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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在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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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就松开了一些,不过只是改为扶在她胳膊两侧并未全然放手,好让她继续待在自己面前。
“我很想你。”
☆、新柏
赵铭月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将头一低再低,眼睛都快不敢睁开。
好半晌,面前的人没了动静,她深呼两口气总算压下了些许情绪,悄悄抬了头,视线刚所及他的胸膛,额头便印上两片温润柔软的触感,她彻底僵住,直到对方停留片刻后撤离开,本是弹指间的碰触却让她以为过了万年之久,仿佛时间就此戛然而止,耳边眼前均是一片茫然。
墨鸾矮□,当看到她痴痴的模样时心头一颤,说不清的甜意涌上心头,手指轻轻拨了拨长睫。赵铭月眼前一闪,尘世的声响方才再度回笼,屋外,热得焦躁的蝉虫尖刺的鸣叫,周围的空气透着闷热的湿意,眼前……乌黑的眸子有着望穿星辰的魔力,直直灼进她心底。
“我给你的玉还收着吗?”他将她的注意力稍稍转移,并不急于逼着她做到任何回应,因为不用她说任何,他能感受她的心。
先前满脑子的怨怼,此时全都化作了空白,赵铭月木讷的点点头,自衣领内拎出那块被贴心而放捂得暖暖的玉器。
墨鸾握在手心捏了一会,满满的笑意溢出心头爬到面上,“我还以为你会扔了。”
赵铭月脸颊潮红,下意识道:“不会的,怎么会扔。”话一出口见他笑意更浓,她这才觉得有所不妥,羞愤不已,直咬舌头。
墨鸾笑着抚了抚她的脸,温柔得让人沉醉。下一刻,他却两手绕到了她颈后,将悬挂着玉佩的牛皮绳解了下来。颈间忽的一轻,赵铭月迷惑地看着已经被他抽了牛皮绳子又转而挂回他腰间的玉,“你做什么?”
“物归原主。”他理所当然道。
“啊?”不可思议,“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他低头捋了捋那玉佩下端悬挂着的朱红流苏,再一摸那石头,残留的温度渐渐褪去,抬头看着她,“又没说是送给你的,留在你那几日而已,如今再见,你自然要还给我。”
“你……”赵铭月刚恢复常色的脸又红了,只不过这次是被气的。
“想要?”他挑眉,“亲我一下,送你个好的。”
“啊……”她大叫一声,推开他,夺门而逃。
*
“铭月,别拿了,快下来。”房下,柳晓筠抱着牙牙学语的儿子担忧的看着房顶上的人。
赵铭月放低了身子,小心的踩着瓦片往前行,“你放心吧大嫂,没事,就拿到了。”房顶上,一个纸鸢歪歪斜斜的落着。头顶上似火的骄阳烤得人头晕目眩,赵铭月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抬手擦擦额前的汗珠。
“铭月,算了,不要了,你快些下来。”柳晓筠看着着急,生怕她出什么事。怀里的儿子却好像听明白了她的话,极尽反对,那六分像极了赵铭月的小脸一皱,用刚学会的叫法生涩的叫着:“姑,要。”小手还伸着一张一合。
房顶上的人此刻被这小侄子软绵绵的一声叫得骨头都酥了,还别说只是上个房顶拿纸鸢,只怕是让她上刀山火海她也毫不犹豫。回头做个鬼脸逗逗小家伙,道:“就拿到了,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姑姑。”才刚说完,她一个没留神脚下便是一滑,她自己不觉怎么样,待站稳了脚跟又继续前行,反倒是下面看着的柳晓筠惊出一身冷汗。
再向前一步,纸鸢准确无误拿到了手,她刚要回身冲侄子炫耀,就听得下面熟悉的声音怒意十足的叫她的名字:“赵铭月!”
她暗叫不好,连头都不敢回,迅速拿起纸鸢顺着来时的路线返回地面。
赵颖永已走到妻儿身旁,目光锁着她,等她慢慢磨上前,就教训起来:“那么大的姑娘家动不动就上房顶,像什么话!”
她低着头,红唇不服气的撅着。
柳晓筠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不怪铭月,是熙儿不乖一直扯着纸鸢哭闹,我们没办法只得带他来院子里放了哄他,结果刚升上去就刮到屋顶,线断了。熙儿喜欢这纸鸢,非要不可,铭月这才上去取的。”
赵颖永却依旧不悦,也不看她,只盯着赵铭月,质问:“你胆子大了是不是?上了房顶摔下来断上一两条胳膊腿怎么办?”
