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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线上的岁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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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后果自然是越南当局一手造成的，他们不听劝告一味我行我素，以为中国政府软弱可欺，到头来穷兵黩武，只能咎由自取，祸国殃民！
1979年2月24日，中国一位领导人在回答共同社记者问时指出：还需要再给越南一点“教训”；同时又强调了邓小平副总理在战前表明的中国还击行动的三项原则
第一，这一次对越自卫反击战是有限度的
第二，时间不长，达到目的即退
第三，这场战争只是局部性的，只是起到一种惩罚的作用，不打算造成扩大化
我国军队二月二十四日占领越南北方的军事要地同登，二月二十七日占领高平。双方在越南军事重镇谅山的战斗进行得最为激烈，我国陆续投入八个师的兵力猛攻这个城市。据守这个城市的越军抵抗得异常的顽强，战斗进行得不是很顺利，一直到了三月四日，我军经过浴血奋战，终于占领了越南河内东北部边防重镇——谅山。
谅山仅距河内130公里，通往河内的方向已无任何险隘可以据守。谅山的陷落，使得越南无险可守，首都河内近在眼前。在前线，溃败的越军成了惊弓之鸟，溃败一泄千里，凉山市向南通往首都河内的公路上到处可见丢弃的越军装备。常言道“兵败如山倒，到了这一步，越南军队已是很难在北部地区与我军队展开大决战。
战斗逐步向河内迫近，越南当局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外交部通知各国驻河内的使馆作好南撤准备。流落在越南南部丛林里的原南越政府军残存部队看到中国军队节节胜利地向南部推进，也摩拳擦掌地作好了配合南下的中国军队并肩作战的准备。而驻守在柬埔寨国土内的越军精锐部队也做好了随时奉命撤退回防的准备。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眼看即将发生，一场牵扯多个国家的大战即将来临。
中国军队顺利地占领了越南军事重镇谅山之后，面对一马平川门户洞开的河内，只要挥师南下，胜利的天平就会完全倒向我方。也许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也许是惧怕战争升级以后难于控制，也许是惧怕苏联在中苏边境出兵干预，也许是其他什么的原因，反正就在攻下谅山的第二天，一九七九年三月五日，华国锋与邓小平副总理下令“惩越的目的已经达到，全线撤军”。中共中央发言人也对外宣称战斗已达到目的，命令进入越南的军队陆续退回我国境内，一直到了三月十六日，我国军队才全部从越南退回。
这一次对越自卫反击战一共进行了18天，我边防部队自2月17日起至3月5日止，经过28天的作战，连续攻克了谅山、同登、禄平、高平、复和、七溪、广渊、下琅、脱浪、和安、东溪、重庆、茶灵、通农、朔江、老街、柑糖、孟康、坝洒、沙巴、铺镂、郭参、封土等20多个越南城镇和军事要地，摧毁了越南针对我国构筑的大量军事设施，给越南正规部队和地方武装以歼灭性的打击。捷报传来，全国人欢欣鼓舞。
3月5日，新华社奉我政府之命发布声明指出：“由于越南侵略者不断对我国进行武装挑衅，中国边防部队自2月17日起，被迫自卫还击，现在达到预期目的。中国政府宣布，自1979年3月5日起，中国边防部队全部撤回中国境内。”
“中国政府重申，我们不要越南的一寸土地，也决不允许别人侵犯我国领土。我们要的只是和平和安定的边界。我们希望中国政府这一正义立场，将受到越南政府和世界各国政府的尊重。我们正告越南当局，在中国边防部队撤出以后，中国方面保留继续自卫还击的权利。”
眼看河内唾手可得，撤军的命令一传达，全军将士一片哗然纷纷表示不解。但命令终归是命令，军人的天职就是无条件服从命令。满肚子的怨气只能窝在心里，尤其伤亡惨重的东线部队，撤军的时候能带走的东西一律不留，不能带走的东西全部炸掉，决不能留下一点有用的东西让越南人使用。一些战士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气，沿途开枪狂扫一气，要知道，看见一箱箱印制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制造”的武器装备、一袋袋中国的大米被用作沙包工事，即使是觉悟最底的人也要发出“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哀叹！”。这些可都是当年我们祖国无偿“贡献”给越南的啊！用中国农民生产的大米喂饱了一群忘恩负义的暴徒，让他们用中国制造的枪支弹药打中国人，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啊！
