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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1398之大明锦衣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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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进来,那时叫他死而无怨。此时去杀他,他必有所抵赖。她若不来,此事则罢,倘若不识好歹,真的要来,不必说是三、两个,就便有十数个,也非我们对手。”
“老大说得有理。”木老六、赵虎点头称道。于是,三人暗藏利刃,一起假装睡在铺上,个个又打起呼噜来,却暗自看着外面动静。
约二更过后,只见从房外走进三个人来,一个是那插雏菊的女人和王二,另一个却是手执板斧的彪形大汉。那女人手中也执着单刀,王二手里拿着一捆粗麻绳,一齐到了房内。又见那女人口中说道:“自打上次做了古平白云庄那桩买卖后,老娘有半个月没有开张了,哼!今日也算是好日子了。”说着,喝令王二道:“王二,你还不给老娘绑起来!”又向那大汉道:“当家的,你做这个,我做那个。”说罢,那大汉朝天灏,女人向木老六二人而去。
此时,天灏、木老六二人不慌不忙,等贼人逼近床前,只见木老六一个鹞子翻身,直竖起来,一声大喝:“大胆贼妇!你将老爷们当作何人?敢在此开黑店,伤害来往客商性命。今日合该你恶贯满盈,遇着老爷了!”一边说,一边飞舞单刀,直向那女人搠去。那女人初未防备,一见木老六着力搠来,说声:“不好”,也就持刀迎敌。那知木老六刀法纯熟,手法精快,怎容得贼妇还手,早已一刀向贼妇胸膛刺进,趁势就朝下一按,“噗嗤”一声,顷刻间将那贼妇肚腹划开,一直到那儿为止,只听“咕咚”一声,贼妇跌倒在地,花花绿绿肠子流一地,一枝雏菊落在血泊中,早已呜呼哀哉!
那边天灏、赵虎也是同木老六一般光景,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大汉、王二一齐杀死在地。
“这样不经杀的,也要开黑店,断劫客商?”木老六冷笑道。
天灏道:“既然开了杀戒,索性就弄个痛快,我们何不再到后院搜寻搜寻,有余党,索性结果个干净!”说着,三人直望后院寻找。
正走之间,忽见迎面来了三个人,也执着兵器,天灏等也不打话,上前喀嚓喀嚓就是两刀,杀死两个,吓瘫了一个。那个小贼瘫软在地,跪下哀求道:“小人瞎眼,误犯虎威,求爷爷饶命。”
天灏说道:“留你不得,若不将你一起结果了,你以后还要作此勾当。”说着,手起刀落,结果了这厮性命。
此时不过三更时分,天灏等三人挨着院子又搜寻一番,见确实再无他人,便又回到房内,酒也不喝了,大家合衣睡了一回。眼见一抹天光从窗户外照进来,知道已是黎明时分,干脆不在睡了,跳下床头,扯起一把火,将店房烧毁。所有被杀的六个贼子,一起葬身火窟。
客栈燃起通天大火,恬静散落的村子里,却没有人出来救火,睡梦中的村民都以为是强盗遇到拐子手,黑吃黑了。
不等大火熄灭,三人上了马。闵天浩想起刚才那贼妇说的话,说道:“诸位,我们干脆顺道往‘白云庄’走一走,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木老六道:“我正这么想,当然,没问题。你呢?老虎?”
赵虎瞥一眼五十米开外,熊熊烈焰中正渐渐垮塌的茅草屋,嘿嘿一笑,说道:“太便宜这些蟊贼了。”
天灏笑道:“还在想啊?你小子杀心也太重了吧!?走吧,天快亮了,我们还要往白云庄走一趟呢。”
此刻,晨星稀疏,拂晓从平野深处拂来的清风,却是淡淡的湿,淡淡的芬芳,并不因为一次不经意的杀戮而改变。随后,三人在深邃的苍穹下,纵马上路。
这仅仅是一次开始!
