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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无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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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我,他甚感好笑,不是男人救了女人,女人才该以身相许吗?他说:我没有能力娶你。她说:那就等你有能力了娶我。
那年他十二岁,她四岁,对话显得两个孩子都太过早熟。
曾经以为她只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善良,单纯,有些向往自由但却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易碎的只能放在家中摆设,不想多年过去才发现她是个绝顶聪明又阴狠的女人,暗夜说她在章家吃了不少苦,性子懦弱也是个可怜的人。只是现在看来她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想靠婚嫁改变境遇的小姑娘了。
嫁娶向来是一个女人人生的转折点,也是一个家族的转折点,只是……谁也没有规定这个转折点过后的未来是好的。
九年过去他对她履行承诺,她却忘记了他。程家堡都敢利用的女人……会惧怕他不堪入目的名声吗?程之浩落下笔转头欣赏窗外的宁静,看来——章家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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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队伍走后,章无心制造的漫天黑云幻化成暴风雨笼罩了章家,古色古香的宅子染上了一层阴霾。
“章无心,你给我站住。”章炳望在章无心身后咆哮,黑口黑面,头发胡须都快被怒火点燃。
“老爷,无心无心的,您就饶过她这一次吧!”章无心的母亲轩辕敏听闻消息从别院匆匆赶来,顾不得仪态,连裙角都攥在手心中,娴静绝美的脸上全是满满的担忧,眉心紧紧的攒在一起,眼角的哀愁更显得让人心疼。
无心是她的女儿,即使自己的女儿闯了这么大的祸,这些过错也不该无心一人承担,女儿当初就不想嫁,以死相逼好不容易救回来,是她这个当娘的太懦弱,不敢承受章炳望的怒气最终还是将女儿逼上绝路。
“娘,你怎么来呢?”章无心眼中寒光毕现扶住轩辕敏,声音叱责的对跟在轩辕敏身后的中年侍女不满的说道,“不是让姑姑小心看着。”
“对不起,小姐,是奴婢疏忽。”
疏忽?章无心冷笑,紫姑姑是跟着轩辕敏从宫中陪嫁到章家的宫女侍仆,心思向来不一般的缜密,天塌了都不可能有她疏忽的时候。
“事后姑姑得给无心个交代。”
紫姑姑搀扶住无力的轩辕敏卑微的说道:“奴婢晓得。”轩辕敏贵为公主,她从小就跟着公主,公主给了她生命给了她一切,所以她发誓这一生必须保护自己的主子,可这么多年来在章家,她拼尽全力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今天知道无心在前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知道无心力推了程家堡的婚事,知道两个月前无心就不再是以前的无心,所以她才故意说漏嘴让公主知道,今日是无心替主子出恶气的好时候,她们怎么能不在场。
“你们母女主仆情深演够了没有。”章炳望怒吼,对着轩辕敏就是一顿咆哮,“我饶过她谁饶过我?!程家堡怪罪下来,章家一个都跑不掉!”
紫姑姑撑住孱弱的轩辕敏冰冷的道:“老爷,夫人身体一向虚弱经不得您这么吼叫,有什么事还该一家人从长计议的好,切莫因此失了风度。”
“风度个屁!”章炳望被紫姑姑讥讽的老脸无光,现在连一个下人都敢教训他了,她们是不想活了!
“姑姑,扶娘回房。”丑陋的宅斗不适合吃斋念佛的轩辕敏观影,章无心挡在章炳望跟前,甩个他个背影。
轩辕敏摸摸章无心的手,轻轻的摇头,她不愿看着他们父女反目,至死都不愿啊。
“你给老子站住!”章炳望对章无心的无视深恶痛绝,愤怒让他来不及细想曾经懦弱的大女儿为什么会一夕之间变的如此强硬和可憎。
章无心眼神示意紫姑姑先扶轩辕敏回房这才说道:“有事?”她就没打算走。
“有事?!你居然还敢问我是不是有事?!你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你有没有教养!”
