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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光荣:张国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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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电影,不得不提到颁奖。张国荣的电影,可以说 代表香港电影的一个时代,他的电影是多元化的,从八十年代初到现在二十多年的历程,他的每一部电影在香港电影史上都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产生着相当深远的 影响。然而,命运却仿佛在和他开着无可奈何的玩笑,奖项和他甚是无缘。张国荣曾八次入围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最佳男主角,四次入围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 但只有一次问鼎香港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其余的几次均铩羽而归,并且有几次实在是让人尴尬和愤怒。张国荣曾说,“如果一个人说他不在乎得奖,那他说的不是实 话。得奖最起码是对一个演员的肯定。”是啊,他是诚实坦白的,他直言他的无奈,他的不快。对于奖项组委会的一些借口,简直可以怀疑奖项的权威性。如“扶植 新人啦”,“GAY演GAY,演得好是正常的”等等。这简直是对演员的不尊重,甚至是一种侮辱。这种愤怒,张国荣无从发泄。他开始对颁奖变得淡漠了。但他 仍然用心演着他的电影。他说他已经不在乎了,其实他是在乎的,他怎能不在乎呢?不禁要问,这是为什么?
四。风再起时的无奈
经 历着种种的波折,张国荣逐渐由释然走向超然,复出后的张国荣,完全抛开了退出前的羁绊,重新做回自我,他说,“现在的歌都唱成什么样子了,我是回来教他们 唱歌的!”张国荣就是张国荣,来得直接,说得坦然,也许你会说他狂傲,但是他有这个资本,有这个实力,他说的是实话,是别人不敢说的实话。这时候的张国荣 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茫然困惑的少年,他成熟了,更有韵味了,沧桑中透着一种妩媚,但丝毫不矫揉造作。他的音乐风格,也由过去的阳光变得低沉、凝重,仿佛在低 声倾诉,仿佛要展现另一道风景。他不断变换着他的舞台形象,他所追寻的是艺术的完美,是艺术的最高境界,他要把他的各种美呈献给观众,这时候的张国荣是最 需要共鸣的。
跨 越97演唱会,堪称演唱会的经典,一曲《红》,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那是一种风情,那是一道风景,红得是一种眩晕,红得是一种享受,红得是一种境界。 然而,反映到某些报刊杂志上,就变成了“妖媚”,只因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只因那首献给母亲和挚友的歌。 2000年的热情演唱会,是张国荣一次突破性的艺术造型,这是他对艺术的又一次大胆的探索,从舞台设计到灯光音响,都堪称一流。特别是法国设计师Jean Paul Gaultier为张国荣亲自设计的舞台形象和舞台理念,更是一次大胆的创新。演唱会气氛热烈,高潮迭起。然而,反映到某些报章杂志上,却成为披头散发, 鬼影重重,与海报上一脸阳光的张国荣判若两人。什么扮女人,什么贞子现身等负面报道接踵而至,这一切,都只因那头飘扬的长发和一条精美的贝壳裙。“以女人 形象出现”是笔者最反感的一句话,看过演唱会的人都知道,长发飘扬的张国荣,根本就联想不到女性化,有谁见过留胡子,一身健美肌肉的女人?如果张国荣想扮 女人,他完全可以扮得漂漂亮亮。一个拉丁美少年的形象怎么就和女人划上了等号?是无知还是另有企图?无从追究。张国荣生气地说,“不要叫我靓女,我会翻脸 的,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做女人!”香港《明报周刊》时装版主任王丽仪遗憾地说,“怪不得Jean Paul Gaultier从来在巴黎做Show发表新作,都将东南亚的传媒拒之门外,我们对时装文化是这样的一无所知。终于有国际时装大师级人物肯看香港一眼,首 次与我们的歌手偶像合作,我们应该感到光荣和骄傲。”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演唱会的第三天,Jean Paul Gaultier就从法国发来传真,说以后再也不给亚洲演员设计服装了,言外之意,香港某些媒体的歪曲报道,侮辱了他的设计。张国荣含着泪说“不要再伤害 我了!”,说者伤心,听者心痛。他倔强地说,“这是真正的艺术,其他人说什么,不重要!”真的不重要吗?就是因为这些负面报道,使其去大陆和马来西亚的演 出都要作出修改。张国荣愤怒了,他激动地说,“唱回旧歌,穿回旧衫都可以,不过这已经不是我张国荣的Show了!”2000年的热情演唱会就这样在一边是 媒体激烈的争议,一边是观众狂热的追捧,在连续加演数场还意犹未尽的情况下结束了。
张国荣站在舞台上,面对着爱他、支援他的观众,一次次地讲述着他多年来的感受和压抑,那泪流满面的眼波眉梢间,掩饰不住他那不为世俗所理解和接纳的落寞情怀。看着叫人心疼。不禁要问,这是为什么?
