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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游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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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紧拧双眉,放下一直握于手中的茶杯,向钟木确认:“那,是不是可以这么说,我们一直认为,月余前钟焰门在一夜间挑了聚迎阁的一个堂口,但实际上却是聚迎阁在一夜内血洗了鲁家遗落的门人?”

钟木没有出声,只沉重地点了点头。李书谣面沉如水,可双手却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原来,这追语令迟迟不见动静,是因为这些安排耽搁了。这聚迎阁行事怪异草芥人命等等暂且不提。但眼下,它是想将这江湖的水搅得更浑更浊好趁机浑水摸鱼呢,还是故意以此来作假象蒙蔽众人好来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呢?”

虽是疑问,可在场的几位却无人能答。李书谣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莫云抱拳道:“莫将军,书谣自知这个请求会难为将军,但还是厚着脸面来张这个嘴。聚迎阁的追语令迟迟不见动静,现在既然知道这钟焰门实是聚迎阁门下,那这钟焰门,书谣无论如何也要会上一会。我知道军中纪律森严,女子更是不得进入军营重地,但眼下,书谣别无他法,只能求将军带我等进入军营。”

不等莫云开口,钟木也连忙出声:“我鲁家与聚迎阁钟焰门有不共戴天之仇,我钟木自知能力有限,不能手刃仇家,但至少,让我亲眼目睹这一场因果报应!”

莫云低头不语,很久之后才略显迟疑道:“若是只带一两个人进入军营,于我倒还不难。但你们若要尽数前往,人数太多,很难不惹人怀疑。”

紫清嬉笑问道:“不知,这太子代驾亲征的说辞,会不会惹人怀疑?”

唐歆闻言立刻双掌对击:“对啊,我们可以故技重施嘛,紫清假扮太子代驾亲征,我、书谣、陆晓雯全部女扮男装作为太子的贴身侍从,白慕棠本就是随将军出来的,还按原身份回去,钟木大可作为随驾工匠,是太子特意带去改良军队武器配备的。至于小离……这随驾工匠多一个少一个谁会在意啊?”

莫云不是太过赞同:“姑且不说方法本身是否可行,这没有圣上手谕,又是乔装顶替,又是打着代驾亲征的旗号,欺君之罪可不算小啊。”

紫清姿态款款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明日日落之前,我保管莫将军能够收到皇上准许的手谕。倘若手谕到达,那此次出行的其他琐事还望将军多费心。”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唐歆看了看另三人的神情,决定不再多言,欠身示意后,也随紫清离开。

正文 33、房上谈天【修】

作者有话要说:李子觉得,貌似修文修得,加了不少东西啊~~~~不知道以前看过的读者会不会大骂“坑爹”,o(╯□╰)o我还是顶着锅盖跑吧……李书谣仍在原地站着,待得紫、唐二人远去,才沉声道:“聚迎阁一直以来都是在东线边关附近经营钟焰门的势力,难道它的主意已经打到朝廷上了?会不会是跟温商国暗中勾结,作为引狼入室的内应?”

莫云长叹一口气,似是无奈:“这是我最不希望见到的。”

钟木根本不关心两人所说之事,突然屈膝跪地,掷地有声地说道:“钟木恳求莫将军,他日若与钟焰门狭路相逢,暂留其门主性命。钟木不为其他,只为给鲁氏亡灵讨回一个公道、问清一个缘由。”

莫云因钟木的这番言辞微显征愣,回过神后便盯着钟木审视良久,之后才点头应答:“钟兄虽是前朝重臣之后,但这份坦荡磊落,莫云真心佩服。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我答应便是。”

一句答应,尘埃落定。是江湖还是朝堂,似乎越来越没办法分清楚,更无人能看清前方道路。行程貌似与最初的设想越偏越远,可却让人觉得与真相越偏越近。罢了,既已走到眼下地步,与其去思量所谓的初衷,倒不如大胆迈步,管他会遇到什么,至少,他们无需独自面对。

这般作想的李书谣打算告辞莫云、钟木先行离开。偏脑子里一团乱麻,很是烦心,便与二人招呼了一声独自跑仪山上散心去了。

等李书谣觉得自己心情平稳了,天也暗了,没有胃口的她干脆直接回房歇着。在要踏上房前台阶时,李书谣下意识地抬眼以扫,看到房顶上某个甚为悠闲之人,竟于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揶揄道:“何时变得和晓雯一样,寻常地方不待,就爱在屋顶上歇着?”