她什么都有还真就没教养,有教养的都上天堂了,下地狱的能是什么好教养的?“没事我回房陪娘休息了。”
“你给我站住!”章炳望气急攻心,双眼赤红,思维混乱的开始找武器。身边儿女成群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承担他怒气的,只有章家最得宠的二夫人努努嘴怂恿着一名小厮递上了茶壶一只。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章无心感觉厌恶:“真若有事你可以跪着提。”众所周知章炳望爱面子,今天她连里子一起帮他卸咯。
“你个混账东西,你有没有礼义廉耻?你这个有违人伦的孽子。”抓着茶壶章炳望毫不犹豫的出手,灌满热茶的壶朝着章无心的面门飞去,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可见章炳望是真心想砸她的。
章无心凌空一抓,茶壶正好捞到手心中,一秒没迟疑她又砸了回去,吧唧一声将递茶壶的小厮砸了个仰面朝天,滚茶正好烫猪头肉。让他识人不清,认脑残当老爷。
章炳望娶了六房太太,膝下七子五女,除了轩辕敏是正妻,其它五房都是冠侧妻的名号,皇室都只有一名正妻,两名正妃,她章炳望就敢这么不顾礼法嚣张的不给皇家留一点情面。
现在权利被挑战知道礼义廉耻怎么写呢?晚了!
第四章 夺权
什么时候她身手变的如此利落?章无心的嚣张让章炳望蒙在原地,眼睛瞪成铜铃,难不成自己这大女儿以前都是装的?不敢相信章无心还敢跟自己动手,反了反了,天是要塌了:“你想干什么?你大逆不道,天理不容。”
她没有站着被人打的爱好,当年鬼使的鞭子她都敢抓,区区一介凡人,她没砸的他满头血他都该酬神了。
“你想对我干什么我就想对你干什么。”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还敢嚣张,他以为他爸是李刚啊。
“今天我就打死你!”章炳望火山爆发男人气概迸发,彻底失去理智,踢开身边哀号的小厮,居然不计形象的搬起了花圃中的花盆,他是铁了心决定把章无心砸死算没生过这个女儿。
章无心笑看章炳望的狼狈,一颗棋子已经摸上了手:“打死了我,我整出来的烂摊子你有本事收拾吗?别忘了我得罪的是程家堡。”
章炳望搬着花盆定在半空中,脑子被章无心的话劈成两半,愤怒让他忘记了当前最重要的问题,差点酿成大错,章无心就是要死也得死在程之浩的手下,以死谢罪。若是她死在章家,那章家就彻底没了筹码。
“你的意思是你能平息这件事?”
章无心收回了棋子:“你解决不了的事情不代表我解决不了。”遇事就会勃然大怒,即使她不出手章家也注定败在他这一代。
章炳望冷笑的说道:“程家堡工农商无一不涉猎,更掌管着盐商、运河和制冰产业,势力覆盖十六国,皇室都不敢惹他,他动根手指头就能将天下任何一派碾死,你有什么本事承担程家的报复?”
章无心讥讽的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资源就是财源,掌握经济命脉就是掌握了国家的脉门,程之浩确实有经商头脑,如果不是要易主章家,其实嫁进程家堡不是件坏事。
至于他热爱杀人这一点……也是她的爱好,正好志同道合。
章炳望哼一声缓和了情绪:“你最好是有办法,不要空口白牙的说大话。”
“我有一个要求。”当当当当(四声),重头戏登场。
“事是你整出来的,你还敢提要求?”章炳望瞪着章无心理所当然的脸,突然恍然大悟。她故意的,章家今日的处境一切都是她早就设计好,她有后招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所以才敢提要求。
如此歹毒她的要求是什么?章炳望突然不想听也不敢听。
“我让你嫁给程之浩是为你好,你狗咬吕洞宾,我就看你怎么死。”
嫁给魔头为她好,他良心昨晚上拉肚子拉茅坑里了:“你最好祈求我好好活下去,如果我死也会拉章家陪葬的。”
怒:“章无心!”
笑:“我要章家的账本。”
吼叫声还在余音绕梁,章家人都惊呆了,嘈杂归于平静,闹剧终于算计,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章无心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要章家的大权,她要夺权!这么赤裸裸的直白,毫无隐藏的野心,贪婪的让人害怕。一场退婚就能扭转乾坤,如此的心计多么可怕,章无心懦弱十三年突发的狠毒,如此的隐藏多么骇人。恐惧如藤蔓飞快的爬上每个人的心间。她——是个魔鬼。
“你妄想!”章炳望最终搬起花盆砸向章无心,而章无心手中的棋子弹无虚发的飞了出去,陶泥盆子在半空中爆裂开来,棋子完好无损的插入木柱,泥土石块无力的垂落淹没了章家人的心,一个魔鬼还是一个会杀人的魔鬼,章无心何时会了功夫?
