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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苏三国演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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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阁下十分敬佩,都说你是很难对付的谈判者,人称“不”字先生,毫不妥协!”
莫洛托夫用手一理银灰色头发笑了起来,然后以手指着自己
的大鼻子,开玩笑说:“我算什么?周恩来才叫难以对付呢!”
史密斯认真地提出杜勒斯让问的问题说:“阁下所言很对,请问怎样同周恩来打交道?”
莫洛托夫以实相告:“周恩来为人正直,可以私下接触!’”
史密斯回来向杜勒斯一汇报,杜勒斯就训斥说,美国与中国互不承认,怎能私下接触?岂不提高中国的国际地位?因此他严禁美国人和中国人握手;周恩来主动与杜勒斯接触,杜勒斯却扭头逃跑。
为打开日内瓦会议僵局,周恩来与莫洛托夫商定分化西方营垒的方策。莫洛托夫先把周恩来与英国外交大臣艾登请到苏联的别墅赴宴。
周恩来知道杜勒斯蛮横地指责英国不在日内瓦会议上“驳斥中共的谴责”,搞得艾登很恼火,英美之间产生了隔阂,就主动请艾登饮咖啡。艾登指着沙发上的水果说:“苏联什么水果都有,就是没有菠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莫洛托夫存心给中英间搭桥铺路说:“但是中国有,中国是一个极其富有的国家。”
艾登早就对古老的中国有神秘感,他不无遗憾他说:“是的,可惜我没有去过中国。”
莫洛托夫趁热打铁:“艾登先生应该到中国去一次。”
艾登兴致勃勃地对周恩来说:“甚愿如此。我告诉你一件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与我同伍的一个军官叫哈门,他在战争中牺牲了。上星期他的弟弟写给我一封信,要我信任周恩来先生的每一句话,他说他熟悉周恩来先生。”
接着,艾登脸呈乞求之色说:“你们两位,或者你们两位中的任何一位,可否劝劝胡志明,让法国的伤兵从越南撤走?”
周恩来说,此事应由交战双方谈判解决。
莫洛托夫劝艾登利用英美有共同语言的有利条件,做美国人的工作,让美国人不要太冲动。
艾登双手一摊苦笑说:
“有一个剧作家曾经说,英国和美国之间除了语言共同之外,别无共同之处。”
周恩来双眼炯炯有神,以有力的语言,点出问题的实质说:“美国丧失中国之后,它不甘心,因此就威胁亚洲人民,特别是中国人民,但是中国人民是吓不倒的,相反,美国人民却被弄得神经紧张。”
艾登固执他讲他的见解称:“美国人也有他们的看法,他们曾对蒋介石热烈支持,英国对蒋介石从来就不是很热心。美国人又认为他们在中国做了许多善意的事,我指的是支持蒋介石以外的事,如传教、救济等等,而美国人认为现在中国人是以怨报德。”
周恩来据理驳斥说:“问题的中心正是因为美国帮助蒋介石压迫和屠杀中国人,中国人怎么能对美国满意?”
艾登才华横溢又富有应变能力,巧妙地转移话题说:“实际上,英国在中国的损失要比美国大得多,但是美国人总强调在中国做过善事,中国不要以怨报德,这种心理上的感觉是在起作用的。”
周恩来微微一笑驳斥说:“但是美国人不要忘记在中国干的大量坏事,算起历史的帐来,英国并没有损失。”
坦率的谈话使中英外长相互了解了对方的观点,彼此都肃然起敬。接下去双方谈到改善中英关系和召开日内瓦会议的小型会议问题,关系有了显著改善。
在小型会议上,周恩来面对面地“将”杜勒斯的“军”说:“我们到这里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不要摆出一副指责别人的架势。你的讲话没有提出具体的建议,你究竟准备怎么解决,把你的方案拿出来嘛!”