五。情感人生
生 活中的张国荣是一个感情真挚细腻的人,是一个正直善良乐善好施的人。他俊朗飘逸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善良忧郁的心。由于他成长环境的影响,从小就缺少家庭的 温暖和关爱,造就了他强烈的想得到爱,同时也造就了他忧郁的性格。1985年,他因出演电视连续剧《武林世家》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说,“每当我从热闹之处回 到静寂时,就会产生一个非常强烈的感觉——落寞和空虚,每当夜阑人静时,这种感觉便会强烈地敲击着我,使我不知所措,很怪,真的很怪”。他还说,“我这种 个性是天生的,改不了,永远都改不了。”那时他还不到30岁。外表阳光灿烂的他,竟隐藏着一颗这么忧郁的心。不禁要问,这是为什么?
他强 烈地渴望得到爱,同时,他也把他所有的爱无私地献给他的朋友、他的观众和一切需要帮助的人。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是多么地渴望别人也能像他爱别人那样爱 他。与他接触过的人,都会有一个共同的感觉,他是一个最没有明星架子的明星。他待人随和,为人真诚,心思细腻,有时,朋友间无意中说出的一个愿望,他都会 记在心里,会出其不意地给朋友一份惊喜。他很会体贴人、关心人、帮助人,他常说,“锦上添花的人无数,雪中送炭的人能有几个。”他始终是那个雪中送炭的 人。他和许多前辈都是忘年交,如白雪仙、任剑辉,他们之间有着十分深厚的友谊。他说,“尊敬前辈是做人应有的礼貌”。当他得知他在北京拍《霸王别姬》时教 他京剧的老师病重时,他立刻放下身边的工作,从香港飞到北京去探望,整整陪了老师一个下午,让老师感动不已。离开时,他悄悄拿出三张纸烧掉了,原来,按照 命理那一年是不宜探视病人的,对于笃信命运的他,这一举动来得是多么的真诚。他的朋友都说,他和你结交,从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要你对他好, 他就会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真诚来对待你。他纯真得像个孩子。
张国荣自八十年代开始,就多次进行慈善义演。1991年,华东水灾,远在加拿大 的他,只接到曾志伟的一个电话,就毫不犹豫地捐出10万元,并且赶回香港,参加赈灾活动。为了挽救香港低迷的电影业,他象征性地只收一元片酬,出演《流星 雨》。他自1996年开始坚持为香港“儿童癌病基金”和“护苗基金”筹集善款,解救那些身患癌症及需要帮助的儿童。
96年演唱会期间,他 自掏腰包捐出100万元,还义卖心意卡,看过跨越97演唱会的人,都有看到哥哥在唱完《有心人》之后,拿出的三张RED卡片和说的那段话,他建议歌迷不要 送花给他,用送花的钱去买心意卡。他还在自己的“为你钟情”咖啡店设捐款箱。98年生日时,将收到的生日礼物,一张15万元支票,转赠给“儿童癌病基 金”。2002年,他又以私人名义捐款10万元。就在他离世前夕,他还在跟“护苗基金”的萧芳芳联系捐款事宜。而今,他已经不在了,但他遗留人间的善款已 愈200万元。可谓遗爱人间。都说是好人一生平安,然而,我们却永远地失去了这么一个好人,不禁要问,这是为什么?