对方嬉笑以答:“怎么也该是她做师妹的学我这个师兄吧?怎能说成是我与她一样呢?”知道李书谣应是仍有事情没有想通,才会主动跟他闲扯,白慕棠便伸了个懒腰,又调整了下坐姿,轻敲身旁的屋瓦,“要不要上来坐坐?这边风景还不错。”

李书谣不语,直接一个飞身上房,落在他旁边,舒展着四肢坐下,同时出言以嘲:“连颗星星都没有,这风景也太过‘不错’了吧?”说完便向后仰去,打算躺在屋瓦之上。

白慕棠对她的挤兑毫不在意,反倒先她一步躺下,摊平双臂道:“所谓风景,自然是被记在心里的啦。走哪揣哪儿,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出来瞧瞧。”

躺下的李书谣察觉到脑后的臂膀,隔着半臂的距离睨了一眼专心望天的某人,竟没有表示不满,反倒心安理得地枕着赏起月来,姿态看着甚是放松,偏双眼之中尽是散不去的迷茫。

白慕棠瞧得真切,却也知道只能装傻不能点破,正暗自叹息时偏还听见李书谣在那儿抱怨:“真够硌得慌的。”心下又觉好笑:这都嫌硌人?爷的胳膊可已经比屋瓦舒服太多了。

当然了,这话,白慕棠也就是在肚子里溜了溜,因为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要真敢说出口,某人也真敢立刻踹他下房。只得装作没有听到,依旧欣赏着如墨夜空以及空中仅有的那弯新月,四周的虫鸣鸟啼不绝于耳,却如何也遮不去身侧之人平静和缓的呼吸声。

私心而言,白慕棠万分不愿开口,破坏了眼下难得的恬淡安适,然而他也更是了解,不纠结到一定份上,这个死爱逞强的丫头怎会允许自己露出一星半点的懦弱?

静静等了半天,也不见李书谣开口,无声地叹了叹气,换上调侃之容打趣道:“怎么?就一个月亮也数不过来了?”开口之前就做好了横遭眼刀的心理准备,却不想,李书谣只是半垂眼帘,问了句毫不相关的事:“白糖,你说,这月亮跟咱祁旻山的一样吗?”

“怎么?想念祁旻山了?”

“不知道,好像是想,好像又不想,很微妙。”

“呵……你倒是难得这般诚实。”

“你在这儿等我,难道是来找骂的?”李书谣抬眼轻瞥了下白慕棠,见他正微闭双目,不甚明亮的月光让李书谣看不清他的神情,竟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不敢上前瞧仔细的惧意,匆匆移开视线,生硬地转换了话题,“晓雯呢?你们不是跟钟木一道的吗?怎就他一个人去了书房?”

“晓雯陪着小离,在给他讲解生活常识呢,不知道这会儿讲完了没。既然这之后要带着他同行,怎么也得跟晓雯一个级别,才好照料吧?”

“是吗?我倒觉得,小离现在也能自己料理好自己,只不过,并非常人眼里的好罢了。”

“书谣啊,我怎么觉得,自打小离出现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只耐心十足还特别会替他着想。即便对晓雯,也没见你这样啊,我虽不至有早膳时表现的那么夸张,但这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好奇的。”

“别人是给了三分颜色敢开染坊,晓雯那家伙,有上一分就敢开俩个给你看。我要对她温颜细语了,她绝对敢把天都戳个窟窿;小离不一样,你就算给足颜色,他也根本想不到去开个染坊,那孩子,光看着就觉得欢喜。”

白慕棠差点脱口喊出:和着就我最招人烦!对晓雯不假辞色的时候,一向记得拉我做垫背以期给她一个心理平衡,现在对小离和风细雨,却没见顺带给我点微风。

李书谣似是知道他想说什么,斜了他一眼道:“少在心里腹诽,我最近对你够和气的了。”

白慕棠呕得要命,另一只自由的手急急地捶着自己的胸口以示被气到胸闷。李书谣佯装不见,直接闭目似在养神,许久之后才低声道:“刚才,钟木的话里提到了前朝幼主,也提到了双龙游丝,可是,莫云却没有再提及要我将其交于朝廷一事。”

白慕棠面上一僵,隐约闪过几分心虚,随后才皱着眉问:“你觉得不妥?”

