼了哼,开口直冲着安呈逸而去,他与安呈逸并没有接触过,看他一直站在安漠南身后不说话,柿子挑软的捏,于是,这句话,就是对这安呈逸问的。
安呈逸面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回答,“传位诏书,是在当任皇帝在世时,亲笔书写,加上玉玺,影阁阁主私章,则传位之人,成为正统的皇位继承人。叔祖没经历过这些,也没有系统地听过讲解,不知道这其中含义,也是情有可原,不知道现下叔祖可还明白?”安呈逸一出口就将这位左长老起得直后退几步,要知道,这位长老最忌讳别人拿他没受过皇室宗学的教育说事。
右长老连忙扶着直打颤的左长老,上前一步,“好一张利嘴,你们父子倒是好唱和。传位诏书的效力,确实是这么规定的,但那是皇帝还在世的时,皇帝驾崩后才宣布的诏书,是没有用的!所以,继承人,要在宗室中,推举产生,这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既然两位长老知道,带这么多人闯入皇宫后殿,是藐视皇权?”安漠南摸着自己的手腕,抬眼斜视着面前的几人。
大臣里,有几个也是经历过安漠南兄弟二人夺位时期,眼前这位摄政王当年可是斩杀了不少人,而他发怒的征兆正是抚摸自己的手腕。想到这里,几个大臣腿直打颤,心中暗自后悔,不应该为了那人许诺的一点前程就轻易搅进这皇权之争当中,凭着他们现在的官位,也能保得子孙一生富贵无忧了。
“你!还想狡辩?皇帝已死,你那诏书算的什么?”左长老挣扎着抢先呛声出来。
情况不对?左太傅脸色大变,安漠南和安呈逸如此平静的样子,难不成?不可能,那人给的消息不会错的,那是从源头带来的,皇上应该在昨日已经死了!左太傅目光灼灼地看着安漠南,心中也在打着鼓。
“两位长老果真是年岁大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说得出口。”先开口的是安呈逸,此时满脸盛怒,目光带火。
安漠南嘴角扯起一个弧度,“是谁说皇上已经不在了?两位长老莫不是糊涂了,或者是黑白无常给你们消息了?不会是你们自己要跟着走的信号吧!”毒辣辣的话语,直射向两个互相扶着的老头。
“太医。”安漠南一招手,从殿外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太医院的首正太医。太医听命上前,走到安漠南和安呈逸身后,掀开厚厚的窗幔,龙床之上,皇帝正看似安然地躺着。太医上前,探了探皇帝的脉搏,众人清楚地看到,那手掌之下,隐隐跳动的生命迹象。
这下,两个长老和一众王孙大臣脸色苍白,头上隐隐有汗水滴下来。皇上没有死?想到他们刚才的言论,两个长老的气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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