张国荣是一个至情至性 的人,他始终寻觅着人间最珍贵的感情,当他真正得到的时候,他会十分珍惜,他专一,如同他对待他的事业一样的执着。历尽挫折,他终于得到了,他说这是“主 赐给我的礼物”。虽然这是一份令世俗难以接受的礼物,但是他无怨无悔。为了这份礼物,他勇敢地站出来,发出心灵的呐喊“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不 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得赤裸 裸……对世界说,什么是光明和磊落”。神秘的面纱刹那间被神秘的人物自己揭开了,这是多么意想不到的事情。那些制造新闻,编排故事的人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没有想到,张国荣会这样的任性,这样的决绝,让他们这么突然地就失业了。电影《金枝玉叶》里那个才华横溢的音乐总监顾家明,给笔者的印象很深,他对爱 情的那份彷徨,那份执迷,那份痛苦的心理挣扎,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对着心爱的人说“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爱!”。顾家明仿佛就是张国荣的一个缩 影,这也许就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现实中的他,比顾家明的处境更难。他是个公众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受到外界的关注,一些人关注他的私生活,比关注他的 歌、他的电影更强烈。张国荣曾无奈地说,“他们恨不得把摄像机装进我的卧室里”。做人的尊严,让他极力维护着自己的隐私,他几乎隔两年就搬一次家,有人说 这是他的怪癖,笔者却不敢苟同,他是在躲避“狗仔队”的跟踪。双方矛盾最激烈的一次是,他曾以他男儿的血性,驾车追踪“狗仔队”,不惜用他的保时捷怒撞采 访车,只为夺回那被偷拍的胶片。他说,“如果关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采访我,我会欣然接受。为什么要躲在暗处偷拍我,然后去制造那些八卦新闻”。张国荣始 终生活在生活的边缘,在那里痛苦的挣扎。他想活得真实,活得自我,然而现实与理想的矛盾,始终困扰着他、折磨着他。现在想来,如果主赐给他的这份礼物,也 像电影里一样的话,那么传奇就又会改写了。天意弄人,不禁要问,这是为什么?
六。美丽的疑惑
张国荣的美是毋庸置疑的,曾经有人提出,男人可以倾国倾城吗?自从这个世界上有了张国荣,这个问题就有了确定的答案。然而美丽给张国荣带来并不都是掌声,其中也有辛酸与无奈。
初 涉世事的张国荣并没有因为英俊而给他带来好运,人们并不因为他的美而眷顾他。反而因为他那粉雕玉琢的美,被导演看上骗去拍了一部限制级影片《红楼春上春》 演贾宝玉,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有人说他艳福不浅,他却无奈地说,看着眼前浮动的有硕大胸部的动物,让人感到恶心。十几年后提及此事,他还无奈地说,那时 候年轻,还有改观的机会,如果是现在,就完了。看他82年以前演的电影,总感觉有些错位,论外貌,怎么都应该他是主角。然而,他却只是一片绿叶,甚至连绿 叶都不是。这些经历带给他深深的遗憾和伤痛。因此,他说《烈火青春》才是他真正的第一部电影。
男子太漂亮了,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有时, 反而会成为一种无形的障碍,局限了其发展的空间。二十五、六岁的大男人,还在演着十几岁的中学生这一类的青春剧,如《柠檬可乐》、《鼓手》。要想冲破“青 春男孩儿”的形象定位,还必须花一番工夫不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仿佛美丽也是一种“缺陷”。
随 着岁月的推移,那些和他同一时代的青春偶像们,已经开始为老去的容颜而尴尬,然而唯独张国荣的“缺陷”变成了资本,青春仿佛对他格外地眷顾,岁月不曾在他 身上留痕,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依然那么阳光、灿烂,唯独那双深邃的眼睛,增添了几分新的沧桑和忧郁。让人感到一种成熟的魅力。因此,才有了多情的十二少、痴 情的宁采臣、洒脱的卓一航、风华绝代的程蝶衣……
张国荣是个才华卓绝的艺人,是个历尽艰辛经过艰苦磨炼才成就的艺人,如果没有今天的艺术成就,那他徒有美丽的躯壳,也不会坚持到今天。正是因为他卓越的艺术成就,他为人处世的优良品格,才让他的美丽更加光彩夺目。
如今,“不老的哥哥”已经成了千古绝唱,在感叹“天妒英才”的同时,不禁要问,这是为什么?