风云如晦 第四章 神医崔溟石
古平小镇地处淮安与临沂之间,是由南北去燕幽的必经之地。离小镇一、二里地有一处翠柳林。茂密的垂柳掩隐着一个深院高墙。高墙后面隐隐露出一排黛瓦房屋。房屋虽大,却不甚华丽。看似普通,却给人家境殷实的感觉。不知为什么,好端端一个风景地方,平常却很难看到有人在此游玩。只有门上挂着的一个不时随风摇晃的小招牌,才能引起过往路人的注意。
蓝底白字的小招牌上写道:“神医崔溟石善治世间一切疑难杂症”。
这是一所私人宅院,是神医崔溟石为人治病的诊所。只有前来医治的患者,才有机会进入崔宅大院。其实,大院很古朴,看不出有任何显山露水,虚张繁华的浮躁。到是过了两重门户,迎头看见大厅上正中,悬挂的一块黑底烫金匾额,上写面着“华佗转世”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当然,厅堂里头左右的斋匾、题赠,更是不计其数。侧首一间古朴、简洁的书房,便是治病所在。平时,神医崔溟石就坐在一张溜光水滑的红木太师椅上,给纷纷前来求治的人把脉看病。
崔溟石的医术,独创一家。是方圆上百里有名的良医,绰号叫赛华佗。随你聋瘸瞎子,直脚驼背,一切奇怪病症,皆会医治。他的神奇在于:手断接手,脚断装脚,死的都能医活,但是,必须用整千上百的银子说话。
他的神奇,自然也会引起别人的猜疑。有人说他暗中差谴人,四处拐骗人,用来合药,所以,如此灵验,只是没有凭据。猜疑归猜疑,但他有财有势,与县里官员个个都是换帖好友,家中又有保家的拳师,家将,长工佣人,百十来号人,却是不争的事实!那个敢奈何他?
尽管他有着许多不能公开的秘密,尽管医术高超,惹人妒忌,但是,他那一张马脸,一双铜铃眼,兼顾大鼻泡,阔口,以及颌下两旁炸开的三缕长髯,再配之以头顶上的医生巾,那块常年坠着的一块羊脂白玉,和系一条原色丝带的海青色长服,冷丁一看,还真像不第的秀才。如果某天你在小镇上偶然遇见他,且莫忘记,他与那个敢筑半城的大富豪沈万三差不了多少。所以,人不可貌相!
这天中午,他送走了最后一个患者,仰靠在太师椅,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增加一个库房。因为通过近十年的打拼和积攒,他已经无法确定自己那银库里那上三层,下三层,一排又一排的白花花的银两到底该有多少了,而且,几乎每天都有大把银两还在源源不断地汇集在他的银库里。显然,原有的银库已经无法满足与日俱进的银两所带来的不堪重负。“银子多了也恼火啊!”崔溟石正自感叹,贴身家丁李四从外面走进来,凑到他耳畔,悄声说道:“老爷,按您吩咐,银子已经送到。”
崔溟石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仍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肿泡泡的眼皮,慢条斯理地说:“那牛二老婆摆平啦?”
李四躬腰说道:“回老爷,县里已无大碍,只是那牛二老婆十分地泼辣,非要说牛二进了宅子,依我看啊,干脆一刀将她结果,省得闹出许多事端来!”
崔溟石沉吟道:“这些天风声紧,那泼妇暂不与她计较,看好牛二就是了,我还要用他换白花花的银子来。”
李四道:“老爷,我这就去给他送些吃的。”说着,出了书房朝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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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鬼火似的油灯在吱吱燃烧,或许是灯油质量有问题,灯芯不时发出“啵啵”的细小爆裂声。但丝毫不影响此刻正躺在床铺上,神情悠然抽烟泡的牛二,屋子里弥漫着浓烈刺激的烟草味和灯油未完全燃烧的混合味。
屋子不大,也就一两间。四面墙壁全是用石头砌成,如果不是房子的主人考虑怕外面有人攻入,就是怕屋子里的人挖墙逃匿,这种设防也不多见。虽说屋子的建造十分隐秘牢固,但里面倒也舒服。床铺被褥,一应俱全。由于屋子里太过于寂寞,没人说话,终日是死气沉沉一般。好在每日茶饭皆有人送,有荤有素,又有烟泡可抽,因此,牛二虽有些寂寞但也十分舒心。
这牛二是古平镇有名的泼皮赌棍,有一张赌狂了的瘦削脸。平时天天与一帮地皮无赖在镇里赌坊玩赌博,哪知手背,欠了赌坊一屁股烂帐,无力偿还,天天被债主撵得东藏西躲,便想用老婆作抵押,无奈老婆太丑,贩到青楼也没人搭理。万般无奈之下,他自投崔溟石门下,与其达成一项协议,给崔溟石当一辈子奴仆,但是要帮他偿还所欠的一切债务。
