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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无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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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看你们的诚意。”轩辕无心笑意婉转眉梢寒毒,凤眼明媚眼波嶙峋,面纱也挡不住她嗜血的愉悦,黄鹂出谷的声音如丝如锋割着在场每个人的血肉。

章炳人看了看章炳望,章炳望半垂首,闭着眼摇了摇头。沙哑着声音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钱老鬼,今天你要死了,我帮你安家。”

钱老鬼倒吸着气瞪大鱼泡眼,“老爷?!”在接触到章炳望沉痛的眼神后,老泪纵横,认命的低下头,嘴唇发抖,“……谢老爷。”

板子再落之时,哀嚎声顷刻响彻西厢房,撕心裂肺直插云霄,轩辕无心笑看章家繁荣的飞灰湮灭。

她重生这两个月看过轩辕敏遭了太多罪,可想而知过去的十几年她过的什么日子。这才是报复的开端。

二十板打完,轩辕无心叫了停,在众人松一口气的时候她用脚尖踢开一堆账簿,从地面上捡起其中一本,捏在手间往门外撇去,正好丢在钱老鬼跟前:“这是总账,我还没有核对出入账面,也就翻了翻总账的数字,钱先生自己用串珠子(算盘)加加,这账面上的数能对上吗?”假账本假的连个A货都算不上,粗制滥造的山寨货,用来对付她真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

打他是告诉他作假要用心。

一本一年的总账,她太快的瞧出了破绽。轩辕无心的出人意料一遍一遍在章家人心中划下阴影。

“恨我吗?”

“不恨,是……老奴的错。”

“这么咬牙切齿的承认错误我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知道你恨。”“恨我就记住我,下次再犯,你就带着一家老小在门口趴着吧,那时候就不是皮开肉绽了。”

老鬼胆寒,伤痛掩盖不了恐惧,她一句话就用他的家眷做威胁,他怎敢再效忠老爷,狠,手段狠毒,狠,狠毒无心。她配的上她名字。

“大小姐,老奴……明白,明白了。”钱老鬼老泪纵横,屁股血肉模糊。

“明白就好。”

以为尘埃落定,没想到却听见轩辕无心话落又话起。

“接着打。”没晕就是还有承受的余地,不把钱老鬼打个半死,章家不知道立威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章炳川忍无可忍:“你他妈的贱货,已经二十板了,再打下去人就断气了!”

“不还没断气吗?我今天就想看看一个人得挨多少板子才会死,你大哥不是家都给他安好了,大家都有心理准备,那就别客气,剩下的板子请章老爷效劳。”

她要打掉章家的世代的骄傲,打掉他们经年累月的跋扈,打掉她同章家的血脉关系,寒彻心扉的痛恨会让他们一辈子记着她是敌人,不是章家大小姐。

第十五章 毁灭

章炳川作势要扑,一颗愤怒的心满满盛放着撕碎轩辕无心的念头。

轩辕无心不动不闪,右手五指立张,绿焰光天化日之下现形,幽冷火苗陡然喷张。面对章炳川的嚣张,她更嚣张:老娘有把剑,有胆子冲上来试试剑锋利不利索。

这是什么东西?

西厢房幽静似死,风过带啸,树荫仓惶,有见过没有影子的剑吗?有见过从人手心冒出的剑吗?绿剑带焰映红双双哧目,云谲波诡冻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章炳川跌坐在地,初见的震撼瘫软了他的四肢,众人呆若磐石,被眼前所见慑魂冽魄。

轩辕无心在绿焰的映衬下成为了鬼冥地府的恶魔,恐惧沾染了每个人的心尖,章炳人第一个回神,问:“这是什么?”声音几不可闻在风中被撕扯的破碎。

“不知道,程之浩送的?”他是传说中的魔头,魔头有魔鬼一样的武器不足为奇。

轩辕无心随手翻动,剑成旋锥,得心应手,绿色火舌舔舐着她的右臂,震破在场人的肝胆。

原来这就是鬼火,这就是霞总管丢魂的原因。

章炳麟嗫喏反驳:“你……你胡说!”饶是程之浩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古怪兵器,更别说轩辕无心退婚之后,程之浩还会送她东西?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

轩辕无心收了绿焰热情回应:“不相信你自己去程家堡问程之浩呗。”他找得到进程家堡的路再说。

“来,大家都是参与者,现在举手表决,是奉上章家谁的人头,还是让钱老鬼挨板子了事,我是个公平公正的人,现在给你们公民选举权,投票可以匿名制,千万别害羞,谁不投票就把自己的头别腰带上出这个院子。”

面对轩辕无心章炳望紧闭着唇,花白的胡须盖不住他嘴角的颤抖,他在愤怒和冷静之间抉择,心中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面前的人是他的大女儿,不是魔鬼,她也有血肉之躯不足为惧,这一切不过是江湖把戏。

“你想都不要想我会打自己的账房先生。”

现在硬气会不会太迟了:“我心火之气还郁结在胸,老鬼先生都挨了二十板,这么半途而废你觉得对得起他吗?”

