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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无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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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茶,你就想一笔勾销前程往事?”
“你知道现在章家当家人是谁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章家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来话事。”
“昨天。”
“昨天什么?”
轩辕无心无比劳累的翻白眼,面对蠢货她真是呕心沥血。
紫姑姑上前一步代为服其劳:“我家小姐的意思,章家从昨天起话事人就是小姐了。”
“你胡说!”寸步未出梅艳阁的赵艳红out了。
轩辕无心道:“账本就在里屋桌上,你要有胆子就翻翻,看看是不是你篡改的那本。”章炳望都向现实低头表示会乖乖就范,她一介侧房莫不是还想把天捅个洞。
赵艳红有把柄在账本里,轩辕无心早就料到了,她把关着章家女眷的家用,这是个肥差事,不捞油水的是傻子,换做是她她也捞,不过捞就得捞的有水准,如果没本事瞒天过海,就得有本事捞的明目张胆。
不可能,不可能的,轩辕无心不会知道她这些年做的事,她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女人:“贱人,你胡说,你信口雌黄,你该下地狱,你个婊子!”
一声婊子让轩辕无心决定不送赵艳红去别院了,她凉薄的说道:“你能被章炳望从青楼拎出来,我就能把你再丢进去。以你的岁数怡红院肯定呆不下去了,十八巷吧。”
紫姑姑在旁抿着唇暗暗发笑,十八巷是左烈国最混乱的街区,那里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进了十八巷的女人可比进了军营里的慰安还凄凉。
十八巷三个字萎缩了赵艳红的胆子,她的寻仇成了可笑的寻死。
“你不能这么做,我是章家的二夫人,我是老爷最宠爱的女人,你们放开我,我要老爷都杀了你们!”赵艳红的豆蔻纤指抓花了护卫的脸,指甲卷着皮肉从她指头上翻飞掉落,血流了一地,护卫却不敢将人放下来,赵艳红的叫嚣声还在持续,“轩辕无心你不要太得意,程家堡的事情还摆在面前,我看你怎么死的!”哈哈……哈哈哈!恐怖的笑声惊恐了冷雨阁外打理花丛树冠的下人们,章家上空无端出现了一群乌鸦,黑压压的罩人头顶。
“咱们一起拭目以待。”“紫姑姑,派人把赵艳红安全的送去十八巷,撒米。”驱小鬼。
赵艳红带着厉啸退出了章家的舞台,她汹涌的来也汹涌的走从此开始她万劫不复的人生。
紫姑姑回到轩辕无心身边不由恭敬的请教着:“小姐为何不一起收拾了章苒苒?”
“你说呢?”赵艳红听到账本二字眼神都快发绿了,她有事怕人知道。紫姑姑如何会不注意。
“小姐是想利用章苒苒挟制赵艳红,让她能帮上小姐的大忙。”
“聪明。”这账本上内有乾坤,她要挖的人已经找到了。“给赵艳红带个口信,她若好好接客乖乖听话,我会医好她的女儿,如果再敢生事,我就让章苒苒和她一样生不如死。”