然而,闭着眼睛的李书谣并未察觉这些异样,继续说道:“凭莫云的厉害,他一定知道我们手里的双龙游丝就是从钟木手中得来。此时既听得钟木提及家族之事,定然知道偶们手里的极有可能就是真品,却偏偏不对我们之前的谎言提出疑议。虽说莫云对朝廷的忠心我们也算有目共睹,可你不觉得,作为当朝重臣,他对前朝之人、前朝之物有点过于宽容了吗?我实在是摸不准他这暧昧不清的态度。”

白慕棠沉默片刻:“也许,是你多心了,男人想事情向来比女人简单。钟木虽为前朝重臣之后,可对本朝已无半点威胁,也许对莫云来说,只看本人,无关家世吧。”

“那双龙游丝呢?他也不关心吗?就算他自己不关心,我就不信皇帝能不关心!”

“你也说了,显然皇帝更为关心。那你就别忘了,在你们见莫云之前他先见的谁。”

李书谣微讪:“啧,看来我还真是脑子打结了,竟然忘了这茬,那就暂且不去理会,静观其变就是。只是眼下倒有一事,刚刚在书房,是我自己提出要去东线的,可随后听完钟木的那番话,我又觉得有些事不回平远镇查证一下心里不踏实。但这样一来,我就要推翻我之前说的要去东线的事了……”

“什么?去东线?你们到底在书房都说了些什么?怎么又扯上了前线战场?”

“这么好奇啊?那你干嘛不自己去书房旁听?”

白慕棠对于李书谣的反问只笑不答,李书谣听得他的笑声也忍不住牵了牵嘴角:那么多人在,有些话好说,有些话不方便说,与其前去看几人在那里你探我虚实,我猜你真假的斟酌言语,倒不如舒舒服服地等她回来挑有用的说。白慕棠的这些小心思,李书谣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李书谣心知肚明,倒也不去说破,由得他在一旁故作高深,继续话题:“照钟木的说法,当年的鲁家应是有一路门人带着双龙游丝和前朝幼主秘密投奔武林朋友,只是不知道这所说的武林朋友是何人。我爹曾说,全府的老爷算是他跟师傅的知交好友,所以曾听全府老爷提起过前朝幼主的话题,可这全府老爷只是一小小商人,与江湖并无瓜葛,而且在钟木的描述中,他甚至是个谋取钟府财产的卑鄙小人,应该不可能会是当年鲁家投奔之人,偏偏又知道前朝幼主护送外逃之事,这里面的弯弯绕,好像被一个又一个的死扣系在里面了,我怎么想怎么也没能理出个头绪来。思来想去,总觉得要想寻个突破点就是得回趟平远镇,这事要趁早,可东线之事又不能不去,唉……”

白慕棠了然一笑:“书谣,你总是想让所有人都在你的视线之内,在你伸手能及的地方,因为你觉得,只有这样,你才能在有事发生的第一时间挡在众人之前。以前只有一个晓雯,你这样还并不打紧,难道现在这么多人,你还是要一如既往吗?”

李书谣的脸上写满了为难,重重的一个呼吸后,才好似试探地问:“你的意思是,兵分两路?”

“我想,我并没有表达任何意思。至于办法,你在上来之前应该就已经想到了,只不过你不愿做这个决定。”

李书谣并没有像平时那般,用怒意来掩盖自己被人看穿的窘迫,而是侧了个身背对白幕棠一边玩着脑袋下某人的衣袖一边闷闷地反驳:“也不是不愿做决定,只是,一下多了这么多人,我不知道该如何分两路,总觉得怎么组合都不对。”

白幕棠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对上这个家伙,他好像所有的情绪全部转换成了无奈,对她逞强的无奈,对她倔强的无奈,对她嘴硬的无奈,以及对自己太过了解她的无奈。因为太了解什么样的依靠才是她想要的,所以总是不经思考地就已经顺了她的心意,压抑着自己的不忍与不舍,尽量让自己想要给予的帮助与保护显得不着痕迹,尽量不让书谣生出自己是在怀疑她能力的感觉。

天知道,有多少次,他都想无视一切,好好地用力戳戳某人顽固不化的脑袋彻底咆哮一回!

