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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臣孽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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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力外表憨厚,但粗中有细,少言寡语,貌不惊人,没有吃喝嫖赌等嗜好,心志坚定,王余佑决定把这个外表呆若木鸡,实际心中一团火一样的壮士派到龙潭虎穴—北京。

早在丁大力到北京之前,高家兄弟已经在北京做生意了,高万山开了一个绸缎庄,专门经营上等的布料,给官宦人家的太太小姐们服务,其实也是一种搜集情报的渠道,但是王余佑禁止他们主动询问,只许带两只耳朵去听就好,绝不能轻易冒险暴露自己。

只有在极其重要的事情发生,他们才启动紧急联络方式,在绸缎庄不远的一口水井边上,装作水桶掉到井底,在那里捞桶,而这水井边则住着一个常年靠卖水为生的水贩,这个水贩的小伙计是紧急接头人,帮助高万山把桶捞上来,高万山则把写好的纸条交给这个小伙计。小伙计再通过秘密渠道把消息紧急送到王余佑手中。

高万岭则靠他的伶牙俐齿,在一个武器行里当上了掌柜,出售一些刀剑弓弩,虽然这是犯禁的,但是通过打通关节,成了北京城半官半私的大刀剑供应商,平时就有十几个伙计跟着到南苑打猎的八旗子弟送箭送刀,马具护具还兼职为一些鹰户代售一些打熬好的鹰,为八旗子弟们买些喜欢的狗。

高万岭没有人和他联系,只全力结交一些官宦,摸清这些人有什么嗜好,那些人会外放,那些人会升迁,那些人和那些人有矛盾,这些达官显贵有什么长处,弱点,家里有什么人……。

比如说现在在福建的前线指挥是谁,他的家眷在北京什么地方,他孩子喜欢玩什么,这些旗人们也是很八卦,经常说一些宫闱秘事,通过这些伙计的口,传到高万岭的耳朵里,高万岭就详细记录分析,整理成册,每到过年过节回家,就把这些东西交给王余佑分析掌握。

王余佑不愿叫高氏兄弟冒险,因为他们的父亲就是烈士,所以只是派他们做些耳目的作用,而危险的行动从来不让他们去碰。

倒是王余佑自己,经常化妆进入皇宫,在朱慈悲在榆园军最紧张的时候,在皇帝的奏折堆里,偷走几个山东江苏的奏折,让顺治经常暴跳如雷,疑神疑鬼。

在顺治疑神疑鬼的时候,王余佑就故意在吓唬几个宫女,特别是一些神经衰弱,哀怨自怜的宫女,于是皇宫闹鬼的事就悄悄流传开了。

特别是被留下来的少数前明的宫女,悄悄供上了崇祯的周皇后和崇祯嫂子张嫣的牌位,三人成虎,结果闹得本来睡觉没问题的顺治也睡不着觉了。

睡不着觉的顺治就开始信佛,拜喇嘛为师,拜高僧为师,这个不屈服的年轻满鞑子还是很有抗争精神。

可是他钟爱的鄂贵妃死了,死的很凄婉,是那种逐渐消瘦,眼睁睁看着水米不进的死法,让本来就神经衰弱的顺治神经更加脆弱,在他的寝宫里,不能有一点声音,哪怕是雨点声,鸟叫声都不行,轻轻地风吹屋瓦的声音,他都能从刚刚入睡的状态惊醒,然后就瞪着眼睛到天亮。

于是他越来越相信神佛,在他师傅的檀香面前,它能够香甜地入睡,看着他师傅若有其事地在念经,王余佑笑的身躯都在颤抖,檀香就是镇定安神的,有檀香就够了,老和尚的念经单调重复的声音,估计也有催眠作用,这下这老和尚发达了。

果然,美美睡了一觉的顺治醒来,就加封老和尚一个个尊号头衔,修庙宇,塑金身,这个顺治还有个可爱的地方,就是比较抠门,知道钱来得不容易,所以不想赏老和尚多少钱,只是想拜师出家。

这还了得,把皇后皇太后一大堆人急的团团转,都来劝解,可是顺治实在压力太大了,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要钱,榆园军,郑成功,……加上睡不着觉,就更头疼,幸亏八旗兵还是比较团结,没有内讧,齐心协力,还算是能维持得住局面。

