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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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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无赖,流氓,你今天不还我钱你试试看。”

“你威胁我就是喽,你敢威胁我,你不知道这是我姑父家吗?你敢在我姑父的地盘对我撒野,你是不是脑袋锈掉了?”

“不管在哪儿,欠债还钱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就是你姑父来了也不能不讲理。”

白乃璐拉开朱三十说:“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不要在我的武术课上争论,有什么事下课再说。你,景宝琛,刚才你没完成规定训练,罚蹲一个时辰马步。”

“得令也。”景宝琛看在白教头帮自己挡债主的份上,爽快地答应了。

朱三十从刚才白教头的手劲上就知道这是一个高手,自己不能在这里把景宝琛怎么样,就恨恨地站在场外等候。

景宝琛不怕朱三十的等候,因为他的姑父是慕容望军。

果然,在训练结束之前,慕容望军和景云娘就出现在了怀德堂。朱三十不认识他们,但从他们来的气势上看出,这两人和景宝琛有关系。

慕容望军夫妇来到景宝琛面前,听景宝琛指天指地的说些什么。然后,慕容望军夫妇又来到朱三十面前。

慕容望军问:“你就是朱三十?”

“正是。”

“你就是赌场上那个放高利贷的?

“嗯。他,景宝琛借我钱,我今儿就是来要账的。”

“唔,你的利息很高啊。”

“利息是我们事先就商量好的,他若是嫌高可以不借的,他借了说明他是认可的,我没有欺瞒、讹诈,这完全是你情我愿的事。”

“二两银子日息二百钱,你认为你这利息合理吗?”

“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也不容易,这好赌的人大都不讲脸,我们时常能碰到赖账不还,跑掉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提高利息,根本没法应付这种高风险,我们实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朱三十摇摇头。

“我就是造甲的父母官,慕容望军。”

“哦,说白了,你不就是景宝琛的姑父吗?怎么着?这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就是父母官也不能帮他赖账的,我不怕你。”

“我说了要帮他了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造甲的父母官,就有义务维持造甲的公平,稳定。像你那种骇人的高利贷在我们造甲是行不通的,我不会让这种现象在造甲出现,漫延的。”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还说你不是来帮他赖账的。”

“你不要急,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在造甲得到不公正的待遇,我不会偏袒宝琛的。他不是欠你二两银子吗?我帮他还。”

“那利息呢?”

“说了你不要急,听我说完,借钱是要有利息的,但是不能这么高。我们就按这市面上的最高利息,我再给你翻番,算是五百钱,你看如何?”

“啊,这不就等于没利息吗?我这么些日子不是白忙了吗?”

“二两银子就借了三个月,五百钱的利息已经不能算少了。你为何要这么贪心?像这种伤天害理的钱还是少挣一些比较好,我们做事要给自己和下一代积德的。”

“哼!你少吓唬我了,我从不信什么阴司报应的。好猫不留种,我连孩子都不生,我这辈子就过好我自己就行了,其他什么我都不管的。今儿这利息少一分都不行。”

“那也不可能按你说的利息算,我们商量一下,你想一个你我都能接受的数字,说说看。”

“嗯。既然你这个公家人都说话了,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这样吧,我给你打个八折,连本带利算你十六两银子,不能再少了。”

“我认为这个数字还欠合理,你的要价还是太高,这么着,我除了二两银子的本钱,再给你二两银子的利息,这样,二两银子你放了三个月,翻了一番,如何?”

“不干。”

“你要是不要我就不管他的事儿了,你自己问他要钱去,据我所知,他是一个子儿都没有了,外面除了你,他还欠有其他人的钱,其中不少也是高利贷。你的利息再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收回来,又有什么意义?不如趁早拿了这笔钱,再去放债,钱生钱,还可获利多一些。”

“……”

“你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喏,四两银子,给你,借条,拿来。”

朱三十机械似的接钱,还借条。

慕容望军接过借条,看了看,确实后,就当着朱三十的面把借条撕了。然后就和景云娘转身走了,猛然,他想起来什么?又转回身对朱三十说:“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给他还赌帐了,你要是还借钱给他,就是你自找的了,我不会再过问这样的事了。还有,你那高利贷不许在造甲放,否则,我将严惩不怠。”说完和景云娘又来到景宝琛跟前,教训了宝琛几句,就走了。

朱三十拿着钱站在那里,心里郁闷之极,想自己好不容易寻到造甲来,结果就要来这么一点点钱,真是太不甘了。

这时,武术课下课了。景宝琛来到朱三十面前,把手一摊说:“朱哥,你再借我几两银子,如何?”

