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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游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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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茶楼的陆晓雯乐颠乐颠地点了满满一桌的点心小食,优哉游哉地坐于角落,心满意足地享受着美食,只耳朵时刻关注着来往过客的交谈内容。
这一坐,便是一下午。可让晓雯失望的是,虽然来来往往的人们谈论的最多的就是“双龙游丝”,但大多都是以讹传讹、拾人牙慧,没几个能真正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叹了口气,陆晓雯摸摸吃得撑撑的肚子,留下银两,打算离开,明日再来。
刚一出门,便与一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者重重撞上。对方弯着腰连连说着对不起,随后便继续向前走去,陆晓雯当即转身,高声喝道,“技术都没练到家就敢在你萧爷爷头上撒野!”说完飞身便追。
轻松几个起落便将那人堵在一巷子里,“跟我玩这套?小子,你嫩了点!快点!把我钱袋交出来!”
那人却也奇怪,既不说话,也无动作,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陆晓雯。散在脸前的乱发让人看不清五官长相,陆晓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大概,倒是觉得那双躲在头发后面的眼睛虽明亮有神却又无法窥探,不由自言自语道,
“莫非遇上个哑巴?”自语完就径自靠在墙上,摇头晃脑起来,“我说,小子,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我呢,没打算为难你,交出我的钱袋就行,我也没那闲功夫把你拎去衙门问罪。”
那人依然没有反应,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闪动。陆晓雯多会察言观色一人呀,趁热打铁道,“不要怀疑我的话,遇上我,你也算遇上同行了。只不过,你萧爷爷我早就金盆洗手了,相当年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屈着呢,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能一下子就看破你的伎俩?”陆晓雯说得是煞有介事,而事实上她人生的唯一一次偷盗还夭折在他师父身上。谁知,那人闻言,却突然变得若有所思,嘴里还蹦出一个字“萧?”
“呦,原来不是哑巴啊?”陆晓雯重新站正身子,“那更好办,还我钱袋就没你啥事了。”话音未落,却见那人突然翻上了身后的院墙,陆晓雯一时没反应过来,一个征愣,那人便消失在视线中,忍不住暗骂一声:“真是上得山多终遇虎!老子混迹江湖这么久,今天却被个小贼给摆了一道,说出去都被人耻笑!”
念及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完全不把那面墙放在眼里的陆晓雯,一个纵身,再一翻转,便落在强后房屋的屋顶之上。抬眼一看,不由顿住,屋宇、走廊纵横交错,哪儿还有那个人的影子?于是再次跃起身形,在几座屋顶上起起落落,倒是发现这座府邸位于巷尾,府后为河,这一会的功夫,那小子应该还来不及逃出,可看这府里也未曾有人喊“捉贼”,难不成那家伙是这府中之人?
“哼——真这样就好办了,看我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刚想飞身行动的陆晓雯,突然一拍脑袋,“糟糕,书谣让我晚饭前回去,不然后果自负,这···”
陆晓雯刚想在心里权衡一下,却又立刻放弃:“想什么想,惹毛书谣可比没钱吃零食可怕得多,反正这府邸在这儿,还怕它跑了不成?”丝毫没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破有点刻舟求剑的可笑,陆晓雯立刻展开身形,往祁旻山赶去。
等陆晓雯回到山上之时,李书谣早已做好晚饭,正跟白慕棠坐在桌边吃。陆晓雯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就是一阵风卷云残,刚想舒口气,李书谣的一句“钱袋被偷了?”,让陆晓雯的那口菜就那么噎在那里,下不去上不来,脸都憋红了,瞪着那双无辜的眼睛,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李书谣一边慢悠悠地给晓雯盛了一碗汤,一边说:“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陆晓雯接过汤碗,点头如捣蒜。
“你要是有钱,这个时间回来能饿成这样?势必是买上一堆吃的,吃一路,然后撑着回来。”说完,擦擦手起身往屋外走,“丢了钱的人收桌洗碗。对了,厨房的水缸里刚好没水了,记住,不挑满不许睡觉!”