尾声
张国荣一生都在问着为什么,世间给了他太多的痛苦和遗憾,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问“我一生没做坏事,为何这样?”他带着疑问走了,同时也给我们留下许多疑问,这些疑问将会随着岁月的流逝变作尘封的记忆,成为永不磨灭的传奇。
不要说“怪你过分美丽”,其实,美丽本身就是一种传奇。
第三章 灵魂的舞蹈——观Leslie的表演艺术
文:Buky
既然现时习惯以演技来衡量一个演员的优劣,那么首先应当承认,表演是一种技巧。
技巧是可以习得的,有师承,有偶同,也有个人的创造。但是仅用技巧去演绎,再怎样惟妙惟肖,也只是生活的赝品;匠气太重的表演,充其量只是精致的工艺品,没有灵魂,就称不上真正的艺术。
艺术是要不断地创造标准,而不是遵循任何标准。而Leslie的表演艺术,正是灵魂的创造。
“先有必不可解之情,而后有必不可朽之艺术。”
表演艺术中,肢体的语言实是心声的回音。演员与角色之间,以心换心,始能与角色不隔。最高级的银幕演绎,不是使观众觉得“像”那个人,而是在观赏过程中,不知不觉就把演员当成了“是”那个人。
有 人用“度身定造”来解释这种相似,殊不知每个角色都有他独特的性格、心态、情感,都是一个复杂而完整的生命,一个演员要使无形的角色血肉丰满起来,要用自 己的生命去诠释各种不同的人生,这背后的用心揣摩、苦思冥想、种种艰苦的创造,又岂是轻飘飘的一句“度身定造”可以涵盖?更何况,即便是“度身定造”,也 至多只得形似——“铅黛所以饰容,而盼倩生于淑姿”——唯有真挚感情的投入,才无矫揉造作的装束之态,才赋予了角色鲜活的灵魂,才可以做到神似。
Leslie 的表演,最大的特征是用心。充盈的感情的投入,换来的是银幕上一个又一个经典形象——《英雄本色》里正义而容易冲动的警官,《胭脂扣》里风流却软弱的十二 少,《倩女幽魂》里仁厚又不失坚强的书生,《阿飞正传》里落拓不羁的迷惘一代,《东邪西毒》里怀有隐痛的冷傲杀手,《霸王别姬》里执着迷恋的戏子程蝶衣, 《金枝玉叶》里意气风发的音乐家,《春光乍泄》里妩媚凄凉的何宝荣,《流星语》里温蔼的慈父,《红色恋人》里坚定自信的地下党,《星月童话》里外刚内柔的 卧底探员,《枪王》里备受精神分裂之苦的射击手,还有《异度空间》里,在感性与理性间挣扎的心理医生。——行于所当行,止于所不可不止,自然天成的演绎, 恰如行云流水。
他奔放热烈挥洒自如的演出,甚至屡屡让观众误以为他就是电影中的那种人——假如一个人真能够如某些人所想,忽而执着忽而放 荡不羁,忽而正直坚定忽而任性恣肆,忽而从一而终忽而风流成性,忽而豪放忽而妩媚,那倒是奇了!——但是抛开这种荒谬性不论,观众的误会倒从一个侧面证明 了Leslie对角色的演绎,已达到人戏合一的境界。
但是人戏合一并不表示人戏不分。
戏剧家布莱希特提出过一种“间离效果”,即指演员在进入角色的同时也保留了自我意识,既体验角色的感情,又对角色有超越情感的心理认识,用理智去控制自己的感情。
的确,艺术是压抑了的狂放,而表演艺术,是戴了镣铐的灵魂之舞。
倘若率性之气失去必要的控制,便如给四肢上紧了发条,一松开,便在舞台上横冲直撞,造成杂乱无章,缺乏美感的气流。表演过于随性,便会流于恣肆,一失之粗疏,二失之芜杂,这也正是所谓的“过犹不及”。
诚 如黑格尔所说:“艺术有能力也有责任去缓和情欲的粗野性,因此艺术家不但受情感的控制,还可以转而控制情感。”——而这种控制的达成,依靠的是思想体认的 深度——“缺乏思想基础的感情,是轻浮的、飘忽的、不稳定的,也不能形成深刻的艺术。愈有思想深度,感情愈真挚。”
而Leslie之所以可以被称为一个杰出的表演艺术家,正因为他不仅能“放”,还能“收”。他不仅是在用“心”,更是在用智慧演戏。
所 见者真,所感者深,方可所悟者切。丰富的人生阅历和生命体悟才是表演艺术的木根水源。有识见在先,才能够用才智和心神去领悟角色,由表及里。——所以风流 纨绔子弟十二少的怯懦中也有无奈,手无缚鸡之力的宁采臣也有义无反顾的勇气,无依无傍的阿飞也有对生命的坚执,狠毒的沙漠孤客也有软弱自卑,弱如丝萝的蝶 衣也有顽强,自得的音乐家阿Sam也有彷徨犹疑,恃靓行凶的何宝荣也有凄惶无助,慈祥的父亲也有自己的隐衷,坚毅的革命者“靳”也有死生契阔的儿女私情, 豪爽的石家宝警官也有放不开,枪王也可以亦正亦邪,而知性的心理医生也不免迷茫……
