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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1398之大明锦衣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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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芸芸众多的观众中,牛二、蝶云丸子、木荻也在场观看。他们是去晚了一点,没能坐在前排,否则,按这种不公平的表演,依木荻这样假小子的性格,早就冲上台子,给那彪叔一顿拳打脚踢。可惜,他们离看台较远,反应过来的时候,黑猩猩已经中了飞镖。木荻把一肚子气又冲牛二发作:“如果不是你让我们分了神,哪会有这些事!”所有的一切都怪罪于牛二了。

木荻责怪牛二缠着蝶云丸子问这问那,不过是牛二想要释然心中的疑惑:凌晨恍惚中,看到的蝴蝶炫舞,黑衣人持刀上树逼他交出人皮图,黑衣人坠落树下掷来致命一刀,究竟是梦幻还是活生生的现实?但蝶云丸子始终笑而不答,最终,惹恼了坐在蝶云丸子旁边的木荻。接着又发生了彪叔伤黑猩猩的那一幕,木荻自然把满肚子无名火,统统向牛二发泄出来。

当然,牛二也不示弱,一眼瞥之,他们所坐的地方距看台足足有百十来米的距离,自是心下嘀咕道:“就是在距离近一点,未必你能发射暗器,替那黑猩猩挡一镖,更何况你这女流之辈。哼!”

不料,还是未逃过木荻的眼睛。只见她杏眼怒瞪,怫然作色,当即拗住牛二的耳朵,道:“哼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在想什么?你哪个脚指头在扭我都晓得!”

蝶云丸子赶紧拉住木荻的手,悄悄指了下旁人,劝解道:“木姐姐,人家都在看我们呢。”

木荻心有不甘,使劲地又揪了一下牛二的耳朵,牛二杀猪似地嚎道:“谋杀亲夫了!”这一吼,引得大家侧目而视,”吼!吼!”有的竟拍起巴掌助威。木荻见牛二口无遮拦,乱冒杀着,当着众人竟称自己谋杀亲夫,一张白皙的脸,顿时涨了个绯红,赶紧撒手,啐了一口:“呸,谁谋杀亲~亲……臭不要脸!”

眼见二人要针尖对麦芒,蝶云丸子吟吟一笑,说道:“牛二哥,你又在瞎说啦,出来之前不是说好了么,你是当哥的,干嘛不谦让着点呀?人家木姐姐也是一片好心,替那只黑猩猩担忧啊。”柔语细声,竟将牛二说得不好意思,他本是那种痞性十足的人,若你越是讥讽嘲笑或是挖苦打击,他就越来劲,与你死缠难打。见木狄退了一步没再开腔,便挠着头皮,嘿嘿一笑,说:“妹子,我说慌了。”

“哼!”木荻低哼一声,也没在说什么。

三人在这边化解一次矛盾,那边观众却在吵闹不休,一个劲往看台上扔东西。马班主抱拳四下作揖,一张口,就有水果、柿子纷纷砸来,并伴之以吼吼声,马班主只好忍辱退到幕后,一边跺脚怒视彪叔,一边叹息道:“咋办?咋办!?这钱还挣不挣!”闯祸的彪叔默默的坐在一边,一副悔恨不及,无地自容的样子。

演出已经无法在进行下去。看台下观众个个义愤填膺,振臂呼喊,迟迟不肯退场,刚才看台下坐的那几个痞子,已经在乒乒乓乓砸板凳,人山人海的场子里已乱成一团。并且事态正进一步扩大。这时,一个痞子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火把,“喔喔”一边尖声高叫,一边手舞足蹈,舞动的火把撒落的火星四处飞溅,几乎引燃悬挂空中的布幔。目睹一切的阿娇在后台刚给黑毛包扎好伤口,知道这样下去,非毁了一切不可,也不知从哪里鼓起的勇气,几步跑向看台,冲着看台下的观众,先是连鞠三躬,然后弱小的拳头一抱,说道:“小女子阿娇代彪叔向各位大叔大爷,姨、姐谢罪了,你们要砸就砸我吧……”说着,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兀自扑扑落下。