“那你就自己玩吧,我不奉陪了。”不听话的傀儡她没心情扯线,看烂泥被践踏也是场好戏。
她要有内力这颗棋子就赏他头了,话那么多,咋呼了一个小时还没咋呼完。
“把人给我拦住!”章炳望慌了,前狼后虎让他腹背受敌不知该如何抉择。
章无心冷眼横扫,谁敢拦她,章家人都是商贾人,会点拳脚功夫也只能防身,刚才章无心连手都没动就碎了花盆,那颗渗人的棋子提醒着所有人招惹她的下场,而她杀人的眼神根本就是望着章炳望的脑袋。
章炳望被章无心的冷眼看的渗的慌:“收拾该你收拾,你休想看到章家的账本,不然我就家法伺候。”
章无心道:“不要再有第三次。”他砸了她两次,还指望着武力镇压,再有一次她就端了他脑袋,谁管前世章无心交代的要照顾轩辕敏的身体,还要照顾轩辕敏的心情。人都死了还那么多念想。
章炳望被盯得的腿发软,捏了捏拳头,一口恶血堵住了胸膛,他章家经历过千百年的大风大浪,熬过饥荒,撑过战火,一代一代的商贾人家,一年一年的茁壮壮大,含着血泪发展成至今的强盛,最后不想毁在自家十三岁的女娃娃手中。
“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居然有这么阴沉的心思。”
“那你就该想到这么几年我受了多少苦才熬成了如今的性子,章老爷——现在的我,是你培养出来。”他可以不拱手让位,一力承当程之浩的怒气和程家堡的报复。
爹都不愿再叫一声,章炳望被气的双手颤抖:“我可以把你杀了以此对程家堡谢罪。”
“那你最好想到万全的理由向皇室解释我的死亡,程之浩杀郡主和你杀郡主可是两码子事儿。”了
第五章 宅斗
章炳望终于不负众望的一口恶血喷了出来,血红漫染青石路,勾起了章无心的笑意也勾出了章家人无尽的胆怯。
老爷父亲的叫唤声顿时此起彼伏,刚才还安静的院子一时间热闹起来。
“账本准备好了,送我房间就行。”不想多看一眼,章无心绕过要走。
章炳望再接再厉又是一口血,人瘫软倒在了地上,人声再次鼎沸,热闹更上一层楼,众人七手八脚去扶。
“你个赔钱货,我今天就替老爷教训你!”章二夫人怒了,她小宇宙爆发的冲向章无心,一个耳光呼啸着甩向章无心的脸上。
啪一声映红雪白的脸颊,也映黑了章无心的双眸。
章炳望忙着咳血,没有出声制止更没有呵斥,显然他默许了自己的侧妻对自己不受宠的女儿行凶。
章无心脸若冰霜,嘴角勾起一笑毫无温度,面对赵艳红走了两步。
赵艳红胸腔中的勇气噗嗤一声被章无心的眼神刺破,浑身颤抖的步步后退。
“打得好。”她说过不要再有第三次的。
话落章无心反手一甩,啪的一声脆响惊恐了林中鸟雀,九岁的章苒苒毫无防备的被章无心扇飞了出去,跌落在花园中脸撞上了泉水台,嘭的一声闷响又是一道血光为章家添色,空气在这一刻为之凝结。
“女儿!”赵艳红惊恐的奔了过去,眼泪如泉涌顷刻泻出眼眶。章苒苒口角流血一口碎牙,躺在章二夫人怀里嘤咛一声娘,然后晕了过去。
“来人,来人啊,快来人给三小姐请龚大夫!”
想救?救回来也是面瘫了,她可是照着面部神经打的,赵艳红不是最得意女儿的长相么,她就碾碎这得意,看她们母女怎么面对。
章苒苒被人迅速的抬走,留下一滩刺眼的血迹在地上。
赵艳红痛苦而凄厉的尖叫:“你为什么要打她,凭什么打她?”吼完作势要扑。
章无心五指从胸前滑过,四枚棋子毕现,杀章炳望不行杀侧妻她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赵艳红惊恐的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章无心的手。
赵艳红停章无心却没有停,她手中四子齐飞,削了赵艳红的半面发丝,轻而易举。
风轻云淡,万里无云,章家却结了冰,绿草在微风中轻轻摇动的声音也变得的震耳欲聋。
章无心缓缓的说道:“你是我的长辈却无故打我,形似疯狗,我不能不顾礼孝打回你,但我会用同样的理由打我的同辈,这个理由能回答你的凭什么吗?”