“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别伤及无辜!”声音太过颤抖,没有太多说服力。

无辜?轩辕敏就不无辜了吗?她错在爱错了人,错在外嫁给一个商人,错在以为爱可以屏息一切怒火和不甘,错在以为章炳望还有良心。

十年前一场混乱的中秋团圆宴会,赵艳红趁乱伤了轩辕敏的身子,马蹄踩在她的腰上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宫损,轩辕敏从此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而这里在场的人全都是帮凶。

章炳望镇压了真相,轩辕敏镇压了紫姑姑的愤怒,这件事成为章家最大的秘密,腐烂在这间宅子华丽的表象下。

“怎么,你想代他挨板子?!”“我可不想舍得你,章老爷。”留他的命,还得慢慢折磨,太早死就便宜了他,还有很多创意需要他身体力行,他要还的债可是很多很多的。

“所以你就伤我手下的人?”

“做错事就该挨罚,有罚才有赏。”

“无心,这些年来我对你的母亲不薄。”

老不修的老东西,尽睁眼说瞎话,干脆把眼珠子剜了算了。“是啊,这么多年来你身边的女人轮番对我们母女的照顾确实很周到。”一茬未平一茬又起,冷雨阁门前找茬的女人都是三班倒的,可见章炳望多么的关注她们轩辕家的女眷。

“章无心,我是你爹,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就是有违人伦。”自知理亏的章炳望抬出辈分相压,实在受不了章无心刻薄的嘴脸,他的心像被丢到了钉板上,密密麻麻的尖锐刺的人生疼,简直能把人逼得发狂,可看到她空空如也的手心,胆子被冰水浸透一般缩成麦芒不敢造次。

轩辕无心迈出门槛,挪步走下阶梯,薄绡飞扬,裙裾扫地,走到钱老鬼的身边,任由地上的猩红染上纯白,裁玉为骨的纤纤细手挥一挥将护卫赶到一边,朱粉绣鞋踩在钱老鬼的伤口上换来一声尖叫,都说她姓轩辕了。

章炳望吼道:“章无心!”

轩辕无心无动于衷:“难得你记得人伦这事。我还专门给您沏了壶银杏。”有助于改善记忆力。“喝吗?”

“章无心!”

墨色的睫毛盖住眼中万千流波,轩辕无心用脚碾呀碾:“章老爷叫我什么?”不拿她的话当一回事,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钱老鬼杀猪的声音直线飙升,在惊吓和疼痛的摧残下,终于顶不住的晕了过去。

章炳望的冷静荡然无存,心理的负荷达到极点,他捂住胸口摇摇欲坠被章炳怀一把扶起,不敢再看轩辕无心的眼:“无心……轩辕无心。”

“你可能忘了轩辕敏娘除了是你的妻子,还是当朝的公主,她下嫁于你是因为她爱你,她容忍你是因为她心疼你,但是我不爱你,你风光无限也不需要我心疼你,反之,我厌恶你,我娘即使不受宠没关系,但你驳了我娘的尊严就是驳了皇家的面子,你做过哪些伤害她的事我都一清二楚,后天后就是娘诰命回宫的日子,如果不怕我在太后跟前话家常,章老爷今日便自便吧。”脚从钱老鬼的身上挪走,鞋上的血染红了地面,轩辕无心朝着章炳望走去,步步生莲朵朵血红,同章炳望擦身而过,将没有硝烟的战场抛在身后,关在门外。

只要够狠夺权就是这么简单,章家的一切都有被摧毁的理由,轩辕无心——笑看毁灭。

章家五兄弟带着人粉墨登场,最终抬着钱老鬼狼狈退场,章炳望恶狠狠的交代章炳川:“这件事完了以后,立刻找人解决她,立刻!”