杜勒斯一下被打乱了阵脚,慌忙中提不出任何合理建议,只强调必须由联合国监督朝鲜选举;周恩来指出联合国已是朝鲜战争的交战一方,根本无此资格。杜勒斯哑口无言,又多方狡辩,但嚣张气焰被打了下去。
几个回合斗下来,杜勒斯对周恩来越加敬畏,自知不是这位著名外交家的对手,加之得癌症后体力渐感不支,便于1954年5月3日在日内瓦发表离去声明,为自己找台阶下说:
“我在积极地参加了第一周的日内瓦会议之后即将返回华盛顿。我是按照我在柏林会议决定召开日内瓦会议时,向皮杜尔先生、艾登先生和莫洛托夫先生所表示的意图离去的。那时,我说,我只能参加头几天的会议。美国副国务卿史密斯将军接替我的职务,继任美国代表团团长。史密斯将军在军事及外交方面的经验将使他能够权威地处理日内瓦会议所要讨论的一切问题。”
根据周恩来指示,由乔冠华、吴冷西组织、修改的《人民日报》述评《杜勒斯就要回家了》,对杜勒斯进行辛辣讽刺说:
“杜勒斯反对从朝鲜撤退美国侵略军的‘理由’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撤退只意味着什么5英里,而美国军队的撤退却意味着5000英里,回到朝鲜至少需要几个星期!这种‘雄辩’简直已经成了这里的新闻记者们的一种笑料了……地理上的距离既是不会改变的,美国军队也就可以永远不从朝鲜撤退吗?”
经周恩来卓越斗争艺术的争取,艾登对中国的态度有了显著转变,法国外长皮杜尔却顽固地追随美国,周恩来便与莫洛托夫、范文同、南日协商,决定适当打击法国拉尼埃政府,在日内瓦和越南同时行动。
在美国支持下,法国拉尼埃和越南保大政府气焰嚣张,法国、南越代表皮杜尔、阮忠荣指着越南代表范文同的鼻子大骂:“你们的政府在哪里?你们不过是影子政府!”
那时越南人民军打得不顺利,武元甲忧心忡忡说:“我们损失太严重了,我们的精锐部队几乎全搭进去了!”
周恩来敏锐地感到,不打下奠边府,一切都无从谈起,便决定帮助越南拿下奠边府。
法国殖民主义者在越南军事重镇奠边府修筑有碉堡林立的集团阵地,驻有21个营和十几个连队的重兵,又有美国提供的部分现代化军事装备,因而吹捧奠边府是一艘不可摧毁的“山林中的航空母舰”。
毛泽东、周恩来命抗美援朝的主帅彭德怀亲自出马,帮助越南人民把重炮、火箭炮送上奠边府前线,又派富有攻击作战经验的陈赓、韦国清、罗贵波率领中国顾问团亲临前线,协助胡志明、武元甲指挥作战,终于取得奠边府大捷,消灭了法军主力部队,打通了中国援助越南的通道,使越南人民军得以扭转战局由劣势变为主动。胡志明亲自写诗一酋向陈质表示感谢:
香槟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疆场君莫笑,休放敌兵一人回。
奠边府战役的胜利,立即在日内瓦会议上得到生动反映:法国代表团一反过去趾高气扬的绅士派头,5月8日进入会场时,全都带上了黑纱,系着黑领带,低头鱼贯而入,一屁股坐下,连头都不敢抬,垂头丧气谁也不发一言。
外国代表团对法国代表团的明显变化大惑不解,越南代表团团长范文同见此情景,不由乐得笑出了声。
法国外长皮杜尔是个小个子,留着小平头,一有空就喝酒,走路晃晃悠悠,迷迷糊糊。中国代表团成员私下里称他为“木须肉、白菜汤先生”。因为法语里的“先生”的发音是“莫须有”,听着像“木须肉”,“主席”的法语发音是“布列切汤”,听着像“白菜汤”。
今天的皮杜尔因奠边府惨败没敢喝酒,他对以胜利者微笑的范文同怒目而视,气急败坏地指责说:
“这么严肃隆重的场合,你们笑什么?我们死了那么多人,你们还幸灾乐祸!同你们这些幽灵打交道,真是岂有此理!”
范文同法文功底颇深,早听懂了皮杜尔的蛮横指责,没等翻译,就用法文反唇相讥道:“噢,怪不得你们打败仗,原来是跟幽灵作战!”
范文同的幽默反击博得一片笑声,皮杜尔面红耳赤,狼狈不堪。
拉尼埃、皮杜尔顽固不化,追随美国破坏日内瓦会议,使关于印支问题的讨论也与朝鲜问题一样困难重重。为打开僵局,乔冠华向周恩来献策说:
“我认为应该继续打击法国拉尼埃政府,它对停战缺乏诚意,已引起法国人民的强烈不满,我们要打击主战派拉尼埃,支持主和派孟戴斯-弗朗斯。”
周恩来从善如流,正要去找莫洛托夫和范文同共商打击拉尼埃政府的方策,只听他的有力助手、代表团发言人龚澎女士欣喜地报告:“总理,莫老来了!”
