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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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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鉴的心事重重,痞儿很是看在眼里,他拦住了宝鉴,问为什么?宝鉴说:“痞贤弟,你在枯井里看见的那些白骨是一具具完整的白骨呢?还是乱七八糟的一堆白骨?”

“是乱七八糟的,都分不清手脚了,乱乱的堆在一起。”

宝鉴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荒年饿死的,尸骨应该完整的一具具才对,怎么会是乱七八糟呢?这很像是被迫害致死的痕迹。天哪,为什么很多证据都指向了宝鉴不愿意相信的一面。

痞儿看见宝鉴面目紧张,以为是被枯井里的白骨给吓到了,说:“宝鉴哥哥别害怕,那只是一堆死人骨头而已,不会出来害人的。”

宝鉴一把拉住痞儿的手:“痞贤弟,你愿不愿意再到井里去看一次。”

“嗯?好。不过那有什么好看的?”[汶网//。。]

宝鉴找来绳子,和大家一起放痞儿下去,痞儿下去后又大叫一声。

宝鉴忙问:“痞儿,你怎么了?”

“井里什么都没有了。”

宝鉴突然想起慕容老爷说过要清理这枯井,没想到这么快,也没见是什么时候清理的。

“拉我上去啊!”

大家把痞儿拉上来。苏灿烂说:“痞儿哥哥,你昨儿是不是看错了?”

痞儿被他这么一问,想了想,说:“我昨儿没看错,我还拿起一根骨头看了看呢!”

女孩子们一听,离痞儿远远地,怕他身上沾染了尸骨的鬼气,污染到自己。

宝鉴想了想,说:“可能是痞儿看错了,大家以后就不要乱怀疑了。”

痞儿顿时觉得委屈,怎么一向和自己交好的宝鉴会不相信自己,可是又一想,这枯井里尸骨都没有了,也就说没法证明自己的所见,就不再说话了。

下午,苟氏兄弟发现,这宝鉴又来打铁了,后面还跟着痞少爷。

宝鉴甩开膀子打铁,痞儿拉风箱。痞儿渐渐地发现,这宝鉴不像是在打铁,像是在打仇人,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知道,宝鉴哥哥不想说的话最好别问,就卖力的帮着宝鉴拉风箱。

不知什么时候,一群女孩子出现在门口,张小红、薛杏贞也在,都怔怔地看着宝鉴打铁,觉得那动作优美动人,觉得宝鉴哥哥干什么都很帅。宝鉴一抬头,看见女孩子们,女孩子们都围上去帮宝鉴擦汗,薛杏贞也去了,张小红没有。

连着两天帮自己打铁,苟氏兄弟觉得过意不去,非要留宝鉴痞儿喝一碗豆腐脑再走。宝鉴痞儿推辞不过,就答应了。

苟氏兄弟把宝鉴痞儿带到豆腐脑摊子前,要了四碗豆腐脑。女孩子们也像影子一样随行。

张小红和薛杏贞坐在他们附近,要了两碗豆腐脑,剩下的女孩子们觉得看看宝鉴就饱了,舍不得花钱去吃豆腐脑。

宝鉴痞儿第一次吃豆腐脑,感觉吃这东西都不用牙,直接喝就行了。

张小红对宝鉴说:“宝鉴哥哥,你有什么心事吗?”

宝鉴吃惊自己的心事被她看到:“没什么,有些问题想不开而已。”

“怪不着看你打铁时恨恨的呢!”

“不好意思,这点丑态全落你眼里了。”

“没什么丑态不丑态的,谁都有想不开憋着气的时候,干干体力活出出汗,很是清爽的。”

“呵呵。我现在是觉得好多了。”

“宝鉴哥哥觉着好,就是说宝鉴哥哥气顺了,人要是气顺了,身子就不那么累了。”

痞儿此时插话了:“小红姐姐,你说宝鉴哥哥气顺了,是不是说宝鉴哥哥要放屁了?”

大家一听大笑起来。

宝鉴笑得把一口豆腐脑喷了出来。

第四十七回,欢欢喜喜迎新年

宝鉴知道这张小红没有机会读书,不识字,她这样说话只是想宽慰自己,还想把话说得文雅一些,不曾想这痞儿出来捣乱,惹得自己大笑不已,这笑声让张小红涨红了脸,默默地站起身,离开了大家。薛杏贞叫着:“小红,你不吃啦?”张小红摇摇头继续走了。

宝鉴一拍痞儿的后脑勺说:“你看你,把小红姐姐气走了。”

痞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是有意的。她太容易生气了。”

薛杏贞呵呵笑地说:“就是就是,慕容兄弟说的对,她就是爱生气,不过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这时候,走过来一高一矮两个青年男子,要了两碗豆腐脑,在旁边的桌子上吃了起来,他俩正好跟宝鉴痞儿背靠背,所以他俩说话只有宝鉴痞儿听得清。高个子小声说:“唉,栓柱,你听说过‘洪明县’吗?”