故事的结尾是钱老鬼收取了大笔安家费被赶出章家,章家的账本如数交到了轩辕无心的手中,小竹神不守舍的回藏玉阁报信。

凉亭方梁之上有一张涂满药膏的红脸黑衣人消失在章家的围墙边。

“主子料事如神,章家人准备找人收拾轩辕无心了,委托的中间人是暗夜左支的分支手下,回报的消息是他们想找人玷污轩辕无心,然后再利用此事挟制她,但依属下看他们现在对轩辕无心已经起了杀意。”红脸黑衣人叫袁昶,是程之浩的贴身侍卫,十五岁就赖上了十三岁的程之浩,用九年的时间见证了程家堡崛起的奇迹。

书案上一副沉静如水的墨竹被程之浩转笔改成了硝烟四起的烽火台,簌簌几笔勾勒出烽火台前的千万陈尸。

袁昶看着画风的转变,会意着程之浩的意思,将章家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

话终,袁昶提到最后一件事:“轩辕无心手上有件奇怪的兵器,她对章炳望说是主子送的。”

“是吗?那就是我送的。”她也不是第一次利用他了。

主子送的?主子什么时候送的?他会不知道,袁昶用面瘫的表情掩饰心中的暴走,主子根本是偏帮轩辕无心,为什么?那个女人可是退掉了他家天之骄子的主子的婚啊!

“她还有其他动作吗?”

“轩辕敏身边的紫姑姑被轩辕无心支出去打听皇宫内势力派别的情况。”袁昶将竞凶臃庞诎竿分希罢馐俏顺锛降钡舻娘碜印!�

“看着加工,完工交给她。”

“是。”

横尸遍野的研磨墨画栩栩如生,程之浩落下笔:“后天进宫。”

袁昶吃惊,主子厌恶皇宫是程家堡众所周知的,即便是皇上老儿有事商议,那也是蒙上眼来程家堡见主子,十六国国君无不如此,第一次的进宫居然是因为轩辕无心,这个女人真的值得主子这么费心吗?

第十六章 变数

小竹匆匆回到藏玉阁,进门就直奔王玉容跟前去,见着正绣鸳鸯锦的主子,上前跪拜:“三夫人,老爷把钱先生给打了!”

王玉容手中绣针失了准头,扎进了肉中,吃疼一下顾不得出血的伤口,挺直了背问道:“怎么回事?”

小竹赶紧捡着重要的说,钱老鬼挨打的前因后果,轩辕无心手中绿焰剑,章家兄弟的反应。

王玉容越听心越沉入低谷,心口坠铅的难受,袖口上一圈雪白细绒密密抖动,芙蓉胭脂的脸庞染上了灰暗,纷乱占据了思绪。

直到十岁的章熙缘从门外撞进王玉容的视线:“娘,你着人唤我?”如跳鼠的小子蹦进房,天真烂漫的神情在进了内堂之时脱去,稚嫩的脸上缀着严肃的表情。

王玉容挥挥手把小竹遣退,把章熙缘引到面前,摸摸他的额头,抽出丝绢擦拭着他脸上的浮灰和汗水:“怎么回来这么晚?”

“先生近日起了一本《商君论天下》,书中涉及的内容关于治国平天下的论调,所以孩儿上完课堂才回来的。”

王玉容在焦虑的表情中滑过一丝欣慰,满意的点点头又赶紧言归正传:“你大姐退婚的事情,几天前你也见了,可有耳闻其他熙字辈的兄弟谈论关于她的事宜?”

“除了那日的事情倒没有听闻其他,多数都是咱家退程家堡婚事和往常对大姐的奚落,娘怎么问起这些,莫不是出什么事呢?”

王玉容秀丽的脸上布满忧虑:“钱老鬼顶了老爷给冷雨阁送假账的事,老爷当着你大姐的面罚了他盐板子,现在被打的半死遣送回家了。”

“有这事?”章熙缘小小的圆脸蛋上袭上阴霾,眉尾低垂眼神动荡,大姐的出手可是一次比一次厉害,再这么下去终有一天他和娘在章家也会没有立锥之地的。

“这件事估计再过半个时辰章家上下都该知道了,后日你大姐会随轩辕敏回宫,不知还会生哪些事端。”更不知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娘,你说大姐为什么变的这么厉害呢?”

王玉容无言以对,瞎子都能看出轩辕无心不是变了,是脱胎换骨才对。

“藏了这么多年,居然还给自己改姓氏,大姐的心是什么做的?”生铁吗?她就没有感觉?十几年天天被人欺辱,踩入泥泞中,人人皆能站在她头顶上,她都向来没有脾气,用柔弱之姿态骗过了所有人,所有人啊,她真是太可怕了!

“怎么就多了这么个陈咬金了。”王玉容银牙暗咬,离缘儿舞勺之时还有三年,按章家规矩男子到十三岁才能进账房,这些年她教养儿子藏巧露拙,大智若愚,就是希望有朝一日缘儿能一鸣惊人在章家拔得头筹,但现在账房居然归为无心掌控之下,情况突变一切都必须从长计议:“缘儿你长日以来是否有和你大姐交恶?”

