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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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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夫人的话说完,在座的都钦佩不已,这个失了丈夫的女人可以为了别人考虑,真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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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回,从军
薛杏贞吹着打着,堂堂正正进了黑家的门,不过,她不住在真正的黑府,宝鉴给她买了一座外宅,另外还有两个婢女,一个厨子。薛杏贞心满意足地做了黑家二少奶奶。
这位黑二少奶奶一开始还保留本色,坚持劳作。几天后,二少奶奶就渐渐找到了当少奶奶的感觉了,也开始娇贵起来。
自从薛杏贞进门,冷玉璜晚上就没见过丈夫。
张小红在薛杏贞嫁入黑家门之时,就在造甲消失了,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头几天,还有问起此事,过了几天,人们就该做什么做什么,除了张小红家里人,也没人关心她去了哪里,好像她从没有在造甲出现过一样。
造甲书院现在只有痞儿,问心安,苏灿烂,苟氏兄弟,水仙儿,黑可兰在读书了。没有了宝鉴,这里好像就缺少了轴心,大家总是聚不起来。
慕容望军想在这半年里教会孩子很多东西,忙的无从下手,一会儿带着痞儿走亲访友,去练习人情世故。一会儿和痞儿谈论国家大事,让他看看眼界。一会儿又和痞儿说起为人之道,希望痞儿有自己的操守。
几天下来,痞儿的内心已是乱七八糟了,慕容老爷急得上火。还是景云娘蕙质兰心,让痞儿按部就班地学习,按部就班地习武,其他的东西,就让痞儿自己去悟吧。慕容老爷听了媳妇的话,感到内心放松多了。
没有了宝鉴,痞儿很快和苟小七成为了朋友,两个人好的形影不离。苟小七还对痞儿说:“他日,你为我流了多少汗,我也为你流多少汗,你为我流了多少血,我也为你流多少血。”
痞儿拍手说道:“好极,将来,你为我流多少泪我也为你流多少泪。”
苟小七一推痞儿的肩膀,“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会流泪呢?”
痞儿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日子很快就到了,薛家如约,给痞儿做了一副上等的皮甲。其它的装备,慕容老爷都托造甲其他的工匠给备齐了。
这次朝廷注意到了造甲,慕容望军觉得造甲该拿出个姿态来,就让路北的匠户们五户一丁,出一个人去从军。
这下,路北炸锅了,因为造甲不同别处,生活富庶,人人都不想去从军,慕容老爷少不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在路北宣传。
苟十八第一个出来响应,要让自家的老大去从军。慕容老爷见苟十八在这关键的时候站出来支持自己,十分感动,当下就给了苟十八十两银子,苟十八说什么也不收,说是慕容老爷为了造甲的富庶付出太多了,此番能回报慕容家已是幸事,哪能收钱呢?慕容老爷坚持给了苟十八十两银子。
其他人家见状,也商量一下,由谁家出兵丁,另外几家给与补贴,三下两下,几百人壮丁就凑齐了。
苟十八回到家里,赶紧给苟云风准备着。造甲是造兵器的匠户之家,很多东西都是唾手可得。苟十八很快就筹备齐了。
现在,就等着苟云风上路了。
苟小七对痞儿说,这下好了,不是你一人去从军了,我大哥也要和你一起去呢,你们两个在军中也好有个照应。痞儿说那是啊,造甲这次有几百个孩子去呢!我在军中才不独不孤呢。
自从知道自己呀去从军,苟云风就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躺在床上不吃不喝,还闭着眼睛不说一句话。苟大娘吓坏了,不知道这苟云风怎么了。
苟十八心里明白,这是苟云风不想去从军啊,他在这默默地抵触从军,这臭小子,怎么一点不顾大局啊。
两天过去了,苟云风还是不吃不喝不睁眼,苟十八在苟云风脸上打了几巴掌,又抓着苟云风的衣服猛摇,“起来,起来,孬种,像一个真正的男孩子那样走出家去。”
苟云风任凭父亲的激励,头随着肩膀摇来晃去,就是不睁眼不说话。苟云风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让他爹筋疲力尽,无奈地放下了苟云风。跑到门口叹气。
赖狗家,赖狗妈哭得惊天地泣鬼神,实在是舍不得宝贝儿子去从军,无奈,她一个寡妇家家的,没多少钱,那个老相好崔明又是一个小细抠,在这关键时候一点都不愿意帮助赖狗家。所以,赖狗家拿不出多少补贴银子,只能接受别人家的补贴银子,让自己的孩子去从军。
薛家就幸运的多了,他们家的姑娘嫁给了黑宝鉴,所以,尽管他们家让薛富贵赌的家徒四壁,但在这关键时候,薛家还是从薛杏贞那里拿到了补贴银子,所以,薛家的孩子不用去从军了。
去从军的还有皮匠刘水生的儿子刘国基,屠户马三六的儿子马三等等。
苟十八要疯了,这苟云风这副样子,如何能去参军?这不是要了苟十八的老命吗?这几日下来,苟十八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连打铁也没了好心境。苟大娘也是每日里唉声叹气。这一切让苟小七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出发的日子就快到了,各家都在和自家的孩子道别,在一片依依不舍的道别声中,是各家孩子对家人的跪别。
苟家,苟云风已经躺在床上四天了,苟十八实在是没法子了。这时候,他突然看见苟小七在收拾行装,“小七,你在做什么?你大哥那个样子,你怎么送他去从军啊?”