陡然发生的一幕,让在场的每个观众都惊呆了!霎时,场子里一片沉寂。大约过了一分钟,不知谁冒了一句:“小姑娘,起来吧,我们不为难你了,快起来吧!”一语即出,立即赢得众人对阿娇的同情。“小姑娘,起来吧,我们不看了。”“告诉那个臭家伙,别自以为是!”“建议取消虐待黑猩猩的节目!”“强烈抵制!强烈抗议!动物无罪!”声讨声一浪盖过一浪,震天动地!

蝶云丸子、木荻、牛二三人目睹了整个过程,都为那阿娇的诚恳所感动,所折服。均想:阿娇小小的年纪能作出这种让男人汗颜的事来,真不简单!三人默默无言随退场的观众往外走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发生得让人不可思意。阿娇的话很简单,却能打动了所有在场的每一个人。当观众走完的时候,阿娇抹了一把眼泪,慢慢站起来,也不搭理马班主和面红耳赤的彪叔,一声不吭径自往后台走去。来到黑猩猩面前,带他回笼子。下了楼梯,黑猩猩缓步走进关自己的栅栏,身子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不料,阿娇竟跟着钻进笼子,挨着黑猩猩坐下,轻柔地抚摸他的肩膀,柔声说道:“黑毛,让你受委屈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可怜啊。”说着,潸然泪下。

“孩子,谢谢你好心。”忽然黑猩猩开口说话,竟滚出一滴泪来。

悲风萧萧 第十三章 心有千结

乍然听见黑毛开口说话,猝不及防的阿娇骇然一惊,娇小的身子一个劲儿地颤栗。看台下这间临时围起的屋子里,就只有黑毛和自己,再无他人,怎么硬生生冒出个人说话的声音来,当即惊诧万分!还以为是戏班里的人走进来,待环顾四周,除了自己就是黑毛了。阿娇鼓起勇气,侧过脸再看黑毛,只见黑毛眼角挂着几滴泪珠儿,诧然道:“黑毛,你在说话么?”

黑毛一双忧郁的眼睛痴痴地盯着她,点了点头。阿娇仍不相信,又继续问黑毛:“黑毛,是你的伤口疼么?还是……呃,你是想家了吧,想你的孩子了?”这一问,似乎戳痛了黑毛某个末梢神经,他眨了眨眼,然后缓缓低下头来,好象在想心事。

阿娇虽然才十五六岁,与同龄女孩自是不一样。虽是身体正处于朦胧发育阶段,但走南闯北,历经风霜的坎坷,却使她心智更趋早熟。常年在外过着飘荡游离的生活,孤独的阿娇早已把黑毛当成了自己最好的伙伴。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她都舍不得吃,总要给黑毛吃。有时像是在哄小孩一般,亲手喂他。

一个多星期前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马家戏班子途经一条河的时候,发现了躺在血泊中陷入昏迷的黑毛。黑毛左胸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的血迹已经干涸,不知流了多少。马班主赶紧封住穴道,及时止住尚在汨汨沁出的血。还好黑毛皮厚,阻缓了致命的一击,虽伤在左胸,却未伤及心脏。马班主给黑毛喂了一粒自制的独门金枪丸,才将黑毛从死亡线上拉回。那天,阿娇从早到晚死死守在黑毛身边,生怕他再有什么不测。半昏半迷状态中的黑毛,隐约感受到有一双纤纤细手,将咬碎的苹果不时轻轻喂在他口中。睁开眼睛一看,一个娇甜的女孩手拿一只红苹果,正微笑着注视自己,长长睫毛下那双黑亮的眸子一闪一闪,宛如晨星一般。