章熙缘稍加回忆:“孩儿听母亲的话平时跟姐姐关系并不近。”当其他孩子欺负的时候他只站在旁边旁观。

“那就好。”赵艳红那个蠢妇,轩辕敏贵为公主,即便在章家再不济出生也在那摆着,老爷冷落她就帮忙踩,活该被人收拾了,现在章苒苒还重伤不起,那都是报应。

“娘,二娘出手真有那么重吗?能把大姐打的那么……那么肿。”跟吹糖人似的,起码肿了两圈,二娘的出身注定她不是孔武有力的人。

龚大夫说三妹伤的很重很重,可他们去看三妹的时候,也没见三妹的脸跟大姐的脸一样。

“谁知道呢?反正无心丫头能走能跑还能使唤人,苒苒却卧床不起。”

看轩辕无心的样子,不是善罢甘休的主儿,自己的脸被打成那样,保不齐还会在章家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一个女流之辈要从商,这不是翻天是什么?亏得她有这么重的心思。

章熙缘宽慰道:“不过娘不用担心,大姐身为女子,对账面的事应该不通晓才是,我们现在赶紧走访一下北冥城各大账房的算账先生,把他们拉拢过来,到时候大姐想请人帮忙那也是徒劳,娘只管静待佳音。”

王玉容苦笑着问:“缘儿三天前你知道她会功夫吗?”

“孩儿不知。”

“那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账面活儿呢?”不会账面活能看出钱老鬼送去的是假账?不会账面活,钱老鬼会被打出章家,轩辕无心会的东西多着了,光听小竹形容她手中那把无影的绿焰之剑就够让人惶恐不安,且别说亲眼所见,那场景该多么的骇人听闻。

“这……”

“你啊,还是太小,心思太浅,你大姐几天前能毫不保留的透露她身怀功夫,和老爷作对那就表示她以此警告章家不要小看她,刚才小竹送消息回来,你大姐把钱老鬼都收拾了,你还认为她的本事不过了了吗?”轻敌是商场大忌,王玉容祖辈经商让她很早就学会步步为营小心为上。

“对不起,娘,是孩儿疏忽了。”章熙缘眼观鼻鼻观心,十岁的孩子有着成年人的老道。

“你给娘记住,暂时不要去讨好她,依照你以前的举止切忌不要逾矩,还有记住,她姓轩辕,她现在是轩辕无心不叫章无心了。”

这其中还有变数,毕竟轩辕无心得罪的是程家堡,摆不平程家堡,章家还不一定落在她手上,现在去冷雨阁示好的话,如果老爷不倒台,倒霉的就是她们这些没权没势的人,一切的局势都未定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第十七章 龚宁

菜农吆喝着趁露摘下的新鲜蔬菜,小贩挑担走卖着花鼓、彩纸,鸡鸭鱼肉在肉脯里挂的琳琅满目。街边新开了家金饰店,正好让有钱人家买上配街市东头绸缎庄的新料子,今天是一年里农忙赶集的固定日子,大户人家和市井百姓唯一一天其乐融融的,彼此接踵擦肩也不介意,即使偶尔碰撞都会给对方一个笑脸,街道上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在人头攒动的浪潮中有一道孤单的身影逆流而上,直直朝着章家走去。

到了门口整理下因为拥挤而纷乱的白色长褂,骨节分明的手握起大门上的狮嘴环磕了两下,然后面目如水安静的等待着。

‘吱嘎’一声大门拉开一条裂口,从中探出老姜头褶皱的老脸,“龚大夫来啦。”划拉一声拉开门,老姜头侧身给龚宁让道。

“老姜头师父起的早。”龚宁儒雅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他虽不算生的英俊,可胜在气质出众,眉染清楚,目含高贵,清雅无比,让人看着舒心直想亲近。

若是不知他大夫的身份,必定会以为他是贵族出生。

“不早了,不早了。”哪里还早,钱老鬼被遣退回家,章家变天当家换做了大小姐,十三岁的丫头当家……现在的章家分分钟都是斗争,时时刻刻都得当做人生的最后一刹那来过活,哪里还早?