看着李书谣消失的背影,陆晓雯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转向白慕棠,“师兄————”
白慕棠一脸幸灾乐祸,“这个时候知道叫师兄了?没用!你以为书谣亲手盛的汤那么好喝?”说完,一推空碗,“我也吃饱了,你随意——”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
空空的山林间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白慕棠摇了摇头,看着静静站在院子里的李书谣,“会不会狠了点?好歹是个女孩,挑那么多水···”
“丢钱,该罚。”李书谣将视线从地上移到天上,毫不客气地出声打断。
白慕棠嗤笑一声:“我看,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吧?你罚她是因为你从她出门就开始担心,你要出口怨气才能心里平衡,我说得对吗?”
李书谣没有任何反应,好似不曾听见白慕棠说话一般。就在白慕棠准备转身走人之时,李书谣却又突然开口:“自作聪明。”然后回头向自己房间走去,“除了没水了,柴火也没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劈好堆好的柴,不然,没饭吃。”
于是乎,继刚刚的那声哀嚎过后,山间回响起了第二声更为凄惨的嘶喊····
正文 5、报仇还是惹仇【修】
第二日,陆晓雯一直磨蹭到傍晚才动身下山,却在山腰的凉亭被白慕棠截了个正:“这么晚下山还能打听到啥?”
陆晓雯露出狡黠一笑:“嘿嘿···今天只报仇,不打听···”
白慕棠鄙夷地撇了陆晓雯一眼:“切··还不是因为没钱早下山就得饿肚子!”
陆晓雯扒拉了两下头发,死命瞪着白慕棠,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别瞪我,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书谣说的。”白慕棠摆着手说道,同时扔出一个钱袋,“这是书谣给你的,说是挑水的辛苦钱。”
陆晓雯一把接过,脸上笑得跟开满花儿似的:“就知道书谣最疼我了,就是死要面子····嘿嘿····”
“你小心这话被她听到,你又别想有好日子过了。”说完,白慕棠转身向山上走去,“报完仇早点回来,书谣会担心的。”
晃着钱袋的陆晓雯语气贼贼地笑道:“哎呦,懂的懂的,她睡不好,你就也睡不踏实是吧??哈哈···”一颗松果伴着风声飞来,只可惜,连陆晓雯的脚后跟都没碰着。
············
轻车熟路地来到昨天的院子外,陆晓雯暗暗下定决定,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昨天那个小子找到!!
一个飞跃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窜上了最近的屋顶,整个府邸安静地有点过分,有如一潭即使投进石头也不见反应的死水。没发觉气氛异样的陆晓雯摸着自己的下巴,只顾专心思考:这么多屋子该怎样找到昨天那个小贼呢?
思考间,隐约几声惨叫落入陆晓雯的耳里,好奇心作祟的她,瞬时忘了还在思考的问题,兴致高昂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跃去。
传出惨叫声的是一间柴房,陆晓雯悄无声息地落脚于屋顶,揭开一片瓦向下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郁闷,几个家丁摸样的人正在鞭打一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恰好就是昨天那个偷钱的小贼。陆晓雯思忖着,难道是他偷钱被发现了?
刚想无声地骂一句“活该”,却看到家丁停下了手中的鞭子,怒问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那小子依然没人任何反应,要不是陆晓雯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还真以为他们在对一个死人说话呢。只不过,这一来反而引起了她的兴趣:说?他们要这小子说什么?恩,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这小子得救上一救。
于是,陆晓雯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番,便飞掠而去。
不消片刻,就听到府里炸开的声音,有人高喊有刺客,有人惊呼有贼,而随后又发现府上好几处屋子开始冒烟,整个府里乱成一团,又是救火又是抓人。柴房里的几位也被惊动了,拷问之人冲着那小子呸了一口,扔下鞭子帮忙去了。
那些人一离开,陆晓雯便翻身进了柴房,虽然早从屋顶看到他被打得很惨,不过正面看到时还是吓了一跳,要不是那眼神让她印象深刻,她还真无法判断眼前这个满脸血污满身伤痕的人是不是昨天那人。
陆晓雯探头探脑瞄了又瞄,随后拿着手里的树枝戳了戳那人为受伤的地方,问道:“喂,还撑得住不?”
那人嗤笑一声:“暂时死不了。”
“不错不错,真难得听你说这么长一句。”陆晓雯笑得一脸乐呵,同时手中的匕首利落地落下,割断了捆绑他的绳索,“走路要人扶不?”