这双清澈如水的眼睛让黑毛活了下来!马家戏班至此多了一员,戏班里的人都将他视为稍加训练就可以上台表演的动物,阿娇则视他为亲密的伙伴,黑毛则视马家戏班为自己苟延残喘生命的一个载体。惟有阿娇才是他不能失去的梦幻延续。就这样,他在马车上躺了整整四天三夜,并奇迹般恢复……

“黑毛,刚才是你在说话么?我真想再听你说话,很想听,而且一直想听,你听到我说的话么?”阿娇樱桃小口煞是可爱,说话时呵气如兰。她时常在黑毛耳畔这么絮叨,有时可以持续很长很长时间。每次黑毛被彪叔训斥或是被鞭子抽了一通,阿娇都要洒落几粒珍珠般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有时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犹如初夏清晨洒落碧草上的露珠儿。

分明是黑毛说的话。“孩子,谢谢你好心……”不是他是谁。在戏班子里,是没有人唤她孩子的,总把她当成大人一般,“阿娇,阿娇”她被喊了不知有多少年,寂寞的时候,生病的时候,快乐的时候,她最想听到的就是一声亲昵的呼唤:“孩子”。难道自己就不是孩子了么?

阿娇挪起身子,与黑毛面对面的坐着,一只温润白皙的纤纤细手,轻轻抚揉着黑毛受伤的肩头,黑毛没有说话,却用深邃的眼睛瞧着阿娇。阿娇发现自己娇俏的身影已经完全印在黑毛深褐色的瞳孔上。“黑毛,你好好休息吧,受了伤,莫乱动,我去给马叔说,让你休息两天,乖啊。”说罢,依依不舍离开了笼子,随手轻轻关上栅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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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那黑猩猩果真有些本事,能一口接住飞镖?恐怕常人都无法作到。”朱高炽像是听天书一样,听完木荻、牛二、蝶云丸子三人的述说,喟然道:“没想到,那只黑猩猩还能引起这么多人同情,甚至差点造成一场混乱。我也算是心比较硬的了,没想到……唉,有机会倒一定要去看看他。”

周捕头道:“依我看,这只黑猩猩非同寻常,仅他口衔飞镖就足以证明他准确的判断力,临危不乱的从容心理。”

“咳咳”,杨公公看起来恢复了一些气色,说话仍有些气嘘:“可惜咱没有看到,不过,照周捕头的说法,这只黑猩猩所具备的就是一个人正该具备而又具备不了的应变能力啰?”

周捕头道:“卑职正是这么认为。”

朱高炽接过话茬说道:“以前在燕京的时候,我也看过一些马戏杂耍之类的表演,还从未看过有哪只猩猩能口接飞镖,你想,如果稍有失手,就会血染当场,是人倒还说的过,可是那毕竟是一只猩猩啊,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谁敢如此托大?况且,那训兽师在鼓点声中甩飞镖,就是你我这些常人心神也已被扰乱了,更何况是一只猩猩。能口接飞镖者,绝非寻常之人!所以,我到有些赞同周捕头的看法。”

“世子爷,杨公公,蝶云也看出一些问题。”一直默不作声的蝶云丸子说出了藏在自己心里的疑惑:“其实,前天晚上我就看出有些不对劲。起先那只黑猩猩刚一上场,我还以为是一个人装扮成黑猩猩来逗大家乐,结果观察半天却又不是。因为那个训兽师老是挥舞皮鞭抽打黑猩猩,手下一点也不留情。但那只黑猩猩十分温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你想,他能对真正的演员下如此重的手么?

