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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苏三国演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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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终将获胜!正如普希金说过的,‘呼吁理智!打倒阴暗’!”

赫鲁晓夫越说越激动,突然走到出席欢迎大会的美国驻苏大使馆官员爱德华。弗里尔斯面前,抓起他的手,猛地高高举起狂呼:“美苏友谊万岁!”“全世界人民友谊万岁!”“戴维营精神万岁!”

赫鲁晓夫像个超级魔术师一般,刹那间把近两万人弄得为“戴维营精神万岁”狂呼不已。

这声音通过电波传遍苏联,传到华盛顿和北京。艾森豪威尔、毛泽东听了都啼笑皆非,因而对中美苏关系产生了复杂的影响,有人写诗讥笑道:

赫鲁晓夫愚又顽,戴维精神一头愿。

缓和不成笑四海,遭受斥责臭万年。

艾森豪威尔看赫鲁晓夫这样卖力地吹捧“戴维营精神”,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把副总统尼克松、国务卿赫脱请来,商量对付赫鲁晓夫的下一步方策,尼克松摸着尖下巴摇摇头说:

“从我和赫鲁晓夫的厨房辩论的交锋看,此公对美国物质文明奉若神明,顶礼膜拜,他是乌克兰矿工之子,是真诚地想与美国搞缓和的!这对美国来说,可谓千载难逢的良机,可不能辜负了赫鲁晓大的一番感情,不然的话,他说不定会怎么难过呢!”

赫脱、尼克松、艾森豪威尔大笑不止,都觉得赫鲁晓夫愚不可及,但对美国来说又“天真可爱”,艾森豪威尔突然拍着光秃的前额若有所思说:

“我想起来了,赫鲁晓夫单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欢乐的,急于表示友好的,肯通融的,但在葛罗米柯外长和缅希科夫(苏驻美大使)陪同下出现的时候,赫鲁晓夫则判若两人,变得比较缄默和拘谨,我曾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你们看是什么原因?”

国务卿赫脱分析说:“这也难怪,美苏对立了那么多年,现在赫鲁晓夫想搞美苏缓和青史留名,弯子转得当然有些太急,他不能不顾忌手下人是否能转过弯来……”

艾森豪威尔点点头,指示国务卿赫脱说:“你敦促驻苏大使汤姆森,多以非正式方式拜会赫鲁晓夫,像他那样健谈的人,肯定会在这样的交谈中泄露有用的情报。”

赫鲁晓夫为推行美苏合作主宰世界的路线,为取悦艾森豪威尔,不惜连续恶化中苏关系,如撕毁中苏关于国防新技术的协定,拒绝向中国提供原子弹样品和技术资料;在中印边境冲突中公然偏袒印度扩张主义者;这次与艾森豪威尔进行戴维营会谈,居然收回限西方国家在6个月内就柏林问题达成协议的最后通牒,换取美国同意召开四大国首脑会议和艾森豪威尔访苏,近来更起劲地宣传戴维营精神。

在此情况下,毛泽东对中苏关系忧心忡忡,决心找个机会好好与赫鲁晓夫谈一谈,劝他别尽干傻事。

正在这时,赫鲁晓夫不请自到。

本来,苏联已决定派苏斯洛夫率领苏联党政代表团来华参加中国国庆十周年庆祝活动,可赫鲁晓夫回到苏联喊了一通“戴维营精神万岁”之后,立即跑到中国来贩卖他的新货色,企图使毛泽东也跟着他搞美苏缓和。

有人曾劝过赫鲁晓夫此时不要访华,但他一拍便便大腹说:

“照礼节,现在该轮到毛泽东到莫斯科来做国事访问了,然后我们才能到北京去,但是根据目前情况,我们最好还是到北京去谈。这次应该是作私人会晤,以便能找出我们同中国同志的分歧究竟有多大。”

1959年9月30日赫鲁晓夫赶到北京,神采奕奕地走下图—114座机,满面堆笑向欢迎他的毛泽东走去。

毛泽东见赫鲁晓夫满面春风大步走近,才缓缓握住赫鲁晓夫伸过来的胖手,但当体态肥胖的克里姆林宫首脑主动凑上来要与他进行同志式的拥抱时,毛泽东却没有那份热情,冷冷地躲开了,赫鲁晓夫一愣,也只好做罢。

毛泽东不想致什么欢迎词,赫鲁晓夫则主动发表早已准备好了的讲话,吹嘘他的美国之行有助于缓和国际紧张局势。

毛泽东面无表情,冷冷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然后陪客人驱车前往人民大会堂参加庆祝中国国庆十周年宴会。

赫鲁晓夫以“戴维营精神”为资本,板着面孔教训中国领导人说:“美国强大得很哪,你们千万不要用武力去试验资本主义的稳固性!”