“莫老”是中国代表团对莫洛托夫的尊称。他是日内瓦会议两主席之一,情报来源多,经验丰富。他非常同意中国代表团打击法国主战派的主张,中苏又同范文同协商,终于由周恩来在5月27日提出第一个重要建议。
周恩来的发言具有很强的逻辑性,声音宏亮而又柔和,态度亲切而又诚恳。他提出在确定印度支那三国同时完全停火原则后,实施方法可根据印支三国的不同情况而有所不同。
中国的灵活折衷建议得到与会国家的普遍欢迎,推动日内瓦会议达成了第一个实质性协议,决定将越南问题交给南北越双方代表去讨论,外长会议继续讨论老挝、柬埔寨问题。
拉尼埃由于持僵硬立场,受到法国国内外的猛烈抨击,不得不于 1954年6月12日倒台。法国和西方舆论尖锐地发表评论说,中国的周恩来只动了一下小手指,就把顽固追随美国的拉尼埃轰下了台。
法国主和派盂戴斯—弗朗斯应运上台执政,他地位不稳,被迫向议会和法国公众保证:若1954年7月20日达不成印支和平协议,就主动辞职下台。
周恩来看到这是分化美法阵营的大好时机,就赶到伯尔尼会见孟戴斯一弗朗斯。会谈中周恩来以卓越的外交艺术促使法国新总理同意和平解决印支问题。之后周恩来又建议范文同主动找孟戴斯—弗朗斯进行私下会晤,以缩小法越双方的距离。
周恩来在做英法的工作取得明显成效后,又想去做史密斯的工作,莫洛托夫闻听此事,大吃一惊说:“这不可能,异想天开!”这正是:
智勇双全发奇兵,捷报频频报北京。
莫道西方防线固,周公威力鬼神惊。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
夺敌士气 舌战群英得胜利
乘风破演 巧施计谋奏凯歌
话说周恩来与莫洛托夫、范文同、南日协同作战,以巧妙的外交艺术使美国与英、法两国的矛盾越来越大,又将矛头指向史密斯,他兴致勃勃对莫洛托夫说:
“莫老,我想争取史密斯!”
莫洛托夫是世界著名外交家,曾随斯大林参加过许多重大国际会议,有人称赞他具有的外交经历像圣诞老人一样丰富,他的名字与苏联历史密不可分,此时却对周恩来此举大吃一惊,连连摇头说:“这不可能,简直是异想天开!”
周恩来微微一笑说:“美国代表团也不是铁板一块嘛!不能放弃做史密斯工作的机会。”
莫洛托夫拍着满头银发似有所悟说:“对,我想起来了,他对美国现行政策是有些不满。”
莫洛托夫回忆的闸门打开了,滔滔不绝他讲起,史密斯原是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当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总司令时手下的一员大将,他对美国侵朝政策有些不满,曾私下对莫洛托夫说:“美国现行对华政策是不明智的!”
周恩来大喜,浓眉大眼一闪,毅然下定决心说:“看来帝国主义真不是铁板一块,我们要在史密斯身上选择突破口!”
周恩来和莫洛托夫商定,中苏代表团都不对史密斯做过分的事,要对他以礼相待。史密斯很快发现了中苏对他的彬彬有礼举止,对周恩来的外交风度和调解纠纷的能力,极为佩服,认为周恩来远比他的顶头上司社勒斯高明,因而在讨论周恩来提出的解决印支问题的六点方案时,突然离开讲稿即兴发挥说:
“周恩来先生的建议包含着可供讨论的内容,其中有一些是可以接受的!”
史密斯的灵活即兴发言与美国代表一贯的蛮横态度形成鲜明对照,受到与会各国的热烈欢迎,但这个讲话却遭到国务卿杜勒斯的严厉申斥,并命令他离开日内瓦由美国副代表罗伯逊出面发言,纠正史密斯的谈话。
第二天,罗伯逊登上日内瓦会议讲台,气势汹汹地批驳周恩来的发言,全部推翻了史密斯前一天的灵活表态。
周恩来立即要求发言,义正辞严质问罗伯逊说:“你们美国代表团说话算不算数?你们的团长史密斯昨天还表示,我们的发言可以考虑,今天怎么变卦了?”