宝鉴痞儿一听到“洪明”二字就紧张,注意听了下去。

栓柱说:“听老人家说起过,想当年,洪明县的人不听朝廷的话来着,被灭了满门,朝廷接着就把洪明给除了名,改成‘造甲’了。不过坊间也有传闻,说是这洪明县的人得罪了慕容氏,是被慕容氏给陷害谋反的。”

“哦,怪不着有个叫陶明的人在找‘洪明县’来着,却怎么也找不着。”

“都下地狱了还怎么能找到?你知道这洪明县当年是被谁给操刀灭门的吗?”

“谁?”

“慕容氏,就是当今慕容老爷的先祖。”

“啊!大仁大义的慕容氏是靠灭族起家的。”

“嘘,小声点,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

宝鉴痞儿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痞儿攥紧了拳头欲起身和他们理论,被宝鉴一把按住了。只听那高个子接着说。

“那这陶明现在下落不明,不知道他找到哪儿去了?”

“嗨,还用问吗?慕容家的人能让这个洪明遗孤存在吗?说啥也得让这个人闭嘴啊!”

“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我曾听说过这陶明的祖先是逃婚私奔走的,所以到死都没有敢回来,却不曾想歪打正着,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劫。他家祖上给他取名‘陶明’真是没取错啊!”

“他的名字怎么了?”

“陶明,逃命啊!”

“唉,你还别说,还真是。不知他这陶明此番能否逃得了命?”

“悬。”

“嗯。”

这两人呼呼啦啦吃完就走了。

苟云风见宝鉴痞儿都愣在那里,很是奇怪:“你们两个不吃东西在那想什么呢?”

宝鉴只好说:“我在想张小红去干什么了?”

“哎呀你想她作甚?她就那个德行,除了模样儿还有的看,脾气是真拗,动不动就生气不理人,一个小家碧玉整得跟千金之躯似的,受不得一点儿委屈。”

“是吗?她还蛮有个性的嘛?”

“都是被她爹娘给宠的,典型的穷家养娇女。”

“都说富养闺女穷养儿,这也无可厚非。”

痞儿此时又插话了:“就像冷家娇纵冷玉璜一样。”

这句话触痛了宝鉴的神经,宝鉴不说话了。痞儿也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吃完了豆腐脑,宝鉴痞儿就离开了路北,薛杏贞和苟氏兄弟一直把他俩送到很远。

在回去的路上,痞儿问宝鉴:“你说那两个人说的是真的吗?我爹的祖先真的是把洪明县给灭门了吗?”

“不知道,不好说。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们不要轻信他人之言,更不要瞎猜。”

“那你说这陶明上哪儿去了?他有没有可能是被我爹给灭口了?”

“说了你不要瞎猜了,你还猜。那只是他们的一家之言,没有任何旁证,是不足信的。慕容家在造甲的威望是有目共睹的,这威望可不是一年两年能树的起来的,更不是什么人三两句话就可以推翻的。”

“我也不相信我爹能干出那种事。”

“你知道就好。”

过了几天,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到了过年前。

腊月二十三,祭灶,造甲风俗是吃糖瓜,就是吃麦芽糖,痞儿吃得过猛,上下牙被粘的经常打不开。

年二十四,慕容老爷带着宝鉴痞儿去买年货。在集市上,痞儿看上了花花绿绿的烟花炮竹,十分眼馋,慕容老爷看见了,给痞儿和宝鉴都买了不少。这可是痞儿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烟花炮竹,以前都是看人家放烟花来着,那时候他亲爹跟他说,‘买什么烟花,人家放烟花你不是也能看到吗?’痞儿就不敢再要了,以后也没再提过。今儿慕容老爷给自己买了这么多烟花,想着今年过年时自己也可以在伙伴们面前放个痛快了,痞儿内心就兴奋不已。

宝鉴提醒痞儿:“今年是你在造甲的第一个新年,慕容老爷夫妇对你那么好,你不想着送点什么给他们。”

痞儿一拍脑袋,惊呼:“我怎么光想着放烟花了,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我肯定是要准备礼物的,但我不知道买什么好,宝鉴兄帮我拿个主意。”

“你爹娘啥也不缺,就是没有孩子,你还是当好他们的儿子要紧,有什么东西能让慕容老爷对你放心就好。”

“我知道他们对我好,所以只要他们不嫌弃我,我会好好给他们当儿子的,将来就是去从军也乐意。”

“痞贤弟这话要让慕容老爷听到才好啊,我会在合适的时候把这话转告给慕容老爷的。”

“多谢宝鉴兄。我娘爱打扮,我去给她买点胭脂水粉好不?”

