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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游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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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棠没有急于反驳李书谣,只是放轻了手劲,仔细地探了探李书谣的脉象:“风竹给你处理地还不错,只是你别大意了,你这次的吐血比上次可严重多了……”

李书谣直接端起药碗凑到白慕棠嘴边,阻止了白慕棠滔滔不绝的叨叨。白慕棠苦笑着接下药碗,“这天底下,喂药喂得这般不温柔的,恐怕也就仅你一家别无分号了。”

李书谣神情未变,径自在床边坐下,跟白慕棠面对这面:“你的脉象,是怎么回事?”白慕棠执碗的手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随后从药碗里抬起头,“还能怎么回事?失血过多呗。”

李书谣也没追问,顺手从袖里掏出一个纸包:“本来是给小离买的零嘴,你先吃颗压压药味。”

白慕棠愣愣地接过果脯,动作缓慢地将它送进了嘴里,很甜,一路甜到了心里,自己上一次病倒吃药,恐怕还在十岁之前,可这个人,却依然记得自己讨厌药味。之所以放不下这个人,恐怕就是因为这些道是无心却有心的举动吧,别人都以为她冷冰冰地拒人千里之外,却不知,她对于关心之人,最小的细枝末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正当白慕棠含着那颗果脯思维乱窜时,李书谣的一句问话,害得他差点连核一起吞了。

“那这毒,是怎么回事?”

正文 62、你知我知 。。。

白慕棠一个不小心;直接将果核一块吞了;用没受伤的手捶了半天胸口,才好不容易张嘴道:“妈呀,可噎死我了;幸亏核不大,不然,直接咽气啊……”

听着白慕棠絮絮叨叨地扯着闲话,李书谣既不答腔,也不催促;就那么微微侧着脑袋;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白幕棠,白慕棠越说声越小,笑声也越来越干;直到最后彻底消了音。

满室静默……

似是等了很久,其实不过一个呼吸的间隔,白慕棠僵硬地弯起一边嘴角,苦笑一声:“在我自己涉略医术之前,我都不知道,这是毒……”

李书谣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似是早就知晓一般不显半点诧异,只有她自己知道,以握拳的姿势搁在腿上的左手,早已不受控制地浸满了汗渍。

“小时候,师父曾经问过我,慕棠,你是不是吃过不认识的果子?我想,那个时候,师父便发觉了我体内的毒吧。不过自己当时年纪小,没想那么多,再加上,整天活蹦乱跳的,身体没有任何不好的状况发生,师父便也没有再提,直到后来,我自己开始涉略医术,直到……”

白慕棠突然停了下来,微微拧起的眉间,泄露着他的迟疑,李书谣尽力克制着自己,以很慢很轻的趋势长出了一口气后兀自接道:“直到我们在进京路上救起钟木的时候,对吧?”

一个诧异,白慕棠猛地抬起头来,李书谣的神情分毫未变,“闭上你大张的嘴巴,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以你的实力,带着钟木与我们汇合,不可能会比我们慢那么多,况且,虽然你掩饰地很好,但我还是听出了你气息间的起伏。”

“那你……”

“我不知道你路上出了什么问题,既是你不愿说,自是有你的理由。况且,当时我们与紫清的关系还称不上亲厚,你要隐瞒一些事情,也在情理之中,再加上……我看你的言行,听你的吐纳,不像是有大碍的样子,点破不点破的,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白慕棠总算不再表现得十分吃惊,无奈地低吟两声:“有时候,身边的女人太聪明,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不巧,同样的话,几天之前,刚有人对我说过。”白慕棠了然地看了李书谣一眼,李书谣回道,“嗯哼,你猜得不错,是风竹说的。”

“虽然万分不想承认,但是,这次,倒真是多亏了他。”

“是啊,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他有的交情。”

白慕棠心下又是一惊,随后回复平静,放松地依靠着床栏:“看来,你今天是打算来刨根究底的了。”

李书谣悠悠地动着脚,将白慕棠置于地上的鞋子拨过来转过去,最后再一点一点挪回原位归整好,颇有几分玩耍意味:“很不幸,你猜错了。”并不抬眼瞧白慕棠,李书谣换玩鞋到玩被角,“对你,我没什么需要刨根究底的,不到必须要问的时候,我都不会问,不到必须要答的时候,你也可以不答。”

白慕棠好笑地看着难得露出点孩子气的李书谣,玩完鞋子玩被子,不愿出声,就让时光静逝,心都跟着安了。

“白糖,貌似,你这外号还是我取的呢!”