朱三十吃惊地看着景宝琛,心想这孩子怎么还敢来找自己借钱:“你还敢来找我借钱?你就不怕你家人知道?你知道我是只放高利贷的,你有钱还吗?”

“你也看到了,就是我没钱还,我的家人,亲戚都是有钱还的主。你还怕什么?”

“哼,这回,四两银子,每日的利息是五百钱,你还要找一个保人才行。”

景宝琛看看周围,一把拉着痞儿说:“大表哥,你给我做保人。”

“嗯?什么叫‘保人’?”

“‘保人’就是保证我没有危险的意思。”

“哦,那行,我给你做保。”

朱三十看看这景宝琛,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宝鉴看不下去了,说:“痞儿,做保人的意思是,如果他景宝琛还不上钱时,你要帮他还的。”

“啊?那我不能给你做保了。”

“哎呀大表哥,我家里确有点急事,急需借四两银子,三天后就还,你就给我做一下保人好不?求求你了。”

痞儿觉得这表弟第一次跟自己张口,实在是抹不开面子,再说他又是帮家里借的,更没理由不支持他。想着自己还有些体己钱,实在不行自己也能把钱还上,就点头答应了。

景宝琛一见这傻表哥这么好骗,开心地说:“你真是我的好大表哥,亲人到底是亲人,关键时候真是帮忙啊。”

痞儿不好意思地笑笑。

景宝琛借到钱的当天晚上,就没有回造甲,第二天上午才匆匆赶回造甲书院,趴在桌上睡了一上午。阮先生因为他是表少爷,不好去管他,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下午,景宝琛连怀德堂都没有去,直接就逃学了。

第三天,景宝琛中午来到念德堂吃过饭就走了,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宝鉴对痞儿说:“糟了,他怕是又去赌钱了,他借的钱肯定是他的赌本,你这下有麻烦了。”

痞儿撇撇嘴说:“谁叫他是我表弟呢,就这一次,我认了。”

白乃路见景宝琛几天都没来上课,就问宝鉴,他是不是回家了。宝鉴支吾着说不知道,白乃路见此,就向慕容望军告知了此事。慕容望军一听,知道这孩子准没干好事,就派人到处去寻他。

要找景宝琛的不止慕容望军,还有一个人也在着急忙活地找他,那就是朱三十。三天到了,他怕重蹈上次的覆辙,就第一时间要债,没找到景宝琛,自然就找到了痞儿。痞儿不想让慕容老爷知道此事,就赶紧连本带利还给了朱三十五两五钱银子,还差点忘了要回欠条,幸亏宝鉴机灵,把借条给要了回来。

第六十二回,景宝琛(二)

景宝琛一天未归,音信全无。

大家很是着急,害怕他有什么不测。

慕容老爷发动孩子们到路北去找苟兄弟打听,情况紧急,还特批他们骑马去。

宝鉴痞儿立刻策马来到苟家。路北的人看到两位衣着光鲜的公子,骑着两匹高头大马来了,又是一阵轰动,艳羡地看着他们走进了苟家。接着苟兄弟赶紧出来帮宝鉴痞儿把马拴好。

张小红以为宝鉴是专门来看自己的,赶紧梳妆一番,来到苟家,看到了苟家门口的两匹马,觉得倍有面子,疾步来到苟家门口一站。她惊愕地发现,这薛杏贞此时居然在苟家,还和宝鉴痞儿说些什么,立刻如五雷轰顶一般趔趄了一下,扶着门框呆住了。

只听薛杏贞对宝鉴痞儿说:“走,我带你们去。”然后就和宝鉴痞儿还有苟氏兄弟出来了,路过门口时,大家和张小红简单打了一下招呼就走了。

张小红不知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黑少爷怎么不来找自己却和薛杏贞走了?难道这薛杏贞和黑少爷之间有什么了?不像啊!他们明显是在商量什么事情,可商量什么事情为什么找她商量而不找我啊?再说这薛杏贞哪点也不如我啊?她使了什么诡计?把我的黑少爷给吸引过去了?