多尔衮死后,满清还是有不少将才,但相对于偌大的中国,八旗就是沧海一粟,也难怪顺治压力大,王余佑思忖,就是自己带领这么少的人,估计也会愁得发疯。

顺治就发疯了,一会儿要去上五台山当和尚,一会儿要去前线御驾亲征,半夜里做恶梦醒来,自己就在那里痛哭流涕,……。

王余佑想:还是不要叫慈悲当皇上了,当皇上有啥好的?这个顺治也是有点可怜的。

后来榆园军逐渐相安无事了,听说慈悲出海了,王余佑就离开了皇宫,洗去易容的面具,因为经常易容,王余佑的皮肤开始出现了红斑,王余佑顾不得这些,他家里老婆孩子还一大帮呢,有事没事还要常回家看看。

王余佑在家里抱孩子的时候,可怜的顺治皇帝消失了,不知道是出家了,还是出天花了,也不知道是疯了,还是御驾亲征打死了,其实王余佑希望他活着,王余佑对顺治没有太多的仇恨,虽然王余佑的父亲死在顺治之手。

亲眼看着顺治的哭哭笑笑,喜怒无常,王余佑想起了崇祯,临告别的歇斯底里的声音,做皇帝有什么好?后宫一群心机深重的女人争来斗去,天下水旱钱粮都要*心,手下的大臣一个比一个猴精,天天斗心眼,想做昏君容易,想做一个好皇帝是会累死人的。

其实顺治比崇祯做的还要好,起码说,顺治没杀过功臣,没换过那么多的宰相,明朝在崇祯手里,不仅没有挽回民望,还伤了上上下下的人心;而顺治呢,虽然杀了很多汉人,可是效忠满清的人越来越多,满清的根基越来越牢固。

乱作为不如不作为,不作为不如有作为,可是做错一件事就变成了乱作为,这就是天下,做事情哪有那么容易,一点小疏忽就会酿成巨大惨祸,作事真的不容易。

王余佑完全可以刺杀顺治,可是刺杀之后能怎么样呢,比顺治暴虐的人在满清之中比比皆是,换谁当皇帝都是汉人的灾难。

顺治死了,换上了小康熙。

想起满清贵胄众望所归而这个小小的康熙,王余佑就感到有点后背冒凉气,这个康熙不是个善茬,小小年纪,就心机深沉,一方面中规中矩的学习政事,一方面却不时地用犀利的像狼一样的目光扫视着他周围的群臣奴婢们,这哪像是一个8岁小孩子的目光?

那个比康熙更丑的小丑鬼十多岁的施不全,也是个眼光很毒的家伙,这两个家伙到一块可真是绝配,相比之下,康熙的麻子脸还算长得过得去,这施不全简直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鬼。

王余佑虽然是直觉很不舒服,但也没有什么直接行动,以致后来施不全对朱慈悲造成巨大打击之后,王余佑后悔得直拍自己的大腿,因为开始要干掉他们实在太容易了,而他们羽翼丰满之后,已经悔之晚矣。

康熙也练武,练的是十段锦,小小的孩子,拳打得有板有眼,而且康熙还找来了十多个一样大的玩伴,在这里面康熙的武功算不上最好,但也是中上水平,而且康熙很努力,也很有天分,假如康熙不是鞑子皇帝,王余佑很想收他做弟子。

练武也有先天禀赋,康熙虽然长得一脸麻子,可是很精神,炯炯有神的眼睛弥补了麻子的缺陷,人们一见到他,往往就是因为看他的眼睛而忽视了他的满脸麻子。

眼睛亮的人就是精气神完足,王余佑看着小康熙在那里练拳,总是有技痒的感觉,可是他绝不能收康熙做弟子,甚至在侍卫群中,都不能去看康熙的眼睛,只是眼睛盯着康熙的脚,用耳朵去听康熙,用心去感受。

上次王余佑妆扮成一个太监,多看了康熙两眼,结果就被康熙注意了,叫手下人查王余佑装扮的那个太监的身份,王余佑只好又换了一个侍卫身份,因为怕暴露身份,再也不敢再盯着康熙看。

康熙练武的灵气,就在于他打十段锦这样的健身拳,也能打出凛冽的杀气,所以王余佑知道这个小皇帝绝不是表面上那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跟着康熙的十多个小鬼们,也都是得到了名家传授,看得出是康熙在八旗之中精心挑选的,一望便知,这些孩子都是将来康熙要重用的红人。

  屡败屡战  一二四章孤傲老人

王余佑也在心中暗暗地盘算,就看康熙这脾气秉性,绝不会容忍长期大权旁落,而现在的顾命大臣鳌拜,又是著名的八旗勇士,王余佑暗中估量过,自己如果是在战场上碰到鳌拜,一定会被鳌拜打败;就是在这练武场里,只要鳌拜先出手,王余佑要扳回上风也需要十招过后。

