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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苏三国演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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辖槭够钭拧!�

毛泽东针对赫鲁晓夫惧怕美国的心理,让苏联官员告诉赫鲁晓夫:

“杜勒斯现在很不好办,他搞得很被动。人们责问他,为什么管到金门去呢?……全世界除了杜勒斯,都说金门是中国的岛屿,金门问题是中国的内政。所以他现在搞得很不好办事啦!我们还要继续使他难办,使他继续处于困难地位。不能轻易饶他!不要轻易让他溜掉!在这个地方大概他一时也相当难溜。”

此时,赫鲁晓夫一心想访美搞戴维营会谈,对毛泽东的话自然听不进去,但艾森豪威尔、杜鲁门却被毛泽东在台湾海峡问题上的灵活战术打得狼狈不堪,不得不于1958年12月10日宣布美国自台湾海峡地区撤出部分海空军。

鉴于赫鲁晓夫反对帝国主义是纸老虎的论断,毛泽东在1958年12 月间举行的中共八届六次会议上,再次对纸老虎论进行了阐述:

“这里我想回答帝国主义及一切反动派是不是纸老虎的问题。我的回答是,既是真的,又是纸的,这是一个由真变纸的过程的问题。变即转化,真老虎转化为纸老虎,走向反面。一切事物都是如此……从本质上看,从长期上看,从战略上看,必须如实地把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看成纸老虎。从这点上,建立我们的战略思想。另一方面,”它们又是活的铁的真的老虎,它们会吃人的。从这点上,建立我们的策略思想和战术思想。”

毛泽东的“纸老虎论”和“绞索论”极大地武装了反帝斗士,将反帝斗争推进到一个新阶段,这正是:

金门炮击举世惊,神奇变化妙无穷。

停停打打气若虹,巧计出自毛泽东。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罪有应得  加剧紧张局势杜勒斯氏谢世

谄谀拍马  追求美苏缓和赫鲁晓夫访美

话说赫鲁晓夫爱出风头,好大喜功,在坐稳苏共中央第一书记、部长会议主席的金交椅之后,见毛泽东不听他的指挥,就一心想和美国搞缓和,于是厨房辩论、戴维营精神不久便相继出现,留下一连串大丢苏联人脸面的丑闻、怪事,遭到中国领导人的严厉斥责。

赫鲁晓夫上台后野心勃勃要做出惊世之举,他力求通过美苏首脑会谈,实现美苏合作主宰世界的全球战略,但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未把赫鲁晓夫放在眼里,赫鲁晓夫只得主动向艾森豪威尔频送秋波,设法拉拢。

早在1957年5月10日,赫鲁晓夫接见美国《纽约时报》总编辑卡特勒奇时,就不顾苏联最高领导人的尊严,公开提出要求说:“我非常尊重艾森豪威尔总统,并希望能访问贵国。”艾森豪威尔听了卡特勒奇转达的口信,与国务卿杜勒斯密谋协商。杜勒斯认为赫鲁晓夫亲自找上门要求访美是件喜事,但还要煞煞赫鲁晓夫的锐气,因而对他的要求暂时不要理睬。赫鲁晓夫又不断通过各种渠道向艾森豪威尔、杜勒斯发出求访信息,提议进行美苏首脑会谈,但美国总统、国务卿却毫不理会,他不由勃然大怒,便在核武器和柏林问题上制造事端,向美国当局施加压力。

赫鲁晓夫不惜血本发展尖端武器,很快捷报频传:苏联1957年8月成功地发射世界上第一枚洲际弹道导弹,  10月间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卫星成功运行。

这一下使赫鲁晓夫趾高气扬,尾巴翘上了大,他有意让美国记者转告艾森豪威尔:这只是苏联尖端武器奇迹的一个小小开端,其他火箭、卫星将源源不断送上太空。他嘲笑艾森豪威尔说,美国的运载火箭怕是差得很远吧?要不为什么不把美国的卫星送上天呢?你们的B—52重型轰炸机干脆推入炼铁炉化掉算了,B—52飞机在苏联的多级弹导火箭面前,只不过是废铁一堆!

赫鲁晓夫又得意忘形地挖苦英国说,你们还把轰炸机当宝贝吧,跟苏联的尖端武器一比,这些东西简直不值一提,回去全砸烂当废铁卖算了!