这一次章炳望得偿所愿没能到冷雨阁,因为走在半路就撞见了来报护院。当听到:老爷,大小姐把二夫人送去十八巷了。这句话,章炳望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脚步虚浮,终于晕倒在地,任人如何叫唤也醒不过来,章炳望被人抬走回了主宅,地上徒留一滩呕出的血迹斑斑驳驳,他元气大伤要再醒怕是难了。银票是章炳人代为送到轩辕无心的手中,匆匆来去一句话都没说,只留下了一对憎恶痛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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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月色朦胧,星辰黯淡,薄雾模糊了巍峨北冥城墙的刚直,城中几盏明路油灯昏黄闪烁,突刮过一阵无中生有的风,火苗在挣扎中熄灭,城市里归为了一片黑暗。
“恭迎主子,主子吉祥,三少爷福安。”没入夜色的黑色身影在月光照耀下只能让人瞧出模糊的轮廓。
身影单膝跪地,俯首垂背,抱拳请安,可见他对来人的尊敬。
“起来回话。”淡漠的声音具有程之浩专属的特色,今夜他提前带着程之天出堡,连夜赶往北冥就是因为龚宁。
暗夜监视了他三年,他若安分也就罢了,可是他错误的时间有了错误的心思,未能胜任重任居然就有风花雪月的心思,看来霍月国的帝君看走眼了。
“霍月国最近的近况怎么样?”一行三人都是高手,即使如墨夜色中也能睹物清晰,行走自如。
“暗夜分支那边传来消息,悬赏已经提高到千万金,追踪令升为追杀令,见其可杀带人头领赏。”暗夜是程之浩培养的杀手组织,左支负责屠杀,右支负责收集情报。此刻陪在程之浩身边的人是右支领头人杜达,而左支的领头人叫做图兰。
这么着急的寻人,频频大动作是有大事要出了。
“之天这件事情你怎么看?”程之浩故意把问题抛给自己的三弟,他该学着分析局势。
“大哥和杜达说的是霍月国大皇子吧。”大哥会注意霍月国是因为霍月国的老皇帝曾经帮衬过程家堡,而且龚宁二字拆出来就龙共宁,霍月国国姓为林,大皇子的本名叫林公胧,如无差池他猜的应该不错。
程之浩报以微笑:“对。”
程之天激动的赭红了脸,压抑住心中的欢喜,继续分析:“霍月国大皇子的生母贵为皇后,四年前遭人杀害,最后查出是大皇子所为,皇上震怒立即下令将其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可人关了两月霍月国就对外宣称:大皇子身娇肉贵经不起牢狱折磨在天牢里暴毙身亡了。不过皇宫私下传闻是大皇子被奶娘所救出逃,奶娘又在官府找上门的时候投井自杀,于是死无对证。”“这么些年过去,一直有关于霍月国大皇子的江湖追踪令广布天下,算算时间今年该是第四个年头。”
程之天若有所思的接着说:“追踪令四年都未改动,却一夕间成追杀令,还加重悬赏金额,事出突然,必有蹊跷,莫不是霍月国老皇帝快不行了,所以身边人这才蠢蠢欲动,肆无忌惮?”
“追踪令发布四年,悬赏万金,霍月国皇后不是龚宁杀害,但所有证据都指向于他,老皇帝心知肚明这是阴谋,可用了两个月也破不了谜团,所以委托奶娘放走了龚宁,奶娘死后家眷都得到妥善的安置,老皇帝同时也找到了程家堡,要我承诺保护龚宁的安全。”
“如此听来……大哥!之天所说都正确啦?”
“你长大了。”没有过多的夸奖却能让程之天快乐开心,这是大哥第一次赞同他。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啊!