薛杏贞带着大家来到了路北的一个地下赌场。这里空气很污浊。不知是不是大家情绪都很高涨、兴奋的原因,这里的温度还很高,人人眼睛通红,高声大嚷,好不热闹。

宝鉴痞儿和大家一个赌桌一个赌桌地找着景宝琛,却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宝鉴问薛杏贞:“这路北还有其它的赌场吗?”

薛杏贞眼睛在眼眶里转了几下,从赌徒中拉出一个人问:“狗蛋哥,咱路北还有其他的赌场吗?”

“有,怎么会没有呢?”

“都在哪儿啊?你能带我们去吗?”

“有好几个呢!还都不在一处,怎么带你们去啊?”

宝鉴此时站出来问狗蛋:“那你最近在赌场有没有看见一个十岁的小男孩,瘦瘦的,大眼睛高鼻梁,个子有这么高,穿的是淡紫色的旋袄?”

“唔,好像有,看上去是谁家的少爷吧?”

“正是,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他前两日是在这里赌的,赢了些钱,听说今天又到大孤堆那里的赌场去了。”

“这大孤堆的赌场在哪?你能带我们去吗?”

“去是能去,就是有点远,有好几十里地呢!”

“我们有马。”

“哦,有马啊,那行。”

“那就请你这就带我们去吧!”

“行啊!”

大家又折回苟家牵马。

张小红见黑少爷他们又回来了,刚想上前去打听,却又见他们去牵马。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更加吃惊:这黑少爷带着薛杏贞骑一匹马,痞儿带着狗蛋骑一匹马,这薛杏贞还从后面搂着黑少爷的腰。张小红嘴巴都张大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四人就绝尘而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小红问苟兄弟,苟兄弟不想把路南发生的事告诉张小红,就说不知道。张小红这下彻底懵了。

这四人来到大孤堆地下赌场,找了一圈,还是没见到景宝琛,但是却发现了朱三十,他们抓住朱三十问个究竟,朱三十说不知道。正当大家要放弃时,却看见景宝琛从外面进来了,原来这孩子上厕所去了,怪道大家先前没看见他。

宝鉴痞儿一人拉住景宝琛的一个胳臂,害怕一松手,这孩子就会不见了似的。景宝琛有气无力地说:“别这么大劲,我疼。”

宝鉴痞儿还是不敢松手,“走,跟我们回去,这几天大人们都急死了。”

“你们先回去,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不行,你必须现在就和我们回去。”说完,宝鉴痞儿就架着景宝琛走了。

先把薛杏贞、狗蛋送回家,宝鉴痞儿就带着宝琛回路南去了。

张小红一直在等他们回来,她的骄傲又让她不愿意搭理薛杏贞,就抓住狗蛋问究竟。狗蛋说是带着路南的少爷去找另一位少爷了。张小红虽听不大明白,但她多少知道了这事儿和薛杏贞没多大关系,心里舒了一口气,鄙视薛杏贞不自量力的抢风头,没看到黑少爷走时对自己笑来着吗?就凭你薛杏贞那长相,也想和我比高低。张小红此时虽然找回了自信,但仍然觉得薛杏贞不会平白无故对黑少爷死心的。这俗话说的好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想着下次黑少爷再来,自己一定早一点出现,不让其他的什么阿猫阿狗有机会。

慕容府上,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只见家丁阿祥来报:“老爷,夫人,表少爷找回来了。痞少爷、宝鉴少爷正带着他进府来了。”

大家一听,心里悬着的东西终于放下了。

景云娘本来气得发抖,但是一见侄儿那极度疲劳的样子,心里着实心疼,觉得有天大的错等明天再教训他吧,吩咐仆人伺候表少爷吃饭,休息。

连天加夜的赌,让景宝琛一点胃口都没有,随便吃了点就不想再吃了。痞儿送表弟回房间休息,发现表弟尿出来的尿都是褐色的,心疼地对宝琛说:“你看你,小小年纪,把身体都累成什么样了?以后还是赶紧改了吧!你欠朱三十的钱我已经连本带利地帮你还掉了,你就不要再挂念了。”

“哦,谢谢大表哥。我本来是赢了钱的,但是都怪我太贪心,又跑到大孤堆去,开始在大孤堆也是赢的,就是最后一盘,全进去了。”

“输了就算啦,以后不赌就是了。那钱你要是没有我也不要了。”

“我不输。”

“嗯?你刚才不是说……”

“我要不是最后一盘,我不输。”

“那不还是输了,而且输光了吗?”