以为有章炳望撑腰就大牌了,也不看看大牌正倒地不起吐血不止。
赵艳红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手中捧着自己的黑发直直的瞪着章无心,从木然到痛恨,眼中滚着泪带着恨,恨不能眼中射出剑来将面前的人千刀万剐。她向来受老爷宠爱,自己的女儿更是含金带玉的长大,平时一丝一毫都不敢损伤,如今却被人踩在脚下难能自保。
她不敢靠近章无心,她惧怕那些棋子,一个只会琴棋书画的臭丫头却将这些打发时间的雅致变成了杀人工具,她怎么敢?
“老爷,老爷啊!你要替妾身做主啊!”赵艳红爬到章炳望身边扑到他的身上。
章无心在心中拍手叫好,这么扑,干脆压死算了。
章老爷很虚弱,深吸了很大一口气才气若悬丝的吐出一句:“你娘教出来的好女儿啊。”
“章老爷,我娘教会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我懂礼义廉耻晓四书五经,她确实教出了个好女儿,你自己再看看你教出来的儿女,好吃懒做、仗势欺人、镇日游手好闲,欺压百姓,你可真是好父亲的典范。”
十几号的子女,个个贪婪无度,懒散似猪,见利就抢夺不止,遇事只会藏头缩尾,章家还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孩子吗?
“你放肆,若是再不闭嘴顶撞长辈,我就代替老爷家法伺候,女不教母之过,老爷打不得你还打不得你娘吗?”赵艳红对章无心恨之入骨,多年的荣华富贵早就养成了她高高在上的性子,就算不敢打章无心却也咽不下这口气要一呈口舌之快。
用亲人威胁,用烂的招儿:“章炳望,如果你身边的女人有谁敢伤我唯一的亲人一丝一毫,那我就敢让章家断子绝孙。”
赵艳红吓的面无血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章炳望浑身抽搐抖着嘴唇说:“章无心,你简直不是人。”
章无心背向阳光,半眯双眸睥睨章炳望的惨淡:“从今日起我改名为轩辕无心,我要你牢牢记住我是轩辕家的人,而你娶的妻子贵为公主。”
“你不爱她,没人能强求,但当年是你自己愿意娶她的,也没人强求,如今你不尊重她我就不答应。我警告你,这宅子里任何一个人若再动我娘半分,我就让你在痛苦中活一辈子。”
“你滚,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章炳望吼完咳的死去活来。
“章老爷,记得我要的东西。”旋步离开,她懒得再看伦理闹剧。
第六章 忠心
章家种满稀世百花的花园环绕着人工的观景湖,偶尔蝶儿飞过在水面上落下涟漪,荡漾了满池的荷花,蜿蜒的走廊劈开湖面延伸到湖中心的凉亭,大理石磨的桌凳在阳光下显得通透如玉。
这就是章家,腐败呀!轩辕无心路过此地独立驻足观望,腐败能助于提高生活质量,她很满意。
手里拎着凤冠,喜服角轻轻扫地,带起风尘些许,红色成为这一天最讽刺的颜色,轩辕无心回到冷雨阁推门而入。紫姑姑候在门边赶紧上前。
“小姐,换身衣服吧。”鲜血染在红色的嫁衣上,经过阳光下照射已经干涸成黑色,小姐是故意将伤口掩藏在交叠立领间,让人看不见,免了夫人的担心。
倒杯茶放到坐定的轩辕无心面前,看着她脸上的五指印触目惊心,脸肿的半边高,紫姑姑的心突地一阵急跳然后感觉一股子酸楚冲上眼眶,这章家人又打小姐了。
以前怕流言蜚语都落在身上,这次看来是急红了眼居然落在了脸上,小姐承着公主生的花容月貌、天姿国色。肌肤透亮、眉发如墨如缎、唇红齿白更是一双瞳仁剪秋水,完美的可以说比公主更甚一筹,她在宫中多年见过的绝色犹如过江之鲫,却也没有一人的容颜姿态能比的上小姐的一半。如今娇嫩的容颜青紫了半边紫姑姑气的咬牙,恨章家也恨自己的无能。
“娘那里怎么样呢?”将凤冠丢在地上,轩辕无心解开了腰带丢在桌上。
小心收好愤怒,紫姑姑说道:“喝了定惊茶,睡了。小姐不用担心。”
轩辕无心点点头:“凤冠霞帔上值钱的东西都敲下来当了,喜服剪掉明天送给赵艳红。”
“是的小姐。”
“记得以后我冠轩辕姓,不再姓章了。”
“小姐?!”紫姑姑惊诧的拔高了声调,在雪冥改姓就预示着改嫁,小姐改回皇室娘家姓,那不是一辈子都不嫁了么?
