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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在外-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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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求你。不要去,我带你走,我们走,再也不要这一切了。忘掉所有,好不好?”

“不好!”这次换她拒绝,同样无比干脆,“墨鸾,我不是为你,我为的是赵家上上下下那么多条人命。”刚说完,身上突然一松,紧接着天旋地转,直到“嘭”的一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疼得她紧咬下唇,面前的人立马又覆了上来,高大的身形挡去了一切,将她牢牢锁在其中。

“那我呢?我怎么办?赵铭月,你可有何时将我放在第一位想过?”他隐约哽咽的声音像是一把带弯钩的利刃,戳得赵铭月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翻江倒海的疼。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有……咳咳【求花!求留言!!

☆、合欢

“那我呢?我怎么办?赵铭月,你可有何时将我放在第一位想过?”他隐约哽咽的声音像是一把带弯钩的利刃,戳得赵铭月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翻江倒海的疼。

明知暗夜里根本无法看清彼此的脸,但她仍旧不敢抬头,“墨鸾,熙儿也还活着。他五岁了,今后他若问起我他爹他娘的事,你让我如何告诉他?难道说他们全是反贼吗?”

“那我们同他解释,告诉他真相。”

她摇头,“不,我要的是全天下都知道真相,我要赵家光明正大的回到人前。”她的决绝让他绝望,痛苦不加掩饰的流露,“那我们呢?我们又怎么办?”

终究没忍住,她的眼泪滚滚滑落,便又听他道:“你可在乎过我这三年是如何过来的,你除了想为大将军他们报仇可曾想过我?赵铭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那又怎么样!”她握拳打在他胸膛,不疼,因为她根本舍不得用力,“你还不是一样娶妻生子,你有的是人替代我的位置,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你一段没有得到的过去。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们墨家,要不是你们我爹不会死,我哥哥们还在打仗。你为什么要去陌北,如果你不去……你不去的话……”你不去的话我便不会认识你,如今便也不会这么痛。“如今你说要我跟你走,我们都不是一个人,你不要她们了么?不要……孩子了?”

“我……”他语塞,只能重重叹息,“那个孩子……我没有想过。当初我以为你不在了,没有你,谁与我成婚又如何,我都不在乎。可是,我没想过要碰她们。那个孩子……”他有些难以启齿,“我喝多了,把万绵绵当成了你。”

“混蛋!”她奋力去推他,不管这是借口也好,事实也罢,他总归是抱了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行了燕好之事。他答应过她的不是吗,他答应过钟情一生只为她一人,可才多久的光阴,这些承诺便已化作浮尘随风而去,剩下她孓然一人。

墨鸾却是多了一丝欣慰,这是他们再见后她第一次计较他们的感情,第一次对他娶了别的女人而痛恨发泄,强搂着她,如何也不放,“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恨我都好,可是铭月,这次的事便这么算了好不好?我今晚就送你走,你放心,他一定找不到你。”

她擦掉眼泪,平复气息,“别再说了。”用力咽下喉头哽着的酸涩,抬头看向他模糊的面庞,“墨鸾,我们都再没旁的办法了。我肩上是整个赵家,而你的却是整个大瑞。如果你我今日什么都不顾,就这么走了,那我赵铭月于家于国都是不可饶恕的罪人。将来命丧黄泉我没脸去见我爹,我不能给赵家抹黑。”

她攀住他的肩头,踮着脚贴吻到他的唇前,他适时揽住她的腰,巧用力道将她托住,轻轻的吻停了片刻,他便蹭到她脸上冰冷的泪痕,想劝慰,却舍不得打破这一刻,倒是她缓缓开了口,微启的唇瓣一点点扫在唇前,声音轻细无比,“你早已嵌进我的骨血。”寥寥数字撞在他心上,墨鸾再也无法自持,霸道的吻雨点般落下,唇瓣,鼻尖,眼皮,颈窝,他一处不放过,一路纠缠,呼吸越来越重。

赵铭月身上薄薄的外袍轻易便滑落在了地上,后窗投进的月光衬着她莲藕般无暇的玉臂和肩颈□的肌肤,他一下将人打横抱起,三两步便放到了床上,松垮的亵衣被一一除去,他一路啃啄一路的吻,任何一处都不愿放过。当他终于压上来的时候,两人身上滑腻的肌肤让身下躺着的人不住轻颤,“墨……墨鸾……”