似是想起年幼的时光,白慕棠连眼底都盈着笑意:“是啊,那时你几岁来着?反正,还不会写这个慕字,每次写我的名字,都是写一个白字一个棠字,中间留着一截空白。后来,虽然会写了,但是,我一旦惹恼你,你就会故意将我的名字写成这样。导致,之后上山的晓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以为我就叫白棠,还一个劲地问,为什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呵呵……哪知道你竟然真的一本正经回答她。什么因为我命里缺甜,所以取名白糖,又考虑男孩子,叫糖太女气,才换成了棠。哈哈……你说,这是哪门子的逻辑?自古只听说过缺金木水火土的,何时有过缺甜一说?”

一番回忆,让李书谣的思绪也回到那段无忧无虑的年岁,不自觉地弯了嘴角,露出几许笑意:“可偏偏晓雯那个笨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深信不疑。”

这一次,白慕棠再也没能控制得住,咧嘴哈哈大笑,李书谣也跟着低低地笑出了声,并不时地摇头以示无奈。

待到白慕棠止住了笑意,李书谣才不急不慢地转了话题:“对于熟悉地就像自己双手的你,我从来没有想过,什么事都来问一个为什么。有时候,是不问也明白;有时候,是不问你自会讲;更多的时候,是觉得,问与不问,你白慕棠于我李书谣,没有变化。”

白慕棠有点受宠若惊,究竟出了什么事,让一惯冷言冷语的李书谣,说出这般话来?

完全不理会白慕棠变化多多的神情,李书谣自顾自地说着:“可是这次,不一样!你老实告诉我,你体内的毒,究竟是怎么回事?”

尽管李书谣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最后那声代表疑问的升调,还是未能藏得住她努力想要抹掉的颤音。

白慕棠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书谣啊书谣,从小到大,我最怕的,都是你的聪明。我体内的毒,说实话,我自己,乃至我师父都不是很了解。师父说,他抱我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察觉我有何异样,若不是小时候那唯一一次的生病,他估计仍然未觉我脉象的不同。至于我自己,在最初,根本就知道这是因为毒引起的,也没将它当回事,后来知道是毒了,但自己毫无反应,便也依旧没将它当回事……直到去年,开始发觉自己过度疲惫的时候,容易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眩晕;有时候不小心划伤,伤口的愈合速度也大不如前……”

说到此处,白慕棠终是看不下去,抓起李书谣的右手,万分没辙地说道:“别再抠了,这是陆叔叔家的棉被,要真抠个洞出来,他还以为家里闹鼠患了呢!”

尽管白慕棠是在取笑李书谣,可是李书谣没有心情反驳,也不想抬杠,任由白慕棠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里,脑子如同停止转动了一般,完全空白。

“好吧,看来,我说笑话的水平需要再提高了。”

“白糖,你……”

白慕棠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好了好了,至少,不是什么要命的毒不是吗?况且,就事实来看,这毒在我的体内的时间也不短了,不谈与生俱来吧,也差不多寿与我齐了,我不照样该干嘛干嘛?年纪大了,身体总归比不上小时候嘛,你就别瞎操心了。”

李书谣因着那句“与生俱来”而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颤,蓦地抽回自己的手,接着就反手敲在了白慕棠的头上:“你以为你七老八十呢?还年纪大了,身体总归比不上小时候?真是笑死人了。师父都没到说这种话的时候呢,你就少给我装老成!”

“当我错了还不成吗?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敲傻了怎么办?”白慕棠故作委屈地摸着自己的脑袋。

“傻了更好!傻了就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了!我更省心!”

“嘿嘿,傻了你养我啊?”

李书谣左眉一挑:“从小到大,你做过几回饭?不是我,你恐怕早饿死了吧?”

白慕棠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李书谣话锋一转:“那个卢林,真是聚迎阁阁主吗?”白慕棠一口气岔了,便咳了起来,“我说书谣啊,咱能不这么跳跃吗?你难道不知道,聊天什么的,很讲究循序渐进?”