“既然不是出于逗大伙乐的目的,训兽师鞭笞一只动物还尚可理解,那么,黑猩猩所有的动作,包括所有的表演,却一点都不像是一只猩猩所能做到的。看过猩猩的人都知道,猩猩属于灵长类,也能够与人一样直立行走,但由于长期生活的环境导致他们上肢强键,肌肉发达甚于下肢,故而走路的时候,虽可以直立而行,但却是摇摇晃晃,与婴儿蹒跚学步并没什么区别。所以,蝶云认为,至少他不是一只普通的黑猩猩。”

“有道理,有道理。”朱高炽抚掌而笑,不由不佩服蝶云丸子的独辟见解。想不到这个东瀛岛国的小小女子,竟有如此这般细微的观察力和判断能力。正自感叹,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禁说道:“牛二,那晚你不是也看了么,怎么你就没有看出些名堂来?”

牛二一边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被世子这么一问,顿时尴尬万分,挠首弄耳,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曾注意,人多……呃,我不是那个去……去了么?”说着用手来回比划偷东西的动作。“世子爷,这~这个去了。”

木荻嘿嘿两声冷笑:“恐怕是与哪个狐狸精约会去了吧?”

牛二一张脸涨得通红,急忙说道:“木妹妹,我~我可是投降了的哟。”心下嘀咕道:“虽说牛二我去了趟勾栏院,但是阴差阳错也算是有功的人了。”

见牛二兀自窘迫,众人更是哄然大笑。

这时朱高炽清了下嗓子,说道:“各位,这段时间大家一路风尘,十分辛苦,虽一波三折,但也相处甚悦。现在我们在夏家堡恐怕要多待些时日了,一是为接应白云庄徐庄主,共同返燕,二是休整一下,顺便还做些事情。好了,大家先歇息一会,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只是没有说出来要做的什么事。

众人正自纷纷退下,朱高炽忽然喊了声:“蝶云,你且留下。”

蝶云丸子怔怔,没有走出去,见屋子里只剩下朱高炽、杨公公和自己。“有什么吩咐?世子爷?”蝶云丸子狐疑地问道。

朱高炽沉吟片刻,说道:“蝶云,你跟着我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我们还能相处么?”

蝶云丸子乍一听,十分惊诧,脸上一掠乌云,愣在当场。“世子爷,蝶云有什么地方不对么?莫非你要赶我走?”

杨公公一听,连咳了两声,笑道:“蝶云丫头,你理解错了,咱世子爷是问你还习惯得了吗?他这是关心你呐。”

一语点破,蝶云丸子粉脸更是绯红,鼻尖上竟沁出几滴汗珠儿,随盈盈一拜,说道:“蝶云跟随世子虽说时间不长,但世子爷不嫌弃收留蝶云,蝶云心里十分感激。以前我们伊贺家族忍者就只认幕府将军一个主人,现在,蝶云回不了家,自然把世子比作自己的主人了,难道蝶云会背叛自己的主人么!?”

朱高炽一听,心中一凛,想不到这伊贺女子如此执拗、死心塌地。当即跨上一步,赶紧搀扶蝶云丸子,说道:“蝶云小姐,有你这句话我朱某就心满意足了。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回家乡,不过要暂时委屈你了。”

蝶云丸子嗓音如哽道:“蝶云不求什么,但谢世子一片爱心。”

悲风萧萧 第十四章 杯酒识偏才

德州位于鲁西北平原冀鲁交界处,是京杭大运河漕运要港和驿道的中心枢纽,素有“九达天衢、神京门户”之誉称。德州建置久远,沿革多变。元宪宗三年(1253)升陵县为陵州。明洪武元年(1368)降陵州为陵县。洪武七年(1374)废陵县移德州至此,遂名德州。优越的地理位置,便利的交通和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创造了繁盛的封建城市经济。早在宋朝,德州已有了烧瓷手工业。到了清乾隆年间,各行业竞相发展,城内有手工业作坊200余处,商号400多家,商品行销全国。由于上述原因,德州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自明代起就设正、左两卫驻军(卫所制即为在全国各地军事要地设立的卫所驻军,每卫有军队五千六百人,其下依序有千户所、百户所、总旗及小旗等单位,各卫所都隶属于五军都督府,亦隶属于兵部。有事从征调发,无事则还归卫所)。建文帝朱允炆为钳制到后来攻燕王朱棣,曾先后在此用兵80余万,就是一个旁证。夏家堡虽是一个普通市镇,却犹如一个橛子,插在其间,事实上成了各路人马探听、收集情报的前沿阵地。自然少不了鱼龙混杂,形形色色。