毛泽东对赫鲁晓夫不分场合讲那些无原则的话很不满意,将大手一挥,告诉他国宴上不是讲这种话的地方,赫鲁晓夫只得住口,找机会再说。

国宴结束后,中苏双方领导人在中南海颐年堂举行会谈。

赫鲁晓夫一下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他讲起他的美国之行,大吹“三无世界”,张口闭口“戴维营精神”,并说:“这次我到美国去算是亲眼看见了,他们是真富,确实是富得很呐!”

毛泽东冷笑一声,以讽刺口吻批驳说:“你去美国看一看,我们还是赞成的,我们不反对!问题是你们有些观点,什么三无世界呀,戴维营精神呀,这怎么可能呢?事实也不是这样!”

赫鲁晓夫在毛泽东面前碰了软钉子,圆脸上笑容顿失,颧骨显得更高,越显得强壮而又笨拙,但不一会儿笑容又刹时间布满全脸,大言不惭地吹捧艾森豪威尔是“美国人民绝对信任的人”,“他真诚希望和平”,“也和我们一样在为保障和平而操心”,还特别强调说:

“在我同艾森豪威尔交谈的时候,我得到这样的印象:许多资本主义国家的领导人越来越以现实主义态度考虑现实,想缓和国际紧张局势,重新建立国际关系。”

毛泽东真想骂赫鲁晓夫一派胡言,但碍于赫鲁晓夫是来中国参加国庆节庆祝活动的重要外宾,才把到口的话又缩了回去,轻轻抽口香烟再缓缓吐出:“你只带回这些东西?”

赫鲁晓夫面带惭愧之色,小声辩解道:“当然,它们是帝国主义,是靠侵略和掠夺……”

赫鲁晓夫眼珠一转又提起无线电台问题:“毛泽东同志,我们打算出钱给你们建立一座电台。这个电台属于谁,对我们无关紧要,我们不过是用它同我们的潜水艇保持无线电联络。我们甚至愿意把这个电台送给你们,但是希望这个电台能尽快地建立起来。苏联的舰队现正在太平洋活动,我们的主要基地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毛泽东同志,我们能不能达成某种协议,让我们的潜水艇在你的国家有个基地,以便加油、修理、短期停泊等等?”

毛泽东暗想赫鲁晓夫脸皮真厚,去年我在建立长波电台、联合舰队等问题上曾严词拒绝,明确指出要讲政治条件,半个手指也不行,这家伙还不死心,又提出了这个问题,就将面孔一板拒绝说:

“我再说一遍,不行!我不再想听到这件事!”

赫鲁晓夫又摆老话发牢骚说:“毛泽东同志,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国家在互相合作和供应方面没有什么麻烦,可是我们这里——竟连这样简单的一件事情都不能达成协议!”

毛泽东仍断然维护中国主权:“不能!”

赫鲁晓夫仍不甘心,故作让步之态:“假如你愿意,中国的潜艇可以使用库尔曼斯克基地。”

毛泽东不为小利而乱大谋,毫不犹豫拒绝道:“不要!中国不想在库尔曼斯克干什么,也不希望你们在我们这里干什么。英国人和别的外国人已经在我们的国土上呆了很多年,我们再也不想让任何人利用我们的国土,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赫鲁晓夫在这里被顶回,又从释放美国侵华特务方面为艾森豪威尔效劳:“我想起一件事,希望你们考虑释放唐奈与费克吐两个美国飞行员。”

毛泽东讨厌赫鲁晓夫为艾森豪威尔做说客,一点儿也不给赫鲁晓夫面子:“不行,这个事儿不能商量!”

为讨好艾森豪威尔,赫鲁晓夫把目光转向陈毅,请陈毅向毛泽东说情,把这个大人情送给他,但陈毅的回答很干脆:

“这两个人侵入中国领空是执行间谍侦察飞行任务的,要判刑,其他 5个人不是早就放了吗?”

赫鲁晓夫觉得面子丢尽,好生懊恼,就想找个话题把毛泽东收拾一顿,但讲什么话题呢?赫鲁晓夫急得额头掉下黄豆大的汗珠,突然灵机一动:中国在炮击金门问题上向美国“服软让步”,对,这是毛泽东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辫子”,就气壮如牛发动反扑:

“毛泽东同志,你们为什么在台湾海峡危机中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呢?你们的整个仗不等于白打了吗?”