“不妥,你娘讲究得很,外面的市侩货她是一概看不上的,根本不会用,你不用白花那冤枉钱。她的东西都是自己研磨调制,你要真想送你娘一点礼物,都不如勤快点,早上一早去帮你娘收集梅花上的雪。”

“妙极,宝鉴兄真是想得周到。那我爹呢?”

“你要么写点什么送给你爹?”

“我会写打油诗,我给爹做首打油诗吧。”

“哎呦,你的打油诗还是自己欣赏比较好,拿出来恐要献丑,实在不行你还是背一首关于孝顺的诗吧。”

痞儿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打油诗的真正评价,有些失望。宝鉴看出来了,忙安慰道:“我不是说你写的不好,只是觉得你的打油诗过于生活化,在过年那样的大场合下有些不合适。你要真有心写呢?也不是不行,你可以先做做看,到时候我给你改改,能用你就用,不能用你就背一首,咱们做两手准备,好不好?”

“好。”

腊月二十五,裁缝把新年的衣服都给送来了,痞儿试试,还真合身。听娘说,这可是新里子、新面子、新棉花,里外三新的衣服,痞儿觉得这新的袄子还真暖和啊,穿着新衣服心情也很好。

痞儿这边心花怒放,景云娘却在那边挑三拣四,告诉裁缝,“这个地方不合适。”“那个地方要改。”“这个带子不配这件衣服,要重做。”“这衣领子要用貂皮怎么能用兔毛呢?”要求太多,裁缝得拿笔才能记下这么多要求。

腊月二十六,慕容老爷要求痞儿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干净,痞儿很快干完了。慕容老爷一验收,说不合格,要求痞儿把家具上雕的镂空里面都打扫干净。痞儿就搬着凳子,踩在上面,用抹布在镂空的家具上来回拉,把每一个洞洞眼眼都搽干净了。

腊月二十七,痞儿和伙伴们恭送阮先生回家过年,柳氏亲自来接。

腊月二十八,年货齐备,慕容老爷、苏道玉带着宝鉴痞儿到路北去发过年钱。今儿年成好,每家多发了五百钱。大家都交口称赞慕容老爷的仁义。

腊月二十九,痞儿一早起来,到梅花上收集雪花,装在瓶子里,送给娘。景云娘感动的直抹泪:“我的儿,你真是娘的好儿子,难为你有这心思,这样想着娘,来来来,娘送你一样东西。”

说着,景云娘就从妆奁中取出一块玉观音给痞儿带上:“这观音可是翡翠的,是娘这里最好的一块玉观音,现在娘把它送给你,让它保佑我儿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痞儿没想到早起做了点事儿就有这么大的回报,真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子吃。娘的真情深深地感动痞儿,痞儿说道:“娘你对孩儿这么好,孩儿要永远记得,将来,孩儿一定好好报答爹娘的恩情。”

景云娘一听这话,一把搂过了痞儿,痞儿从没被人这样爱护过,觉得有爹娘真好。

第四十八回,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一早,痞儿早早来到父母的房中请安。慕容望军吩咐道:“快,你和宝鉴一起,带着车夫到村子口去接个人去。”

“是,爹。这大年三十的要去接谁啊?”

“小孩子,不该打听的就别问。你们要去接的是陈圆圆,别废话了,快去。”

“是,爹。”

宝鉴痞儿来到村子口,陈圆圆的车子还没到,宝鉴痞儿下了车,在雪地上冷得直跺脚。痞儿问宝鉴:“这个陈圆圆不是武伯伯才买的丫头吗?大过年的为什么不让她在春华酒楼里过年?非要往造甲送?”

“你有所不知啊,这陈圆圆太招人,武伯伯的两个儿子武先知、武先觉还有包县令的儿子包小松为了她大打出手,这样的女孩子留在春华酒楼里,武伯伯恐怕是年都过不安,所以这才着急忙活地往这送。”

“那小丫头有这么大的本事?她才几岁啊?她小模样儿是有些标致,可也不至于现在就有人为她打架啊?”