“别操心你不该操心的事,放水。”一身的血腥味得好好洗洗才能去味。
紫姑姑心中疑虑被轩辕无心的眼神扫回了肚子里,低着头说声是,然后赶紧招呼着冷雨阁的使唤丫鬟准备小姐沐浴。
备好亵衣,熏香了浴房,摆妥皂角花精,紫姑姑陪着轩辕无心朝浴房走去,在门边轩辕无心道:“进来候着。”
“是,小姐。”迈步跟进去,紫姑姑上好门,走到轩辕无心跟前为她除衣。
“今天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轩辕无心抬起手来方便紫姑姑的动作。
紫姑姑的手在衣襟盘扣上有一丝滞留,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老奴终其一生也要伺候好公主。”
只伺候母亲,没她轩辕无心的份,紫姑姑果然是聪明的,忠心的下人忠于的永远就该只有一个主子,人心只有那么一点大,多了会太挤。
轩辕无心笑了笑待到衣服除尽,她泡在水中靠着木桶闭目养神的好一会儿说:“帮我擦背吧。”
“是的小姐。”取下蚕丝布,沾上皂角,紫姑姑在轩辕无心的背后如释负重在心中吐了一口气。
小姐变了是好事,可和现在的小姐相处却有了莫大的压力。
对如今的小姐说实话比说溜须拍马的话好,小姐夺权身边没有可信之人,若连她都虚情奉承,小姐必定不会再信她,也不会让她再伺候公主。这其中的关系她晓得。
紫姑姑用蚕丝布沾了水:“小姐,会有点疼,你忍忍。”
“洗。”轩辕无心闭着眼淡淡的说,蚕丝布压住了她脖子上的伤口。
紫姑姑细细擦拭凝结成块的血迹,当看着那张熟悉的侧脸有一瞬的恍惚,曾经的小姐性格恬静,懦弱胆小,不爱争斗在她面前是个爱撒娇的孩子,一夕之间小姐……长大了,却也冰冷了,她周围都是厚厚的冰,即使笑也让人天寒地冻。
“紫姑姑。”轩辕无心淡淡叫着,早就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自己脖子上的刀伤再擦下就快被擦成血窟窿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老奴手重了。”紫姑姑回神赶紧甩甩头,缩回手,小姐还是那个小姐,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她要做的只是细心伺候,别的不该她想,她也不该想。
轩辕无心没有怪罪的意思,摆摆手:“去让人过来换道水,你去照顾娘吧。”
遣退紫姑姑,她需要自己一个人休息一会。
第七章 安怡
休息居然休息的睡着了,一觉醒来轩辕无心身上盖着粉色苏锦的雪蚕丝兔绒被,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睁眼看见挂在床幔上的鬼府里的鬼使小吏。
“干什么来呢?”大清早的见鬼,真不吉利。
没吓着安怡小吏感觉没有成就感:“送东西。”没必要谁想再见这个疯婆子。
走的时候一把冥火把阎罗殿给烧了,现在阎罗王还忙着修葺自己的卧室,一天激动好几次,动不动拎着鞭子就去阿鼻抽失职官员。现在整个地府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天天都是鬼哭狼嚎。
看看她一回人间就发动冲突,脸上脖子上手上都是伤,阎罗王在生死簿上给她改成一世两百岁都还不放心,非要让他上来送点奇珍异宝以保她延年益寿,福寿绵长。
轩辕无心手中的棋子突现,射出,敲开了窗户,阳光投射进了古朴的房间,嗤啦一阵浓烟小吏尖叫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房间凭空扬起一阵灰色腥风,窗户嘭的一声又关上。
“安怡,我又怎么惹着你呢?有你这么不干人事儿的人吗?”小吏半边鬼脸被骄阳烧焦,比没烧着的半边脸居然还好看几分。
“老娘脸被打肿了,看你的样子都快乐的要飞起来了,这么爱飞,魂飞魄散不正好如你所愿。”
……空气中传来波动,是小吏的愤怒。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喜怒无常的虎姑婆,她从小肯定是被人灌炸药长大的。
“有话说有屁放,有东西就放下,想报仇回地府搬救兵,不要杵在我房间里碍眼。”待会儿紫姑姑来了看见,直接吓的一命归西,她就再死一次去把地府拆了。
“给你,这是阎罗王找不动明王炼制的,一颗吃一颗带在身上。”小吏将两颗珠子抛到轩辕无心枕边。
佛教的东西?想让她一心向佛?阎罗王西游记看多了吧。
“送了还不滚,是想等我起床跟你话家常吗?”看着鬼脸她怕做噩梦。
呸,谁想跟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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