中国正义之师就此打住，没有乘胜进军河内，充分表明了中国为维护世界和平而战的诚意。然而，中国的正义和诚意并没有换来越方的醒悟和反省。越南已自缚于战车之上，一意孤行不能自拔。正因为当时中国当局执政者仁慈的一念之差，使得其后中越之间的边境冲突整整持续了10年之久。
3月5日，与中国方面发布撤军令的同时，越南发布全国总动员令：要求男性18—45岁，女性18—35岁，符合条件的全部公民，都要参加民兵游击队、民兵自卫队。
1979年春，中国的“仁慈”之心得到不应有的回报，越南军队开始蚕食我国领土。
1979年春，越南军队第313师第122团抢占了老山主峰及附近有利地形，建立了4个军事据点群，频繁袭扰中国边境。至1984年3月，侵占老山地区的越军向麻栗坡县境内发射炮弹2。8万余发，打死打伤中国边民300余人，炸毁民房上百幢。
1979年3月，越军非法侵占了者阴山5个高地，1981年收缩了3个高地的兵力，重点加强了1250高地和1052。4高地的防御力量，并在这两个高地上修筑了永备工事和半永备工事。〈以上关于战争期间双边部队的布防与国际形势的描述均摘录于互联网，文字略有删改，希其作者谅解。〉
1979年春，越军占领我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境内的法卡山，并建立工事据点向我方开火，严重威胁我国边境地区边民的生命安全。
此是后话，还是回头说说我们那时的情况吧。
战斗没开始前，桐棉公社所有的空房子都住满了部队人员，有的部队没房子住就在路旁的空地上搭起了帐篷。战争开始后，部队全部开了上前线，桐棉公社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只剩下小部分的后勤部队接待转运从前线上负伤下来的伤员和负责处理在战斗中牺牲的官兵。
中国和越南有1347公里边界线，多数处于亚热带山岳丛林地域，地形复杂，交通不便，设防十分困难。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之后，广西、云南边防沿线普遍实行了村村联防，由边民组成的武装民兵成了主要的防卫力量。
战争开始之后我们基本已是无工可作，实际点说就是有也无心去作了，大家每天都睡到八、九点钟才起床。二十三日早上七点多钟，从那马关口的方向传来了炮弹爆炸的隆隆声和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这几天枪声炮声听多了，因此我们并不怎么在意，没想到后来发生的情况让我们有点措手不及。
八点多钟，我起床后刚刷牙洗脸，起得稍为早些的人在伙房里等着厨师（临时从那旭村请来的村民，一日为我们做三餐）为我们准备早餐。通红的炉火映在人们的脸上、身上，作为早餐的一锅面条还没有煮熟。就在此时，几发炮弹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声落在离我们工棚七、八十米的山坡上，随着轰轰的爆炸声，泥土、石块满天飞舞，大腿般粗的松树啪啪响着被拦腰炸断。
由于事发突然，我们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全都楞住了。爆炸声还未落，又有几颗炮弹呼啸而来，落在离我们工棚更近的地方，炸飞的石头、弹片、泥块砸在工棚屋顶的茅草上砰、砰直响，茅草纷纷飞下落在我们头上和身上。遭遇到突然的袭击，我们一下都乱作了一团，象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内团团乱转不知该怎样办。
只见身为代理队长的覃秀文临危不乱，顺手抓起水瓢将水泼向灶内将火浇灭，然后高声喊道：“大家不要乱，带上枪支弹药马上向山上转移。”［小说下载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我们迅速跑回宿舍拿起自己的武器向茂密的山上跑去，炮弹时不时地落在了我们的住地和村子周围。在密林深处的我们感到有点糊涂，难道越南军队向我国境内进攻了？
覃秀文点了一下人数，谢南生、周日红、陈玉明、宋艳、陈珍、蒋宁、周家生、张立忠、侯玉燕一共七女三男十个人。
覃秀文说：“现在是战争的非常时期，由于与外界断绝了联系，现在发生了什么情况大家都不清楚。为了确保每一个人的安全，我们十个人就是一个团体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们都不能走散，更不能独自离开这个小团体，只有同心协力才能共度难关，大家听清楚没有？”