杜达看的羡慕,却不露声色,什么时候主子也能对他这么笑笑估计他比三少爷还忘形。
程之浩的声音打断了杜达的思绪:“看好龚宁,别让霍月国找到他,派人去霍月国看看老皇帝那有什么事,如果必要,帮他续命。”
“是。”
第二十三章 第五
黑夜归为平静,油灯再次刹那点燃,街道又呈现在昏暗的光线中,打更的人身披厚实的布衣,打着哈欠敲着铜锣有气无力的报着钟点,刺耳的脆响吵着睡梦中的左烈国子民,大家习以为常的在床上翻个身继续美梦,夜香的车缓缓出现在路口,挨家挨户的清理,然后消失。新的一天就快开始了。
月落乌啼刚过,章家掌灯启开了门,府院里延伸出两排丫鬟,手持明路灯笼列于门廊两侧,紫姑姑先行扶着轩辕敏迈出门槛,在簇拥之下上了宫廷遣派来的金镳玉辔的马车。
再回首只见一只玉足探出家门,脚腕裙边扬起似荷叶花边的波浪,轩辕无心如一朵艳丽海棠亭亭玉立,一双拢烟眉云罩碧波翦水眸,长翘的睫毛随着起伏的身形犹怜颤动,面纱半掩却挡不住她的风采,留香莲步走过门廊台阶踩上马榻,她轻拢裙裾,慢掀珠帘,回身俯视送出府门的章炳人、章炳川两弟兄,冷然的交代的:“章家所有店铺关门休业半个月。”
章炳川不懂:“半个月?!章家各种食材,布料存货能够半年足用,你不积极寻找货源却要停售?你知不知道一旦停止劳作,我们手头上积压的这些东西又是一笔损失。”
“不愿意就算了。”没有多一句话,轩辕无心钻进了车厢。
她是混间谍的不是混卧底的,没习惯一级一级的打怪往上爬,利用机会一锅端才是她的个性,那么爱质疑有本事他来当领导别做人马仔。
倒是章炳人阴沉着脸拦下了章炳川,毒蛇的眼舔舐着马车的垂帘:“听她的。”
“四哥这是作何?”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听着便是,这是个绝世的好法子。”轩辕无心一语道破天机,让章炳川感叹她的聪明和狠毒,这不是万全的办法,却有着险中求胜的绝妙,居然能想到这么歹毒的办法她比他还黑心多了,接下来只等到时看她如何面对程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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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米青石罗列出昂昂城墙,暗红城门隔开了天堂人间,护城河流水潺潺围绕这座运乎中央,临制四方的伟大的建筑群。城楼上猎猎守卫整装保卫着皇城枢纽,士兵身上擦的锃亮的盔甲倒映出熊熊烈火的辉煌,一个国家的历史进程就是从这里起步的。傍晚门外一辆马车轱辘碾压着路面发出厚重的沉闷声驶向金碧荧煌。
宫人马夫掏出宫牌,将领仔细看过以后挥手让官兵给其放行,宫门在身后重重的关上。
轩辕无心掀起马车窗帘将一切尽收眼底,殿堂恢弘楼阁鳞次栉比,宫道纵横相通,台榭秀美,亭轩精华。每每路过一处,便能见殿堂斗拱雕花支于横梁边,檐挂金领,桁描祥纹,额枋涂红镶金,这就是浩瀚皇宫广阔无垠,这就是集权的中心争斗的源点变态的集中营,她的垫脚石。
她来了,皇宫!
轩辕敏进了皇宫后就显得的更加安静了,母女两人被安排在佛庵后的英阡屋,清净又僻静,难得人头攒动的皇宫内有这么一处不是冷宫胜似冷宫的地盘。
一落脚轩辕敏更是只叮嘱了轩辕无心几句,便钻进了佛堂。
轩辕无心看她着进佛庵落寂消瘦的背影,带着逃离尘世的虚浮脚步,许是真的伤了心。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吩咐紫姑姑交代御膳房做些可口的素斋,然后进佛庵陪着轩辕敏一同说说话,免得她饿坏身体憋闷了心思。
而没有紫姑姑在身边的轩辕无心,自己独一人用了膳食,然后沐浴更衣,打发掉尚宫院派过来的两名丫鬟已经是夜半,任由湿漉漉滚着水珠的黑发垂在身后,她在回廊间挑一处视野宽阔的地方坐下,从英阡屋的这一角看覆盖着整个皇宫的夜景。