崔溟石很爽快地帮他还了所欠的五十两银子,并让他什么活也不干,终日供他吃喝,让他养好精神再说。
天下竟有这等美事?牛二也不多想,愉快地住进了后院这间地室里,还以为是在躲避仇家。
“哐啷”一声,门开了。李四端着一个大盘走进来,上面盛着一盘冒着热气的包子,一碟酱黄瓜、一碟卤肝子、一碗稀饭。他将饭菜往床铺前的桌子一放,诡异地一笑,说道:“趁热吃罢。”又转身出门,随手锁上地室的门。
牛二懒洋洋坐起,随手抓了一个包子,一口咬过心,咀嚼中,似乎被什么鲠了下,忙吐出肉馅一看,霎时吓得魂飞魄散,肉馅里分明有一个白惨惨的人指甲盖。
风云如晦 第五章 白云庄
在人烟稠密,商号、茶肆、店铺、青楼云集繁华的古平小镇,白云庄与崔宅大院算是两个相对比较神秘冷清的地方。崔溟石是当地有名的神医,其医术人所皆知,不过也仅此而已。但徐庄主与他的白云庄却是很多人无法了解的。
据说,几年前,他买下这所已经十分破旧的宅院,并购田置地,建造住宅。前前后后共建造一百余间。周围有护庄河,前后有四座庄桥,墙墉高峻,屋宇轩昂,盖造得十分气概'奇‘书‘网‘整。理。'提。供'。宅后又造一个花园,园中楼台、亭阁、假山、树木、花卉各样俱全,可惜只少了一个荷花池。于是,遂命人开挖起来,择日兴工。那知挖了一丈多深,只见下有一青石板。起开石板看时,一排都是大瓮,瓮中竟是雪花也似的银子。徐庄主见了大喜,即唤家人扛抬进去,足足扛抬了七、八十瓮,顿时变成了方圆百里地的首富。
虽说白云庄占地十来亩,高墙深院,但终日却是冷冷清清,很少见人进进出出。好象与喧闹浮华的的小镇生活一点也不相干,而且十分脱节。尽管如此,冷清落雀的白云庄却时常有许多江湖寒士前来投奔。而作为庄主的徐霆来者不拒:无论文人武士,富贵贫贱,只要品行端方,性情相合,便可应酬结交。遇到那些无家可归的,也可住在他宅上,后来来的人多了,怕照顾不周,吃饭的时候索性鸣锣为号。
……
“哐——”一声清脆的铜锣,在白云庄后院里骤然响起。娇阳下二三十个赤膊逐对撕杀的精壮汉子,听见鸣锣后,纷纷撂下手中的刀枪棍棍棒,一边揩汗,一边往一间大屋子走去,那里便是他们歇息吃饭的地方。快走到门口,那些赤膊汉子不约而同地朝一个负手伫立门口,与他们年纪相仿相的年青人打招呼:“徐庄主。”
被称为徐庄主的这个年青人,叫徐霆。虽然只有二十来岁,长得似文弱书生一般,但清癯瘦削的脸孔无不透出一股沉稳干练的豪侠之气。见这些赤膊汉子鱼贯而入,随拱手笑道:“各位兄台,这些天让你们辛苦了,今天给你们准备了绿豆稀饭,咸鸭蛋、大肉包子,凉拌猪心肺,都是去火解渴开胃的饭菜,若是有不习惯的,还有干饭,炒菜,一应俱全。”
那些汉子个个眼眶湿润,看得出来,徐庄主对他们是关爱有加。当即就有人说道:“庄主待我们不薄,我们成天给庄主添麻烦,就是赴汤蹈火,也是无以报答!”话音一落,立即引起共鸣:“说的对,我们成天吃,成天喝,从未帮助庄主做个什么,我们倒快成了无用之人了,怎的也要干点什么吧?”“是啊,庄主一心为人,广纳寒士,我们长期这样,您就是金山银山也有被吃空的时候啊。”
徐庄主摆摆手,淡然一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只要你们吃好喝足,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们岂不是被人笑话只会吃的猪啦!?”有人不甘地反驳道:“要我们长的那么肥,好过节宰了吃啊?庄主无论如何你得安排我们做点事!”这一说,大伙都站在饭桌前,都不肯坐下。
徐庄主沉吟片刻,说道:“快了,快了,马上有事要找你们了,总该吃饭了吧?”
众人抱拳说道:“请庄主放心,我等一定用力!”说完,纷纷落座,开始用午膳。
见众人开始吃饭,徐庄主这才松口气,缓步往一池清幽的荷花池边走去,不料,与急匆匆走来的副手安良相遇。安良一直是他贴身心腹,跟随他多年,人长得清秀飘逸,目如星朗,是那种精气内敛不事张扬的人,深得徐庄主器重。
二人一照面,徐庄主就急不可待地问道:“情况了解得怎么样?”安良道:“回庄主,了解一些情况,那崔溟石果然不是善类!我暗中查看,前天傍晚,崔宅后院鬼鬼祟祟出现几个黑衣人,从车上弄下来两个眼睛被蒙着的人,其中一个趁他们不注意溜走了,另一个被扛进后院,我怕打草惊蛇,没贸然行事。昨天,中午也正是这个时候,镇西头牛二不知为什么也溜进了崔宅,然后就一直未出来,他老婆到崔宅要人,说是亲眼看见牛二进去的,崔宅管事李四将牛二老婆给打发走了,并说未曾看见牛二,端得十分蹊跷!”