“我又不会摔下来。”她唔哝。
“不会?那刚才是谁在上面踉跄了一下,还嘴硬!”
赵铭月咬着唇,将头扭向一旁,此时大嫂怀里的小家伙倒好像看明白了大人间的脸色,犟了两下从娘亲怀里下来,歪歪扭扭的快到赵铭月身边时,一下扑抱住到她的腿,然后仰着小脸看着她道:“抱抱。”
赵铭月冲他皱皱鼻子吐舌头,小家伙立马笑得咯咯咯,更是跳着要她抱。她也不管大哥脸色,直接手一抄将不大点的小人儿拎了上来,小家伙先是吧唧一口香在她脸上,然后搂着脖子便不放了。赵铭月就当旁人空气一样,拿着纸鸢跟小家伙说悄悄话。
墨鸾一直跟在赵颖永身后,从头至尾看着她从受气的变成气人的,原本还有些觉得赵颖永过于苛责,如今却看着他俊脸泛黑心生怜悯。
“铭月在哪?”庭院外围,一男子的声音隔着月门便呼着名字找她。
赵铭月觉得奇怪,侧头看着,下一刻,身形纤瘦的男子便自房廊转角出来了。这人脸色略显苍白,身子单薄,双眉修长,眼神里的喜悦盖住了常年的精神不济,墨鸾猜着这该是赵家四子赵新柏,他二人年龄一般大,此刻见了却觉得赵新柏看上去要比他小上许多,想必正是常年的病症和药罐相伴的结果。
赵铭月在看清来人时,两眼几乎放光,惊讶万分,“新柏!”
赵新柏笑,不小心还咳了两声,“五妹,你何时才学得会叫哥哥?!”
她哈哈笑了出来,想靠近些才惊觉怀里还有个小肉团,柳晓筠这时款款上前,将极不情愿的小家伙接了过去,笑盈盈道:“铭月、四弟,你们聊,我带熙儿下去,免他给你们添乱。”
“大嫂,不行,我还得陪着你呢!”赵铭月再是高兴,正事还不敢忘。
柳晓筠扯了还黑着脸的夫君一把,边走边道:“不用不用,有你大哥呢,你们聊便是,一会有事一定叫你。”
等他们一走,赵铭月立马活泛了回来,上前就给了赵新柏一个大大的拥抱。赵铭月不叫赵新柏哥哥,打小就这样,一来二人年龄最相近,二来,从小到大在不知内情的外人眼里总是觉得生龙活虎的她是姐姐,而孱弱多病小猫一样的新柏是弟弟。久而久之,赵铭月自己好像也这么认为了,于是她这个自始至终被人保护的便保护起了“弟弟”。新柏又体弱,从来没法和她以及哥哥们一起玩,自小便是就这么一个人,除了读书画画便不做其他。赵铭月不忍他孤孤单单,有了空闲就去陪他,渐渐的,原本性子淡泊的赵新柏似乎也对这个妹妹有了格外的依赖,哪怕多数时候她的存在反而叽叽喳喳把他吵得什么也干不了他也并不在乎。若说二哥三哥包括小虎哥哥是作为兄长被她所尊敬,犯了错可以让他们袒护的盾牌,那么她同新柏之间就从来没有什么长幼之序可言,他们什么话都能说,她不开心了找他讲讲,开心了也说给他一起乐乐,不需要任何顾忌也更不觉得有任何不妥。总之,赵铭月同这四哥的感情非但不同于其他哥哥,论及亲近程度甚至还有过之而不及,当年随爹去了陌北,她最舍不得的也就是他。
“我昨日就回来了没见你,你去哪了?”
赵新柏带着笑意,脸上也不知是被晒的还是方才急走了几步微微泛着红,倒添了几分健康的模样,“我几日前随师父上山作画去了,今晨刚下山,回来的路上就听乡邻街坊议论纷纷,说我将军府回来了一干将领,还说那打头的女将英姿飒爽好不威风。”
赵铭月虽有些害羞,却也毫不谦虚,还故意昂了昂头,“那是!”
