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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帝王别追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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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跨步走进来,脸带微笑:“兄台,不介意在下进来吧?”他虽然是这样问,但是言辞间并无半点询问的意思,大刺刺地坐在毛乐言对面,静静地盯着毛乐言看。
毛乐言戒备地看着他,他该不会是看出了吧?方才她已经故意在他面前粗声粗气了,想必再怎么也无法把她与那十八姨太太联系在一起吧?
她不动声色地回答说:“王爷,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哦?你知道本王的身份?”庆王爷有些错愕,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她。
“方才老鸨说要出去接庆王爷,我耳朵没有聋,自然知道您是庆王爷!”毛乐言虽然说得轻轻松松,但是心底却暗自警惕了起来。
庆王爷打量着她,道:“你跟本王认识的一个朋友十分相似,本王一时好奇,所以进来看看!”
毛乐言淡淡地道:“天下间相似的人何其多?不足为怪也!”
庆王爷也点点头,“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人有相似罢了,本王的这位朋友,是不可能到这里来的,好吧,兄台,不妨碍你继续寻欢作乐了,玩高兴点儿!”说罢,便转身出去了。
毛乐言舒了一口气,连忙把门关上,在房间内一阵翻找,拿起一块铜镜照了一下,所幸如今头发衣裳皆湿透,和昔日的十八姨奶奶还是有分别的。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之际,门又忽然被推开了,她惊愕地抬头,只见庆王爷站在门口,笑着问:“对了,方才忘记问兄台高姓大名了!”
毛乐言没料到他有此一问,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所幸也不是愚笨之人,只见她眼睛骨碌一转,道:“在下姓马,叫马逍遥!”
“姓马?”庆王爷问道。
“马,牛头马面的马!”毛乐言解释道。
庆亲王释然,道:“原来是马逍遥兄弟,那兄弟好好玩,今夜入本王的账,慢慢玩,本王不打扰了。”
毛乐言无语,他还有请人嫖妓的习惯啊?真是钱多了没地儿花去。
庆亲王回到雅间内,一脸的疑惑。身边的萧亚问道:“王爷,怎么了?”
庆亲王问道:“你不觉得方才那小子,很像一个人么?”
萧亚一愣,摇摇头:“像谁?属下眼拙,倒没看出来。”
庆亲王思忖了一下,虽然人有相似,但是也不至于相似成这个样子啊?那女人一他的轮廓有些相似。只是,那小子却是男儿身,虽然身子骨有些单薄,但那说话的语调气势,都是男子无疑了。
不过想想也觉得自己的怀疑有些可笑,那女人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呢?
甩甩头,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着桂花酒,听着红牌阿姑唱着小曲。
至于毛乐言,深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地回去为妙啊。但是她刚想溜之大吉,那老鸨便领着姑娘进来了,她退后一看,燕瘦环肥都有,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冲着她福福身子:“公子好!”她胡乱点点头,随便点了一个,便全部让人领走了。
那姑娘上前道:“公子您好,奴家叫艳春,敢问公子尊姓?”
“免尊姓马!”毛乐言指着椅子道,“你先坐下,我到后面去脱衣服!”
那艳春微微一愣,连忙道:“公子,奴家是卖艺不卖身的。”
☆、第四十一章 会不会被识破
毛乐言一头黑线,幽怨地看着艳春,“艳春姑娘,莫非你没看到本公子一身衣裳全部湿掉了么?本公子是要换一身衣裳,不是要脱你的衣裳,放心吧。”说罢,便拿着衣衫走到屏风后面,一阵悉悉索索,便利落地出来了。
艳春抬头一看,只见毛乐言换上了一身锦服,面如冠玉,俊美不凡,心中一动,脸带三分羞涩,道:“公子,请坐下喝酒。”
毛乐言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一口饮尽,这是温润的桂花酒,入口香醇,酒味倒不是很浓郁,有些香甜,连喝了两杯,才感觉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
艳春道:“公子慢点喝,不急的。”
毛乐言看着她,问道:“方才你说你卖艺不卖身,那你有什么才艺?表演给本公子看一下。”
艳春起身福福身子,羞涩地道:“奴家会弹琴,会下棋,会作画,会吟诗,会唱歌……。”
“行,你唱歌来听听。”毛乐言连忙阻止她数下去,好久没有听歌了,虽然是这个时代的歌,但总比没有好。
艳春走到窗边,窗边一座漆黑琴架上放置着一架古筝,桌面上焚着熏香,艳春用一个铁丝勾进去捣了一下,那香味便越加的浓郁了起来。
艳春明眸顾盼,十指在琴弦上快速滑过,流出一串悦耳的音符。手指一捻一拨一挑间,那动人的音符便飘了出来,毛乐言本来也只是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态去听,随即发现自己竟然沉浸在这种优美而略带忧伤的音乐中。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如同出谷黄莺般的声音从艳春樱桃小嘴中流泻出来,毛乐言激动得几乎要马上站起来给艳春递一张卡片,让她去参加歌唱新秀比赛。
一曲歌罢,毛乐言还沉浸在那似泣如诉的歌声中,久久抽离不出来。
“公子?”艳春盈盈走到她面前,娇羞万分地喊道。
毛乐言抬起头,惊艳地道:“艳春,你人美声音甜,连琴技也出神入化,因何会流落青楼呢?”