毛泽东暗笑赫鲁晓夫不懂复杂的政治、军事战略战术,颇有主意地回答:“我们心中有数。”

赫鲁晓夫认为这是毛泽东“理屈词穷”,就眯着小眼幸灾乐祸紧追不舍说:

“什么叫‘心中有数’?你们发动这次战斗的本来目的是拿下这些岛屿,可是你们在就要达到目的的时候停了下来。这能证明什么呢?你现在是不是想对我说,你们从来就没有打算完成你们的作战计划?”

毛泽东知道苏联人不理解中国在炮击金门问题上的灵活战术,就耐心地解释说:

“我们只是想显示一下我们的潜力。我们不希望蒋介石离我们太远了,我们想让他呆在我们够得着的地方。让他们呆在金门、马祖,我们就能以空军和岸上大炮来打他。如果我们占领了这些岛屿,我们就会失去想叫他什么时候不舒服,就什么时候不舒服的能力。”

赫鲁晓夫认为这是“奇怪的解释,典型的毛泽东式诡辩”,他不服气地想:这是一柄双刃剑:你毛泽东把蒋介石放在金门、马祖,打着是方便,但蒋介石打你不也同样方便吗?赫鲁晓夫明白自己不是毛泽东的辩论对手,就眉头一皱,突出奇兵:“毛泽东同志,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毛泽东不相信赫鲁晓夫会带来什么好消息,只敷衍性地问:“嗯,是吗?”

赫鲁晓夫煞有其事:“我找到了一个解决台湾问题的办法。”

毛泽东倒真想看这个“北极熊”能玩出什么新花样儿:“那赫鲁晓夫同志有何见教呢?”

赫鲁晓夫倒一本正经:“在某些方面,对待台湾应当像当年列宁对待远东共和国那样。”

毛泽东哭笑不得,理直气壮驳斥道:“远东共和国是列宁建立的,而且当时就控制在苏联共产党手中。赫鲁晓夫同志是否认为,台湾今天是在中国共产党的控制之下呢?”

赫鲁晓夫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费尽脑汁派出的“奇兵”,被毛泽东轻轻一击就土崩瓦解了,他恼羞成怒指责说:

“你们炮击金门没有和我们打招呼,这符合兄弟国家相处的准则吗?”

陈毅是外交部长,此事归他所管,脾气又耿直火爆,立即驳斥说:“我通知你们了,你问葛罗米柯,我是不是通知你们了?”

作为经办人的苏联外交部长葛罗米柯极其为难:否认要被陈毅揭露,承认又会受赫鲁晓夫训斥,进退维谷,支吾其词。

陈毅见葛罗米柯实际上默认,就义正辞严正告赫鲁晓夫:“炮击金门,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那是中国的领土。我们炮击金门,你难道还要替蒋介石和美帝国主义指责我们吗?”

赫鲁晓夫又把话题拉到中印边界冲突问题上,为尼赫鲁辩护说:“尼赫鲁是主张中立和反帝的,社会主义国家应当积极同他搞好团结,苏联不同意采取任何疏远或削弱尼赫鲁在国内地位的政策。”

陈毅不吃赫鲁晓夫那一套,气冲冲顶赫鲁晓夫说:“我们对民族主义者的政策是既团结又斗争,而不是采取迁就主义的态度!”

赫鲁晓夫对陈毅旁敲侧击批评他采取“迁就主义”火冒三丈,脸孔涨红叫了起来:“指责我们是迁就主义,这没有根据!”

陈毅不慌不忙给赫鲁晓夫摆证据称:“你们塔斯社5月9日的声明,就是证明。在中印边境问题上,你们采取了偏袒印度的立场!”

赫鲁晓夫用小胖手一抹扁平的鼻子,做出不值得的表情,冷笑着吹嘘起他在苏联和阿富汗的边界纠纷中如何大度让步,脸露清高大方之色说:

“我们是提醒你们注意团结尼赫鲁,你们为了那块不毛之地,跟尼赫鲁搞冲突,那里有什么?那是很不值得的!”

陈毅不满赫鲁晓夫的虚伪奸诈作风,激愤地揭穿他伪装中立、公允的假相称:

“今年8月份发生的郎久事件,是印度单方面越过有争议的麦克马洪实际控制线,向北面中国西藏境内推进,而和中国边防部队发生的一次冲突,但你们却由塔斯社发表公开声明,偏袒印度,指责中国!”

赫鲁晓夫见陈毅批驳得词顺理严,滴水不漏,心中腾腾冒火,头脑发热,开始走火跑调了:“西藏与印度毗邻,西藏本身不能对印度构成任何威胁,而中国却为西藏去同印度发生冲突!难道这是明智的吗?”