“我不输,我要不是那最后一盘,我不输。”

痞儿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这么好赌了,他从不记得自己输钱只记得自己赢钱。

第二天,大家围成了一个圈批评景宝琛,景宝琛低头不语,任由大人责怪,还时不时的点头称是,心想着等你们说累了,这事儿就算结束了。

第三天下午训练前,朱三十又来了,痞儿觉得很奇怪,“你又来干什么?”

“要账。”

“谁欠你钱了?”

“景宝琛。”

“我不是把他欠你的钱连本带利都还你了吗?借条都拿回来了,你怎么还来要?”

“你是帮他把钱还了,可是他之后又借我钱了?”

“啊——?宝琛,你过来。”

景宝琛听到表哥喊他,走着蛇形路线就过来了,其他人也都跟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痞儿指着朱三十对宝琛说:“这朱三十说你又欠他钱了,有这事吗?”

“嗯,大表哥,这事儿你就别问了。我自己会处理的。走,朱三十,我们一边说去。”说完宝琛就拉着朱三十走开了。

痞儿站在原地,觉得这孩子做事太不着调了。

原来,这朱三十看痞儿帮宝琛把这么高的高利贷都给还了,就知道这景宝琛一家是一块大肥肉,能让自己大赚一笔的。于是就一家一家赌场找到景宝琛,借机再借给他钱,好再挣他第三笔。

此时的景宝琛已是身无分文,本钱都还不上了,哪有钱再去还那么高的利息,就好说歹说地哄着朱三十再宽限几天,反正一天不还利息就加一天,你又吃不了亏。

朱三十知道这赌博人的话是不足信的,只答应宽限一天,明天收不到钱就去找他姑父要。

今天的训练计划,景宝琛自然是完成不了的,白教头忍无可忍,拿藤条好好教训了景宝琛。景宝琛从没挨过打,没想到今儿被这个白教头打了,心想你一个教头也敢打我这个少爷?暗暗记下了这个仇恨。

第四天。一早,朱三十就来找景宝琛要债。被慕容老爷知道了,他赶到造甲书院问:“怎么回事?”

朱三十理直气壮地说:“景宝琛欠我五两银子,日息一两,到今儿连本带利一共九两银子。”

慕容老爷没想到这宝琛做事这么荒唐,简直不可思议,但事已至此,只有想办法解决了,既不能便宜了高利贷也不能轻饶了景宝琛。

慕容老爷声色俱厉地对朱三十说:“我警告过你,你要是再借钱给他我就不管了,今儿要不来钱是你自认倒霉好了。还有,我不许你在这造甲放这种丧尽天良的高利贷,你居然还敢在这里放,可见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是你问我,我才告诉你的。你帮不帮他还钱是你的事儿,反正他欠我钱我就找他要,他不还我钱就是不行。”

“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关不着。”

“哦,那你知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嗯?我不知道。”

“来人。”

衙役应声:“有。”

“把这个朱三十带到县衙去。”

“得令。”

朱三十这才发现这慕容老爷要动真格的了,吓得浑身发抖,被衙役给拖到了县衙。

第六十三回,慕容老爷判案

这朱三十被被带到县衙大堂的时候,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上,跪都跪不起来。

慕容痞和一些相关人等也来到造甲县衙,站在县衙大门口等待传讯。

慕容望军换上官服,在衙役的“威武”声中走向公案,转身坐在大堂之上。问:“下面何人?何方人氏?”

朱三十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明明知道我是谁还要走程序:“小民朱三十,现年二十八,庄墓县人氏。”

“你在庄墓县从事什么营生?”

“小人是放高利贷的。”

“你可认识你旁边的这个人吗?”慕容老爷指着景宝琛说。

“认识。”

“他叫什么?”

“他叫景宝琛,是庄墓县令景云梁的儿子。”

“你知道他今年多大了吗?”

“应该是有十岁了。”

“那么你和这个景宝琛有什么关系吗?”