古代的青楼女子,在诗人的诗词上,都别有一番风情,也有一些可怜的身世,说出来,无不让人动容。毛乐言忽然有些兴致,想跟眼前这位声色艺俱全的女子好好聊聊。
只是,越是欢场上的女子,越是不喜欢谈论自己的身世,艳春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算流落,人各有志罢了!”
毛乐言一怔,忽然笑道:“好一句人各有志。”是啊,就算人家是青楼女子,谁说就一定是流落?在青楼未必就低级贱命,也是一份工作而已。
“公子还想听曲吗?”艳春微笑着问道,不着痕迹地把这个话题转移了开去。
毛乐言侧头看着她,拉着她葱白的纤手,艳春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也仅仅缩一下而已,之后便任由毛乐言拉着了。
在青楼,即便是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多多少少都会遭遇嫖客们的毛手毛脚,被吃豆腐基本是常有的事情,遇上不讲理的客人,把你推倒在床上乱摸一通也有的,拉拉小手,不算什么了。
毛乐言翻过她的手,看她的手指,摩挲着她手上的茧子,道:“罢了,本想学琴,只是看你的手指,便知道并非一日之功,本公子还是没有这个耐心的。”说罢,她便放开了她的手,端起酒杯慢慢地饮起来。
艳春怔愣了一下,道:“公子想要学琴?”
“刚才想,如今不想了。”毛乐言回答说,她凑近艳春,压低声音问道:“问你个事儿,那个庆王爷是不是经常来的?”
艳春笑了,“没错,他看上了我们的花魁岚子姑娘,最近几天来好几次的。”
“看上?”毛乐言把这两个字拉长了来念,这两个字的含义可多了去了,“为何不娶回家中做姨奶奶?庆王爷不愿意娶青楼女子?”这句话明显是讽刺了。谁不知道他曾经有位青楼花魁的侧妃?
艳春压低声音道:“不是的,是岚子不愿意做姨奶奶,她要做侧妃!”看来自从出了 一个罗云裳之后,便有无数个罗云裳前仆后继了。
毛乐言顿时很欣赏这位花魁姑娘,有志气,要么不嫁,要嫁必须为妃,青楼姑娘不做正妃的梦,因为正妃已经有人了。做了正妃,做个侧妃倒不为过吧?只是,欣赏归欣赏,她倒觉得做庆王府的侧妃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摇摇头道:“庆王府中的女人这么多,嫁入王府不是一件好事啊。”
艳春不置可否,只微微淡笑。
“今夜,本公子不走了!”毛乐言道。
艳春微微抬眸,道:“既然如此,那奴家为公子找个过夜的姑娘。”
“不必了,就你吧!”毛乐言伸伸懒腰,往床榻走去。
艳春微微惊慌,“奴家不可,奴家说了………”
“卖艺不卖身是吧?”毛乐言坐在床榻之上,静静地看着她,“本公子不给银子,便不算是卖身了吧?”
艳春膛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毛乐言笑笑,“逗你玩的,看你吓的脸都白了。本公子不需要你陪夜,只是想找个地方睡一晚。”
艳春松了一口气道:“公子为何不找客栈?在这里过夜可比在客栈要贵许多!”
毛乐言把鞋子脱掉,掀开被子躺下,懒洋洋地道:“本公子就是喜欢青楼的氛围。你继续弹曲子,累了便趴在桌子上睡吧。放心,银子本公子会照给的!”