毛泽东对苏联卫星上天感到欢欣鼓舞。在1957年11月18日的莫斯科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上,他巧妙地用它来鼓舞社会主义阵营和世界共产党人的志气,把这些成就作为东风压倒西风、国际形势到了一个新的转折点的一大证据。他说:

“第七件是苏联抛上了两个卫星。抛卫星的国家有多少钢?5100 万吨。不是讲美国非常厉害吗?你为什么到现在连一个山药蛋还没抛上去?你有一万万吨钢,牛皮吹得那么大呀,做出了先锋计划。先锋计划要改名了,得改成落后计划。由这七件事,我想可以得出一个概念:西方世界被抛到我们后面去了……在苏联发射人造卫星以前,社会主义国家在人心归向、人口众多方面已经对于帝国主义国家占了压倒的优势;而在苏联发射人造卫星以后,就在最重要的科学技术部门方面也占了压倒的优势。”

毛泽东豪情满怀,向世界宣告:“今年,  1957 年,形势大为不同了。我们的天上是一片光明,西方的天上是一片乌云。我们很乐观,而他们呢,却是惶惶不安。两个卫星上天,使他们睡不着觉。”

苏联卫星上天使艾森豪威尔、杜勒斯狼狈不堪,但两人并不惊慌,依然对赫鲁晓夫举行美苏首脑会谈的要求置之不理。

赫鲁晓夫看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在1958年11月10日的莫斯科演说中宣布,他打算把东柏林的控制权转交给东德政府,由此引起了第二次柏林危机。

赫鲁晓夫见艾森豪威尔仍无软化反应,就在11月14日再次发表声明,宣布他正在就柏林的地位准备一个适当的文件,做出最重要决定。

他见艾森豪威尔仍无反应,便下狠心搞了个“最后通牒”式文件,让外交部长葛罗米柯11月27日正式递交给美、英、法和联邦德国驻苏联大使,宣称要使西柏林成为一个非武装的自由城市,由苏、美、英、法和联合国保证它的地位。赫鲁晓夫提出另签一个协定,由东德保证西柏林与外界的交往畅通。作为交换条件,西方应担保不再利用西柏林对东德进行颠覆活动;如果6个月后仍无进展,苏联将单独与东德签订和约。

赫鲁晓夫发出威胁说,即使美国等西方国家不同意苏联的意见,也“阻止不了我们执行苏联的计划”,因为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71岁的杜勒斯此时己患癌症,全身剧痛,疲乏无力,勉强在他的国务院办公室里那张皮制长沙发上躺下,双脚往小桌上一搁,吃力地翻阅赫鲁晓夫的最后通牒式文件,终于从“外交游戏文件”中抓到了实质性东西:从西柏林撤出所有外国军队,6个月内使柏林成为自由城市。

杜勒斯放下赫鲁晓夫的“最后通牒”式文件,丛负责欧洲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利文斯顿麦钱特手中接过一本大拍纸簿,漫不经心地在上面天马行空般乱写乱画。

杜勒斯没有向艾森豪威尔报告他的病情,而在剧烈的病痛中,在死亡的阴影的笼罩下,作了他最后一次仆仆风尘的欧洲之行。

他与法国总统戴高乐、英国首相麦克米伦、西德总理阿登纳协商对策,他忍着痛苦听取西方盟国首脑的意见,就餐时根本不能下咽,但却装作使人觉得他在吃东西的样子,只对阿登纳说患了癌症,他强打精神发表对苏强硬讲话说:

“如果赫鲁晓夫鲁莽行事,柏林危机就有可能导致战争的爆发。美国愿意冒这个风险,因为保住西柏林,其意义是十分重大的,但是,西方必须设法避免一场灾难,设法同赫鲁晓夫进行谈判。”

杜勒斯对赫鲁晓夫的性格特征进行深入研究,认为此人虽然经常咆哮如雷,但骨子里想和美国搞缓和。杜勒斯与阿登纳密商后公开宣称:“如果赫鲁晓夫使用武力关闭柏林的高速公路,美国就决心使用武力保持它的畅通!”

杜勒斯回到华盛顿,向艾森豪威尔汇报他的欧洲之行结果,两人决定采取强硬态度,“拒不投降,但愿意谈判”。赫鲁晓夫果然欺软怕硬,表示愿意和解,不再提最后通牒之事。

杜勒斯病重住院发现癌症已到晚期,  1959年5月24日死于华盛顿的沃尔特里德陆军医院。赫鲁晓夫在回忆录中称赞“杜勒斯是一个值得称道的和很有意思的对手”:

“艾森豪威尔受到杜勒斯的很大影响。杜勒斯是个侵略成性的人物,他对苏联有一种天然的强烈反感,对每一件新的事物、每一件共产主义的事物、每一件社会主义的事物都有一种思想意识上的仇恨。这种仇恨一直伴随着他,直到他生命的未日。他因提出一套反对苏联的系统理论而臭名昭著。他的外交政策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公式,就是搞战争边缘,但是不越过这个边缘……我应当说,我们对杜勒斯有两重看法:一方面,我们认为他是我们意识形态上的头号敌人;另一方面,他不止一次地证明他并不是真要战争。”

杜勒斯逝世后,赫鲁晓夫只好另找与美国领导人拉关系的途径,恰好美国1959年7月在莫斯科举办全美展览会,美国副总统尼克松来苏主持。赫鲁晓夫陪同尼克松出席开幕式,决定借此机会向尼克松好好表现一番,给美国留下深刻印象。

在参观中,一个青年技术人员建议把赫鲁晓夫与尼克松谈话的镜头拍摄下来,在展览会期间反复播放,赫鲁晓夫欣然同意。这时,在场的苏联观众纷纷围拢过来,赫鲁晓夫兴致勃勃地对尼克松说:

“美国存在多少年了?170年。好吧,大家请看,这就是它达到的水平。我们存在只不过42年,而再过7年,我们将要达到同美国一样的发达水平!”

在场的苏联观众为赫鲁晓夫这番鼓舞人心的话热烈鼓掌,赫鲁晓夫越讲越情绪激昂:

“当我们赶上你们并超过你们的时候,我们会向你们招手的!”

赫鲁晓夫一边说着一边回身向后挥挥胖手,好像美国真的已在苏联人后面慢慢地爬行。他很为自己这番表演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抓住机会借题发挥,既奚落了美国,使尼克松难堪,又大大振奋了苏联人的精神,提高了他的威信,可谓“高明之举”。

接着,尼克松陪同赫鲁晓夫参观美国典型厨房用品展览会。赫鲁晓夫拿起一个挤柠檬汁的自动器,夸夸其谈道:

“尼克松先生,你们怎么在苏联展出这种笨东西!你们吃茶需要的不过是几滴柠檬汁。我想你们的主妇使用这种小机器比我们的主妇切一块柠檬,丢在茶杯里,用调羹匙挤出汁来更费时间。当我还是小孩时,我们就常用这种方法挤柠檬。你们的这个工具,我看无论如何不是一种改进,它并不能真正节省时间和省力。事实上,你可以用手更快地挤出柠檬,展出这种笨东西是对我们智力的侮辱!”

尼克松激动地予以驳斥,两人展开激烈的辩论。赫鲁晓夫又提出新问题:“尼克松先生,你把这种美妙的器具带到莫斯科展览,但你们真的在广泛使用这种器具吗?美国主妇们的厨房里有这种东西吗?”

当尼克松说这些展品市场上还没有时,赫鲁晓夫抓住小辫子讥讽说:“啊,原来你在向我们夸耀许多你们国内还未使用的东西!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你想我们会对你们带来展出的这种骗人的东西称赞一番吗?”

赫鲁晓夫认为他们“辩论的不是厨房用具问题,而是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两种对立的制度问题”。

赫鲁晓夫对尼克松这样大动肝火是有来由的,因为美国国会刚刚通过了《关于被奴役国家的决议》,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根据这个决议发表声明,号召美国人“考虑那些受到苏联控制的国家的痛苦处境,给予被奴役国家的正当意愿以支持”。赫鲁晓夫对此非常恼火,曾发表讲话给予猛烈谴责。

第二天,赫鲁晓夫与尼克松举行正式会谈,开始时还满面春风,称赞尼克松8个月前在英国伦敦市政厅发表的关于和平竞赛的演说,认为它和苏联的“三和”思想有共识。赫鲁晓夫主张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大社会制度必须和平共处,双方展开和平竞赛,最后社会主义赛垮资本主义,使资本主义和平过渡到社会主义。

不一会儿,赫鲁晓夫赶走记者,一张圆脸拉得很长,不时用拳头敲击桌子,指责《关于被奴役国家的决议》是对苏联的严重挑衅,是愚蠢得令人吃惊的决定。他质问尼克松,美国是否准备同苏联打仗?又厉声宣告:

“在此之前,苏联政府一直以为美国国会不会通过一个发动战争的决议,但是,现在看来,虽然麦卡锡参议员死了,但他阴魂不散,因此苏联必须做好准备!”