罗伯逊根据国务卿杜勒斯的指示,早就想好了应付之辞,气壮如牛狡辩道:“史密斯的发言不很清楚,容易有误解,我今天的发言算数!”
为揭穿美国破坏日内瓦会议的阴谋,周恩来扫视全场一周,以不可辩驳的逻辑阐明中国的严正立场说:
“罗伯逊与史密斯的发言有显著不同。美国代表团的意图是挑起争论,使协议不能达成。对付这种挑衅并不困难,但我们宁愿致力于求得和解,以期在原则上达成协议。中国代表团16日的建议是很清楚的,不可能有任何误解。”
罗伯逊在众目睽睽之下处境尴尬,只得硬着头皮死顶:“我受美国政府指示,拒绝中国的建议!”
为打击罗伯逊的嚣张气焰,周恩来便想揭露他在北京军调处工作期间,帮蒋介石打内战的罪行,但话到嘴边又留三分:
“罗伯逊先生,我要提醒你,你在中国时我们就认识你,我了解你。如果美国敢于挑战,我们将是能够应战的!”
罗伯逊大概觉得欠了中国人民的账,便低头不语。瑞士记者形象地评论说:从周恩来说话的架势,看起来就像中国彬彬有礼的老者,在训斥行为粗鲁的小孩或野蛮人。
杜勒斯虽不在日内瓦,但他控制着美国代表团的活动。他发现史密斯不太听话,英、法的离心倾向加剧,西方阵营在几次会议中发言混乱,步调不一致;与此相反,中苏方面却配合默契,步调统一,特别是周恩来的影响如日中升,日内瓦会议如不及时中断,就很可能按周恩来的设想发展,因而应该当机立断,结束会议。这样,他就打电话给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要求马上见面,说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商量。艾森豪威尔也对日内瓦会议的进展有可能失去美国的控制而焦躁不安,因此马上请杜勒斯进白宫商谈。
杜勒斯夹着公文包急急忙忙一走进白宫总统办公室,就对艾森豪威尔滔滔不绝讲了起来:“总统阁下,日内瓦会议的形势很不妙,周恩来、莫洛托夫发动强大的攻势,运用统一战线的手段,把我们的阵脚给搞乱了,许多人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迷惑了。法国的拉尼埃内阁又倒台了,皮杜尔在日内瓦呆不下去,主和派上台后可能在印度支那问题上让步、妥协,求得和平。这样,我们美国在亚洲的计划和行动就要受挫。因此,我考虑再三,建议总统立即指示史密斯即刻中断日内瓦会议。”
艾森豪威尔想起美国驻苏联大使波伦对杜勒斯的评价:“笨蛋,大笨蛋,最大的笨蛋杜勒斯”,艾森豪威尔回避直接表态,只感慨万千说:
“我早就说过,周恩来、莫洛托夫绝对不是等闲之辈,都是共产党里的大将、能手。在欧洲、在朝鲜战争中,我们同他们打过交道,确实是机智、勇敢、老练。”
艾森豪威尔抽着烟斗和杜勒斯研究美国的盟友英、法两国的态度,他不像杜勒斯那样狂热,委婉地拒绝社勒斯的请示道:
“从我们美国的战略考虑,对于英、法等盟国,既要尽可能在政策上协调一致,联合他们,利用他们,但又不能完全迁就他们,更不能听从他们,必要时美国可以独行其事,不过那要很好地权衡利弊,尽可能不要闹翻脸。我是赞成你中断日内瓦会议的考虑的,然而在印度支那问题上要做英法的工作,说服他们中断会议,但不宜强求,要见机行事,能马上断就马上断,否则再拖一段也行。朝鲜问题英法既然无所谓,就应该马上中断谈判。至于其他小国有这样或那样的意见无足轻重,不去管他,只要我们美国决定了,他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都要服从。朝鲜问题的讨论无结果而中断了,也会影响印度支那问题的讨论。”
艾森豪威尔处事谨慎,他担心杜勒斯头脑狂热,一意孤行,就亲自给他的老部下史密斯写信,指示他尽一切力量使日内瓦会议尽快结束,理由是共产党人只是故意拖延时间,以符合他们的军事目的。
史密斯接到美国总统的指示,决心在6月15 日的会议上结束朝鲜问题的讨论。周恩来洞察其奸,与苏联和朝鲜代表紧急磋商,提出解决朝鲜问题的合理建议,得到很多国家的赞同,但史密斯指使西方各国一齐反对,莫洛托夫垂头丧气示意周恩来:“今天只能承认失败,但不要丢了大国风度!”