赵新柏看了颔首偷笑。
“走走走,进屋里去,别在这风吹日晒的。”念及他身子骨弱,赵铭月不敢让他在外面站太久。他点点头,稍微回神,这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墨鸾。赵新柏一愣,看见他腰间的佩玉时施施然行礼道:“草民赵新柏,见过北萧王。”
赵铭月瞪了墨鸾一眼,扶了新柏,“咱们走。”她见他了,一开始就见了,见他在大哥旁边看着自己被骂都无动于衷,连劝一劝都不曾。
赵新柏不知这二人的细往,忙道:“铭月不可无礼。”她哼了一声,别过头,倒没想起来,如今矮他一等,君臣之分,他到哪都是对的。
墨鸾把她的小性子看在眼里,对赵新柏道:“不必多礼,四公子羸弱,还是进屋再叙吧。”
房内,赵铭月唤来丫头给新柏斟上药茶,压根不去管跟进来的墨鸾,还是新柏差人送来的瓜果点心。
温热的药茶他吹着喝了两口便放下,“这次回来可多住得些时日?”
“该是多住得的,至少也得等大嫂这事好好解决了,我也还得好好跟熙儿玩玩,小孩真好玩。”
“就知道玩,到时候孩子在你手上可别出了差池。”墨鸾道。
“才不会呢,我是当姑姑的人,怎会让侄子出差错。”她挑着身边的点心的吃,“诶,这个不错,墨鸾你尝尝,就碟子里紫色那个。”转眼的功夫她就忘了先前还在生气,一吃到可口的便想着让他也尝尝。
赵新柏心思玲珑,此时已不难发现二人之非常,暗笑之下再不多言。
☆、入瓮
转眼,三十日期限已过大半,将军府始终平安无事。第二十五日,府门牌匾上多出了一把飞刀,将一张字条钉在了上面。
“三十之限仅余五日。或交心诀,或入灵堂,一念夺之。”
仍是朱红的字迹,看得赵颖永怒火中烧。
厅内,御林军和陌北将士们各自有一管事在其中,此时均是又羞又愤,如此严防死守竟然连门上牌匾何时被人钉上字条都不知道,犹如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他们一群人脸上,均是黑着脸没半句话。
柳晓筠沉默坐在一旁,赵铭月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低语了几句后起身对众人道:“我有个法子!”
在座几人纷纷望向她,只见她先扭头叫了张山一声,什么都未说,对方即刻领悟,转身便出了厅堂,还叫走了二位将领,其中那位御林军却不听他的,眼神询问着看向墨鸾,得到他的首肯后方才下去。
赵颖永道:“说吧,你有什么法子。”
赵铭月答:“把他要的东西给他。”
“胡闹,你这算哪门子的办法,若是给得,还须等到今日吗?”赵颖永说完柳晓筠也摇头道:“万万给不得,心决要是落入了这等心术不正之人手里定是要祸乱武林的。”
赵铭月却一副成竹在胸模样,不疾不徐道:“我是要……”
“引蛇出洞。”后半句墨鸾己替她说了出来。
她笑逐颜开,四目相对,又接一句:“然后请君入瓮。”
*
当日,赵颖永致信柳家,索要心诀。三日后,心诀由柳家二子随同三位长老以及数名弟子共同护送抵京。
第四日,一场大雨将炎热的京师浇了个彻彻底底。雨点把空气中沉闷的东西都尽数压下,淅淅沥沥打在青石板地面汇聚成流带着尘土淌进水沟,哗啦啦作响,落在房顶上的则打得瓦砾叮咚声一片。
第五日,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大雨终是止住。清晨,雨后的泥土散发着清香,街上叫卖声已起。将军府内却个个心弦紧绷,面对着大门的前院正中内支起了一个半人高比腰粗的木桩,木桩上两条大大的铁索交相缠绕,四个索端分别固定在府内四角,桩上,一紫檀麒麟双纹盒端端正正放着,晨光下,犀牛角色的木盒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柳家三位长老时刻伴随心诀左右,此刻正呈三个方位将木桩紧守于其中。赵颖永命人送去三把椅子,长老们却无一坐下。御林军同陌北将士也尽数到位,个个严阵以待。
午时,日正,夏末的烈阳晒得蝉虫撕裂般的鸣叫。三位长老直直被烤着,汗珠自额头滚落,襟口渐渐泛湿,却仍旧纹丝未动。墨鸾同赵颖永立于厅前房檐下,也时刻关注着前方动静。此刻院内鸦雀无声,几个下人送了点心吃食来,说是少夫人的意思让各位稍作果腹。
酉时,日入,暴晒了一天的烈日已渐渐沉下西方。严防死守的各位已是等得心生焦躁,个个面色难看,心中直想将那贼子生吞入腹。
戌时,日暮,又是两个时辰的空等,眼看天即将黑尽,可那人却还不见丝毫来的样子。已有人开始在原地踟蹰,就连那三位长老都有些不适的伸了伸胳膊腿。
“诸位这架势,到底是要交心诀啊还是要同归于尽啊?”正当天地昏黄,万物朦胧之际,一声音仿若自天外传来,其中带着的调笑之意听在众人耳里甚是刺耳,瞬间点燃了枯等一日的怒气。
一长老喝道:“宵小之辈既存心夺取剑法心诀怎不敢露尔鼠面,藏头露尾如今倒是怕了不成?”