当得到了我们的肯定答复之后。她又接着说：“我们跑出来很匆忙，什么东西都没拿，水在山溪旁能解决，没有粮食是无法生存的，等一下情况稳定些之后再派两个人回去看看。现在还是待在原地以静应变为好。”
我们坐在山坡树林里，茂密的树林挡住了我们的视线，稍远一点的地方就无法看见了，山下的情况不清楚，也不敢随便下山去探情况，只好或坐或躺地聚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中午过后，那马方向的枪炮声慢慢地消声匿迹了，我对覃秀文说：“班长，我们老是呆在山上也不是办法，我和蒋宁下山去探探情况怎么样？”
覃秀文说：“我也有这个想法，你们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情况不明千万不要到处乱去，以免发生意外。”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随后很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大耳朵”从女孩子堆里跑了出来跟着我们两个往山下走去。
来到了山下，看着偌大一个静悄悄的工棚区和村子里悄无声息的房屋，我们也不敢冒然入去，伏在山边的树下观察了很久也不见有人走动。我看着身边的“大耳朵”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何不叫“大耳朵”进去看看，我拍拍“大耳朵”的头指指工棚对它说：“回去”。
“大耳朵”摇摇尾巴，用舌头舔舔我的手然后象支箭一样向工棚射去。它在各个工棚转了一圈之后冲着我们藏身的方向吠了两声表示没发现什么。看见没有什么情况，我和蒋宁小心翼翼地走了回去。工棚里什么都没动，伙房里那锅来不及吃的面条已变成一锅浆糊，看来越南军队并没有到过这里。
我对蒋宁说：“你去通知覃秀文她们回来吧，我烧火煮饭，半天没有吃东西，快饿死了。”
蒋宁走后，我开始洗米烧火煮饭，饭熟了覃秀文他们也回来了。大家拿起碗争先恐后装了饭狼吞虎咽起来，看那个馋样子就知道大家都饿坏了。这一顿虽然没有什么菜吃，但每个人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半碗的，陈玉明比我们男孩子吃得还多，看着她那个馋样子，大家都笑她吃东西的那副样子象猪。她也不生气，一边吃一边说：“猪就猪，肚子没东西吃怪难受的，吃饱了心里才踏实，万一再跑一次，饿着肚子我可跑不动。”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覃秀文吩咐我们时刻提高警惕，严防意外事情发生，并做好再次转移撒退的准备。并叫张立忠到村子下面去了解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接到什么通知没有。
张立忠出去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他说：“村长接到桐棉公社武装部的通知，今天早上7点半钟，越南三三八师四六0团趁我军大部队在越南境内作战后防空虚的机会，以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在重炮和数辆苏制坦克的掩护下向我方板栏地区那马关口一带发起了突然袭击。由于板栏一带只有一个加强连的部队守关，经过了两个多钟头的激烈战斗后我军为了保存实力，避免更大的伤亡，在打退越南军队数次进攻之后，主动撒离了那马关口的第一道防线，现已将防线设在了桐棉公社所在地附近的一座山头上。
越南军队强行攻占了那马关口之后继续乘虚而入，现已进入到我国境内四公里处。他们攻陷了那马关口之后兵分两路，一路沿着宁明——那马公路向桐棉公社继续前进，另一路由一个连的兵力沿着新修筑的那马——垌中公路前进。这两路越军以钳形的阵势向我方腹地深入，企图将桐棉公社政府所在地攻陷，采取围魏救赵的方法达到拖延我们大部队进攻谅山、高平、同登等军事重镇的步伐。
我们这里是到桐棉去的必经之路，越南军队很快就会沿着公路经过这里，由于部队人数太少，无法派出部队保护各个村子的老百姓，因此，保护当地老百姓的任务也只能由这里的基干民兵来执行了。现在沿途几个村庄的村民们已撒退到附近山上，他正在组织那旭村的村民们坚壁清仓，能带走的东西尽量带走，不能带走的东西就地销毁或掩埋，决不能给越南军队留下一星半点有用的东西。中午的时候他曾到我们的住处那一带去过找过，看见工棚里空无一人，知道我们已撒走了，他叫我们做好随时撒走的准备，他已派出民兵到越南军队必经的路口守卫，万一有意外发生，他们会鸣枪报警。”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都有点慌乱，特别是几个女孩子，脸都吓白了。我们十个人都是二十岁刚出头的青年，从来没经过什么大阵仗，平时遇到什么大问题都是由韦副队长和师傅们出面解决。这一次没有他们在身边，又偏偏碰上打仗这么一件天大的事，你说我们能不慌吗。我们虽然曾经接受过几天军事训练，每个人手里也都有一支枪，但万一碰到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越军，我们还不是一块放在枮板上的肉，任由他们宰割吗。