周恩来情知到了最后关头,浓眉下一双大眼射出愤怒的光芒谴责说:
“美国代表用来拒绝莫洛托夫建议的理由是站不住的,因为朝鲜停战协定只能约束朝鲜交战双方,而日内瓦会议是在新的更广大的基础上召开的,它必须有它自己的协议。”
周恩来在紧急关头妙策顿生:“我提一个两句话的协议草案!它就是:
日内瓦与会国家达成协议,它们将继续努力,以期在建立统一、独立和民主的朝鲜国家的基础上,达成和平解决朝鲜问题的协议。关于恢复适当谈判的时间和地点问题,将由有关国家另行商定。”
周恩来话音未落,一向沉着冷静的莫洛托夫大声喊道:“妙极了,只有周恩来能挽狂澜于既倒!”
苏联、朝鲜、英国、澳大利亚等国都表示赞成,史密斯急红了眼,拼命叫嚷,挥手反对。
周恩来看到史密斯的丑恶表演,手一挥,有力鞭打说:“如果连这样一个建议都被‘联合国军’有关国家所拒绝,那么,这种拒绝协商与和解的做法,将为国际会议留下一个极其不良的影响!”
各国代表纷纷表示支持中国的提案,比利时代表斯巴克冲破美国的阻挠说:“为了消除任何怀疑,我本人赞成大家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团的建议。”
史密斯又气又急,给斯巴克写条子要他取消刚才的表态,斯巴克置之不理。莫洛托夫像大学教授一样综合各方意见,再有力地打出去,便产生千钧之力,他做结论说:
“我们就要结束关于朝鲜问题的讨论了。我们可以用一个单方面的宣言来结束讨论;也可以用一个表示一方或另一方意见的宣言来结束讨论;还可以用一个表示我们大家意见的宣言来结束讨论。我们必须回答这个问题。我们是不是准备发表一个表达我们大家的意见和愿望的宣言呢?我认为,这正是我们在日内瓦开会的目的。这就是为什么我愿无保留地支持刚才比利时代表赞成中国代表团的建议。”
具有绅士风度的英国外交大臣艾登从莫洛托夫的发言中受到启发,毅然奋起“造反”,以会议主席身份宣布:
“据我了解,我们面前有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所提出的建议。如果我的了解是正确的话,比利时代表认为这个建议表达了本会议的工作精神。如果大家同意,我可否认为,这个声明已为会议所普遍接受?”
各国代表对会议主席的结论性提议都无异议,这可急坏了史密斯。他气急败坏,狼狈不堪,匆忙从西服上衣口袋里掏出妻子刚寄来的丝手帕,擦抹满头汗水,又看看手上的罗来克斯金手表,左右为难:反对吧,没有充足理由;赞成吧,违反艾森豪威尔和杜勒斯的指令。最后像蚊子叫一般低声说:
“我不了解周外长建议的范围和真正的问题所在,不能在未向美国政府请示的情况下,同意中国的建议。”
会场上一阵骚动,人们对美国的无理遁词极为不满,但谁也不敢说出批评性意见,艾登圆滑地提出折衷建议说:
“本会议是以共同协议的办法来工作的,据我看,会议已无法就任何文件达成协议。我认为会议已经注意到今天会议上的发言,可以把这些发言作为会议记录的组成部分。”
莫洛托夫对艾登的折衷性意见不满意,提议把美国代表的破坏性发言记进会议记录,并向全世界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公布。
周恩来极为欣赏“莫老”的意见,他以缓慢的语调对莫洛托夫的发言做进一步的发挥:
“我对比利时外交大臣所表现的和解精神感到很满意。会议主席要求会议注意到中国代表团所提出的并为比利时外交大臣所附议的建议,我认为也是值得提及的。然而,同时我必须指出,美国代表的立刻表示反对并进行阻挠,这就使我们大家都了解到美国代表如何阻挠日内瓦会议,并阻止达成即使是最低限度的、最具和解性的建议。我要求,我刚才所作的这一发言也作为本会议的记录的一部分。”
在美国的压力下,南朝鲜代表卞荣泰、澳大利亚代表凯西发言反对中国的建议,但苏联和比利时代表赞成中国的建议。周恩来巧妙掌握时机,再次发言说:
“对于有些代表所说的话,是否可解释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将被排斥在将来关于和平解决朝鲜问题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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