只可惜,就算心里说了无数遍,下次我一定要咆哮,但真到下次时,又被他变成了下次,就像现在,虽然心里抓狂,却还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语气显得平和:“书谣,若是撇开一切因素,只考虑每个人的性格特点,我想这所谓的最适方案,你于方才便已经有所定夺了。”

李书谣连着长叹了三口气:“莫云自是要回东线的,钟木也说过要亲眼看见钟焰门遭到报应,唐歆熟悉药理、善于布阵,自然是去前线帮助较大;紫清多年待在鸾莺坊,对南方一带甚是熟悉,若有她同回平远镇,定是事半功倍;此外,平远镇之行,我若不去,很多事又实在无法跟旁人说得清楚。可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若按惯例,晓雯定是与你同行,小离又势必是跟着钟木的。但是若这样安排,紫清一定不同意让唐歆随三个男子前去战场。”不见李书谣搭话,白慕棠知道自己说的这些也是她所顾虑的,“其实,你真的应该让晓雯自己去历练历练。晓雯从来就不是你的义务或责任,你为何就不能完全理性地去做一次决定呢?”

李书谣猛地坐起:“困了。我回屋睡觉。”说完也不管白慕棠是何反应,直接从屋顶纵身跃下。偏某个不怕死的,硬要嘴贱加上一句:“嗨,干嘛急着回去呀?在这以天为盖瓦为庐,与我同‘塌’而眠,不也很好嘛!”

然而,回答某人的,却是迎面飞来的小小石块,虽说以白慕棠的武功挡两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可偏偏李书谣是打定主意不放过某人,一个接一个的皆以全力掷出,直到某人因击中脑门而惨叫痛呼,才万分淡定地拍拍手上的尘土,进屋关门。

白慕棠揉着额角放心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要是不故意让你中这一下,指不定要较劲到啥时候呢!咝……疼死爷了,你个李书谣,还真舍得下手!菩萨保佑,可千万别毁了我这英俊潇洒的脸呦……”随即踮脚跃起,返回自己的房间。

正文 34、分别之前【修】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李子连修文都要挤时间?亲们呐···原谅李子吧,不是李子的错,都是月亮惹的祸~~~~~~o(》_

正文 35、莫名争吵【修】

又回到之前的那个分岔口,只是所有人的心情却完全不同。眼见几个女人在岔路口墨迹着不愿启程,莫云出声道:“不知,几位是打算走旱路还是水路?”

紫清懒洋洋得答道:“水路,回鸾莺坊方便。”

莫云神色微妙,却也没有疑义,直接拱手道了声“保重”便趋马向西,余下众人只得互道珍重后,各奔己路。

虽说紫清与莫云说的是走水路,但却一路骑马南行,直至鸾莺坊所在的南琴镇。

小离很安静地背着孰湖,游刃有余地跟在骑马的三人侧旁,紫清看着他一脸好奇的东张西望,脚下偏还不受丝毫影响,忍不住起了捉弄的心思。

“小离啊,你一直在看什么呢?难道是在看漂亮的姑娘?有没有看中哪个啊?看中了可要告诉清姐姐,清姐姐好替你准备聘礼。”

小离收回好奇的目光,看着紫清问道:“什么叫看中?聘礼又是什么?”

紫清被小离问得一噎,“这个……看中就是你觉得某个女孩子特别好看,别人都比不上她,至于聘礼嘛,你觉得人家女孩子好看是不是就会想要天天看见啊?那你就要去问人家愿不愿意让你天天看见啊,这去问人家的时候当然就要带着东西去问喽,而大家呢就管这带的东西叫做聘礼。”紫清难得的有这个耐心,费了半天劲,自以为这样的解释应该能让小离理解。却不想,她还是高估了小离对于外界的认知。

“小离觉得最好看的女孩子是清姐姐。可是,小离已经能天天看见了呀,难道,还是要问一问清姐姐你愿不愿意吗?那清姐姐要替小离准备聘礼,可是,准备了又是用来送给清姐姐自己,唔,小离觉得怪怪的,可是,又不知道哪里怪……”小离越说越糊涂,只好眼也不眨地看着紫清,希望紫清说得更详细点。

紫清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之间怒也不是,笑也不是,神情颇为微妙,便干脆装作没听到,趋马前行。

一旁的李书谣忍不住弯起嘴角,笑意染上了一贯平直的眉眼,却又似带了几分对小离的无奈。而白慕棠则是毫不顾忌地张口大笑:“我说紫清啊,你还是收起你捉弄人的小聪明吧,你的那套对小离不适用,真的,完全不适用。哈哈……聘礼……哈哈……紫清……你给自己给自己下聘吧……哎呦妈呀,笑死我了……哈哈……”

“是谁要给我家清儿下聘礼啊?”