那人笑:“唯恐怕的是你们吧。”尾字咬落,就见一个黑色身影自墙头闪出,凌空一个翻越,恰巧落定在院中的木桩之上。
“泼皮!胆敢有辱柳家心诀,滚下来!”另一长老说罢一个掌风横劈过去,桩上之人也不闪躲,却是两脚夹住紫檀麒麟双纹盒,就在众人以为他如此轻易便要夺了去时,他稍稍跃起,将木盒抛了出去,似刀的掌风迎上紫檀木盒,瞬间,盒子四分五裂,从中滚落的竹简也被震得竹片四散。
赵颖永吼道:“混账,你口口声声索要心诀,却当着众人面如此毁坏。来人,将他拿下!”
“是!”众人一声应答,既要上前。
“慢!”三长老中一直沉默的鹤发老者发了话,此人白须飘飘仙风道骨,年纪最长,“年轻人,好好的一个青龙木盒为何这般就给糟践了?”
那人极为不屑,吊儿郎当道:“我要的是心诀,你们这些人把这东西放上面太碍事!想必也是不想要了,索性帮你们毁了而已。”
白须长老捋了捋胡子,“看来尔等对我柳门一清二楚了。”
一席话周遭人听得是一头雾水,那人继续说:“松铁索吧!这黑蛟树化玉被这般绑着怕是有辱圣物了。”边说他还便下手意图抚摸,好像他这蹲骑于上的倒是爱惜之人了。
正在这时白须长老两手一摊,夜色之下谁也看不清他究竟使了招什么,竟隔空取物使得两条牢牢固定的铁索犹如听话的大蟒瞬间横入他掌心,另外两位也同时抓住身旁铁索,六臂施力,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沿着链条袭向中心,将那人轰下桩去。
那人往后踉跄倒退几步,待稳住了步子,才高声道:“好一个武林正派,无信在先,如今还想以多欺少吗?”
柳家弟子个个恨得牙痒痒,已开始自荐要去拿下此人。
“呸!少演戏了!”那人大不敬,“今日我敢单枪匹马来这,你们以为我会怕不成?”
“单枪匹马?那你这兄弟又是谁?”少女脆生生的声音自院落一角传来,众人扭头之际,府内瞬间掌灯,一时间灯火通明。
只见赵铭月将一满脸是血之人五花大绑推搡出来,柳晓筠在长兄柳昕成的挽护下跟着出来,同行的还有柳家二公子柳青杨、张山,以及另一位由人搀扶着的华装女子。其中,除两位女子及柳昕成以外几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挂了彩。赵颖永上前将妻子揽于怀中,不待询问,赵铭月已越过几人将那所擒之人往院中一扔,长枪紧接着重重杵在那人背上。
赵铭月道:“如今,你恐怕真就是单枪匹马了。”枪杆上的血渍,同伴的惨象,均是看得那人是毛骨悚然。这时就听赵颖永一声:“来啊,拿下此人。”
那人强鼓余勇,“原来所谓武林世家所谓正派人士,不过是□诈狡猾之徒。”
“说什么?”赵铭月提声质问,“你暗箭伤人强取不得威胁人性命,如今听这口气你倒了不得了。”
“哼,若不是柳家失信在先,何有此时!”
她笑,“听你的意思,倒是柳家对你不起了?”