还算覃秀文沉得住气，她说：“大家别慌，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军队，也要相信工程指挥部的领导，他们决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党中央也决不会让越南的军队在我国的领土上耀武扬威的。目前，我们应该抓紧做的是带上压缩饼干，装好水，检查和准备好武器。如果越军真的来到，不到迫不得已，我们千万不要乱开枪，那样只能暴露自己，还可能招来越军的疯狂追击。还有，在发生危险的时候男同志一定要尽力掩护女同志，这一点你们几个男同志应该能做到的。只要我们同心同德、同甘共苦，天下就没有不能克服的困难。”
我说：“这一点你就是不说我们也是会做到的，大家都是同在一条战壕里的战友，碰到危险身为男人当然应该挺身而出，保护好每一位女同志也应该是男人义不容辞的大事，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蒋宁说：“覃班长，我们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如果在危急关头丢下你们不管，将会丢尽男子汉的脸，我们还有脸做人吗？请各位女同胞放心，只要有我们几个在，决不会让你们有损毫发。”
张立忠也跟着表态一定会尽职尽责地保护她们，几个女孩子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
就在我们正在商量和做好准备转移工作的时候，呼啸而来的炮弹又一次落在工棚的附近，那旭村头的山坡上也传来了“叭、叭、叭”三声枪响，这是那旭村队长与我们约好通知紧急转移的信号。
我们在覃秀文的指挥下，按原先布置下的任务，拿东西的拿东西，拿干粮的拿干粮，拿水的拿水，迅速向屋后的深山密林中转移。就在我们撒进山里不久，听到从那旭村的方向传来了几声猛烈的爆炸声，紧接着一股股浓烟冲天而起，越南军队攻占了那旭村。
我们不敢在附近的山上久留，一路向那赖村的方向撤退。桐棉公社那个方向的枪炮声时紧时停，战斗的情况是好是坏我们也不清楚，到了那赖村之后也不敢向桐棉那个方向撒退。再说，往桐棉公社那个方向走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小路，一条就是我们修筑的公路。那里山高路险，路的两旁都是悬崖峭壁，躲也没地方躲，万一给越军追上，我们将无路可逃。到那时，我们的损失肯定会很惨。所以，覃秀文带着我们决定暂时躲在那赖村一带的深山野林里，以静待动，等待解放军部队和指挥部派人救援，后来的事实证明当时这样做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天黑了，桐棉公社那边的枪声炮声慢慢地停了下来，山下的情况不明了，我们也不敢随便下山。十个人围在一起，也不敢生火取暖，只能喝凉水吃压缩饼干充饥。
冬天的夜晚特别的冷，露宿在不见天日的深山野林之中更是感觉到寒风刺骨。由于跑得匆忙，我们只带了两张毛毯，十个人分成两圈席地而坐，用毛毯盖住手脚以抵御严寒。“大耳朵”依偎在我的脚旁，它那软绵绵、毛绒绒的身子非常暖和，让我感觉到好象是在被窝里一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正文 第十一章 战地黄花分外香
诗曰：战场炮火满天红，喊杀连天震天空。
春风吹开几朵花，布下地网斗群凶。
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将我从梦中唤醒，睁眼一看，天不知什么时候已亮了，几丝晨光从头上密密麻麻的树叶缝里钻下来洒落在我们的身上和地上。我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其他人还没有醒，东倒西歪地睡在地上，大肥婆陈玉明还打着呼噜，嘴巴一张一开好象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