突然,一道声音横插而入,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中年女子,虽难掩岁月的痕迹,但依旧能看得出,年轻时,倾国倾城之容貌。

“娘?你怎么自己上街了?岚姨呢?”

“你岚姨已经伤风好几天了,我是出来替她抓副药的。”

来人正是紫清的母亲,也是江南第一歌坊的坊主。只是,出乎李书谣与白慕棠意料的是,紫清母亲丝毫没有一个歌坊坊主的骄奢之气,虽穿着考究,却没半点傲气,一派温婉贤淑之态,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李书谣和白慕棠当即翻身下马,跟紫清母亲问好。

“你们好,你们好,喊我方姨就是了,不要那么客气。你们是清儿的朋友?不知刚刚说要给清儿下聘的是哪位?”

李书谣跟白慕棠闻言,忍俊不禁,也难怪方姨有此一问,为了出行方便,两个女儿家均是做的男装打扮,李书谣平日里言行雷厉惯了,没有半点小女儿家的娇羞之态,再加之神色淡淡,一时间还真有几分雌雄莫辩。

紫清赶紧翻身下马,在方姨耳旁一阵嘀咕,方姨连忙面含歉笑地冲着几位说道:“不好意思,误会误会。大家一路上累了吧?赶紧随我回去歇歇脚吧。”

不远处便是鸾莺坊,一行人刚走到门外,便有一中年妇人快步从里面走出,一把就抱住紫清:“你这次的出门时间可够久的,之前每一次至多一月就回,这次这么久,可把我担心死了。”

紫清难得露出一不虚不浮真诚的笑:“好啦岚姨,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咱有话进屋说好不好?我娘说你还染着风寒呢。”

岚姨这才松开紫清,替紫清理了理衣服,看着紫清身后的三人:“这三位??”

紫清赶紧接茬道:“这三位是我江湖上的好友,这次刚好同行。”随后又转向那三人,“这就是岚姨了,虽说名义上是我娘的贴身丫鬟,可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不行,岚姨对我可好了,顶得上我半个娘了都,你们看是不是我们俩也有点像啊。”紫清不自觉地语带撒娇,说到最后还故意将脸凑到岚姨旁边比对着,岚姨笑得有几分窘意,方姨倒是一脸慈祥地笑着看着。随后才出声提醒道:“别站在门外说话了,都进去吧,进去慢慢说。”

众人在后院的大厅围桌而坐,紫清一边将自己的行李打开,一边对着方姨和岚姨说道:“这些东西都是父皇让我带给娘的,不少都是地方上朝贡的稀罕物呢。岚姨,也有你的呦,不过你的都是皇祖母和其他娘娘赏给我的,没有我娘的那么好,不过也不差啦。”

紫清跟献宝一样把东西一一摊开,方姨依然如刚刚那般慈爱地笑看紫清,倒是岚姨的表情有几分微妙,似是不屑又似是不忍。李书谣状似无意地撇了眼白慕棠,白慕棠也挑眉以回,两人皆保持着安静,任凭紫清难得这般露出几分孩子气般地说着话。

而小离却是两眼圆睁,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稀罕物,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隔着遮挡布拍着孰湖,紫清看他的样子好玩,不禁问道:“怎么?这里有小离喜欢的?喜欢哪个?清姐姐可以做主送给你呦。”

小离似是很吃惊地看着紫清,随后笑道:“小离不需要这些,清姐姐留着给自己、方姨还有岚姨吧。”

紫清本就是逗他的成分居多,听他这样说,也不坚持,转而面向方姨还有岚姨:“娘,岚姨,你们把这些东西收好吧。本来还没打算这趟回来,可是带着这么多东西,用不上还怪累的,便干脆弯了下道儿。明儿就要继续赶路了,估计这趟出门时间也不会短,你们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呦。”

方姨皱眉问道:“怎么才回来又要出门?往常你回来都会待到腻了才出去啊,或者是你父皇召你才会离开啊,怎么这次……”

紫清一下坐到方姨身边,拽着方姨的手说道:“娘,这次情况特殊嘛,我这次可不是出去玩,是有正事的。”随后紫清把从全府遇上李书谣一行以及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所以啊,我这不只是帮他们,也算是为父皇分忧解愁嘛。”

方姨紧锁眉头,虽没点头,却也没出声反对。倒是一直安静地于一旁听着的岚姨反应很大地出声反对:“太危险了,完全就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状况,你娘和我都不会同意你去的,你还是就在鸾莺坊待着,别随便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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