“二夫人已经候着龚大夫了,老奴还有事,就不陪大夫前去了。”

龚宁浅笑应诺,用斯文的目光送走了老姜头后,自己独步于章家大院,绕过崎岖景观花园,踏着鹅卵石经过碧水湖边,一股荷香浓浓飘散淡淡晕开,龚宁感受心旷神怡的一切之时在走廊旁看见了一抹拨动他心弦的身影。

鸦鬓雪肌青丝迎风而起,绢容藏匿在面纱下也掩盖不住她的夺目。盈盈一握的腰间系着粉色绸带随风旖旎飞扬,却比不过她的身姿绰约,依栏凭眺的眼神晶透的冻僵三江春水。

二夫人不喜欢大小姐,其实是因为那张风华绝代的芙蓉颜吧,她的美让人窒息,动人心魄,不是大家闺秀的温婉,也不是小家碧玉的乖巧,她的美是世间最侵略的毒药,攻击着所见之人的五官,让人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忘却。

“怎么来呢?”重生后她见过此人两三面,经常出入章家的家庭医生,家院的女眷谁有个头疼脑热都必定传唤人去找济世春的龚宁先生。

“来给三小姐看看伤势。”

“那不耽误先生了,三妹的伤要紧。”轩辕无心有礼的说着无礼的逐客令,她在此等重要的人归来,没有悠闲应付闲杂人等。

龚宁思及二夫人焦急的双眼叹口气,三小姐已经废了,看与不看事已成定局,今天来不过为了给二夫人一个定论,去不想在绿瓦赤柱的曲折回廊间遇到了她。

年华如锦,回忆似水,记得以前的她总是躲所有的人包括他,那时她的容颜在他眼中永远是模糊的。

直到两个月前,他为她看病,断定她已经死亡,可下一秒眨眼间她暮然腾起,拔掉床帏上收起的弯钩。秀丽的手指缠住他的衣襟,无骨的手臂却让他翻身上了床,她压在了他的身上,杀意重重。两人四目相对当他看清楚她的时候,弯钩的银色钩尖半寸不差的抵上他咽喉的,力道不轻,勾破了皮,那个位置是人的生死穴位,他知道若是让钩子陷进皮肉必死无疑。

她不是章无心,章无心的整个人生都是模糊的没有目标浑浑噩噩,只求每天的安稳和三餐的饱足,章无心不会有那样幽深不见底的眼神,似泥潭深渊望进去就再无法全身而退。

她说:章无心沾染风寒,并无其他大碍。跟着我念一遍。他不由自主的跟着念完了这句话,如吴侬软语,如情话绵绵。大脑一片空白陷入她璀璨张狂的眼眸中无法自拔。

那一刻的场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从此无法抹去,被她压制的瞬间屡屡发丝骚动着他的胸口的皮肤,她的呼吸声急促了他的心跳,心中落下她的拓印,辗转之时都是她的容颜,梦回里全是她的身影,或许即便再生也无法忘却,她勾起了他的欲望和贪婪,他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了想追求的目标,可她却要嫁给程之浩,他心如刀割痛彻心扉却又转瞬间听到她悔婚的消息。

接下来的短短几日轩辕无心在这一方天地掀起惊涛骇浪,每听闻一件事他就跟着心潮起伏,担心她的安危,害怕她会失败。

程家堡的报复让章家的华贵如海市蜃楼转瞬即逝,可她却毫不在乎只是翻江倒海的扑灭了章家每个人的安逸生活,她似一道雷霆劈轻易的开了所有人的生活,却用无所谓的姿态面对所有人的愤怒。

隔着面纱龚宁看不清轩辕无心的伤势,听府里的人议论纷纷,他只觉得心一阵阵的揪疼:“大小姐的脸和手无碍吧。”

“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都传先生那去了。”

“不如让在下帮大小姐检查一下伤口,别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期。”龚宁本着医者父母心来压制自己黯然孤独的爱恋。

“没有大碍的伤,不劳驾先生了。”

“医治伤患是大夫的职责,女子容颜是头等大事,还是检查一番才能放心。”

轩辕无心注视着龚宁胎毛未脱的脸:“先生也有二十一二了吧。”

“是的。”

“家中有婚配了吗?”

“还没有。”这是什么意思?

“改天让娘为先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辈。”

被看穿心思的龚宁如噎在喉,涨红了脸说道:“龚宁的私事不劳烦大小姐操心。”

哟,还是个有脾气的主儿,以为他真是和田玉雕出来的,冰清玉洁,原来还是吃饭长大的呀。

“你我都是朋友,操心是应该的。”

“龚宁还有事,不打搅大小姐。”狼狈扑面而来,他走的仓皇。

“不送。”轩辕无心凉薄的笑。过多的感情不利于人保持理智,招蜂引蝶暂时还不在她的日程内,况且医生娘的位置也不是她的追求。她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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