那人毫不领情地回道:“腿还没断。”
陆晓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很好,你这满身血的,我还真不想碰。”说着率先走出柴房。听到身后透着勉强的脚步声,陆晓雯忍不住回头,看那人攥紧着拳头一边挪步一边喘着粗气,不禁在心里暗叹“有骨气”,便将头转了回去,却听那人问:“你是为了你的银子而救我?”
陆晓雯头也不回地答道:“那是其一,其二嘛····嘿嘿,我很好奇他们要你说的是什么。”
那人停下脚步:“看不出来,你倒直接。”很平静的语调,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陆晓雯一边注意着四周的情况,一边低声道:“直接不好吗?不用担心别人听不懂还能节省时间。”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说?”
陆晓雯摆了摆手:“我想知道就问了,你说不说是你的事,你要是不想说,我就只要拿回我的钱。”
那人沉默数秒,不知在思考什么,随后好似下定决心般深吸了一口气:“好,既然你是萧云,我告诉你便是,你跟我来。”
陆晓雯愣了一下:“咦,难道我萧云的名号这么响亮,什么人都知道?”
“我叫钟木,对你,我也只算是略有耳闻,我知道你轻功一流,以搜集并破解奇锁为趣。我虽不会武,但对江湖上与我有同样技能的人多少还是会留意的。”
闻言,陆晓雯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莫非,你是说你也会解锁?可是,没听过你的名号啊,你是还没出来混呢?还是归隐了啊?”
钟木略为一顿:“两者皆算吧。云溢鲁家听说过没?”
陆晓雯立刻一副崇拜的神情激动道:“当然知道啦!传说那可是鲁班的后人呐,精通各种机关锁具,尤其是前朝鲁恒,更是鲁家几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奇才,尤胜当年的鲁班呐!!!只可惜,随着前朝覆灭,鲁家也销声匿迹了。”
“那是我爷爷。”钟木波澜不惊的几个字立刻惹得陆晓雯想要失声尖叫,却又想到现下处境,赶紧捂住嘴,好半天才放下:“你是鲁恒的孙子?怎么可能?你又不姓鲁。”
钟木一边催陆晓雯继续走,一边平静地回答道:“前朝灭亡,整个鲁家隐居遁世在这平远镇,换姓为钟。这座全府原为钟府,可惜我父亲在世时被小人算计,落得家破人亡,而我也一直被留在府内为奴。”
陆晓雯惋惜地摇了摇头:“想不到,你还是名门之后。只是这跟你被打有什么关系?”
“一直到上个月,全府的家仆偶然在书房发现一个密室入口,他们认定我知道如何打开入口,便严刑拷问。昨天我好不容易逃跑成功,本想偷点盘缠,走得越远越好···”
陆晓雯满脸疑惑道:“可你最终还是翻墙回来了呀?”
钟木再次停下脚步,两只眼睛虽躲在乱发之后,但陆晓雯还是明显地感觉到了那股怨气:“因为你一直追着我要钱,我慌乱下只顾拼命奔跑,没想到却绕进全府另一侧的巷子。你在跟我废话的时候,全府的老爷就在你身后不远处与家丁说话,随时可能转身发现我,与其被他发现我落跑,还不如让他们以为我从没逃跑过。”陆晓雯还欲再问,却被钟木的一声“到了”给打断。
跟着钟木进入屋子的陆晓雯,一边左顾右盼,一边问道:“到了?这是哪儿?”
“书房。”
陆晓雯先是没啥反应,随即明白过来叫道:“耶?难道你要带我进密室?”
见钟木很笃定地点了下头,陆晓雯的眼睛亮了一下,瞬间又恢复警觉:“为什么?我跟你非亲非故,不对,准确的说还有仇,你偷了我的钱。”
“因为你是萧云,因为你的轻功天下第一,而我现下,别无选择。”
“啊?”陆晓雯还是不明白,但钟木已打开密室之门,拉着陆晓雯走了进去,进都进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这密室就没装什么机关?”一路顺畅走到底,陆晓雯相当疑惑。
钟木的语气透着几分自傲:“不需要。鲁家人造的锁,没那么容易打得开,更何况这重中之重的地方?他们就算进得来,也拿不到东西。”
钟木伸手指了指墙壁正中一块方形凹进去的岩石,并示意陆晓雯去看:“额···难道这么大一块凹进去的岩石就是锁?”