他的发滑落下来,垂在她胸前,与她的混在一起,他一手抄到她背后,一手顺着腰臀往下,匀称的身体不断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他低头,又是一个深吻。剧烈起伏的酥胸不时蹭在他的胸前,傲然挺立,他低头含住,她即刻娇呼出声。

墨鸾抬起头来,一下下吻在她唇上侧脸,手掌已将她双腿轻轻拨开,跻身其中后低哑着嗓音在她耳边道:“别怕。”

嫣红的罗帐缓缓滑下,木质的床板发出轻亵的咯吱声,娇媚的浅吟说不清是难耐还是舒适,湿润的声响让人面红耳赤。终于,她在似醒非醒的眩晕中,被他相拥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她猛地惊醒,天色未亮,灰蒙蒙的投进屋内。身旁的人还在,长睫合拢沉睡依旧,胳膊霸道的横在她腰间。她不自主的笑意爬上嘴角,凑过去,在他坚毅的下巴覆上一吻,她欲起身,可刚一动,浑身羞人的酸痛袭来,下一瞬,腰上的臂膀也紧了紧,使她贴回怀中。

他闭着眼睛,嗓音沙哑低靡,“去哪?”

她额头抵着他的下巴,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被他拉了一下也环到他腰间。脸似烧红的烙铁,“该起了。”带着羞怯的一声答应,让人觉得有些调皮。墨鸾舒适地叹息,低下头来在她脸上不断的蹭,不时还亲两下圆润的肩头。“再睡会。”

她被他蹭得发痒,笑声不断,扭着头躲无可躲,最后干脆搂紧了埋入他怀中。“你该走了。”她提醒。简短的几个字将两人都拖回了现实,墨鸾轻轻捏着她腰间的小肉,这满室的美好让他再也不想出去。

起床的时候,墨鸾没让她下来,从满地的衣服中挑了自己的穿上又把她的捡起来送到床边。赵铭月揽着被子坐在床上,胸前虽然遮住了,但背后却是春光全露。墨鸾坐过去,搂着她又是一阵啃咬,最后抵着她的额头,问:“还是要去?”

“恩。”该说的昨晚都说过了,她不想再因为这个同他争执什么。

墨鸾沉默不语,她抬手抚了抚他的脸,“回去吧。”

“你千万不能有事。”

“恩,放心。”手心一凉,她低头去看,是当年他自陌北回京时给她的那块玉佩,上头的玉龙晶莹剔透,似是比当年还要活灵活现了些,她用指腹摩挲着。

“收好,下次还我。”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知道了,你历来小气。”上次不也一样,见了面便给要走了。

他舔了舔她的嘴角,“想要的话,到时候亲我一下,给你块更好的。”连这话都还和当年一样,只不过如今浓浓的□怎么也掩盖不去。害怕他一发不可收拾,赵铭月忙点着头催他离开。

回到宫里,早朝已经散了,他沐浴更衣出来,下人便来报秦大人已在书房等候。到了书房,他二人也不需过多寒暄,墨鸾点了点头便是打过了招呼,秦刖则也随意许多,不再跪拜。

他问:“如何?”

秦刖答:“几位老臣都偏向咱们这边,只不过还是对并肩王有所忌惮。”

“无妨,只要并肩王一死,他们立马便可倒戈过来,倒是要当心武陵王从中作梗。军队方面呢?”

“大军都困在边疆战事上,没有过多余力再应付其他。守城的卫队近三万人,那首领是个有勇无谋之辈,只一心愚忠,接近了一段时间,他也已经信了我大半,我有把握让他为我们所用。”

墨鸾点头,“这便好。”

一席话毕,秦刖打算告退,墨鸾却中不自觉的又想起刚分离不久的佳人,叫住他,“秦刖,铭月那你看能否安插人进去,定要护她周全。”

秦刖想想,道:“宅子内大概无法,但那附近我会多让人把守,一旦院内声响异常,便可立即冲进去。”

秦刖走后,墨鸾没心思在书房内处理政事,正要回房休息,万绵绵便已抱着出生不久的孩子在奶娘的挽护下进了来。他眉心一蹙,不悦道:“有事么?”

