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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帝王别追我-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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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得心酸,他何尝想兄弟反目?只是现在就算他想罢休,景王也不会放手的,但是如今也只能是强撑笑脸连忙上前道:“母后看您说得这是什么话呢?我们是兄弟,自然不会自相残杀,只不过是有些意见不合罢了。”
景王也道:“母后,我好皇上只是政见不合,这些问题都是可以沟通的,或许过一阵子就会好了。”他看了皇帝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皇帝也看着他,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如今反目成仇,或许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景王心中一阵悲凉,纵然现在愿意放手,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了吧?否则他皇帝的地位如何巩固?皇帝的尊严如何树立?
太后轻轻地拭去眼泪,不甚相信地问道:“你们,真的只是政见不合?”
“自然是真的!”皇帝与景王异口同声地道。
太后舒了一口气,露出 一抹笑容,道:“那就好,哀家今晚总算是能睡得着,不必再为你们兄弟的事情牵肠挂肚!”太后这才看到毛乐言也来了,连忙招呼道:“神医姑娘也来了?快,来哀家这边坐着。”
景王有些诧异地看了毛乐言一眼,似乎没想到她就是治好自己母后的人。
毛乐言上前见礼,“参见皇太后,祝愿皇太后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好,好,哀家最喜欢就是身体健康这个,只要健康,还能继续和自己的孩子们在一起,哀家这辈子再没有其他期盼,只盼着他们重修旧好,就跟年少的时候一样。”太后此言,分明不是跟毛乐言说的,她不是老糊涂,自然知道皇帝与景王都在骗她,事实上,两人之间的暗涌,她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但是既然两人能异口同声地骗她,就算是骗,对她来说也是一份宝贵的礼物,是他们兄弟一同送给她的礼物。他们肯为了她,一同说这个谎话,她便当是真的,然后再从言语上打亲情牌,希望能打消他们的隔膜与敌意。
皇上与景王都没有做声,暗自神伤。兄弟两人已经许久没有沟通过了,所以就算最后想和解,都觉得另外一方不愿意妥协。
就在此时,太监的声音又响起:“皇后娘娘到,青灵公主到!”
景王一愣,身体有些僵硬起来,他抬起头看着门口,只见皇后与青灵公主一同走进来,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先是跟太后行礼,继而走到皇上身边问道:“皇上,李元说您感染风寒,可好些了?”
皇帝微微点头,“好了,皇后有心了。”
毛乐言是第一次看见皇后,她没想过皇后竟然是这么貌美如花的一个女子,她全身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和皇帝站在一起,就像是人间仙侣一般登对。她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跟皇后行礼,手臂便被人抓走,然后听到景王柔和的声音:“咱们走吧,不打扰母后休息了。”他手臂上的手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态度亲昵,一改之前淡漠的神情。
毛乐言微微怔愣,抬头看到皇后有些错愕的眸光,忽然明白了什么,而如今,她也需要快速离开这里,不想看到人家皇帝伉俪的浓情蜜意,她反握住景王的手,甜美一笑:“好,三郎,我们走吧!”
说罢,便双双跟太后告退。太后眸光闪过一丝错愕,还没来得及发问,景王已经拉着毛乐言的手快速地离开了。
出了宫,上了景王的马车,毛乐言的心还没恢复过来,脑子里挥不去的是皇帝与皇后站在一起的时候那登对的情形。
“你喜欢的人是刘渐?”景王生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鄙夷。
“你喜欢的人是皇后?”毛乐言用同样的语气回答,她心里乱得很,不想搭理他,但是他先开始挑衅,她没必要给他面子。
景王怒道:“胡说八道!”
“爱就爱了,何必不敢认?”毛乐言讽刺地道。
景王忽然凶狠地看着她,“你下车!”
毛乐言身子往侧边一靠,有些疲惫地道:“我不下,让我躲一会!”