“是。”
陆晓雯不停地眨着眼睛,很是匪夷所思:“这光秃秃的,哪有插钥匙的地方啊?”
“你伸手细摸摸。”
陆晓雯闻言用手指在凹进去的岩壁上来来回回游走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也是变了又变,最终以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问道:“是····归藏卦锁?”
“正是,此锁来源于伏羲六十四卦迷阵,据说是当年诸葛武侯通过八卦之术衍生创造出的一种用于战争中的阵法,通常都是借助独特的地理形势和山石树木进行排布。其中内含阴阳互驳和五行变化,一旦踏入阵中万难走出,直至困死其中,我鲁家先人将这种阵法缩小之后刻于管壁之上制成卦锁,而这面便是归藏卦锁,但是不同于以往鲁家的归藏卦锁,这面锁只能以鲁家人的血来启动解锁。”
陆晓雯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天!我一直以为这样的锁只是人谣传出来的,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钟木说话间,从脖子里抽出个东西。陆晓雯因站在他背后,故而看不真切,只看到他用抽出来的东西刺破左手手指,接着先以右手在壁锁上游走,不时停下,将左手的血擦过一些位置,血液当即便渗入墙面不见踪迹。
正在陆晓雯啧啧称奇之时,整个岩面伴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突然碎裂。陆晓雯惊吓之余不敢置信地问道:“难道这锁,是一次性的?即开即毁?”
钟木并未回答,只是伸手取出里面的木盒:“这里面便是我鲁家誓死保护的东西,你····”话未出口,便听到外面的纷杂声明显与刚才不同,两人皆一皱眉,陆晓雯施展轻功,率先出了密室。不一会,再次闪回,神情严肃:“杀手闯府,我们还是先离开为好。”
钟木摇了摇头,“我这身伤,跑不远的。你拿着东西先走,我自有办法躲过,等杀手离开,我再找你寻回。”
陆晓雯一听,急了:“我萧云好歹算个人物,从不做扔下同伴的事!”
钟木嗤笑一声:“同伴?我跟你可是有仇的。”
陆晓雯被噎到,不服气地反驳道:“那你还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与我?”
钟木却突然笑了起来,直到见陆晓雯额上青筋突起,才悠悠地开口:“不是同伴就不能信任你的人品了吗?快走吧,再不走,你就连累我也跑不了了。”
陆晓雯还欲再说,却听屋外厮杀声已经逼近,而钟木依然是一副不着不急的样子,一跺脚,咬着牙留下一句:“能死你算了!老子管你死活!哼!”接着便飞身而出,几个起落,就已在几尺之外。
陆晓雯走得迅速,没有注意到背后意味深长的笑,也没有见到满院的血腥,更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夜晚,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
正文 6、祸不单行【修】
虽说陆晓雯走得干脆,可到山脚下时还是不放心钟木,不禁暗骂自己:“真是够贱的,犯得着担心一个偷我钱的小偷嘛。”但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冒出来说:“好歹人家信任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与你,总归要知道是死是活吧?”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终究还是冷不下心的陆晓雯立即转身往全府赶去,而没能发现早已等候在不远前的两人。
李书谣一脸的不痛快:“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喊住她?”
白慕棠摸了摸鼻子赔笑道:“小孩子嘛,总要历练历练,再说,她自己决定的事,你能拦得住?别看她好像稀里糊涂的,其实犟得很呢。”
李书谣白了他一眼,往山上走去,“你最好祈祷她不会惹事,不然,哼···”
白慕棠露出了一个苦笑:“这哪是我能控制的?她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麻烦不找她她也会自找麻烦的····喂,喂,书谣,你倒是等等我呀,真的,你听我说啊······”
再说这边,回到全府的陆晓雯,当即便是一愣。想她也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行走,数不清的血腥对她来说实属稀松平常,但是像这般残忍的画面还是第一次见到,让她觉得有点透不过气。
遍地的尸首错落交叠,难有几具尸身是完整的,各种零零落落,让人辨不清到底有多少具尸首。地上的血迹蔓延,放眼望去除了红色还是红色。之前还因救火抓人沸腾的全府,此时却安静得可怕,站于其间就好似站在一个偌大的坟场之中,压抑而沉闷。
浓重的血腥味冲击着陆晓雯的嗅觉,一想到钟木,当即顾不上眼前的震撼开始在全府里四下察看,一路上留意着所有尸体的衣服,就怕看到她熟悉的黑色麻布罩衫。反反复复兜了好几圈,直到确认满地的死尸中并无钟木,松了口气的陆晓雯这才准备离开。
正欲抬脚,却听到一片整齐的步伐靠近而来,一愣之下的陆晓雯,与一群官兵衙役打了个照面,只听领头之人一声怒喝:“好你个强盗,打家劫舍还敢留下来欣赏?我看你今天是插翅难逃!给我上,把他抓起来!”