“他欠我钱,我是他的债主。”

“他欠你多少钱?”

“五两银子。”

“利息是多少?”

“每天的利息是一两银子。”

“景宝琛,有这回事吗?”

“嗯,嗯,有。”

慕容老爷指着景宝琛对朱三十说:“他才十岁,还是个孩子,你不如果不是欺负他年幼,蛊惑他,他能借这种骇人的高利贷吗?”

“这种高利贷是愿打愿挨的事儿,他又不是先天弱智,算不得我诓他。”

“如果是一个大人,与你借这种高利贷,那是他自愿的,但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不可能像一个大人一样知道这高利息的深浅,你怎的不是在诓他?”

“回大人,你欺负我不懂律法是不是?我知道,按我朝律例,这种民间纠纷是民不告官不究的,你看他可敢告我?你没有原告,怎么可以治我的罪?”

这时,堂下的宝鉴给痞儿使了一个眼色,痞儿明白,大声吼道:“原告在此。”

“说话何人,站到堂前来。”

痞儿来到公堂之中,说:“在下慕容痞,是景宝琛的表哥,我要告这个朱三十,他欺负我表弟年幼,蛊惑我表弟向他借这种离谱的高利贷。”

朱三十这才知道了到什么叫“民不与官斗”。自己明明是有理的,现在就快成讹诈了。就开始耍赖起来:“我刚才是胡说,开玩笑的,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放高额高利贷给他。”

“大胆刁民,刚才明明是你说的,现在却敢抵赖,来人。”

衙役高呼:“在。”

“搜他的身。”

“得令。”说完,两个衙役很快就在这朱三十的身上搜出了借条。交予慕容老爷。

慕容老爷看着借条,对朱三十说:“本金利率,双方手印,全在这白纸黑字上,铁证如山,看你如何抵赖?”

“这,这利息我不要了,那这本钱可是他真真借我的,理应还我。”

“朱三十,本官先前就警告过你,不许在造甲放这种害人的高利贷,违者将严惩不贷。你却把本官的话当耳旁风,顶风作案,诓骗孩童,太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了。本官此番若不严惩你,恐你将继续作案,祸害乡民。”说完,慕容老爷一拍惊堂木,大声说:“来人。”

“在。”

“这朱三十,整天无所事事,好逸恶劳,诓骗儿童借高利贷,丧尽天良,理应重罚。来人,把这朱三十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借据没收,赶出造甲,以儆效尤。”随即,慕容老爷扔下了一个令牌。

朱三十这下才真的慌了,他没想到这钱没挣着连本钱也搭进去了,这还不算,自己还要挨顿打,真是太不上算了。连忙大叫:“慕容老爷饶命,慕容老爷饶命。”

没人听朱三十的讨饶,更没有人站出来替他鸣冤。两个衙役义不容辞地把朱三十又拖了出去,绑在行刑的长凳上,扒下他的裤子,两个衙役各自在手心唾了一口唾沫,就抡起木棒在朱三十的屁股上打起来。

这朱三十平日里看上去雄壮不已,几板子打下去,就成了一个怂包,他不停地大叫着:“哎呦,哎呦我来。”“大爷,饶命啊,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把我打死了。”

这两个衙役听到朱三十的哀嚎,内心完全不受影响,卖力地完成了任务。

景宝琛看着朱三十挨打,心里默默地乐着,想着自己日后可以大胆借钱不用还了。

痞儿看着朱三十挨打,心想这个吸血鬼可算是遭到报应了。又问宝鉴:“我爹刚才说什么‘以儆效尤’,是什么意思?”

宝鉴看着朱三十挨打,心想这个无赖不会就这么算了,肯定要报复的,自己要告诉大家小心些,于是就说:“‘以儆效尤’就是杀一儆百的意思。你看这朱三十,他就是一个无赖小人,我们都要提防他日后报复。”

慕容痞听完点头称是。

打完后,衙役把朱三十松绑,随便给朱三十提上裤子,让他自己提溜着裤腰,然后架着他,把他扔出了县衙。

朱三十扑在街上,屁股疼得不能动弹,不仅如此,更痛的是他的内心,想着这钱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没有了,十分痛恨这慕容家,认为他们仗势欺人。

街上的一群孩子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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