满族的崛起绝不是侥幸得来,有鳌拜这样的一群彪悍的勇士,即使不进关,到西域到任何地方也都是主宰者。

单纯较力来说,王余佑还真是比不上鳌拜,但是王余佑有丁大力这个徒弟,丁大力的八极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完全有资格可以开宗立派了。王余佑估计丁大力完全可以制服鳌拜。

王余佑有时也和丁大力过过手,因为力气不足,就要借力打力,也借此完善自己的太极功夫,创建太极功夫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这是一个蜕变;从原来单纯追求力量的爆发,速度的增快,到现在让虚空与爆发的变幻,能练到圆转如意,随心所欲,就要改变原来的很多习惯反应和思维方式,有时丁大力甚至觉得师傅的功夫降了一个层次。

丁大力家虽然出身富裕,但是秉承家训,克勤克俭,不论寒暑,练功不辍;在他心目中,师傅就是他的榜样,虽然丁大力厚重少文,可是也非常仰慕师傅的文才,他知道,师傅的大才绝非一般人可比,只是龙潜大渊,虎隐深山,不想招风唤雨而已。

丁大力到北京起,改名丁发祥,在前门拴一挂马车,装扮成一个赶马车的车夫,给人拉脚运货,在车行里面,丁发祥的车算是比较高档的,车梁包着铜皮,车轱辘缠着牛筋,精钢车轴瓦,关键是丁发祥时时刻刻在练力。

200斤的麻包,他一手一个拎起来就走,装车卸车从来不用人帮忙,车陷到坑里出不来,他用肩膀一扛,车就出来了,而且他还经常帮别人推车,抬车,所以在车行里面人缘很好。

丁发祥也关注清廷的武林高手,比如鳌拜的功夫特点,出手习惯,总觉得什么时候难免出手较量一下。

北京城藏龙卧虎,也有不少豪杰,闲来无事,丁发祥就在正阳门外转悠,现在说天桥,其实正名叫朱雀桥,是正阳门到天坛的必经之路,皇帝祭天的时候的必经之路。

天桥清朝比明朝繁荣,这点要说清朝几句好话:因为明朝皇帝好面子,锦衣卫什么的就把这里整的人迹萧疏,只是有些逃荒要饭告御状的在这里等待机会,乞求活命。

清朝开始,就有了很多人在这里谋生,打把势卖艺,卖药算卦,小吃魔术,相声评书大鼓戏……。

这里面就有很多无声无息的侠客隐士,丁发祥就遇到这样一个高人。

这个人五十来岁年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身体不是显得特别魁梧,但是浑身肌肉扎实,虽然脸上手上的皮肤十分粗糙,像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可是仔细看脖子的皮肤血脉骨骼却十分细致。

这人平时在这里也不说话,不像别人那样吆喝,只是默默地在那里画一个圈。这个圈有讲究,叫画锅,要画的圆,假如画不圆,就要挪个地方重新再画。从画这个圈的熟练程度,就能看出画圈的人是老江湖还是个新手菜鸟。

这个人画圈也是不很熟练,经常画不圆就不再重画,所以生意不是很好。

但是地痞流氓都不敢欺负他,因为他的卖艺方法别具一格。

别的打把势卖艺的,都要滔滔不绝地讲上半天,把人都聚拢来,然后再开始练,而这个人也不说话,就从河里挑上来一大堆鹅卵石,堆得像个坟堆一样。然后他就蹲在那里,拿过一个鹅卵石,一拳过去,鹅卵石裂为两半。

这个人就这样不说话,在那里一拳一拳,直到砸完一大堆石头,变成石子之后,他就把石子铺到路上的道沟里,让过往的车不再颠簸,也不计较有没有赏钱,是多是少都不动声色,默默收拾起来拿走,也不和左右的摊主们说话聊天,是前门外有名的孤傲老人。

丁发祥有两个妻子,一个妻子带孩子在这里陪他,一个在家里管着家里的地产,过一段时间两个人再轮换,所以王余佑三个妻子五个孩子,丁发祥两个妻子就生了七个孩子。在前门这个地方,好人呆不住,坏人呆不长,而丁发祥靠着自己的功夫还算是生意不错,所以有时媳妇孩子没事也来他放马车的地方和他聊天玩耍。

是孩子们先注意到了这个孤傲老人,在那呆呆地看着,然后丁发祥把刚送人到德胜门的脚钱给了孤傲老人一半,孤傲老人也不答谢,仍旧在那里砸石头。

丁发祥的孩子们觉得孤傲老人很可怜,老三就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糖葫芦给孤傲老人吃,这次孤傲老人非常感动,从腰里拿出一个玉牌给了老三。