夜风撩拨着裙裾莲足晃晃悠悠,衣袂飘飞露出如藕节白的手腕,璀璨双眸望向远方。
繁星闪烁点缀着夜空,却驱赶不了黑暗的笼罩,万籁俱寂的皇宫却从来不会平静,夜晚只会滋生于助涨后宫里每位妃子的怨恨,独一家被宠幸的女人才会得到片刻的幸福和安慰。
现在后宫之中,独自做大的应属皇后——第五雪。她手持凤印,独掌乾坤,皇上毅不是贪色之人,所以连每夜翻牌之事都全由皇后定夺。宫内妃嫔无一不讨好于她,金银珠宝如流水般向德惠宫潮涌,只为博得皇后一笑。
位高权重的皇后当久了就会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皇上子嗣稀薄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出自于她的手,虽然第五雪也只育有一子,但宫里现有三位皇子,除了她第五雪的儿子身体健康吃嘛嘛香,其他的两位都异常孱弱天天挣扎在生死边缘,随时嗝屁都是理所当然的,不可谓不奇怪。
只是皇上似乎没有察觉,太后那边也不言语,轩辕无心不相信轩辕一脉就没有人看穿第五雪,必定其中有蹊跷,看来明天她得先去见见太后。
至于第五家的男儿更是都在朝中位列重要位置,皇后有四位兄弟,哥哥身居财政要职,掌管左烈国的金银流通,掐着左烈国的经济命脉。
第五雪的父亲第五明作为开国功臣现任大司马,虽为最高武职,但很少参与战事决策,而且现在天下太平,并没有举国进犯的大祸发生,国家军队的战事一般都是不服管教的部落挑起,表面看上去就是一介闲职。
第二十四章 琵琶
除去第五明朝前明处还有两大派别,一派位为左烈国大将军吴德光为首,此人也属忠臣之子,多年来战功赫赫,为官三十年率领着将领歼灭过三十六个部落造反,帮皇上一统了左烈国的江山,效尽犬马之劳,所娶正妻是太后娘家兄弟的女儿,封金阳公主,成亲至今已有二十六载,将军府还有侍妾两名都是这位金阳公主精心为丈夫挑选的,妇德斐然可以说是贤良淑德的典范,育有三子二女,大儿子任职兰翎侍卫,正六品都城武官。大女儿吴紫萱四年前进宫,封为成为婉仪,温柔贤惠的她如今已经是贵嫔,光耀了吴家的门楣。
只是奇怪的是吴紫萱这四年来怀孕了三次,可前两次都腹死胎中,终于在第三个男孩才得以保全,不过这男娃生出来体弱多病,虽然天赋异禀聪慧过人深得皇上欢心,可那条不堪风吹日晒的小命一直是靠着各种珍贵药材延续下去的,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阎罗王收回去。
另一派是左烈国丞相钟南翁为首,掌佐天子,助理万机,其职至重,也是三公之重,钟南翁的妻子是亡国丞相的小女儿,而钟南翁也就是传说中的降臣。他有一房侧室,六房妾侍,家中儿女众多,除了三孙女送入宫中做了贵仪,五孙女为顺仪,两姝的肚子至今也没有消息,只能事事谦让于人一直没有升过品级。除此之外钟家家中没有一个儿子为朝廷效劳。
吴德光和钟南翁在朝廷中占据着一武一文,一兵一国的位置,两人虽然实力相当,但从婚嫁上就能看出皇上侧重的人是吴德光,毕竟吴家祖上是开国功臣,而钟家是亡国的降臣,家世背景上的名不正言不顺成为钟南翁的绊脚石,可皇上好像没有芥蒂依然让他成为了左烈国的重臣。
两人擅长给对方挑刺,从朝堂上掐架掐到私生活中是老百姓喜闻乐道的饭后谈资。而身在暗处的第五家向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从来偏帮任何一方。
风吹发动,轩辕无心甩甩已经半干的秀发,舒服的拉升着周身的筋骨。这就是左烈国皇室大概的势力分派,不难看出这其中到底谁才是野心勃勃那一个,第五明是个聪明人,可惜就可惜在他有个锋芒毕露的女儿。尚且不说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这个人绝对的不简单。