“那是自然!”见赵铭月又笑,他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称奇,只在心中猜测起这女娃娃来头。
“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柳家失信在先,确实对你不起。”
听她这么说,这人对她那三分惧意转瞬荡然无存,原本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被他两句话便给糊弄过去了。
“不过……”赵铭月顿了顿,洋溢起的笑容与脸上沾染的血丝甚是相悖,“不过柳家杀不得你,我赵家杀得。来人!将此人绑了,先斩了他腿脚,再送官听候发落。”
黑衣人眼见大势已去,身子一侧,左手快速抛出一物,那东西一落地一声炸响随即浓烟升起,三大长老首当其冲护住黑蛟树化玉,其他众人忙掩住口鼻,刹那功夫,那人已跃上墙头,翻身出去。
“不好,让他逃了。”浓烟中,分不清是谁说出如此一句。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重物落地,已散去大半的浓雾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再一冲,已不再遮人眼目,人群定睛一看,那地上正作弯曲状哀哼的人正是方才跳墙而逃的黑衣人。
墙上此时再次跃下一人,这人年纪稍大,两鬓斑白,肩宽腰粗,挺直的腰板走路带风。单臂钳住地上人腰封,拎起来悬在半空之际那人似是又要有所动作,被他兜脸就是一拳,直接打得不省人事。
“陈伯。”赵铭月喜笑颜开,“我还猜着您要何时才肯出手呢。”
陈伯哈哈的笑,“不到紧要关头怎敢轻易出手,五小姐这一仗打得可是漂亮极了。”
“哪里,若不是陈伯这几日的暗伏,我们怎可知道这人原来不止一个。”
手里的人刚一丢下,立马就被距离最近的柳家弟子给捆绑了起来,他走上前,先向赵颖永行了礼,“属下见过少爷、少夫人。”
“陈伯快快请起。”赵颖永对其也是恭敬有加,“一别数年,陈伯倒是丝毫未见老态。”
陈伯刚毅的声音笑答:“这把老骨头还能为赵家多效力几年。”
赵颖永问:“陈伯是何时回来的?”
“同小姐一道回来的,只不过小姐在明,我在暗。除了小姐和张公子以外,旁人对我回来一事也一概不知,这也是大将军的意思。”
赵铭月此时也过来了,帮腔道:“爹说了,敌在暗我在明,若不改变策略便只能任人宰割,于是便安排了这么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伯:“其实这些时日以来我一直埋伏于将军府左右,却始终探不到有用的消息,直至五日前他们又来,在府门上钉下那一把飞刀,这才透露了踪迹。当夜我尾随其后至城外一处偏远驿站,发现这人所待的房内并不止一人,也不敢随意打草惊蛇,于是便偷偷在那附近匿了下来。接连两日他们均为出门,直到第四日,暴雨之时,他们却来了一位客人……”说到这,他缓缓转过了身子,慢慢向那已被捆绑起来还在晕厥中的黑衣人走去,他蹲□,一把将那人遮面的黑布扒下。
其中一位长老见了皱了皱眉,同身边几名弟子又窃窃私语了一阵,道:“此人并非当日被柳门赶出之人。”
陈伯笑了笑,站起身,“就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想也不是。”他指指那边浑身是血的人,“恐怕那个人才是!”
参与了擒拿那人的柳青杨点头附和,“从出招凶狠上看,应该是他。”说罢又看了看赵铭月,“若不得赵五小姐的一招霸王枪,恐怕我们还没那么容易将他拿下。”
赵铭月闻言冲他抱了抱拳。
众人此时又将注意力移回陈伯身上,等着他揭晓那话里更不为人知的东西。
“老朽今日来了才发现,这里倒还有一位熟脸。”他脸上挂着笑,慢慢朝旁踱了两步,右手突然就往人群中一抓,将里面一人扣着肩膀请了出来,这看似礼貌的一搭,实则五指用着暗力,使得对方完全无法挣脱,“这位兄弟,你便是地上这两位昨日的客人了吧?”
☆、受拜
“青山,这位老英雄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一位长老勃然大怒,强压怒火沉声质问。
“师父,弟子冤枉啊!”这名被唤作青山的柳门弟子沉着辩解,“老前辈,您怕是认错人了,晚辈何青山乃柳门弟子,绝不敢做出此等欺师灭祖之事,况且,昨日晚辈也半步未离这将军府。”
那长老也不信自己徒弟能里通外敌,道:“英雄是否真认错了人?”
陈伯不答,斜眼看那何青山一眼,扣住他肩膀的手突然袭上其脖颈,揪住其衣领一抓,露出的后颈皮肤上一块拇指大的紫黑痕迹清晰可见,“还想狡辩吗?”
何青山脸色微变,却还是道:“不知前辈为何对这伤疤如此在意,这是晚辈前几日赶路晚间不留神被那毒虫……”
“还敢诡辩!”陈伯一声怒吼,手指朝自己腰间匕首上一抹,划破的指尖一滴浓血渗出,被他一下抹在何青山脸上,不过刹那功夫,这何青山脸上那块肌肤顿时由红转黑与他后颈的痕迹如出一辙。他自己看不见,旁人却个个毛骨悚然。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蛮力挣脱开陈伯的钳制,用手去擦脸上的东西,哪知那血液碰上他的脸已如久旱逢甘霖,早已被吸收干净,他什么都擦不下来,却看着旁人个个惊悚的表情愈发恐惧,抓了身旁的师弟就问:“我的脸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不说,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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