徐庄主微蹙眉头,沉吟道:“既然如此,你还得亲自到他宅子上暗地摸一下,情况了解得越多,对我们越有利。你顺便再安排几个兄弟,先四处放放风,一切按原先计划执行。”
安良道抱拳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徐庄主笑道:“莫忙,你还是先用膳吧,我还有些事呢。”说完,沿着荷花池边往前院走去。正走着,蓦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随手一伸,手中已然多了一只胸脯急剧起伏的白鸽。显然它经过了长途飞行,累的已不成样子,洁白的羽毛竟是热烘烘的。徐庄主赶紧接从鸽子脚箍中取出一溜小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迹潦草的小字:“丝、绢、茶、货紧俏,请速采购!”
风云如晦 第六章 皮行与妖帐
闵天灏与木老六、赵虎在草原放了一把大火,将那间茅草屋烧了个干净,自己毫发无损,又白白吃了一顿,凑合住了半宿,且分文未花,自觉心情痛快无比。想想也是这样,人若贪时,一点蝇头小利也会白白搭上一条性命,都替那老板娘和她的丈夫及那些伙计不值。
清晨,平野送爽,微风怡人。那马匹经过一夜歇息,又吃了不少草料,自然精神抖擞,脚力实足,奔驰中不时咴聿聿长嘶两声。嗒嗒嗒的铁蹄,似急促的鼓点叩响寂寥的大地。一路向北驰来,沿途行人稀少,一望树木无边,满目都是荒僻所在。不知不觉中,已是日上三竿,快到晌午。三人已是口干舌躁,汗流满面。这时,一个四面透风搭建在土坷子路上的茶棚出现在三人视野里。视线尽头是一片随风摇曳的芦苇荡,再后面是水天一色,波光粼粼的湖泊。
一见茶棚,三人眼睛几乎同时一亮,一勒手中缰绳,放马缓步过去。跑了整整一个上午,此刻,三人也是饥肠刮肚了。来到那凉棚,只见里面七零八落坐着正用茶点的路人。
“来来来,三位客官,有上等凉茶,才出炉的小吃,可里面就座。”店老板持个态度好,三人还没下马,就已站在路中笑脸相应。三人二话不说,齐刷刷跳下马来,拴好缰绳,走进茶棚,拣了一张干净桌子坐下。“客官,需要点什么?”店老板笑眯眯走到桌子前问道。
“三斤包子、三碗茶,两斤卤牛肉。”天灏一边解下背上的包袱,一边问道:“伙计,此去白云庄还有多远路程?”
“白云庄?”店老板一怔,问道:“三位客官可是投奔白云庄的么?”忽然发现木老六、赵虎阴个脸,一声不吭地冷眼盯着自己,忙陪笑道:“话多,话多。过了那河汊,往北再二、三百里地就到了。”说罢,招呼下人赶紧端上茶点。不一刻,茶点端了上来,店老板借此机会到一边忙活去了。
只是随意探听一下道,店老板就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趣,不得不引起天灏等三人注意。这白云庄当真名字响亮,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居然都还有人知道!见茶点已经端上,肚子也饿得急,因还要急着赶路,也不便多说,于是三人拿起碗筷,开始填肚子。正吃着,旁边桌子三个围坐一起,普通装束打扮的路人谈话声,却高一句低一句的传了过来。天灏侧脸一瞥,仅凭瞬间留存的影象,便断定,看似路人行头的三人,十有八九是衙门的公差。但是他们出现在这个地方,猫在这儿躲避中午最热辣的太阳,个个满腹心事,脸上尽显阴霾,的确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来。
天灏支起耳朵,听他们谈话。果然,三人谈话都是围绕着一个话题进行的,尽管这之前他们已经谈了多时。
“我说周捕头,我们天天这样转来转去,也不是个办法呀,总得想想办法啊?”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表情沮丧的对一个眉头蹙在一起的短小精壮的年轻人说道,显然他就是周捕头了。
一个叫阿福,看样子该是在家抱养孙子,或是耕田种地老捕头,愁眉苦脸地说道:“恼火,恼火!这样下去,我怕是又要超期干活了。不过也没有办法呀,是不是?”阿副一肚子心酸无处倾诉,只有红鼻头上两只目光呆滞的眼睛,无不流露出一丝丝怨恨和哀怨,他叹息道:“狗日的也太离谱了,前天张家妮子丢了,昨天刘家崽子又走失,今天刘家媳妇又失踪,你说,你说,这叫什么啊!?我看啊,你这捕头也别当了,挣那点银子,还不够买双鞋呐。”
周捕头沉吟片刻,说道:“其实,干不干都无所谓,不过我看啊,这事八九不离十与那赛华佗有关。”
“嘘,可别乱说,那赛华佗可是有名的良医,方圆几百里地谁个不知晓,他可是咱县太爷换帖子的把兄弟哦。”阿福道。
周捕头道:“所以,怪就怪在这。每次我提出到那赛华佗家搜一搜,那县太爷总是百般阻拦,今儿个不行,明儿个也不行,害得兄弟你我几个天天像一只无头苍蝇,乱碰乱撞!”