艳春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更奇怪的客人她都见过了,这算不得稀奇的。
琴声响起不久,毛乐言便会见了周公子,并与周公子大谈呼噜之道。
来古代这么久,在青楼睡的这一夜,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天色刚发白,毛乐言便离开了青楼,往庆王府走去。她要趁着大家都还没起来,潜回府中换好衣裳。小舒提前一日回到府中。这日还没起来,便看到毛乐言偷偷地回来了,不由得一愣,连忙问道:“事情穿了?”
毛乐言拿出衣裳,一边换衣裳一边道:“差不多穿了,幸好我逃得快,不然肯定出事!”
小舒失望地看着她,“那,赏银什么的,全都泡汤了?”
毛乐言面容耷拉,“泡汤了,只是也算不得白干一场,我偷了皇帝的玉佩,卖了些银子,够我们买一所宅子,离开王府了!”
本以为小舒会高兴起来,谁料小舒却吓得脸色煞白,“什么?偷了皇上的玉佩?坏了,坏了,皇帝一定会追查的,届时,我们便死定了。”
毛乐言轻声道:“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离开王府!”
事到如今,小舒认为也只能这样了。没想到一心进去 混赏银的,最后却做了通天大盗,盗的还是皇帝的贴身之物。
辰时过后,毛乐言便带着小舒去给王妃请安。虽然小舒之前为她请假了,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做足一点为好,免得被人揪住小把柄,引起庆王爷的注意,因为昨夜在青楼他已经起疑心了。
她去的时候,正好林妃和一众姨太太都在,她上前跟王妃和林妃请安,王妃问道:“小舒不是说你母亲病重,要多留几日么?”
毛乐言恭谨地道:“回王妃的话,因她今早情况好转,所以妾身便先回来了。”
“多住几日也无妨,不必着急,反正王爷也不去你那边。”王妃微笑道,虽然没有讽刺之意,却让一众姨太太笑出声来。
林妃也微微含笑,她坐在正妃的身侧,威严持重,虽然是侧妃,到底是有个妃字的,比起一种姨太太要高贵许多。
毛乐言又一次诅咒万恶的旧社会。
门外有人高声道:“王爷驾到!”
王妃面容一喜,连忙率人起迎,林妃也收敛神情,低眉顺眼,垂首立于王妃身侧,看着那身穿青色锦袍的男子跨步进来。
“参见王爷!”王妃率人行礼。毛乐言也福福身子,心中却隐隐担忧,往日请安之时,他从不出现,希望今日不是为她而来吧。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庆王爷来的目的,竟然是要跟王妃商量迎娶多一位侧妃的事宜。
毛乐言明显看到王妃与罗云裳的脸色突变,王妃虽然带着笑容,但是面容已经僵硬了,柔声问道:“王爷,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庆王爷坐在那太师椅上,手抚着椅把,淡淡地道:“春意楼的!”
王妃一时不解,“春意楼?春意楼东家的女儿?春意楼是?”
有明白的姨奶奶轻声道:“春意楼是一家青楼!”
王妃脸色陡然变了,声音有些凄厉起来:“王爷,您的意思是要再纳青楼女子为侧妃?此事母妃是否知情?”
庆王爷冷冷地道:“本王本想娶她为正妃,奈何正妃的位子只有一个,王妃,你说,是侧妃好还是正妃好?”大家都有些意外,之前娶罗云裳的事情已经闹得太妃几乎不愿意回府了,现在竟然还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继续忤逆太妃的意思?
如此**裸的威胁,让王妃的面容一阵红一阵青,林妃与罗云裳也不敢作声,只希望王妃能坚持到底。但是她们显然是高估了王妃,她一样是依附王爷生存的女子,没有任何反对的权力,如今王爷好听点说是来跟她商量的,难听点便是来通知她,命她去筹备迎娶事宜。
☆、第四十二章 娶侧妃
大家看着王妃脸色不断地变幻着,最后她娴静地道:“王爷既然说要迎娶春意楼的姑娘为侧妃,那自然是遵照王爷的意思为尊。妾身亲自督办此事,请王爷放心!”
庆王爷如此方满意地道:“嗯,旁人本王信不过,你处事圆滑,又懂人情世故,本王可全指望你了。”
王妃面如死灰,“谢王爷夸奖,妾身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的。”
庆王爷点点头,“嗯,午膳过后,你先命人送一千两银子过去,给春意楼的老鸨做见面礼,再亲自到春意楼与老鸨谈聘礼一事!”
王妃一愣,“王爷的意思,是要妾身亲自去春意楼?”
庆王爷面容一沉:“怎么?你不想去么?”