尼克松看事态趋向严重,忙做解释诡辩说这只是表达美国的看法,并不是号召采取行动,赫鲁晓夫仍揪住不放,尼克松挠着头皮,陪笑请求说:

“在白宫,每当一个问题讨论了很久而又没有什么结果的时候,有一句话可以中断讨论,这就是艾森豪威尔总统所说的:‘这匹马我们已经打死了,换一匹吧’,现在我们是否也这样办?”

“我同意总统所说的,不要把一匹马打得太狠”,赫鲁晓夫不愿得罪艾森豪威尔,但他越说越激动,一张圆脸涨得通红,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们的国会为什么要在如此重要的国事访问前夕,通过这样一个决议?”

赫鲁晓夫气得失去控制能力,一下骂出了脏话,尼克松从赫鲁晓夫的表情上已看出个大概,译员只得照实译出:

“这个决议臭不可闻,就像刚拉的马粪一样臭,再没有别的东西比这更难闻的了!”

尼克松也不是好惹的,他出生于洛杉矾附近的小村镇,知道猪粪比马粪臭,还了解赫鲁晓夫小时候放过猪,就不客气地回敬道:“恐怕主席搞错了,还有一种东西比马粪更臭,那就是猪粪!”

赫鲁晓夫听了怒火升腾,太阳穴上的青筋几乎爆裂,但他想到要搞美苏合谋争霸世界,美国副总统尼克松得罪不得,就刹时间由怒转笑道:

“这个你说对了,所以也许还是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应该换个问题来讨论,然而我必须提醒你,你在苏联访问期间,还会听到别人说起这个决议的。”

赫鲁晓夫不肯就此罢休,他总想找机会让苏联人民给尼克松上一课。

机会终于来了,赫鲁晓夫陪尼克松乘游艇在莫斯科河游览时,他热情地向游客们招手致意。游客们见是赫鲁晓夫,纷纷聚拢过来。他吩咐将游艇停下,故意向游客们发问:“你们之中哪个是被控制、被压迫的?”

苏联游客一下被问愣了,再看看赫鲁晓夫身旁的尼克松,顿时领会了他们的领导人的意图,便一齐大声回答:“没有!”

赫鲁晓夫故意问:“难道你们都是奴隶吗?”

河中游泳者异口同声回答:“涅特”(不是)。

赫鲁晓夫得意地用胳膊肘一碰尼克松的胸脯,带炫耀性他说:“副总统阁下,请看看我们的奴隶们是怎么生活的!”

赫鲁晓夫继续制造戏剧性情节:“喂,有人非说你们是被奴役、没有自由的人,这可笑吗?”

此语一出,苏联游客们立即发出一片“轰”的嘲笑声,弄得尼克松狼狈不堪,苏联记者不失时机地将这些“大快人心”的场面部拍摄了下来。

尼克松毕竟久经外交沙场,他以称赞对方来摆脱窘境:“你知道,我真佩服你,你决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进行宣传。”

赫鲁晓夫趾高气扬反驳道:“不,不,我不是搞宣传,我说的是真话,是千真万确的真理。”

赫鲁晓夫尝到了甜头,又在尼克松访问莫斯科附近的红星农场时,安排一个工人,来到尼克松面前,自我介绍说:“我是一个苏联普通公民,我有问题要向副总统先生请教:美国为什么阻挠为停止原子弹试验所做的努力?为什么美国想要战争?”

尼克松明知这是赫鲁晓夫设置的陷阱和圈套,也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钻,大声向这位苏联“公民”解释说:“这完全是误会,苏联部长会议主席赫鲁晓夫不是想访问美国吗?我们都在为获得和平而努力!”

苏联“公民”又提出新问题:“为什么美国拿在外国领土上建立的军事基地来威胁我们苏联?”

尼克松觉得这些问题十分棘手,但也不得不做回答,突然灵机一动有了“绝妙好词”:“苏联不也在东德和东欧国家驻有大批军队吗?我们能说是威胁美国和西方国家吗?”

尼克松到另一家工厂参观时,又碰到自称苏联普通“公民”的人向他提出一连串质问,尼克松心里恼火,但也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加之提问者都以“群众”面目出现,尼克松也不便向苏联政府提出交涉,怕落个“美国领导怕见苏联群众”的名声,第二天莫斯科报纸上大量登出诸如“苏联一工人质问尼克松,尼克松在正义面前无言以对”之类的报道,搞得尼克松不胜其烦。

尼克松绞尽脑汁想出对付之策,听说苏联人特别喜欢美元,就事先准备一些,到时候送给要提问题的“苏联普通公民”,但又被赫鲁晓夫抓住把柄,说尼克松想用资本主义的臭钱收买苏联公民,搞得尼克松狼狈不堪,这正是:

厨房辩论颇有名,剑拔弩张火气升。

更奇游客频质问,苦不堪言尼克松。

美国正副总统艾森豪威尔。尼克松和新任国务卿赫脱经过对赫鲁晓夫的长期考察,认为此人虽常常咆哮如雷,但骨子里想与美国搞缓和,又多次要求访美,不妨邀他美国一行。于是便命美国副国务卿罗伯特墨菲,会见1959年夏在纽约参加苏联科技和文化展览会开幕式的苏联第一副总理弗罗尔科兹洛夫,交给他一封艾森豪威尔致赫鲁晓夫的书信。

科兹洛夫兴冲冲赶回莫斯科,马不停蹄地驱车到莫斯科市郊赫鲁晓夫的别墅,将信递上:“我带来了艾森豪威尔总统给你的一封专函。”

赫鲁晓夫瞪大那双锐利的小眼睛观阅来信,见是美国总统邀请他到美国做一次友好访问,他不由惊喜万分。他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

“我必须说我简直不能相信我的眼睛。我们毫无理由期待这样的邀请,无论是在当时或者其他的时候。我们的关系一直极端紧张,然而这是艾森豪威尔、美国的总统在邀请苏联部长会议主席、中央委员会书记赫鲁晓大率领政府代表团去作友好访问(艾森豪威尔只用部长会议主席的头衔称呼我,尽管他理所当然地知道我还是党的首脑)。”

赫鲁晓夫立刻把苏联其他领导人找来,晃动着那斯达汉诺夫式的肩膀,拍着便便大腹,张开厚厚的嘴唇炫耀说。

“没想到美国突然来了这份邀请,它意味着什么呢?是某种转变吗?令人难以置信。我们感到,部分的原因可能是由于美国的公众舆论越来越倾向于改善同苏联的关系。艾森豪威尔正在被迫倾听那些主张为缓和紧张局势采取具体措施的民主派人士和商界人士的呼声。我承认,我有好奇心想去看看美国……美国在我们的思想里和对世界的看法中占有一个特殊的地位,它是我们在资本主义国家中的最强大的敌人,是为其他国家定反苏调子的首领……难怪我们有兴趣要去亲自看看我们的头号资本主义敌人。”

赫鲁晓夫担心美国不以最高规格接待他,因为苏联国家元首是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伏罗希罗夫,他只是政府首脑。赫鲁晓夫便通过苏联驻美大使与美方交涉,艾森豪威尔考虑到赫鲁晓夫的实际最高地位,决定以最高礼仪接待,在戴维营与其进行美苏首脑会谈。

赫鲁晓夫缺乏国际知识,竟不知戴维营是何地方,担心受到歧视,急忙命驻美大使馆官员前去调查,才知道戴维营是罗斯福在二战期间修建的总统别墅。赫鲁晓夫对此惊喜、羞愧交加:惊喜的是艾森豪威尔在这么重要的地方与他进行会谈,表现出艾森豪威尔对他的尊敬态度;同时也为他和苏联外交官员的无知感到羞愧。

于是,美苏同时于1959年8月3日发表消息,苏联部长会议主席赫鲁晓夫拟于9月访美,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将在秋天访苏。

这一消息立刻震动全世界,世界上尖锐对立的美苏首脑居然互访,必将对国际局势产生重大影响。戴高乐、麦克米伦、阿登纳一齐表示反对,艾森豪威尔只得亲自飞往欧洲说服盟国朋友,保证在柏林等重大国际问题上寸步不让:“请放心,我将做出一番巨大努力,以便在卸任前把苏联领导人哪怕软化一点点。”

在做了充分准备之后,赫鲁晓夫率领苏联政府代表团于1959年9月15日乘苏联银白色的图—114 式巨型飞机飞往美国。途中,在飞机上,他想到即将与赫赫有名的世界头号强国总统进行会谈,心里就打小鼓。

赫鲁晓夫曾与艾森豪威尔见过两次:一次在1945年5月9日战胜希特勒法西斯的庆祝会上,由斯大林介绍与艾克相识;还有一次是在1955年的日内瓦最高级会议上。但这次情况完全不同,是赫鲁晓夫到美国与艾森豪威尔做面对面的较量,他担心斗不过艾克而丢人现眼,涸此由于激动而感到神经紧张。

赫鲁晓夫一行到达华盛顿附近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好奇地向机外一望,赫鲁晓夫见身着华丽夏装的欢迎人群就像五色缤纷的花坛,觉得华盛顿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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