“你?”庆王正想厉声怒骂,看到她难过的神情,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他转过脸,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他顿了一下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毛乐言摇摇头,“不想回去,不如我去你家里呆两天吧。”不管是皇帝还是庆王,她都不想面对,但是在京城,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或许可以回去找赵振宇,但是赵振宇在专心做暗器,她不想打扰他。
“本王没有家!”景王面无表情地道。
“好,去你的府邸或者是别院,实在不行就算了,我去找家客栈住几天!”毛乐言掀开帘子看着外面不断向后倒去的景物,所有的事情都回不去了,她回不了家,老头子不知道做了手术没有,家里在她死后变成了什么样子?她如今终于体会到为什么有些冤魂死后不愿意进地府,宁可留在人间流离浪荡,若果可以,她也想回去现代,就算做鬼,也要留在自己家人身边。
景王看着她,有些冷硬地道:“他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喜欢他?”
毛乐言侧头看他,“皇后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喜欢她?”
“不回答就算了,本王还不稀罕知道。”景王脸色臭臭地转过去,他嘴角抿起,神情郁闷。
“景王,我想回家!”毛乐言幽幽地道。
“那本王送你回去。”景王有些不耐烦地道。他看向毛乐言,却惊住了,毛乐言那明眸大眼,竟然泛起了一层泪光,嘴巴扁扁的,一副想哭的样子。
“你。。。。。。。”他话还没出口,毛乐言忽然抱住他,呜呜呜地哭起来,“我想回家,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我没有家了。你知道没有家的感觉吗?你试过天地之地,仿佛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感觉吗?好恐怖,我不想留在这里,我要回家,毛小方,你出来,带我回家!”
景王的眸光慢慢地暗淡起来,她说的,他都在经受,他没有家,没有朋友,没有兄弟,所有东西都没有,无论开心还是伤心,都只有他一个人。他不自觉地伸手拍着她的背,也没有出言安慰,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更知道就算安慰也没有用。
☆、第一百零三章 景王心事
这一夜,毛乐言住在景王府邸,两人喝了很多酒,喝到半醉的时候,景王开始倾吐他的心事。
“自小,父皇便夸我聪慧,文武双全,他曾不止一次跟本王说过日后要让本王做太子,治理天下。他让本王兄友弟恭,让本王照顾弟弟,朝中的文武百官,都以为本王是储君,事事看本王的意思办事。刘渐,自小本王便特别的宠爱。你知道吗?他是个年少老成的人,总是装作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让人看不透。他也说过日后一旦本王登基做皇帝,他会用心辅助本王,让本王成为一代明君。本王相信他,那段时候,他,莫离,刘显,还有本王,是最好的朋友。他们也都说过,日后一定会忠于本王,辅助本王成为朝廷的栋梁。但是,一场大病,让父皇整个人都改变了,他不再宠信本王,他偏向刘渐,那段时间,本王在外扩大疆土,四处征战,而刘渐陪着他身边,本王不知道他到底在父皇面前了什么,父皇临终前,竟然把皇位传给了他,而把本王封为南景王。他有什么本事啊?懂得打仗吗?会领兵作战吗?懂得治国之道吗?更讽刺的是,莫离与刘显,原先说过忠于本王的,到最后全部都一面倒支持刘渐。墙头草,昔年的友谊到底比不上权欲。本王心里不服,但是父皇已经驾崩,就算本王再不服,那时候也只能遵照遗旨而行。后来,刘国与汉图族联姻,本王自动请缨去提亲。并非本王对这个差事有什么兴趣,而是当时刘渐事无大小都不再相信本王,本王闲散在家,无事可做,宁可远离京城,本王知道去图汉族求亲,前后加上路程,起码要两个多月的时间,离开京城两个月,也好让本王调整一下心态,冷静思考该怎么做。”
景王说着说着,神色一片凄苦,那段日子在他记忆里,基本都是痛苦的,如今回忆起来,虽然是轻描淡写,但是眸子里的伤痛还是瞒不了人。