大耳朵看见我醒了，从远处向我跑来。原来是覃秀文带着它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给我们站岗放哨。她看见我正想和她打招呼，忙用手指指睡在地上的同志们，并将手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叫我别出声的动作。我拿着枪悄悄地来到她身边问道：“难道你一夜都没睡？”
她说：“十个人的安全都压在了心头上，与组织又失去了联系，以后不知怎么办才好。哪有心情睡，也睡不着。”
我看着她熬得通红的眼睛说：“现在我们的处境暂时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就算越南军队真的攻陷了桐棉，我们的军队肯定会迅速将它收复，只要我们熬过这两天，应该会有好消息传来。你放下心睡会儿吧，等他们起来以后我和蒋宁去找点野果吃，顺便下山探探消息，到时再确定下一步怎样行动。”
覃秀文听完我的分析，点点头说：“这样也好，老是躲在山上也不是一个办法。但愿能尽快与组织联系上，免得我们害怕，他们担忧。”
我说：“你也别想得太远了，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我们十个人能拧成一股绳，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看你的眼睛，血丝都布满了，还是睡一会吧。这样熬下去，到了和同志们重在一起的时候，别人还以为你是哭红了眼睛，到那时多难堪。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们大家都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危险的情况。以前我们只不过在小说或者电影里看到过描写战争的情节，战争对我们来说好象是一件十分遥远的事情。现在说到就到，让我们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也没有应付它的经验。最糟糕的是我们又与外界失去了联系，现在我们的情况就象是一个瞎子过河，边走边摸，每前进一步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十条年青的生命就掌握在我的手里，要是有一步踏错，那可是满盘皆输呀。等一下你们出去探听消息，路上一定要万分的小心，如果能与指挥部的人员联系上那肯定是最好的事情了，要是一时无法联系上，你们千万不要勉强去找，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就有点不值得了。再说，我们留在这里的几个人还眼巴巴地在等着你们的消息，我也希望你们能平安地归来。”
我点点头说：“这一点你就放心吧，我和蒋宁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现在你可以放心地睡一会了吧。”
覃秀文不再说什么，听话地靠在大松树下闭上了眼睛，她实在是太困了，只一会儿功夫她就睡着了，并发出微微的鼾声。
明媚的阳光从树缝中钻了进来，无数的光线好象是一束束五彩缤纷的彩虹，点缀得树林里五颜六色分外迷人。我轻轻地来到蒋宁的身边将他摇醒，并将他拉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跟着我向山里走去。我一边走一边将刚才与覃秀文谈话的内容说给他听，他听完后说：“要想与指挥部取得联系，我们还是应该往桐棉方向去寻找，我想指挥部也一定会派人来找我们，万一情况不对，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累赘跑起来也方便，我就不相信越南人能追上我们。”
我说：“我也是这样想，现在我们先到山里面转转，看看有什么野果之类能充饥的食物，弄一点回去给他们。然后，我们再去桐棉公社摸摸情况。”
南缰的冬季不算很冷，山林里到处郁郁葱葱充满了勃勃生机。翻过一道不算太陡的山梁，在一处朝阳的山坡上我们发现了一棵牛甘果树，树上的叶子虽然让冬季的寒风吹落了，可是树枝上却留下了一串串拇指般大金黄色的果子，牛甘果的树枝本来就很柔软，让果子一压树枝都弯了下来，一串串往下挂着象一条条翠绿的珠链。我三下二下爬到树上首先挑了几个又大又熟的果子就往嘴里塞，哇，好爽呀，满嘴清香的果汁让人想起还口水长流。用力将挂满果子的树枝扯断丢给树下的蒋宁，他也毫不客气地就往嘴里塞了几个，吃够之后再顺手扯来几根野藤将树枝捆好，我们每人扛起一捆高高兴兴地往回走。
回到藏身的树林，同志们都已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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