陈毅怒发冲冠,拍案而起,挥手直指赫鲁晓夫,厉声质问:“你讲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让中国放弃西藏的领土主权?”

在陈毅严厉质问之下,赫鲁晓夫自知失言,但却不知悔改,反而恼羞成怒,倒打一耙:

“西藏问题你们不慎重,不该让达赖喇嘛跑走。你们,你们就不该让达赖喇嘛跑掉么!”

毛泽东被弄得啼笑皆非,苦笑道:“那么长的边境线,我们怎么能看得住他呢?”

赫鲁晓夫自以为抓住了把柄,盛气凌人大肆指责训斥说:“你们让他跑了,结果又闹了边境冲突,和中立的印度交了火,这是干什么嘛!”

赫鲁晓夫越说越带劲,转身对着含而不露的周恩来示威,周恩来严肃而又威严地批驳道:“赫鲁晓夫同志,你完全是文不对题。达赖叛逃,印度入侵,这明明是对中国的进犯,怎么能说放跑了他呢?”

“你是世界著名的大外交家”,赫鲁晓夫笑里藏刀,包藏祸心说,“怎么会不理解团结尼赫鲁的意义呢!”

周恩来以外交家风度缓缓而谈:“我们对尼赫鲁做了大量的团结工作,同他一起倡议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而他却利用达赖反华,挑起边界事件。面对外来的进犯,能团结嘛?”

陈毅忍不住胸中的怒火,指着赫鲁晓夫的扁平鼻子质问:“你们为什么在中印边境问题上偏袒印度,还是不是社会主义国家!”

赫鲁晓夫被陈毅的堂堂正气震慑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冲着陈毅的那身元帅服胡搅蛮缠说:

“干什么?比军衔,你是元帅,我是中将,但在党内我是第一书记,是第一书记!”

陈毅不信邪,针锋相对驳斥道:“你是第一书记不错,但你对的,我们当然会听取;你不对的,我们当然不听!”

陈毅这一番痛快淋漓的驳斥,充分地表现了中国人的浩然正气,这有他的《青松》诗为证: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赫鲁晓夫自知理亏,又向毛泽东求助:“毛泽东同志,你派周恩来去处理波匈事件,他却在莫斯科无端教训我!”

周恩来暗想你找我挑衅是自寻其辱,不紧不慢驳斥说:

“我不是教训你,是讲应该很好地处理兄弟党的关系。你当时骂兄弟党的领导人,违反了兄弟国家、兄弟党平等共处的原则!”

“没有!”赫鲁晓夫像被揭了疮疤,挥动胖拳在沙发扶手上乱捶叫嚷:“我没有说!”

周恩来不慌不忙摆出证据,把赫鲁晓夫闹了个大红脸,忙向毛泽东挥手求救:

“你看,你看,你们全体政治局委员都在这里,你们几个人,我才几个人?这种谈判是不公正,不对等的!”

始终在一旁津津有味静听有趣辩论的毛泽东微微一笑说:

“我听了半天,你给我们扣了好些帽子:没有看住达赖呀,没有团结尼赫鲁呀,不该向金门打炮呀,大跃进也不对呀,又说我们要标榜马列主义的正统派等等。那么,我也送你一顶帽子,就是右倾机会主义。”

赫鲁晓夫知道再辩论下去没有好下场,一拍屁股悻悻而去,晚上没有参加天安门广场的国庆节庆祝活动。10月1日头戴草帽,身穿乌克兰式衬衣,又在天安门城楼上对毛泽东实施突然袭击:

“关于生产原子弹的事,我们决定把专家撤回去!”

毛泽东认为这是迟早之事,冷冷回答:“我们可以自己试试,这对我们也是个锻炼,但我们说的话都要记住。我们需要是需要,撤回去也没有什么大关系。如果技术上能帮助一下更好,不能帮助就是你们考虑决定的事了!”毛泽东谈笑风生,好像什么事也未发生。

赫鲁晓夫拂袖扬长而去,更加紧破坏中苏关系,中美苏三国关系进入更加复杂多变的新阶段,这正是:

万里遥遥戴维营,一心缓和喜相逢。

岂知连中三环计,竹篮打水一场空。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买鬼推磨      “黑寡妇”整惨艾森豪威尔