“我不是送他去从军的。”
“那你这是?”
“我是要代兄长去从军的。”
“哦,那,那你,不觉得委屈吗?”
“难道叫我哥去,我哥就不委屈了吗?”
“可他是老大啊,这自古以来,都是哥哥谦让弟弟,哪有让弟弟去替哥哥从军的道理。”
“都是苟家的孩子,谁去都一样。大哥念书比我好,将来,他是能光宗耀祖之人,让哥哥去参军,可真是屈才了。我是个天资愚钝之人,上不了大台面,像这种粗笨之事,还是我去比较合适。”
“那,那你,那就委屈你了。”
“我是心甘情愿的,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这时,躺在床上的苟云风如电打的一般,突然起身跪在弟弟面前,大哭道:“兄弟此番去,可要多保重啊!家里的事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好好侍奉二老的,你就放心地从军去吧。”
苟十八要被苟云风给气死了,“你,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的,你说这话就不怕脸红吗?”
苟小七安慰父亲说:“不愿哥哥,是我自愿去的,爹爹不要怪他。爹爹要是继续埋怨哥哥,那我去从军也会心不安的。我走后,你们在家要和和睦睦的才好,不然,让我在沙场还牵挂家里,真真是要累死我了。”
苟十八叹了口气说:“唉,我可不敢指望你哥哥了,他这么自私,将来想指望上他是不可能的,我只盼着你能全须全影的回来就好了。至于你哥他,他将来能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和你娘都不指望他。”
苟云风听到这里,低下了头。
苟小七背起行囊,给爹娘磕了一个头,跟哥哥道了个别,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痞儿家里,痞儿看着来送行的乡亲们,深深地抱拳道谢,然后,他看看黑可兰,把苟小七送给他的“小七刀”送给了黑可兰,说是让可兰将来保护好自己。
水仙儿见痞儿临走送给了黑可兰礼物,以为人人都有份,就期待着痞会给自己什么呢?没想到,痞儿只给了黑可兰礼物,并没有给其他人准备礼物,水仙儿失望之极,以为痞儿忽略了她,就又开始自怨自艾起来。
一路上,问心安不和痞儿说话,只是默默地帮痞儿拿着行李,一路相随。
到了造甲路口,大家都在那里汇合,由来带兵的岳朝晖大人接收。
痞儿没看到苟云风,却见到了苟小七,很是奇怪。等痞儿问清了缘由,快乐地和苟小七一击掌,说:“还是我们两个有缘啊!”
慕容望军此时把岳大人拉到一边说话。然后,岳朝晖大人就带着痞儿他们上路了。
第一回,慕容佰长
在赴任的路上,造甲的孩子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像他们不是去从军而是去郊游。这些孩子是匠户出身,没有军户家的孩子那么知道军中的规矩,就显得一盘散沙。
岳朝晖大人一见孩子们如此聒噪,军容如此不济,大怒,呵斥道:“安静,好好赶路。”
队伍暂时安静了一下,但是过了一小会儿,声音由小极大,又热闹起来。
岳朝晖大人拿着马鞭在队伍中抽了几下,孩子们受到了惩罚,老实了一些。
岳朝晖的大人的惩罚只管用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过后,一切如旧。而且,岳大人还发现,这队伍也走得稀稀拉拉,三三两两,孩子们自觉地分成了若干小团体,每个小团体都有自己的话题。
岳朝晖大人简直要崩溃了,吩咐营千总:“来人,快去准备,上衔枚。”
大家一听好奇怪,什么叫“衔枚”啊!
过了两天,衔枚做好了,分到每个人手里,大家一看,就一根写着自己名字的小棍子。孩子们不知道怎么用这个。
营千总举着一根衔枚,告诉孩子们:“你们,每个人把这根衔枚含在嘴里,继续行军,不许让衔枚掉下了,如果有人把衔枚丢了,要打十军棍。听清楚了吗?”