一放一收、一张一弛,张扬与内敛、绚烂与沉静兼收并蓄,使得原本平面的人物立体起来,横看成岭侧成峰,呈现出跌宕、微妙、层次丰富的美。
而最难得的,还在于那一张一弛之间,对分寸感的把握。
恰当的分寸正如烹茶,要香而不涩,清而不淡,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
该做足的时候,他一分都不会少,但是他又深谙“少少胜多多”的要旨,他说过:“Less is more,不必什么都七情上脸。”
有人形容画意的高妙是——“君看萧萧只数叶,满堂风雨不胜寒”,古今中外,好的艺术都是相通的,含蓄之所以高妙,因为它正如冰山一角,直露的少,包含的反而更多。
冰 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真正的艺术,无论哪一门类,都是艰苦卓绝的劳动,唯有厚积、才可薄发,唯有千锤百炼、方能举重若轻。Leslie的表演,从青涩到纯 熟,从《英雄本色》时期的言不尽意,到《霸王别姬》时期的淋漓尽致,再到《春光乍泄》时期的言有尽而意无穷,一步一步,攀上艺术的巅峰,达到自然高妙的意 境。
艺术的最高境界是不见技巧。——技巧不是没有,而是化入,见不到刻意的痕迹;也不是“自然去雕饰”,而是“雕饰到自然”。通常所说的“炉火纯青”、“大巧若拙”,也正是这个意思。
Leslie 的表演是不可摹仿的,因为那是成于中而形于外的艺术。技巧也许可以习得、可以摹仿,但是经由识见和体悟而化入影片中的技巧,却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循。—— 罗丹说过,“真正的艺术是忽视艺术的。”——“艺术”本就是不可摹仿的,而艺术中那“忽略艺术”的部分则更不是可以摹仿而成的。
其实最不 可摹仿的还在于Leslie对艺术所怀有的诚挚和坚定——不懈创新、永不重复,一路走来,他始终坚定于自己的艺术追求,不以人之是非为是非。举世非之抑或 举世誉之,皆不为其所摇,知所从,知所奋,知所决。——从他身上,我们见到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对于才华的自信。
第四章 仿若玫瑰的绽放——张国荣在音乐生涯中的艺术魅力
文:绮陌红楼
音 乐,于我而言实在是神圣的字眼,因为不十分懂得,所以十分虔诚。一直以来,很多人像强迫症一样以为听音乐和听歌是完全不同的。好的音乐,人声和乐器没有什 么区别,也许,那声音正被当成乐器一样的用着,和钢琴、吉他、鼓一样成为音乐的一部分。当人声越来越不明显,当听纯粹音乐的人开始摒弃人声,我却始终要坚 持声音那不可替代的作用。因为在我第一次为一个人的声音所震撼时,我便坚持人声绝对不可以与乐器等同,因为乐器的音色是相对固定的,无论演奏技巧多么高 明,你不能把大提琴当小提琴用,不能用钢琴代替吉他,但是,声音,准确的说,是完全衬和乐器,而从其内里穿透出来的声音,只有人声可以完全淹没在乐器的契 合和分离里,也只有人声可以凌驾于这一切之上,并且变化着,以不同的感情驾驭着,成为一首歌,一个音乐作品中心。当然,我说的人声是有严格限制的,一定是 可以收放自如的,无论在哪一个音域里,都可以有很好发挥的。或者说,是具有特殊声线和丰富情感的人所拥有的声音。当它发挥到极致时,它便不是简单的成为乐 器或者脱离乐器了。如果又能够在创作、演唱、编曲方面契合在一起,那效果,实在是叫人享受的。
好的声音实在太多,好的音乐也实在太多,香 港的音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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