老三把玉牌给丁发祥看,丁发祥也是一个富裕人家出身,见过不少好东西,可是从没见过如此好的羊脂玉,握在手中温润如油脂,感觉就像要融化在手中的感觉。

丁发祥知道这块玉是价值连城之物,不敢懈怠,赶紧去追那个孤傲老人,可是却失去了那人的踪迹。

第二天,丁发祥一大早就在孤傲老人砸石头的地方等他,可是却不见孤傲老人的踪影。

丁发祥费劲力气,才在一个卖豆腐脑的老汉处知道孤傲老人在永定门外的铁匠营居住。

丁发祥觉得自己不能如此占人家这么大便宜,半串糖葫芦换来一块洁白无瑕的羊脂玉佩,所以一定要找到孤傲老人。

他带上孩子,驾上马车,在铁匠营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老人的家。

老人因为特征太明显,所以远近闻名,街坊四邻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亲戚,只知道他从来就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在这里也不和别人说话,只是有一条狗和他做伴。

老人正打算离开,可是他从来不攒钱,有了钱就借给别人,四邻还有些人借了老人的钱,暂时还不上,所以老人这两天找人要账,因为在路上也需要花钱的。

看到丁发祥来,老人也没表现出惊奇,只是在丁发祥提出要归还那块玉佩时,老人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激动:丁发祥一再表示小小孩子受不起这么重的大礼,老人一直平静的表情突然暴怒,左手夺过丁发祥手中的玉佩,用自己右手的拳头猛地向玉佩砸去。

丁发祥赶紧用手臂去拦,老人砸石头的手重重的砸在丁发祥的前臂上,顿时丁发祥感到前臂火辣辣的。过了好一阵才感到疼痛。

老人呆住了,看看自己的手,看看丁发祥,看到丁发祥在揉搓着自己的胳膊,终于开口:“你的胳膊真没事?”丁发祥呲牙咧嘴地说:“现在只是火辣辣的疼,过后应该会青的,您何必毁了这么珍贵的东西?”

老人把玉佩放下,抓过丁发祥的胳膊仔细看,发现丁发祥的胳膊真的没事,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你练过武?功夫还不错?”丁发祥知道师父不让他露出师承,他是到北京城来潜伏的。

丁发祥说他没练过功夫,这又一次激怒了老人,老人满脸的络腮胡子都在抖动:“你骗谁?你要没有二十年的内功,现在这胳膊就废了!说,武当派的哪个牛鼻子是你的师傅?”

丁发祥老老实实说:“我真的从来不认识武当派的人,您老别生气,我就是来还您玉佩,您如果真的如此生气,我带玉佩回去好了。”

其实丁发祥是心中有点害怕,因为他听师傅说过,江湖上有些隐姓埋名的高人,一旦被人发现了底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老人说:“你想什么呢?我不是想和你拼命,是想看看你的什么功夫把前臂练得比鹅卵石还要坚硬,实话说,我刚才出手,就是一条牛腿也打折了,你告诉我,我有很多的宝贝给你。”

丁发祥啼笑皆非,自己的胳膊怎么和牛腿比上了,这人是有些脑子受刺激,也不敢刺激他,免得他发狂,就想告辞离开,可是老人坚决不放他走,丁发祥退出屋子,老人就对丁发祥说:好吧,你陪我打一场,我看看你的真实功夫再走。

丁发祥知道,自己的八极拳,出手不留情,留情不出手,对方已经五十多岁,而自己三十正当年,自己即使能打过他,也是胜之不武,出手就要有闪失,自己肩负着重要使命,决不能因此暴露身份。

于是丁发祥拔腿就跑,以为自己这走为上惹不起,躲得起还不行吗?

没想到,自己的飞毛腿功夫太一般,很快孤傲老人就追了上来,而且还在自己身后分析丁发祥的步法呼吸:“嗯,你没撒谎,你不会武当的轻功,气息也不如武当派的内功绵长,但也不是少林派的横练外门,虽然你步伐中哼哈之气有少林的爆发力,但是后劲悠悠,如行云流水,应当是揉和了多家拳法和内功。”

  屡败屡战  一二五章碎玉掌法

虽然丁发祥又羞又恼,可是也不忍心对这老人下手,没想到这老人是一心*丁发祥出手,看丁发祥几次拐弯变向,没有摆脱,这时已经到了无定河宽阔的河道之中。到了开阔地带,知道跑是跑不了了丁发祥只好站住,回头看着后面也停下的孤傲老人。