这次李书谣倒是回得干脆,“不知道!”却也让白慕棠更是一口气接不上来。

“算了,我就不该问这种问题!憋屈了活该!尽管那个卢林,从里到外透着诡异,让人看不透,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不像是阁主。”

“你也有这感觉?而且,不知为什么,我现在越来越有一种,聚迎阁的追语令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一开始弄得甚是严重,可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像要有所行动的样子。之前在祁旻山,甚至算是替我们解了围……”

李书谣一边思索一边低喃,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身子向后倚上了床柱,双臂抱于胸前,睨着白慕棠:“你是不是,在我跟紫清几个还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见过风竹了?更甚至,那时,便已将双龙游丝交于了风竹?”

这次,白慕棠倒是未曾因为李书谣的话表现出诧异或是惊慌,淡定的神色跟李书谣有得一比,“我就知道,早晚你会想到!”

“没什么,我不过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把你回祁旻山当成了理所当然,但是,当时我是让你去找师傅的,这最快的行程,怎么着都不会经过祁旻山,你又如何能在山上遇到我的爹娘并传了信?除非,你有必须背着我们回去的理由。”

正文 63、三探全府 。。。

白慕棠淡笑着摇头:“倒不是背着。其实;我当时是先跟师傅碰的头;后来才回的祁旻山。因为我听师父提及,平远镇上莫名多了不少武林人士进进出出,我便猜想;十有**是得了风声冲着双龙游丝来的。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么个烫手山芋留在祁旻不是什么好事,便想着,悄悄将它送回全府,爱谁拿去谁拿去。”

“你便是在全府遇上的风竹?”

“唔;也不能算是遇上;我仅仅是将双龙游丝放回全府,至于是谁拿走的,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李书谣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还真是完全不担心会落谁手里。可是,刚想开口唾弃白慕棠的不负责任,紫清却推门而入,手中抱着一袋糖炒栗子,口齿不清道:“有件好玩的事,要听吗?”

李书谣咽下了原本到嘴的话,只挑眉回应。

“我刚刚去镇上转了转,想说,趁着买点零嘴,听听市井上有无全府的谈论。你猜猜,所有人听到我询问全府,都是什么表情?”

本想卖个关子的紫清,看着对面两个,一个晃着腿兴致缺缺地看着自己,一个靠着床栏,百无聊赖地盯着床顶,心下微讪,两个没有好奇心的家伙,这要是陆晓雯在这儿,绝对屁颠屁颠地追问。

不甘心地扔了手里的栗子壳,嘴巴嚼了几嚼,才慢悠悠地开口:“好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大家一致都说,全府闹鬼,有胆大的不信鬼怪之说的去捉鬼,却全被吓得高烧多日。”

本来无甚兴趣的两人,听到最后倒是挺给面子地露出了一丝兴味,紫清一扫刚才的抑郁,洋洋自得地走近几步,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那模样,恨不得把“快求我多说点啊”这句刻在脸上。

李书谣却直接站起了身,理了理衣角裙摆,万分平静地说道:“那咱晚上也过去凑凑热闹吧。”之后就直接出了屋。

眼睁睁看着李书谣从容万分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眼神连飘都没飘一个过来,紫清显得有几分意外,就这样?

转头怒视着白慕棠:“这算啥反应?什么叫咱?除了她,是指还有我吗?应该没算你这个半残的人吧?可,难道就我们两个?她就这么没计划地硬闯?不是她的做派啊……”

白慕棠原先只是一脸纠葛地看着喋喋不休的紫清,却在听到紫清说他是半残人士时,抖了抖嘴角,眼神抑郁——爷我只不过是伤了一只胳膊,凭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把爷列入残障人士的行列?

拿李书谣没辙的白幕棠,直接将所有怨念转嫁到了紫清身上,回给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直接往下蹭着躺回被子里,闭目养神:说没计划不是李书谣的做派,难道啥时这罗里吧嗦的成了你紫清的做派了?