“但是没想到,走这一程,却让本王整个人生都改变了。本王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怀里抱着一只纯白色的狐狸,狐狸受伤了,腿上还滴着血,狐狸的血把她的裙摆都染红了,她一步步走来,问本王懂不懂得医治它,本王从她手里接过狐狸,为狐狸包扎起来,狐狸包扎后能勉强走路,她便笑了,笑得就像一朵清纯的莲花。本王深深地为这多莲花而心折。但是本王也痛苦地意识到,她不会是本王的,她是刘渐的皇后,是本王的弟媳妇。
在漫长的路程中,本王与她日系相对。记得在回京的途中,本王与她避走一场风沙,与迎亲队伍走散了,我们流落在沙漠里两日两夜。本王不小心被响尾蛇咬了,她为本王吸去毒液,自己却身重蛇毒。本王封住她的穴位,不让毒液蔓延,那场风沙很大,本王抱着她,走了几个时辰。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要求本王在沙漠里娶她,她说心里爱本王,若果命运让她葬身于沙漠,她就宁可做本王的妻子。本王与她在沙漠拜了天地,她虚弱地笑了,那朵笑容本王至今还记得,她说这一天是她这一生当中最幸福的一天,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本王的怀里。本王当时也打算,若果她死了,本王一定随她去了,本王承诺要守护她一辈子,她怕黑,本王不能让她一个人上路。”景王说到这里,眼里有泪光泛滥,毛乐言听的呆住了,半醉迷离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被情所苦的男子,心中震撼不已,没想到他与皇后之间,竟然有这样一个故事。
“本王后来找到解毒的草药,为她解毒了,而就在那时,侍卫也找到了我们。本王私下跟她说不如私奔,但是她不愿意,她说汉图族的命运都掌握在她手上,一旦她走了,刘渐一定问罪汉图族,她不忍心族人为她的自私而背上被屠杀的命运。她说宁可舍弃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能让汉图族毁于一旦。就这样,本王眼睁睁地看她成为刘渐的皇后,日夕与刘渐相对。而刘渐这个混蛋,若对她好点,本王也就认了,但是偏偏,他后宫嫔妃众多,她要为他管理后宫,还要忍受他滥情之苦。在她成为皇后那一天,她便对本王绝情了,她不正眼看本王,与本王说话,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皇后口吻,往昔的点滴全部忘记了。本王与刘渐之间的争执,事无大小,她总会站在刘渐那边,与本王为敌。本王处处顾虑她的感受,她又把本王置于何地?”
景王说完,双手掩面,双肩微微抽搐,毛乐言伸出手,轻轻地搭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要是觉得难过委屈,就哭吧,压抑在心里,不是一件好事。”
景王抬起头,眸子里是干的,他仰头喝了几口烧酒,看着毛乐言,“本王从不哭,即便多难过,也能忍受下来。”
毛乐言因为他这句话,眼眶里的泪水悄然滑落,她哽咽地道:“你若是哭不出来,我代替你哭。”
景王伸手擦了她的脸颊一下,略微疼惜地道:“傻姑娘,本王都习惯了。”
毛乐言更是哭的厉害,“一直以为我已经够苦了,想不到你比我更苦。”
景王问道:“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也说出来让本王听听吧。两个人的不幸加起来,就变成了一个人的不幸,减少了伤痛。”
毛乐言因喝了些酒,也顾不得了许多,竟也开始诉说自己的故事:“我的家,不在这里,或者可以说不是这个时代。我是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在我的那个年代,我叫毛乐言,是一名心脏科的医生,就是大夫。母亲早死,父亲一手拉扯我长大。家族里就我一个人行医。我的家族是一个很奇怪的家族,毛氏驱魔世家,家族成员都要学习驱魔法术,我自小便熟习法术,念书的时候我考入医科,大家都很开心,觉得咱们家终于出了一个不再靠驱魔为生的人。父亲年纪大了,身体很差,但是总爱四处游玩,我临死前,正要为他做手术,没想到最后是白头人送黑发人。我是被好友杀死的,原因是她以为我勾引她未婚夫。她或许没有真要杀死我,只想泄愤而已,但是我却因为那一刀致命,离开了属于我的年代。而刚巧,庆王府中一个姬妾自杀身亡,我的魂魄便投生在她的身体里,我成为庆王的姬妾,我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甘心做人家的小妾,但是在这个年代,我没有一技之长,不能赚钱养活自己。所以我只能暂时委身王府,等候机会离开。后来机会终于来了,我看到了皇榜,看到了皇榜中的赏赐,于是我入宫为太后治病,也因此认识了皇帝。我是女扮男装进去的,最后却被识穿,惊惧之下,我拿了一块玲珑玉佩就逃走了。而最后,皇帝为了出宫寻找这枚玉佩,被人追杀,我便救了他上西山,和你们相似的事,我和他在西山呆了两日,对他有感觉,就是那时候开始的,但是我和他远没有你和皇后这么浪漫。你们相约了生死,我们却互相告知以后不会再见,即便再见,也只能是点头之交。你们之间相隔了一条河,我和他之间,也只能天各一方。”