孤傲老人不再是以前见到的邋遢样子,凌乱的头发因为迎风奔跑整齐的向后,露出宽宽的额头,眉峰耸立,二目闪烁着星光,虽然跑了很长一段路,却气息平稳悠长。

丁发祥站定身躯,看来不拿出点真功夫来,这位老人要黏上自己也很麻烦。

那个老人看到丁发祥也呼吸更沉稳,感到了这个外表憨厚粗豪的车夫也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丁发祥开口对老人说:“虽然您年纪大,但是我的拳法却不会让人,所以假如有什么收势不及,请老人家多多包涵。”

孤傲老人看着丁发祥挺直的腰杆,感到了压力,全力戒备。

丁发祥一跺脚,嗨了一声,向老人扑来,老人也不躲闪,跺后脚,双掌猛推,以攻对攻,丁发祥扬手晃老人的眼,右手并不硬接,而是侧引老人双臂,用脚去泼老人的前脚迎面骨。

老人双掌轻震,抖开丁发祥的拨引,向上跳起一个飞雕扑食,头下脚上,依然双掌向丁发祥打来,丁发祥已然难于躲开,突然心中灵光一现,想起师父最近的拙朴招式,正是在自己这样的紧*之下,化劲借力,……;好个丁发祥,原本打出去硬格硬挡的手,百炼钢化绕指柔,与孤傲老人那双力贯掌尖已经发白的手交错而过,然后用掌缘带住老人的双手,从上引下,弓腰弯背,一只脚站在原地,另一只脚朝天一蹬,老人已然收势不住,被蹬中了环跳穴,落在地上,把鹅卵石河床砸了一个坑之后又滚出两滚。四仰八叉趟在那里,动弹不得。丁发祥一个箭步上去,赶紧为老人拍打腰背,揉捏腿脚,歉疚地问老人:“老伯,伤到哪里了?怎么不舒服?”

老人牙关紧咬,看来是受到很大的震荡,但神志还是很明白,瞪大眼睛看着丁发祥,丁发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他没跟师傅师叔学过治伤,不知道老人这是怎么了。这回老人破天荒地笑了,笑的声音非常大,以致引起剧烈咳嗽,还咳出一些血丝来。

丁发祥正在惶恐中,老人张口说话了:“痛快,厉害,好一招引人入空,咳,咳咳……。”

丁发祥也有些高兴,因为能说话就证明中气还是顺畅,没有什么大碍,但还是过来劝老人不要说话,背起老人,又背回了老人的住所。

老人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丁发祥问老人:“要不您先去我家养伤吧,您这里的条件实在……。”

老人痛快地点点头,丁发祥把马车牵到院里,把老人的东西都放到车上,然后把老人抱上了马车,一路上老人几次想说话,都叫丁发祥制止了:“您先养好伤,时间长着呢,咱们爷俩慢慢聊。

回到丁发祥家,老人从包袱里真的拿出很多的玉器,有扳指,戒指,玉环,玉佩,玉印,玉带钩,玉手串,玉佛珠,都是纯净的羊脂白玉,一件件在外面都价值不菲。

老人乐呵呵把四个孩子叫进来,让四个孩子一人一件,四个孩子分别是老二宝鼎,老三宝山,老五宝树,老七宝贵;老大宝成,老四宝路,老六宝福都在老家,也一人给留了一件,这次丁发祥不再辞让,红着脸对孤傲老人说:如此贵重的东西,真是太让您破费了。

老人乐颠颠地说,你不想说你的师承,我也不再问了,但是你的功夫绝对和我昆仑派有缘,我昆仑派虽然身处边荒,但秉承老子的道统,三千年来不敢懈怠,做为我中华释、道、儒三大宗教之一的道教文化,就是我们5000中华文明史上文化精华结出的硕果,而且它还是我国土生土长的本土宗教。作为传统文化,它对我国的后世文化影响极大、极深。

道教昆仑派是我国道教修真体系中历史最为悠久的一个修真门派,其历史可以说是源远流长,昆仑派的大本营就在我国西部的巍巍昆仑山。

昆仑山脉巍峨高大,雄伟悠长,据说离天最近。昆仑武术虽离中原偏远但最接近中华武术的本源。其传统功法:“拍檀香木”、“擂沙藤”、“压青石”、“磨拳”、“拔铁蛋”、“抠指”、“弹豆”保留至今。

孤傲老人来自青海的回民,三十五岁那年,其部落被清兵围剿,父母,妻子,孩子都被满清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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