这天黄昏,朱高炽与杨公公、木荻、蝶云丸子、周捕头、牛二六人同到夏家堡,在城中游玩一番,来到城南关的一座有名的酒楼,叫“仙鹤楼”。相传曾经有个衣衫褴褛的道长在此饮酒,大醉之下,提起笔就在粉墙上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店老板见了,马上让人用白粉刷了,岂知刚一刷完,那白鹤仍旧显了出来,众人正在骇异之间,那墙上的白鹤竟然跳下,径自来到醉伏桌上的道长面前,鹤舞翩翩,道长一醒醉眼朦胧上了那只白鹤,兀自飞出酒楼往东飞去。众人看得惊呆了,抽口冷气:这个饮酒的就是吕仙啊。因此把店号改成仙鹤楼。从此生意兴旺起来,四处闻名。直到如今,那楼上先踪仍在。

朱高炽等六人走上楼来,在靠窗子的地方找个八仙桌沿圈坐下。刚一落座,酒保笑脸走来请朱高炽点菜。朱高炽爽然一笑,说道:“今天难得如此一聚,高兴。”随后让大家挨个点自己喜欢吃的菜,点过后,自己也点了几样。少顷酒保吭哧吭哧将菜肴美酒搬将上来,摆了慢慢一桌子。众人说说笑笑,欢呼畅饮。正巧,众人所坐的位子又靠在西面,视野极为开阔,放眼望去,万顷碧田在夕阳照耀下,犹如一望无垠翻波的草坂,金碧辉煌。一条蜿蜒宁静的河道熠熠闪烁,由西向东将一顷碧波一劈为二。静静的河面上,桅帆点点,洒落其间,看似一张静止不动的绮丽画卷。

“美哉啊,美哉!”朱高炽触景生情,感叹不已,只惜用两字来形容。眼前难得一看的景致同样也吸引了大家,众人正停箸感叹,偏偏牛二却闷头苦干,一边撕扯鸡腿,塞进嘴里,一边举起酒杯猛地一咂,“嗞——”地一声,小酒到是喝了个精光,众人目光却齐刷刷瞧着他。牛二一愣,抹了一把嘴,怔怔地:“我错了么?”

木荻没好气地说道:“纯属骚扰!好好一个心情也被你破坏了!”

咳咳,坐在斜对面的杨公公虚咳两声,狠狠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说,你也太不拘小节了,回去非得把你给阉了!惟独周捕头蝶云丸子笑而不言。

朱高炽见木荻一句话说得牛二一张嘴脸红的像猴屁股似的,呵呵一笑,说:“牛二生性不拘泥,不受繁文缛节束缚,到也难得。这酒好喝,干脆你就全部承包了吧。”实在想看看牛二定力到底如何,酒量到底有多深?

牛二扯鸡腿的手已是油暴暴的,上面还残留着肉屑。他抓过酒壶一掂,吔,少说也有半斤八两的。当下心里嘀咕道:“若是我喝完了,岂不是更加洋相百出?既然要我承包,我索性将它全部推销出去,让你等看看我牛二的本事,免得小觑我!”心念转动,已经将油手擦了个干净。先是拿过蝶云丸子的酒杯,其时蝶云丸子与木荻两人都滴酒未沾,牛二一来就抓碟云丸子的酒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两一杯的小酒杯已经被掺了个满沿。蝶云丸子一愣:“牛二哥,你给我斟酒到是为何?”