王妃连忙摇头:“不是,妾身去,妾身亲自去!”
庆王爷又嗯了一声,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女子,毛乐言躲在十三姨太太身后,低着头不做声。庆王爷巡梭了几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便起身走了。
王妃跌坐在椅子上,双手微微颤抖,大家都不敢做声,只有林妃和五姨奶奶轻声安慰。
王妃长叹了一口气,兀自镇定地问:“一会,谁愿意跟我去青楼?”
谁也不做声,那个地方不是好女儿去的地方,虽然在场的并非都是大家闺秀,只是从小到大的教育都让她们知道,青楼这个地方,只有坏女人和男人才能踏足的,寻常好人家的女儿,连在门前经过都觉得羞耻。
毛乐言一时头脑发热,做了此生唯一一个错误的决定,她道:“王妃,我陪你去!”
王妃有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连连道:“好好,不枉我昔日如此爱护你!”
在场的女子对这位青楼来的侧妃都有些忌讳怨恨,十三姨太太愤恨地道:“人家都说青楼的女子都是勾人的狐狸精,她来了,只怕王爷都不瞧我们一眼!”说罢,大家又瞪视了罗云裳一眼。
罗云裳则白着一张脸,全身微微颤抖中。
“谁说不是?我爹自从去了青楼,每日回家都会与我娘大吵大闹的,想来,这青楼里真有些妖精在。”八姨太也愠愠地道。
王妃看了大家一眼,道:“罢了,事情都定下来了,大家不要再讨论了,回去吧!”
侧妃林妃问道:“王妃方才说去赏桂花,如今还去么?”
“不去了!”王妃意兴阑珊地道,出了这件事情,谁还有心思赏花?
林妃诺了一声,便打发大家散去了。
回到小院子里,小舒听闻这件事情,鄙夷地道:“男人就没有好东西!”
毛乐言有些纠结,“我答应了陪王妃去请楼下聘礼。”
“你傻了?青楼这个地方可不能去,好姑娘都不去青楼的。”小舒连忙劝阻。
毛乐言淡淡地道:“我昨夜就在这春意楼睡了一夜。”
小舒吓得掩住嘴巴,惊恐地看着她,连忙上下打量着她;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你可有……可有吃亏?”
毛乐言幽怨地看着她:“本大爷昨夜是去嫖妓的,吃什么亏啊?银子倒亏了点,但是有美相伴,也算值得了。”
小舒彻底目瞪口呆了,回过神来后追着毛乐言作势要怒打。
静下来的时候,毛乐言也有些不解了,这事儿太妃知道不知道啊?她不反对了么?
中午用过午膳,王妃去见过太妃,禀报了此事,希望能改变王爷的决定,但是听了太妃的话,她死心了地走出来,先行命人送去一千两银子作为见面礼,并让送礼的人把岚子姑娘与老鸨请来府中,一同商讨亲事。虽然王爷不是这样吩咐,但是到底青楼不是好人家去的地方,所以,王妃还是希望岚子姑娘与老鸨能移船就堪,来王府商谈。一千两银子啊,这让毛乐言看了心痛得直流血,这岚子姑娘到底有多么的国色天香啊?见面礼就一千两了。
送礼的人回来禀报,说老鸨和岚子姑娘在青楼恭迎大驾,她们说是青楼嫁女儿,应该是男方上门谈,不是女方送上门。
王妃气得身子发抖,奈何王爷是这样吩咐的,她也没有办法。只得命人在外头雇了辆马车,与毛乐言一同去了春意楼。
毛乐言今日特意化了妆,面容精致,穿了一件藕色曳地长裙,外套了件紫红色的狐裘大衣,走起步来摇曳生姿,风情万种,又显得贵气逼人。其实,她打扮起来,还真的有倾国倾城之姿。如此这般,和昨日的湿身男子便有莫大的分别了。她不是刻意打扮去耀武扬威,可在王妃看来,她这身打扮十分合意道:“乐言,你今日十分好看。好,让那青楼女子瞧瞧,咱们王府的女子也是不差的。”若是昔日打扮得如此清灵可人,王妃定然是要不大喜欢的,但是今日,枪口一致对外,私人恩怨暂且放下。
毛乐言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但求春意楼的人认不出她来就算是幸事一件了。
其实毛乐言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青楼每日来来往往的客人这么多,即便觉得她有些面熟,也不过觉得人有相似或者以为是她的兄长或弟弟,谁会想到王府的姨太太竟然会到青楼里嫖娼宿妓?这未免是骇人的听闻了。
白日的春意楼完全没有了晚上那股热闹劲,门前一片冷清,在门口招客的姑娘如今还没起来,没有张灯结彩,没有歌声琴声,更没有喧声笑语。
毛乐言陪同王妃走进青楼的大门,便只见昨夜的老鸨坐在正厅的 一张圆桌上,她身穿红色锦服,头发随意地绾起,没有化妆,脸上是死一般的灰白,唇色也发白,没有一点血色。她懒洋洋地坐着,神色没有一丝尊重,与昨夜待客的卑微样子大相径庭,连毛乐言都差点以为换人了。
“王妃来了?请坐吧!”老鸨淡淡地指着面前的椅子,眼眉也不抬,算是打过招呼了。
王妃脸色铁青,但是也不好翻脸,忍着一口气道:“这位妈妈怎么称呼?”