轩辕无心肆意的躺在长凳上,任由夜晚的湿润沾湿纯白的衣裙,皇宫里这么多老狐狸可以利用,她未来的日子还忙着了,只是不知道先从谁先手:钟南翁位高权重却背景堪忧,要让他和外人联手捞油水不太可能。
吴德光忠心耿耿,要他挖皇上墙角也没什么希望,第五明不显山露水心思阴沉,一肚子坏水藏的严严实实,控制他属于高系数的难度,可偏偏轩辕无心就喜欢挑战高难度,最合适下手的莫过于他。
轩辕无心拍板定案,决定了陷害的最佳人选,只因为左烈国是轩辕家的,她还得顶着这名字发家致富,国姓若换成第五,她可是第一个不答应。第五明啊第五明——是狐狸总有尾巴,缩头乌龟也有出壳的时候,就不信踩不着他的软肋,她要想想办法——看有什么法子能让老狐狸自动现出原形。
轩辕无心猫一样的双眸滴溜溜的转,若是把第五雪拉下马说不定就有人会按耐不住。找第五雪的破绽可比找第五明的破绽简单的多。
轩辕无心在夜空之下忙着算计朝臣,没有察觉到暗处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那是一双世界上最完美的眼,可深深的眼神却被冰魄覆盖。眼睛的主人挺拔矗立在竹林深处,身着黑色的长袍融入在黑暗里,他负手而立心中暗想:沐浴完都盖着面纱,她的脸或许真是伤的很重,那只雪莲幸好带着。一眨眼人消失在原地。
~
享宁宫后的花圃繁茂染香千里,蜂蝶交舞美艳了万千芳华,洒水壶的水珠滚润朵朵娇嫩花芬,盆花一层一层按着梯形架子整齐摆放着,让看者悦目,嗅闻一下提神醒脑。
一把光亮的生铁剪子正穿梭在芬芳枝叶之间,偶遇一支长坏的旁枝,便毫不犹豫的就此剪掉。
“太后无心郡主到了。”梳着服帖鬓发的中年女人眉目沉静如水,时间的洗礼早磨去了曾经的年轻和不懂事,她是享宁宫的令姑姑,专门伺候太后的起居。
“无心?哪宫的?”珠圆玉润保养得宜的手握着剪子咔嚓一声断了一株银杏新出的嫩枝。
“大公主的独女。”
剪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太后将其放下,脱去手上的线勾手套。她那雍容华贵的脸上有着岁月淡淡的痕迹,眼中却带着深刻的年代沟壑,心中倒是觉得稀奇:“敏儿?她今天回来了吗?”没心肝的丫头,十五年来次次回宫都着人来说在佛庵,她这是回宫探亲来了,还是准备出家啦。
令姑姑奉上一杯香叶泉水让太后着手泡洗净手指尖上沾染的尘灰,知道太后此刻的心气肯定不顺畅了,于是脸上小心赔着笑,不敢多说只是点头回是的。
将手泡进温和的泉水中,太后说道:“把人请进来,等我听完经文再见。”
令姑姑赶紧招来恭候的小丫鬟前去报信,自己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后身边体贴伺候着。太后心里有气,积压了十五年,如今有个郡主送上门来,不拿来当出出气那就是消不了这些年的积郁。
主仆两人进了享宁宫内堂,太后换上正蓝色宫服,请上九炷香,点燃七盏心灯,礼佛三拜后。仪态万千的坐到了梨木榻的锦绣蒲团上,握起桌案上浑圆光滑的菩提子制出的佛珠,手指拨弄着慢慢滚动,闭上眼细细聆听,令姑姑捉起木棒敲起木鱼,就着焚香吟唱着佛家经文。
静人心神的文字抚平了太后心中突如其来的烦闷,她渐渐归于平静放松身体,享受着在争斗不息的皇宫中难寻的一方安宁。享宁宫沉静在一片享宁之中,时间在佛文文字中流逝。突然一道琵琶声却打断了令姑姑平稳的经文,太后缓缓睁开眼侧耳倾听从外面传来的曲子声。只觉音色顺滑流畅,曲调激昂澎湃,曲成独特,能感觉弹奏者落指铿锵有力,大有霜刀破竹无残节,断弦砉騞层冰裂之势,可见功底深厚,慈目也慢慢流转出欣赏之色。
第二十五章 十面埋伏
令姑姑放下木鱼棒问一句:“太后,还念吗?”