“这招人不招人和年龄没有关系,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将来,这女子谁要是得了去,都未必是福?”

“那这送人的为什么只送到村口,再有几步不就到我们家了吗?还要我们出来接。”

“嗨,你想啊,这都大年三十了,哪行都休息了,临时出远门送人你找谁去?人家肯出这趟差就不错了。再说,到这儿就等于到了造甲,人家也算是送到地方了,再往里去也还得半个时辰的路不是,来回就要耽误一个时辰的时间,人家还要赶回去吃年夜饭呢!”

“这样啊,也是。”

这时,车夫狗剩对他们说:“来来来,两位小哥,这人还不知道多早晚才能到呢,天这样冷,我们捡些柴禾来,生个火堆取暖吧!”

“好极。”

三个人去寻柴禾去了,怎奈这雪太大,地上的柴禾都看不见了,痞儿他们就从树上折下了些树枝,生了个火堆,三人围着火堆才能伸开手。

过了一个时辰,远处才有一辆车子过来,到跟前一看,果然是春华酒楼的车。痞儿宝鉴慌忙掀开帘子,发现这车里不仅有陈圆圆,还有花蕊和她的丫鬟绿翘,惊愕之余,把她们三人都接了下来。两边的车夫交接一下,春华酒楼的车就走了。

三位女子一下车,都抱怨太累。原来,一路上雪太大,马蹄子打滑,车子走不快,耽搁了好长时间才到。车夫为了赶时间,一路上都没怎么让她们下车伸伸腿,这一路走下来,暖炉都没有碳了,三个人是又冷又累。好不容易下车歇歇腿,非要烤烤火再走。宝鉴痞儿只得先把她们的行李放到自家车上,再陪她们歇歇脚。

等她们三位缓过劲来了,大家才上车往家赶。到了晌午,方进家门。景云娘一见,来客除了陈圆圆还有花蕊,内心仿佛上了当一般,恶狠狠地看了慕容望军一眼,慕容望军一脸无辜,表示自己只知道有陈圆圆,不知道有花蕊。景云娘没法,这人已经来了,总不能把人家赶走吧,只能热情地迎了上去:“哎呦,大过年的,你怎么来了?真是叫姐姐我好生意外,好生欢喜啊!”

“我可不就是想姐姐了吗?所以就搭便车过来了呗,大年下的,少不得要讨慕容嫂子的嫌了。”

“哎呦,哪儿的话,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想着哪天把妹妹接来过几天,咱姐儿两说说话,可巧你就来了,可见这人是不经念叨的不是?”说完,两人呵呵大笑起来。

宝鉴痞儿和绿翘,满手都是行李,想早点进屋把行李放下,没想到这两个女人客套起来没个完。

好不容易等她们两客套完了进屋。景云娘和花蕊坐在圈椅上还手握着手,很像久别重逢的亲姐妹。宝鉴想回家吃午饭,都插不上嘴和慕容夫人告别,慕容望军摆摆手让宝鉴回家,意思不用客气了。

绿翘一见她家主人这没完没了的样子,很是反感,她早已是又累又饿,想着侍候完花蕊自己才能吃上饭,可这花蕊在这里絮叨起来没个完,把她的工作时间无限期的延长了,真是苦不堪言。

陈圆圆对慕容望军说:“慕容叔叔,慕容婶婶,我来了住哪儿啊!”

景云娘这才想起来还没安排客人的住处呢!就拉过陈圆圆说:“哎呦这小囡囡,累了不是,你看慕容婶子这记性,你的住处早就收拾妥当了,来,痞儿,带你圆圆妹妹去客房。”

“多谢慕容婶子费心。慕容老爷,慕容婶子,花蕊姨姨,圆圆告退了。”说完一个万福,就和痞儿走了。

景云娘惊讶这陈圆圆年纪虽小,但处事这么老道。转身对花蕊道:“这小妮子,真是人见人爱啊!将来不知要迷死多少男人呢?你说是不是,花蕊妹妹?”