阿福与另一个捕快狐疑地问道:“你怎的独独怀疑赛华佗呢?”
周捕头道:“说实话,我暗中观察已不是一两天了,那赛华佗虽是个名医,表面做的是‘皮行’,其实暗地里做的却是‘妖帐’!”
“此话怎将?”周捕头和那中年捕快立即凑拢身子。
周捕头道:“凡在江湖做买卖的,总称八个字,叫做巾、皮、驴、瓜、风、火、时、妖!巾、皮、驴、瓜,是四样行当,都是当官当样,不犯法、不犯禁的。惟独风、火、时、妖、这四样行当,却都是犯法违条的。若穿破了时,军也充得,头也杀得。他们是着了红衣裳过日子的。
“比如说,那巾行便是相面测字、起课算命,一切动笔的生意,所以算第一行;那皮行,就是走方郎中、卖膏药的、祝由科、辰州符,及一切卖药医病的,是第二行;那驴行,就是出戏法、玩把戏、弄岗瓮、走绳索,及一切吞刀吐火,是第三行;那瓜行,却是卖拳头、对打子、耍枪弄棍、跑马卖解的,就是第四行了。这四行所以不犯禁的。若是打闷棍、背娘舅、剪径、响马、一切水旱强盗,都叫做‘风帐’。还有一等的:身上十分体面,暗里一党四五个人,各自住开,专门设计,只用唬诈二字强取他人钱财,叫你自愿把银子送他,还要千多万谢,见他怕惧。说他强盗,却是没刀的;说他拐骗,却是自愿送他的。此等人叫做‘火帐’。至于剪绺、小贼、拐子、骗子,都叫‘时帐’。那最末一行,就是铁算盘、迷魂药、纸头人、樟柳神、夫阳法、看香头,一切驱使鬼神,妖言惑众的,都叫做‘妖帐’。他的罪名,重则斩绞,轻的军流,皆王法所禁!”
阿福怔怔地:“这赛华佗做的什么生意,却要如此伤天害理!?”
周捕头压低嗓子说道:“我有个眼线,是他的护院的家丁,他告诉我,那赛华佗之所以用药如此效验,全都是用人骨髓、人脑子、心肝五脏、疗子、阴门合成的,平时,他四下差遣手下的人,将那些坑蒙拐骗来的人养在一处地室,等养得肥胖要用之时,方才动手。用过之后,幸而不死的,将就养着,留到后来再用,若是死了,便杀来煮吃,当做牛肉用。”
“哇!?”阿福与那个捕快听得直冒冷汗,一股冷气从尾椎直冲向头皮!”
“这伤天害理的东西,气~气死咱家了!”忽然,从屋子犄角冒出一声惊诧的怒叫,惊动了所有在坐的每一个人。“怪不得,怪不得啊!”
“杨公公。”闵天灏三人也同时认出了那身体臃肿,面皮松弛白净的人来。
呵呵,后面的章节还没有调整,正在修改当中,情节还是连贯的,造成不便,请原谅。每天都在修改和更新中。[小说下载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风云如晦 第七章 说者无心
天下初定,前朝纲纪已坏。太祖朱元璋鉴于元代吏治败坏,法纪不行,在进行各种制度法令的创建同时,决心已法纪约束天下。恰在此时,马皇后组织编写了《宋代家法》,向朱元璋建议颁行六宫。太祖在与外廷大臣反复商量后,立下了几条严格的戒逾,并用铁牌铸字,挂在一道宫门中。除了有“后妃不准预闻政事,有敢干政者,废退问罪”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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