太后摆摆手:“这调子莫不是叫无心的丫头在弹奏,去瞅瞅。”
令姑姑挪着碎步,放轻身段,静悄悄的到门坊边一瞧,确实是求见的轩辕无心正在弹奏,不觉微微点头露出欣喜的笑容。
再回到内堂到太后跟前说道:“太后,是出自无心郡主手下,这调子,真是燃人心扉,宫中可从未出过此等音色,郡主真好技艺啊!”令姑姑说完瞅着太后的神情,觉得太后是喜欢的,所以语气也夸赞不少。
“的确是声动天地,闻者而奋。”琵琶曲调向来不是哀怨就是清灵,这如号鸣鼓雷的曲子真是百年闻所未闻,太后放下手中佛珠,心中升起想见见轩辕无心的念头。
令姑姑看太后的动作,赶紧把绣鞋着起,帮着太后穿上,俯身时接着说:“不过太后让郡主等着,郡主却擅自弹起琵琶这郡主怕是不简单。”
太后笑着嗔怪:“好歹是敏儿的女儿自家人何必太生分,你把心放肚子里,别用对嫔妃那套,步步为营的挑刺儿。”
“太后宅心仁厚左烈国人尽皆知,奴婢是操心惯了,所以才多此一举。”
太后轻轻拍打一下作怪的令姑姑:“知道平时你劳心劳力,别尽自己给自己歌功颂德了,走吧,去看看小丫头长什么样?倒是比她娘贴心。”
令姑姑伸出一手方便太后搭着,主仆两人往外走去,都想看看名不经传的轩辕无心长什么样。
到了弧形门坊边,令姑姑率先出声:“是谁这么大胆,居然用琵琶声扰了太后的清净。”
一曲将尽,轩辕无心收了指法,琴声猝停,她将琵琶平放于桌案,带着紫姑姑的一同跪下:“皇孙轩辕无心见过皇祖母,祖母洪福齐天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坐上高坐,淡淡的说道:“都起来吧。”
轩辕无心面上的面纱已然褪去,露出秀丽无双的面颊,肌肤赛雪,鸦鬓边金花贴颊,点缀了乌发,眼目水润含情,朱唇不点而艳。
太后初见轩辕无心愣住了心神,这丫头的模样太像敏儿了,却又比敏儿还更胜一筹啊!清风雨露的姿态,眼中显露出无以伦比的高贵,只是静静的站着却风华绝代,还没有长高的个子就已经落成的威严,这些特质都是敏儿不具备或早已被生活磨灭掉的。
不觉一句敏儿在舌尖缠绕,太后暗暗捏拳忍了忍硬是又将其咽进了肚子。饶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过自己这一生会用风华绝代这四个字来形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等样貌若是嫔妃,那就是皇宫的祸端。
太后打量轩辕无心,轩辕无心也在揣度太后的性子和心思,那张矗立在雍容华贵毛领之间的脸上,带着常人所没有的尊贵,保养得宜的皮肤如精雕细琢的玉器,光滑平整,连眼角的鱼尾纹也不过寥寥数条,若不细看真真是瞧不出来。
洞悉人心的眼神在此时此刻却仿佛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般,轩辕无心明白自己和轩辕敏长的有多像,看来太后的内心深处还是在意自己的女儿的。
“皇祖母这样看外孙女,真是让外孙女惶恐,莫不是哪里不对了吗?”轩辕无心撒娇的说出这番话更是震动了太后的心弦,终于从回忆中拔出理智,无意间看见了轩辕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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