万绵绵围着厚重的披风,怀中的儿子乖巧熟睡,“太子事忙,多日不曾来看看远儿,今晨听得太子回来,远儿又想爹,妾身便就抱了来让他同太子亲近亲近。”一旁的奶娘适时笑着帮腔:“良娣还在月子里呢,就怕殿下想孩子,不管不顾就要过来。”

万绵绵听了娇嗔:“多事!”接着便笑盈盈的将孩子往他面前送,“来前还哭呢,结果一到这边就止住了,太子抱抱吧。”孩子的名字出生前就定下了,墨靖远,远字是他亲自取的,便是提醒他日后都远远地避着他们。此时她一过来,他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你不是还没出月子么,回去好好养着便是。”

他的举动让万绵绵心头一酸,眼底也浮起哀伤,但他没心思去看,他满脑子浮现的都是赵铭月昨夜哭泣的面庞,哭他转身便找人替了她,还同别人有了孩子。其实,她哪是别人替得掉的,若不是当初一夜的荒唐,万绵绵如今只会与那吴氏一般被他晾在一旁不作任何理会。而如今,她一回来,他眼里更加容不下任何人半分,只知道不能再让她难过,不能再让她觉得被他负了。

“太子……”万绵绵已是期期艾艾的一汪热泪在眼中打转,大大的眼睛因为日渐消瘦而眼窝下沉,晶亮的水珠子滚落出来,滴在怀中孩子脸上,墨靖远立马极为配合地大哭起来。

墨鸾登时慌了手脚,想走开,可万绵绵偏就挡在他面前不让,“太子,你心里头装不下妾身无妨,是妾身没那个福分受这份宠爱,可远儿是太子的亲骨肉,你不能这么对他啊!”哭得梨花带雨。

墨鸾稳了稳,背过手,仍旧离着母子俩半步距离,道:“你既知道我本对你无心,当初又何必做那自欺欺人之事。”他瞥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至于孩子,你放心,该是他的,我一样不会少给。”说完,他再不停留,越过她们头也不回径自离去。

☆、私会

泡在浴盆中,看着身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迹逐渐转淡,赵铭月抚着忍不住微微红了脸。那日的荒唐她也不知是否是对,只是丝毫不悔。一来,若是不这么做,墨鸾定是不放她再找墨哲昭寻仇,计划中断她万万不能甘心;二来,她也对天发誓,她赵铭月这一生从未这样爱过一个人,能全身心托付给他,她绝无怨言。就算这次有所差池,一命呜呼,她除了对不起家人外,至少还能对得起他。想着这些,不禁又有些自嘲,原来她也是那种利用身体达到目的的女人。不过幸好,对方不是别人。她捧了水扑到脸上,长出一口气。

搬进墨哲昭安排的这个院落已是好几日了,始终未曾再见过他,赵铭月有些心焦同时又带了一丝恐惧。前两次见面,墨哲昭对她始终恭敬守礼,连手都不曾碰过一碰,可如今进了这个院内便是他的地盘,倘若他真欲行不轨,她又当如何?真的能忍受得了吗?她咬着唇,握紧了拳头,狗贼若敢对她动手脚,她便立时要了他的命。

刚洗好换上衣服,门外便有人来报,说是王爷来了。赵铭月立马心一悬,但还是迅速换了衣服,收拾至齐齐整整方才开门出去。踏出了两步,她又突然跑回来,将床头的双剑提在手中,这才顿了顿拔脚又走出去。

墨哲昭坐在偏厅的花架下,面前的矮木桌上摆着一套小巧精致的茶具,他手法娴熟自斟自饮。

“鸣玉见过王爷。”她恭敬的施礼。

墨哲昭点头,“过来,尝尝本王泡的茶。”

她闻言走过去,双膝并拢跪坐到他侧面,拈起面前的茶杯送到嘴边。轻抿一口,淡淡的苦气弥漫进来,咽下后不一会,嘴中回味清香四溢。

“住得可习惯?”墨哲昭随口问道。

“谢王爷关怀,一切都好。”

墨哲昭瞟见斜在桌旁的剑,道:“今日便不看舞剑了,还会别的什么吗?”

“都是旁的杂耍,也就这剑舞还能看看,别的怕让王爷见笑。”

他点点头,“你舞剑倒的确要比旁人都更胜一筹。”他放下手中的紫砂壶,“两日后皇孙百日,宫中会有个庆宴,到时候你去舞上一舞,给大家助兴。”

皇孙百日?粗略一算,该是墨鸾的孩儿吧。她顿时黯然。

“虽是太子的长子,但乃良娣所出,便也不好太铺张,办得随意一些。”

果然,是他和万绵绵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墨慧昭又说了些什么,她始终听不真切,直到对方屈指在她面前轻叩桌面才将思绪拉了回来。“王爷饶恕,鸣玉方才晃神了。”她顿了顿,“鸣玉的这点把戏上不得什么台面,进宫献丑恐怕丢了王爷的面子。”她真不愿去,不知该以何种心情为他和别人的子嗣献舞欢庆。