陆晓雯一时没反应过来,打家劫舍?谁?她吗?
可是容不得她多想,官兵们早已一拥而上,陆晓雯翻身躲过,打晕两个,再闪过三个,一边动作不停,一边嚷道:“不是我!我一个人哪儿杀得了这么多?”
却听刚刚说话之人一脸得意之色反问道:“那你又如何解释你衣服上如此之多的血迹?不是你杀的能染上这么多人的血?”
陆晓雯翻了个白眼,暗念一声白痴,放弃开口解释。不愿多做纠缠,立刻提气跃起越过一片官兵的头顶,几个点地便失去踪影。留下一堆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还在反应一个大活人瞬间从眼前消失的事实,还是那个头目最先回过神来:“是萧云!!!这个人是萧云,赶紧回去禀报大人,通缉萧云···”
··········································
次日,陆晓雯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却被迎面泼来的一碗凉水激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哪个不知死活的搅我好梦?不知道大爷我···”待看清来人后,前一刻还在叫嚣的陆晓雯瞬间禁了声。
李书谣一脸怒气地甩了张纸在她脸上:“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
陆晓雯被李书谣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很是莫名,一脸茫然地拿起纸,却又立刻笑得很花痴:“咦?这不是我的画像嘛!画得还挺帅嘛!果然是英俊潇洒······”
见陆晓雯压根没当回事的态度,李书谣忍着怒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麻、烦、你、看、字!!!”
陆晓雯打了个冷颤,缩了缩头念道:“缉拿全府灭门惨案凶手萧云,赏银万两····”念到此,陆晓雯瞬间炸了毛,将通缉告示往地上一扔,嚷道:“诬蔑!□裸的诬蔑,这明明是一群杀手干的,我只是路过!!路过!!!”
李书谣眼冒火光,咬着牙齿,冷笑道:“路过?可真是够精彩的‘路过’啊!!你最好给我详细说说你这非比寻常的‘路过’!!!”
陆晓雯被李书谣降到冰点的声音吓得又是一抖,咽了咽口水开始将昨天的事情从头至尾老老实实的说了一遍,只是中间略去了那只木盒,因为她觉得,她只是替钟木保管而已,也就没什么说的必要。
李书谣越听眉头锁得越深,眼皮一抬,声音不带半点起伏道:“也就是说,你既指不出凶手是哪路人马,也证明不了杀人与你无关?”
陆晓雯又把脖子缩了缩,一边往床角挪着一边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这下李书谣彻底爆发:“你就不能机灵点吗?轻功那么好,练假的啊?发现有人的时候就应该没影了!还杵在那儿等着跟人家大眼瞪小眼?出门忘带脑子了吗?····”
李书谣每说一句,陆晓雯就往后缩一分,泪眼婆娑地望着李书谣,满脸就是四个大字“我很无辜”,李书谣还欲再说,另一道声音却插了进来:“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刚收到师父的飞鸽传书。”白慕棠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陆晓雯,“昨夜聚迎阁发出了追语令,目标,萧云!”
陆晓雯“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什么?追语令?苍天啊··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聚迎阁第一次的追语令竟然是为我而发,我这算荣幸啊还是不幸啊···”
聚迎阁,近年来江湖上迅猛崛起并一跃成为第一的杀手组织,接任务向来是随心所欲,凭兴趣而接,从无失手。并且,所有的任务都是大张旗鼓地发布任务令,明摆着提前告诉你,我要找你麻烦了。据闻,聚迎阁任务令分三等,三等令,追魂令,此令一出,三日内,目标必死,手段不论;二等令,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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