景王听得目瞪口呆,任他见惯了风浪,还是对毛乐言所说的前世今生感到震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此荒谬的事情,他竟然相信了,或许是因为她的叙述混乱,像是随心所说,不像是编造的说辞那般的完美。
他愣神了好一会,才道:“原来当日他真的被困西山。”
“没错,当日他受伤了,是因为寻找玉佩才受伤的,我责无旁贷要帮助他。三郎,我不是帮着他,而是这个皇位确实不好坐,乱党,静王,都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其实坐在龙椅上,未必就是最幸运的一个。”毛乐言理性地分析。
景王郁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太强硬地道:“你心里有他,自然处处帮着他说话。”
毛乐言站起身子,伸手握住他的手,道:“你我都相交到这份上了,莫非你还觉得我会帮着他说话吗?我已经把我的底牌都亮给你看了,关于我的来历,这个年代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愿意跟你说,是因为我相信你,更是因为你值得我相信。”
景王许久未曾听过这么煽情的话,他心里有些感动起来,这些年的孤苦,如今总算找到一个诉说的人,也总算找到一个知心的人,他沉默了一会,道:“就算本王想放弃,有些事情也不是本王能说了算的,毕竟筹谋良久,本王的部下已经势在必行了。”
“我不劝你放弃,只想让你想想天下苍生,战争,除了能为你自己出一口气之外,还能为你带来什么?杀了刘渐,你是否真的开心。那是你的亲生兄弟,就算最后让你得到皇位,甚至得到心爱的女子,你就真的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龙椅之上傲视天下吗?”毛乐言微微叹息地劝道。
景王沉默了一下,最后道:“不管如何,有些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是再也回不了头的。”
毛乐言知道要改变他的想法暂时是不可能的,给他点时间吧,她看得出来他是因为不甘心,因为想要证明自己比刘渐强,他以前是个优秀的人,曾经也以天下苍生为念,他不会祸延天下苍生的。
☆、第一百零四章 兄弟情谊
这一夜,毛乐言在景王府邸住,两人谈至深夜,然后各自睡觉。
庆王与莫离以前经常来景王府中,当时景王还不是南景王,只是三王爷,十五岁的时候,先帝还在,已经赐府另居,是莫大的恩宠。也难怪当年景王会认为这个皇位非他莫属。
而年初二这日,庆王与莫离一同找上门来,庆王昨夜已经想来,他在庆王的的府邸门前徘徊过,不确定毛乐言在里面。后来子时派人探查,听到毛乐言的声音,所以今日一早便找了莫离一同过来。
他们来的时候,景王还没起床,管家梁良进去禀报,景王淡淡地道:“告诉他们,本王还没起床,他们愿意等着就等着,不愿意等就走。”他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了毛乐言而来的,他想不到庆王年少的时候说过喜欢燕儿(也就是宁妃嫣儿,闺名是燕儿,后来太妃为她改了个嫣字,嫣然一笑暖人心的意思,但是景王不不知道,还道她还是以前的闺名燕儿),如今娶了年少意中人没多久,又四处留情,还喜欢上了毛乐言。他是个爱情专一的人,认定一辈子就一个,所以心中对庆王未免就鄙视起来。
管家梁良应道:“是!”便转身要出去。
景王又唤住他,“不必去告知毛姑娘,她昨夜很晚才睡,让她多睡一会。”
“是,奴才知道。”梁良恭谨地应声,然后拉门出去,“奴才告退!”
景王躺在床上,想起昔日和莫离庆王等人在一起的岁月,诗词歌赋,刀枪剑戟,打猎郊游,攀爬雪山,但凡能想出了的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会一起去做。
如今,俱往矣!