墨哲昭盯着她久久地看,脸上挂着隐隐的笑,把人看得发毛。赵铭月此时猛然醒悟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阴险狡诈,诡变多端的人害了她全家害得举国陷入无边战乱,害得她和墨鸾人各一方。她心跳如擂鼓,连嘴都不敢张,生怕那巨大的咚咚声会从口中泄露被他听见,对视了一会方才把眼神往下挪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一会,他才笑出声,语气轻飘飘的,让人辨不出喜怒。“不过是一场表演罢了,有何去不得的。歌舞的也不止你一人。”他忽然出手抚上了她额角散落一丝黑发,替她揽到耳后,“你貌相清丽,到时候好好打扮打扮,若是太子瞧上了不就好了。”

赵铭月脑里一道寒光闪过,只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汗,他说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知道了她和墨鸾之间的事?是那晚么?还是……他已经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可心中再乱作一团,面上仍旧不敢有所异样,她恬静莞尔,“王爷说笑了,鸣玉哪有那样的福分。”

他也笑笑不再多言,站起了身,道:“多穿些,看你冷得都快发抖了。”

“是,来前刚沐浴过,可能着凉了。”

“平日里还是要多留意些。”说完便朝她背后位置走去。赵铭月站在原地,以为他要做什么,一动不动听其动态,却不想他这样便直接离开了,好半晌后她才滑坐下来,满手心全是汗。她发觉事情开始越来越超出她的预想,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他不碰自己,真当不贪美色,却又把她带到这个地方养护起来。今日,更是莫名其妙提到墨鸾……这个老狐狸,究竟要做什么?

她心下焦躁,却又不敢妄自出门去寻秦刖或是张山,一个人在院中不停踱来踱去,思量着如何报信如何让他们转述墨鸾有所防备。忽然,一个纸团自墙外抛进来,打在她身上后轱辘辘滚落在一旁,捡起来打开一看,上头只简单写了一个地址,正是秦刖给她和张山安排的那处小院落,落笔署了单字一个鸾,那独一无二的写法差点让她喜极而泣,立时将纸条攥在手心,回房稍作打理就准备出府。丫鬟追上来询问她要去哪,她灵机一动,索性将对方也带上一块,说是两日后要进宫,去采买些胭脂水粉衣裳首饰什么的。

到了集市上,趁着人多,赵铭月没花多少工夫便把丫鬟给甩了。几乎是一路跑回小院,院门口,张山已经等在那,见她气喘吁吁,连忙把门推了开,“他在里面,放心吧,我在这守着。”点点头,进去,直奔她的那间房。

墨鸾一听见身后的动静便连忙转身,朝思暮想的人却已经投进了怀抱,他立即紧拥住,再也不想放开。熟悉的气息让赵铭月感到心安,她一再留恋直至猛烈的心跳逐渐平稳,抬起头刚要告诉她墨慧昭让她两日后进宫的事,眼前他的脸便瞬间欺近,唇舌牢牢堵住了她的,只来得及嘤咛一声剩余声响便被他全数吞进口中。

久久的一个吻,他们唇齿相依,厮磨不断,舌头上每一个细微的触感都是对方温柔的纠缠,他的鼻尖不时点在她脸上,酥麻得似千百蚂蚁从心头爬过,胳膊不自主的缠上他的肩颈,脑中一片空白,只期望这一刻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月儿~”他轻轻的唤,赵铭月这才惊觉自己竟然痴迷得天地不知,辗转已经停下了,二人的唇瓣却还依旧相贴,谁也舍不得放开。又过了不知多久,赵铭月觉得脸上的热度渐渐退去,脑中的事物也跟着回笼,这才想起紧要的事,慌忙退开了些,看着他道:“墨哲昭要我两日后进宫,”看着他深深的眉眼,她顿了顿眼神微微错开,“他说皇孙百日,要我去舞剑助兴。”

墨鸾眉头一皱,想要再去吻她被她躲了开,索性亲到她耳朵上,小小的耳廓泛着凉意,他便顺着亲到脸侧再滑到脖颈,她搪着不想让他靠近,可整个人都还在他怀里,又怎能躲得掉呢?

“你……你别闹……”她用了力气才将他老实的推回原位,“他还说了许多奇怪的话,说让我好生打扮,去了没准能让太子瞧上。”

他闷闷地笑,抵着她的额头,“还真是瞧上了呢,怎么办呢?”

“你别再闹!”她真有些急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突然提起?”