眼见白幕棠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紫清气得直哆嗦。

难道是自己表现得太随和了吗?什么时候开始,这一个两个全都不将她放在眼里?本想发作的紫清,余光瞟到手里抱着的栗子:对了,还说趁热让小离尝尝呢。于是,便仅仅是狠狠剜了床上人一眼,右手比划了一下“杀”的动作,愤愤地甩门而去。

············

是夜,站在全府正院的李书谣,看着眼前已是斑驳狼藉的屋宇,随处可见的杂草,有一些已窜至膝盖的高度,已经开始掉漆的门扉在晚风中吱呀作响,搅起带着奇怪味道的空气。

想到之前,同样的时辰,同样的地点,这里还仅仅只是屠府之后的血腥与肃杀,不过数月光景,却已现这般萧索凄冷,李书谣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嗨!一个人傻站着干嘛呢?你别告诉我,你是在靠意念感应鬼的所在。”

一句话,撞飞了李书谣难得冒头的伤怀,不冷不热地答道:“我从来不信这世上有鬼,只相信,是人装神弄鬼!”

紫清摇摇头:“就算心里这么想,你也别说出来嘛,要心怀敬畏,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你什么时候跟白慕棠一样嘴碎了?”

紫清气结,为何要把她跟那个白痴相提并论?刚要炸毛,便发觉右后侧有物什逼近,身体比大脑还要快地作出反应,右肩一动,身形随脚下侧移,轻松躲过,却在看清那从眼前一闪而过的物什时,瞪直了双眼,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意。

“书…谣,你,刚刚有看到吗?”

“恩。”

李书谣皱眉,只以单音作答,刚刚,从她眼前一闪而过的,绝对是火球,只是,这火球,颜色不是常见的黄色,而是,先为黄色,后转蓝色,再变白色,伴着一阵浓烟,瞬间消失,起于半空,灭于半空,而且,她相信,若是有人点燃火焰投掷而来,凭她和紫清的功力,不可能会听不到一丁点的动静。

“那,这是什么?鬼火?”

李书谣刚要回答,又一火团骤然在两人之间燃起,向李书谣滑去,李书谣险险躲过,想看清究竟在何处灭止,却发觉,火团以与刚才一样的方式,瞬间消失。

伸出两个指头,随意地捻了捻不小心被扫到的发尾,将那一丁点的焦发捻去,李书谣继续刚才的话:“鬼火多会出现在尸体较多之地,且颜色不会是这般有规律的变化,更何况,你何时听说过,鬼火还会冒烟?”

紫清气闷,其实她自己也知道鬼火不是这个样子,可是,若不是鬼火,这种凭空而生又凭空而消的火团究竟是什么?

“不管这是什么,本小姐不喜欢,还有一股臭得要命的味道,比鬼火还讨厌!”

李书谣不理会紫清的抱怨,轻嗅四周的空气,对于弥漫其中的异味很是在意。明明从未闻过如此怪异的味道,为何就是觉得熟悉呢?

思考之下,眼尾又是一团火焰飞过。李书谣一晃之间突然喊叫出声:“紫清,绣弦!”

紫清微愣之下,下意识甩袖出弦,李书谣执剑勾住,顺刚才三簇火光的路线各走一圈,突然滞住,不禁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我早说过,天底下,只有装神弄鬼,没有真神恶鬼!”

随即双手反绞,扯着绣弦的两端用力一扯,随即,身前的屋檐飞出屋瓦两片,而李书谣收回的绣弦内还缠着几股铜丝。

紫清见此情形,嗤哼出声:“本姑娘还以为是多玄乎的事呢,整半天,是利用白磷自燃!外加镁的燃烧!同时高温引得铜线改变火光的颜色!啧……这不就是小时候跟皇兄常玩的把戏嘛!真是……玩鹰的被鹰啄了眼!”

李书谣环视四周:“既然你看出了名堂,那你能知道他们是怎么操作的吗?”

紫清不答话,只是来来回回地在四周扫视,“依刚刚那几下的线路来看,应该不是在明处操作,至于说暗处……”

话未出口,又是一道白影晃过!

“呵,鬼火玩完了玩鬼影了?”紫清一边嘲讽,一边就要甩袖出弦,却被李书谣出手制止,“先别急,这鬼影!总归比鬼火好对付!”

不等紫清点头回应,又是一道白影飞速略过,李书谣高喊一声:“紫清!”紫清瞬间便知李书谣意欲为何,两人几乎同时点地飞离地面,一个翻跃,略去数丈,眼看就要翻过屋顶,紫清双袖齐甩,李书谣侧旋以应,剑转弦收,横绕屋檐两角,二人借力飞跃,交错落地。

手中绣弦不松,但闻屋梁似有圆木抽动之声,后伴随齿轮转动之响,正屋的斗拱随着四根屋柱转动,之后,堂屋中央八块地砖飞速向八个方向缩回,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

李、紫二人方才收回手中绣弦,紫清拍了拍衣袖:“哈…果真是内有乾坤!”说着大踏步走进,却被身后的李书谣一把拽住:“密室的入口机关都这么不简单,小心!”