他面容逐渐生硬起来,想起决绝的时候,他们义无反顾要留在刘渐身边时候的面孔,他心里就一阵阵的生痛,不是他不在乎这些手足之情,而是他们负了他。他知道假若登基的人是他,他们会留在自己身边。如今换做登基的人是刘渐,他们贪图荣华富贵,所以都急速地巴结刘渐,选择留在刘渐身边。
梁良出去回了庆王与莫离,“王爷,将军,王爷还没起来,不如两位晚点再来吧。”
庆王有些生气,“那昨日跟景王一同回来的姑娘呢?你让她出来。”
梁良回答说:“对不住,我们王爷吩咐过,不能惊扰了毛姑娘的睡眠,要让她睡到自然醒。”
庆王惊怒道:“她住哪个房间?本王自己去找她。”
梁良淡淡地抬头,道:“王爷最好不要去,景王府虽然不是皇宫大院,但是也不是寻常地方,随意让人进去搜的。”
莫离一把拉住庆王,低声道:“不可鲁莽,如今和景王的关系紧张,你一旦冲进去找人,难免被人落了口实,被他手下的人找借口生事。他方才说毛乐言很安全,在睡觉,我们在这里候着,等他们起来再说吧。”
庆王愤愤地道:“你相信他的话?指不定毛乐言已经被他们熔了。”
莫离带着警告的口吻道:“我相信他的为人,他没必要难为毛乐言。”
庆王有些复杂地看了莫离一眼,叹息道:“罢了,本王也知道毛乐言很安全,但是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放不下。”
“关心则乱,你对毛乐言用情了,所以你总是担心她出事。”莫离横了他一眼道。
庆王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地沉思了一会,抬头见梁良还在这里,不耐烦地道:“行了,你去做事吧,本王又不是第一次来,这王府本王比自己的家还熟悉。”
梁良淡淡地道:“奴才如何不知?王爷与莫将军曾经是景王府内的常客,只可惜,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一句话,说得莫离与庆王都微微失神,莫离走到门边,伸手拉开朱红色的大门,门后面用刀子刻着一个友字,是他那时候贪得意刻下的,景王还说他破坏王府的物件。自从决裂之后,他们便再没有来过这里。
庆王起身站在他身边,有些感慨地道:“时间过得真是快,一眨眼,便过去了那么多年。”
莫离回眸看他,苦笑一声,“命运安排我们相交相知,到最后却给我们这样难以拆解的局面,不知道是天在作弄我们,还是我们作茧自缚。”
庆王沉默了一下,道:“那时候,我们不能抛下渐!”
“却辜负了吉。”莫离感伤地道。
庆王不语,心中却知道如果当时兄弟齐心的话,不会有这样的局面出现。可刘吉却不能忍受皇位传给了刘渐,当时局势这么乱,他们不可能还帮着刘吉为难刘渐,毕竟,刘吉只是一时的情绪问题,而刘渐要面对的是一个烂摊子。
不管如何的抉择,都是错,也都是对,或许根本没有对错之分,一切都只是在人心所向。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吉不能接受渐登基,渐也说过一旦吉登基的话,会忠心于他。渐能做到,为何吉做不到?”莫离轻声道。
“这就是渐和吉的分别,又或许渐从来不期许能当上皇帝,所以心态比较平和,而吉,则是一番心血,一番筹谋,最后却落空了,这种心理落差,他大概是承受不住。我们一直以为吉很坚强,但其实相反,他很脆弱,经受不起打击。”庆王分析道。
梁良在他们身后,把两人的对话都听在耳中,面容微微动容,他之前和景王一样痛恨庆王和莫离,但是事情渐渐过去这么久,而皇帝刘渐的才能也被发挥了出来,他知道不能责怪任何一方,只能说是命运弄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且是亲兄弟,他其实并不赞成兄弟反目。可事情已经至此,两人决裂多年还能回到从前么?
毛乐言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两人的对话,她脚步很轻,莫离与庆王纵然内功高强,也听不出她的脚步声。她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声音在反复地回响,一定要化解他们兄弟间的积怨,不能让景王走上谋反这一条路。
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把莫离和庆王吓了一跳,本来他们就在门口,按理说有人来,尤其走得这么近,早就该听到脚步声的,但是毛乐言仿佛是从天下或者地下钻出来一般,无声无息。
莫离惊疑地问道:“你来多久了?”〖TXT小说下载:。。〗
毛乐言看了他一眼,道:“刚到啊,你没看见我进来吗?”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莫离诧异地看着她脚上的羊皮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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