花蕊最不能听到谁在她面前夸赞别人长得美,斜了一眼陈圆圆的背影说:“妓院里调教出来的,是惯会说场面话的。”

景云娘一听她妒忌陈圆圆,内心舒坦了些,吩咐下人把花蕊送到客房,放下行李就到餐厅吃饭。

下午,慕容望军带着痞儿给家里贴春联,然后去有德堂祭祖。

傍晚,慕容望军摆了两大桌,安排造甲五大家族和花蕊、陈圆圆在一起吃团圆饭。放完了鞭炮,大家就都入席了。

大人们的那桌,推杯换盏之间,大家有说不完的话,乐不完的事儿。孩子们这桌,痞儿和伙伴们都无心吃饭,盼着天早早地黑下来,好出去放烟花。怎奈这大人的这顿饭吃得无限长,都快两个时辰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年夜饭,仆人们收拾好桌子,拿来几个蒲团,放在慕容老爷面前,让孩子们给大人们拜年。

孩子们依次跪在慕容夫妇面前,一起磕了三个头,齐声说:“祝慕容老爷夫人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慕容夫妇喜笑颜开,吩咐下人发压岁钱。发到痞儿时,痞儿说了一句话,让大家很是惊呀。

痞儿看着仆人递过来的一两银子,说:“不要。”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宝鉴不知道痞儿这是犯得什么混?忙问:“痞儿,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月钱已经领过了,不能再领了。”

大家一听都哄笑起来。

宝鉴赶紧给痞儿解释:“这不是月钱,这是压岁钱?快收下。”

“压岁钱?”

“嗯。就是过年大人们给孩子的祝福钱,是很吉利的,一定要收的。”

痞儿赶快接过银子,向大家解释道:“我痞儿先前很穷,从没得到过压岁钱,不知道,今儿是献丑了,还望大家见谅。”

大人们都笑着说没事儿的。

然后,慕容夫妇让位子,黑甲山夫妇坐上去,孩子们继续拜年,黑家也给了每人一两银子。接下来,冷家,苏家,问家,花蕊都走了一遍程序。

痞儿揣着钱,简直乐疯了,想想这过年在有钱人家当少爷真是好啊,有这么多压岁钱,整整六两银子呢,痞儿从没一下见过这么多钱,这可是一笔巨款,都不知道怎么花才好了。转眼,痞儿发现,黑家兄妹把大部分压岁钱都给了黑大娘,每个孩子只留下了一两银子。心想,这压岁钱莫不是走过场的?图个样子,走个过程,完了事,钱还是要还给大人的?慌忙问宝鉴,怕自己不懂规矩失了礼:“你们为什么要把压岁钱交给黑大娘,这压岁钱到底是不是给孩子自己的?”

“压岁钱是给孩子自己的,我们这是把钱交给大人保管,大人帮我们存着,这是我们家的小规矩。各家的情况不一样,除了我们家,这苏家的也把钱交苏婶子水玉瑶,因为苏灿烂小,拿这么多钱不安全。其他冷家,问家都是让孩子自己保管压岁钱的。你家大人要是不主动帮你保管,这钱你也可以自己留着花的。”

“哦,是这样啊!那我还是自己留着好了。”文人小说下载

接下来,是各家的孩子给各自的父母送礼物的时间。冷玉璜给爹娘各做了一双鞋;黑家兄妹给爹娘请了一尊观音;苏灿烂给爹娘背了一首《游子吟》;问心安给爹娘背了一遍《孝经》,水仙儿给父母的礼物是自己做的两双袜子,今年陈圆圆也在,她给大家献唱了一段小曲儿。

痞儿看了看宝鉴,郑重地跟大家说:“我,慕容痞,也给爹娘背一首《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微微寸草心,报得从军征。”

慕容老爷一听,痞儿把《游子吟》给稍稍修改了一下,表达了自己的感恩之情,大叫一声“好。”景云娘招手拉过痞儿,拍着痞儿的肩膀说:“我的儿,爹娘真是没白疼你一场,你真是爹娘的好儿子。”

众人一见这温馨的场面,都齐声祝贺慕容老爷夫妇有这么孝顺的儿子。

痞儿回头看看宝鉴,感激宝鉴的好主意。事先,痞儿是做了一首打油诗的,宝鉴认为还是背一首现成的好,当他们得知这苏灿烂也要背《游子吟》时,觉得两人在同一场合背同一首诗好无趣,就花了些心思,巧改了一下最后两句,没想到得到了满堂彩。

第四十九回,圆圆的真相

拜完了年,痞儿和大家拿出炮仗在院子里玩了了起来,听到远处,鞭炮声连绵不断,天上的烟花也是竞相绽开,空气中弥漫着炮竹的硫磺味儿,夹杂着孩子们的欢闹声,好一派热闹的景象。这景象深深地感染着大家,大家很快融入进去,给这一份热闹添上了自己的声音。

痞儿铆足了劲,一个接着一个放着烟花、炮竹,按部就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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