老鸨傲然一笑:“大家都称我杨妈妈。”
王妃坐了下来,道:“杨妈妈是吧,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今日来,是想见见岚子姑娘以及和杨妈妈商谈一下婚事事宜。”
老鸨淡淡地道:“本来呢,我们这里的花魁是不嫁与人做妾侍的,只是王爷每日都来,每回来都求,妈妈我是个心肠软的人,一时耐不住便答应了。王妃不会怪罪老身吧?”
王妃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强忍住一口气道:“这哪里是嫁与人做妾侍?那是侧妃娘娘啊。既然王爷每日都来,想必和岚子姑娘已经早已经交心了吧?既然如此,咱们就长话短说,妈妈要多少聘礼?婚礼想如何筹办?侧妃娘娘从哪里出门?”
老鸨怪笑了两声,“咱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聘礼这个事情,不必商谈这么急,既然王妃要见见我们姑娘,那自然是要叫姑娘下来拜见王妃的。”说罢,她回头对小厮道:“去,把姑娘喊下来。”
小厮应声道:“得,小人马上去!”说罢,便一路小跑上了楼。
老鸨的眼睛这才抬起来扫视了一下王妃身边的人,眸光定在毛乐言身上,有些吃惊,道:“这位是?”她大概是没想到王府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子,着实让她有些吃惊。
“她是王爷的十八姨太太。”王妃心头厌恶又觉得憋屈,一口气闷在胸口,几乎透不过气来,见她终于问到毛乐言,才觉得终于可以透一口气,便几乎带着恶狠狠的语气回答。
老鸨在欢场几十年,自然懂得察言观色,傲然道:“原来是十八姨太太,老身还道这么俊的姑娘竟然做丫头,不过,相貌倒是可以,气质可不行,看着就跟个丫头似的。”
本来毛乐言站在这里做个旁观者看戏的,老鸨不烧着她便算是平安无事,但是老鸨偏说她没气质,这可就是触及女人的底线了。女人,你可以说她懒,说她脏,甚至说她没钱,但是就不能对她的外形进行批判。
毛乐言冷冷地道:“丫头你妹!”
老鸨一愣,一时不知道她说什么,“你说什么?”
毛乐言重复了一遍:“我说,即便是丫头,也比妈妈这里的姑娘好上几分!”
老鸨气得脸色发青,哼了一声:“看来,王府的家教也不怎么地!”
毛乐言淡淡地道,“那是王府的事情,不必杨妈妈操心!”
老鸨不怒反怪笑起来:“原来王府的货色都是这一路,难怪王爷要来我们春意楼找侧妃了。王妃啊,你御下不严啊,有这样的姨太太,全是你教导无方了,这样的素质只会给王爷的脸上抹黑,此事传出去,人家只会说你这个做正妃娘娘的,不会为人来事,却不会说这位姨太太不懂事!”
如此明显的挑拨,王妃却像听不出来,当下沉着脸道:“乐言,闭嘴。”
毛乐言真心可怜王妃,人家分明是要她教训自己的,分明是要自己内里翻,然后人家坐看热闹,她倒好,还真的训起自己来了。
叹叹气,她道:“王妃啊,杨妈妈是跟我们说笑呢,杨妈妈的为人其实和善好玩着呢,,她平日对着恩客总是张开双臂,打开双腿,张开血盘大口,一个劲地叫公子大人的,那眼睛,就跟铜钱一般瞪得老大。听说;为了银子,有恩客让她装狗叫她都愿意,趴在地上真的一声声狗吠。不信的话,王妃您丢些银子出来,让妈妈逗你开心,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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