牛二不慌不忙说道:“刚才世子爷让我一个人承包酒,并没有说不让我卖酒。这杯酒你可以不喝,但我说两句话,如果是说错,酒自然不卖了,我便一口气全部喝完,若是说对了,丸子妹子,这小酒杯里的酒,嘿嘿……”

“丸子,给他赌了!”木荻见牛二油腔滑调盯着蝶云丸子讪笑,一时兴起,说道:“姑奶奶也奉陪你,来,斟酒!”

牛二也不客气,当下将木荻递过来的杯子掺了个满满荡荡。也不说话,一会瞧瞧朱高炽,一会又瞧瞧蝶云丸子,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人嘴拙,远的就不说了,就说眼前世子爷吧……”话刚说了一半,杨公公已经在咳嗽了:“牛二,不得无礼!”朱高炽一笑:“今天都在兴头,大可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嘛。说,说。”

牛二接着说:“丸子、木荻二位妹子,自从青枫镇我们追随世子爷以来,没有十天半月也有八九天了吧?”

木荻冷哼一声:“废话,要你说!”

蝶云丸子笑道:“木妹妹,让他说完,他已无话可说了。”

“哈哈哈……”牛二豁然大笑,少顷神色一变,惨然说道:“我,输了。”

众人均是一愣:“还没有开始怎么就输了呢?好扫兴!”

牛二哭丧着脸说道:“我怕说对了,二位妹妹不服气,说我使诈。”

蝶云丸子与木荻斩钉截铁说道:“决不食盐!”

“好!”牛二一掌拍在桌子上,精神抖擞说道:“二位妹子,说句真心话,世子爷对咱们如何?”

“自然是好!还用你说么?”木荻与蝶云丸子异口同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世子爷真好的话,你们就喝完这杯酒,如果世子爷不好的话,二位妹子就请喝一半,如何!?”话音一落,木、蝶二人愣住了,牛二却涎脸怪笑:“世子爷不好么?”

“好,好……”木蝶二人窘迫万分,像泄气的皮球,只好抓起杯子一饮而尽。两杯酒下肚,效果就立即出来了。先是蝶云丸子呛了一口,捂着胸口,连咳数声,脸上娇红一片,樱唇一张之间,弧贝微露,自是楚楚动人。而木荻就没这般幸运了,只见她酒杯一搁,似醉非醉地说道:“你、使、诈……”话未说完,扑通一声,一张粉脸竟扑在桌子上,一副酣醉如泥的样子,竟惹得在座的人笑声连连。

朱高炽见牛二装疯卖傻,一阴一阳,举手投足间,竟然让木、蝶二人轻而易举就中招,微微一笑,说道:“有趣,有趣,想不到牛二会来这一手。”嘴上这么说,心下却在嘀咕道:“这牛二到底是一个市井之儿,虽手段有些下九流,到也是诡计多端,幸好仅仅是搅酒,如果用到邪处否则多少人要中他的烂招,不过到底还是个偏才,且不管他是正才还是偏才,为我所用便是人才。虽太过于现实,但物尽其用,便是最好选择。更何况,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说不定哪天他这套偷奸耍滑的招数,还真派得上用场。”

“世子爷,时间不早啦,咱们还去马家戏班么?”朱高炽正想着,杨公公已经放下筷子问他了。

悲风萧萧 第十五章 摸石头过河

连续几次的失误,木老六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摧残!第一次是在青枫镇,出恭的时候,被黑店那个狗杂种夫妻逮了个正着,若不是人肉作坊被端个底朝天,差点成了热买中的包子肉馅。第二次是在“怡红院”被赛西施和小桃红联袂作秀,连唬带骗让自己好不容易得手的人皮图给人趁机窃走了。然而更令他懊恼的是,连赛西施和小桃红这样的鬼机灵都是阴谋和教唆的受害者!当他从赛西施和小桃红哭诉中,隐约感到那个幕后窃贼就是牛二。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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