紫清愣愣地看着李书谣,对着这样担忧直言的李书谣,她还真有点适应不了,僵硬着点了点头,放轻放缓了步子。

来到地洞旁边,紫清探出脑袋瞧了一番,漆黑一片,仅有靠近洞口的几级台阶看得真切。抬头询问李书谣的意见,李书谣未作应答,而是直接从紫清旁边绕过,踏级而下。

第三级台阶刚踏上,便似听到有什么破空飞来的声音,李书谣听音辨位闪过两处攻击,随着第二波的发出,当机立顿一个腾跃回到地面。

“紫清,四处寻寻,看这屋里可有蜡烛、火折之类的物什。”

紫清撇了撇嘴,从袖里掏出火折:“还真被那白痴棠说中了,你从来不记得带火折!”

本以为李书谣好歹要表现一下尴尬,却不想某人慢悠悠地从腰带内侧拿出火折:“不拿出来不代表忘记带。”

紫清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想对这两人的相处之道做任何评价,看着好像你不管我我也不干涉你,可每每又总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得,难道,青梅竹马都是这样?随即想到陆晓雯那家伙,紫清摇了摇脑袋,不不不,肯定不是这样。

“我先吧。”紫清擦亮火折如是说道,“我会用绣弦勾住屋内之物,你看情况而为。”

李书谣微一点头,紫清左袖飞甩三根绣弦缠住正屋支柱,不将全部力气放于脚下,仅为轻点,看着她安稳度过前面几段台阶,李书谣稍稍松了一口气。

刚想随后入内,却听紫清在下面大喊:“别下来!”李书谣尚未反应过来,已有一人影从她旁边

正文 64、全府老爷 。。。

作者有话要说:李子这次又失踪了好久,实在是李子家最近忙装修,各种焦头烂额,还要完成老板交代的事,码字,都几乎是路上做车或其他的零碎时间爪机来码,前两天想放上来,还偏偏赶上**大抽,今天终于有个间隙来赶紧更上。

此外,故事,也总算是步入了结局,李子不想烂尾,所以,出字的速度,完全跟之前没法比(我会告诉你,这里面也有一部分我舍不得完结的原因吗?)

综上种种,李子的更新呈现如此飘忽的态势,实在是,好吧,我不啰嗦了,乃们,要拍我请轻拍,李子最近相当容易被拍散架了。鞠躬,退场……随后;李书谣余光瞥见了飞掠入屋的孰湖;这才没有急于下去。

许久的安静过后,小离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书谣姐姐,没事了;你下来吧。”

李书谣毫不犹豫的一个纵身,很明显,紫清跟小离两人已经燃起了下面的壁灯,李书谣便干脆几级并一级,三步轻点;便落了底;站稳之后,刚一抬头,却被眼前的情形弄得一愣。

诺大的一间地下室;并非空空荡荡,而是整齐地或坐或立数十人,中间一人似完全没发觉他们几个一般,依旧缓缓地品着茶,津津有味地研究着一副残棋。棋盘另一边的位置则是空着。再两边,他的左右手各坐了两个人,这四人,倒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闯入的他们,至于剩余之人,分两列站立于左右靠墙两侧,一径地低头沉默。

这样怪异的气氛之下,李书谣自当不会轻举妄动。小离则是完全不知所以,只知道立在一旁,不过,身虽不动,眼珠却是四转。

“我安于此地,每天既希望能被人寻得,又不希望被人寻得,呵,真真是矛盾的很呐……”正中研究残棋那人,眼未抬,口却开。

李书谣与紫清对望一眼,紫清玩着鬓发扭头观察起四周墙壁来,李书谣调转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人,虽是疑问,却口气笃定:“全府老爷?”

“全实!幸会!”那人终于将视线从棋盘上移开,落在李书谣脸上,手中摩挲着一颗玉石,“李兄的千金?”随后眼神扫过紫清、小离以及他身后的孰湖,暮然变了脸色,“墨楼……这就难怪,小兄弟对暗室的机关了如指掌了……那……”

未等继续,李书谣便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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