墨鸾抚着她背后的长发,正经下来,老实说,他心中也是没底的,便道:“无论知道与否,他既然让你两日后进宫,你便进。别怕,到时候我一直都在,不会让他伤到你。”

赵铭月摇头,“我不怕,我恨不得他何时一有动作便拔剑出鞘结果了他,只是总觉得他已经有所防备,还故意选在了那么一天,十有八九便是要对付你的,我于他反正是个‘不相干’的人,杀他不得,那这命丢了也便就丢了,只怕他手段阴损届时又如当年一般再对你动手,且堂而皇之推得一干二净,那我就真的害死你了。”

墨鸾听得心慌,将她搂紧怀中,“别瞎说,什么叫你的命丢了便丢了,你的命必须给我好好留着!谁也动不得!”怕她听不进去做些出一意孤行之事,他再道:“赵铭月,这些年你没做过几件全心为我之事,如今我只要你好好护着自己。你若是有事,那么你赵家的名节我是万不会管的,记住了?”

她沉默着点了点头。

门外,张山轻轻敲了敲提醒道:“该走了,丫鬟那头已经找得急了。”

赵铭月答应了一声,墨鸾却还不肯放手,“宅子附近秦刖都安排了人,张山也会暗卫保护,你自己要当心,千万不能有事。”

“我知道,你放心吧。”

说是放心,实则叫他如何放得下这颗心,扣住她的后脑,又是一个吻,这次没有更深入,只是重重的吻在唇上,片刻便放了开,审视着她的脸再帮她轻轻拭去那些痕迹,道:“别去在意什么百日宴,在我心里的只有你,也一直是你。”

☆、百日

仲夏夜,满城燥热得紧,日近黄昏,夏虫的嘶鸣也显得精疲力竭。

赵铭月坐在马车上,一颗心随着颠簸的车厢上上下下。生平第二次进宫,她却比上一次还紧张了不知多少倍。手中的剑柄已被握得湿滑,索性闭上眼睛,用耳朵留意着四周的一切。

马蹄声踢踢踏踏,喧哗的人声渐行渐远,四周安静得无限放大着铁掌敲击青石路的声响,那么硬那么冷。马车渐渐停了,侍卫威严地问讯,不一会便顺利放行。再行,过了大概一刻钟,帘子被掀开,有人告诉她该下车了。

良娣所出,纵是皇孙也不过庶长子罢了,何况还不得太子的疼爱,墨靖远的百日宴可想而知办得会将如何。稀松的几盏灯笼烘托着储宫的气氛,来庆贺的不过几位亲近的皇族。

万绵绵抱着孩子倒一脸喜气,她安慰自己这没什么,反正儿子已是生了,母凭子贵她还有什么好强求的,尤其见了太子妃那副嘴脸她更是打心眼里开心。那吴氏年纪长着墨鸾三岁之多不说,相貌平平身材粗犷,为人还笨拙呆板,仗着有个御史大夫的爹强嫁作了太子妃,可到头来还不是连他的正眼都得不来,这种女人的下场可想而知,她万绵绵连斗都不屑与她。

她喜欢墨鸾爱着墨鸾,从当年第一次见她便知道了。但她同时也知道,他的眼里只容得下一个人,那个人没她漂亮没她温柔没她体贴更没她知书达理,却偏偏能得他的心。三年了,就是已经死了,你还仍旧占据着他的一切。

赵铭月,老天让你死的真好!

想吧,就让他想着你念着你,到头来还不是我才能陪他一辈子。他等不来你的重生,可我等得到他的心。赵铭月,你不是会打仗么,可这场仗赢的却是我呢!万绵绵越想越开怀,笑得越是动人。

墨晟到的时候没找见皇兄,见万绵绵在便直接过来逗弄小侄儿了。将小金锁挂到他脖子上,欢喜的抱了抱才将他还回娘亲怀中。

万绵绵拉着儿子的小手教着道:“远儿快说,谢谢四皇叔。”

“不谢不谢,咱们远儿快快长大,皇叔带你骑马射箭。”

万绵绵笑意嫣然屈膝以谢,墨晟也是知道她的不易,三哥这些年冷落太子妃和良娣可谓人尽皆知,难为面前这位温柔娴静的女子苦撑至今总算是熬出了头育得一子,是替万绵绵也是替三哥,他是真真高兴的。

“怎不见三哥?”他巡视一周,问道。

万绵绵也回头找了找,猜测道:“大概还在后头,要我差人去唤他出来么?”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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