将计就计          间谍案搅散四国首脑会

话说赫鲁晓夫第二次访华双方不欢而散,他于1959年10月4日离开北京,毛泽东虽到机场送行,但没有发表送别讲话,两人只握了一下手,谁脸上也没有笑容。

赫鲁晓夫在飞机上越想越生气,便决定在苏联濒临中国的重要港口海参崴停留,大做与美国、中国有关的文章。

在海参崴,赫鲁晓夫有意视察了金角湾海军基地的军事设施,出席了大规模群众聚会。他迈动粗短的双腿,跨着无节奏的步子走上讲台,大讲他访问美国的情况,描述怎样走红地毯、检阅仪仗队,细讲艾森豪威尔为他鸣21响礼炮时怎样行注目礼等等,然后有意把话讲给毛泽东、艾森豪威尔听:

“当我在安德鲁斯机场高台上俯视下面迎接我的人们时,我充分地意识到他们不属于无产阶级,但也意识到,即使他们欢迎我访美,他们仍然是敌视苏联的。我知道与其说他们是尊重我,不如说他们是尊重自己的总统。然而,我知道,这一场面不仅是苏联代表团的伟大胜利,而且也是苏维埃政权、工人阶级、列宁、列宁的思想和教导以及苏联武装力量的伟大胜利。”

赫鲁晓夫讲话确实具有煽动性,他懂得如何博取苏联各阶层人民的拥护,他把他这次访美说成是苏联对美国的巨大胜利:

“即使像美国这样的国家——远在苏联国内战争时期就推行着反苏的反动政策,在远东对苏联进行武装干涉,并在苏联革命成功后的13年里蛮横地拒绝承认我们——最终也不得不邀请我们的代表去它的首都,并且隆重地迎接我们!”

赫鲁晓夫这番话讲出了苏联人民的心声,海参崴市民立即报以“一片欢呼声和暴风雨般的掌声”。赫鲁晓夫得意地笑了,他不由得想起在北京受到毛泽东、周恩来、陈毅等人的批判,心情顿觉舒服了许多,为出他心中的恶气,赫鲁晓夫批驳毛泽东等人对他的批判说:

“有人会说,我们对美国的访问毫无结果。我的回答是既有结果,也没有结果。它确实带来了某些东西,虽然不是一开始就看得到的。可以说,我们是在开垦处女地;我们打碎了使美苏关系一直僵持的冰块。目前,剩下的工作就是要我们的外交家从我们的道路上搬除那些顽固的妨碍进一步改善关系的碎冰块。这一过程直到今天还在进行着。”

赫鲁晓夫一想到毛泽东、周思来、陈毅同他在北京的激烈争论,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气鼓鼓反驳被他歪曲加工过的毛泽东等人的论点称:

“然而,还有人坚持着问:‘难道你不认为一开始就接受艾森豪威尔的邀请是错误的吗?’我向他们说:‘不,如果不接受邀请,那将是不合情理的’。我们去访问,使美国人能更多地了解苏联的情况。对于那些愿意睁开眼睛的资产阶级新闻界中不抱偏见的代表们,我们也提供了一个机会使他们看到,不管我们是否签订任何具体的协定,美苏两国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

赫鲁晓夫在这种没有毛泽东等人在场进行辩论的情况下,越说越精神抖擞:

“然而,仍有人争辩说,我这次美国旅行是一种表面装饰,我们在美国所经历的那种盛大的仪式尤其如此。可能是这样,但是在资本主义世界中,表面装饰有着重要的意义。这意味着美国人承认了他们过去想贬低我们、羞辱我们乃至消灭我们等等企图的失败。即使我们没有当场取得具体的收获,但是我与艾森豪威尔的会谈是道义上的巨大胜利。我仍记得当我的译员第一次告诉我,艾森豪威尔用英语称呼我为‘我的朋友’时,我是多么高兴啊!”

赫鲁晓夫觉得他已把中国领导人的论点批得体无完肤了,越发得意洋洋,更痛快淋漓地“乘胜追击”说:

“有人说:‘得了,那些话都是口头上讲讲的’,当然是口头上的事情!你想要什么呢?你是否认为持有完全相反观点的两国代表一聚会、一握手,两种制度间存在着的矛盾一下子便会消失呢?那是什么样的白日梦呓啊!最重要的是,经过长时期意识形态的斗争,美国人主动地邀请我们到他们的国家去。他们休想——他们当然未曾得逞——迫使我们用基本原则和自己的尊严去作妥协。相反,我们通过访问和会谈加强了我们在世界上坚如磐石般的地位,并使我们将来为捍卫自己的地位打下了基础。”

最后,赫鲁晓夫为讨好艾森豪威尔,又卖力地高呼:“戴维营精神万岁!”

赫鲁晓夫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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