孩子们高呼:“听清楚了。”→文¤人··书·¤·屋←
孩子们把衔枚含在嘴里,一开始还很兴奋。从没玩过这个啊,觉得特有趣。过了一会儿,大家就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了,含着它,根本没法交流,整个队伍都安静下来,按部就班地走着。
到了浙江,岳朝晖大人把孩子们交给了前来带兵的佐领郭冒前大人,还把痞儿叫过去说了些话,然后就见郭大人把岳大人给恭送走了。
痞儿回到大家中间,大家忙围上来,问痞儿,大人都在那儿说了些什么?
痞儿说:“岳大人对郭大人说,‘这些是造甲来的孩子,慕容大人托司空大人跟你们总兵大人都打过招呼了,要善待这些孩子们。这就是慕容家的大公子,叫慕容痞,你可要注意提携他啊。’就是这些了。”
大家一听就放下心来,这慕容大人就是仁义啊,送大家来参军,还给大家都打好了招呼,这么一来,大家来从军就是应个景,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回去了。真是太好了。
还有孩子说:“听说啊,现而今,从军最好的去处就是浙江海防了,这里的倭寇早就被先前的戚继光,戚爷,给打光了,我们来此就是来呆上些时日,就可以回去了。”
痞儿问:“那现而今什么地方从军最苦?”
“那还用问吗?辽东啊!听说那个**哈赤勇猛无敌,难缠得很,我们要是到了辽东就生死难料了。”
“哦。”大家感到自己是真的幸运了。
然后,是编制军队,造甲的几百个孩子按每百人被分成了几个佰,郭大人任命痞儿是其中第一佰的佰长。这郭大人见这马三长得人高马大,所以让他当了第二佰的佰长,那个小皮匠刘国基是第三佰的佰长。
接着,分发衣服和分派营房。
痞儿和伙伴们互相认识着,穿着新的军服,互相推搡打趣着。郭大人把痞儿叫去,痞儿一见,其他的佰长也在这儿。郭大人吩咐道:“你们都是各个佰的佰长,要身体力行,以身作则,给大家做个表率。我先把军中的规矩跟你们说一下,你们回去要好好传达。这一条,就是按时作息,按时操练,一切以军号为令。虽说这倭寇是不大来了,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怎么说,这也是国家的海防,稍有疏忽,就是军法伺候。第二条,就是军令大如天,一切以绝对服从为根本,逐级管理,下级要绝对服从上级,不得有任何异议。第三,就是军容军纪了,我带的兵,是一定要有军容军纪的。我们是海防,也就是边防,是一个国家的脸面。所以,是一定要有一个堂堂正正的样子的。第四,我眼里不容脏东西,那些下三烂的玩意儿不得在我的队伍里出现,一旦发现,军法伺候。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你们都记住了吗?”
痞儿和马三他们赶紧回答:“回大人,记住了。”
“唔,记住了就好,下去吧!”
“是。”三人赶快出来了。
回到营房,痞儿结结巴巴地把郭佐领的话传给了大家:“郭大人说了,第一,以军号为令,要按时起床,锻炼;第二,我们要听话,不听话就要挨打;第三,我们要穿戴整齐,不能不整齐。第四,郭大人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我们就不要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是这些了。”
底下人听得模模糊糊,大概明白了痞儿的意思,有些孩子就在那里窃窃私议起来,
“就这水平还当我们的佰长呢!在他手下当兵,我们就等着闹笑话出丑吧!”
“可不,这慕容痞是慕容老爷半路买来的,听说他爹就是个……”
“在这么个二百五手下当差,我们自己就要多警醒者些了。”
“就是啊。”
苟小七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大声高呼:“慕容佰长,我们听明白了。”
大家一听苟小七带了这个头,也跟着说听明白了。
晚上,孩子们兴奋地在一起说了好多话,熄了灯也没停下来。第二天,当军号响起时,第一佰的孩子们才起来了三分之一,大部分的孩子都还在梦中。
痞儿见这第一天出操,就有这么多人要迟到,急得连忙敲着锣喊大家起床。苟小七也跟着生拉硬拽把大家叫起。
这第一佰的队伍呼呼啦啦地站齐了才发现,这第二和第三佰的人还差着好多呢?我们还算是整齐的,其他的队伍真是不堪。
郭大人生气了,拿着皮鞭来到第二和第三佰的营房里,猛抽那些睡懒觉的孩子们。
这些匠户家的孩子,虽都不是娇生惯养,但他们也没经历过军营里的纪律,一下经历这些,都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出来列队。
郭大人罚那些迟到的孩子站在日头下两个时辰。
孩子们早饭没吃,有的连厕所都没来及上,就挨罚了,站在那里快要虚脱了,有些干脆尿在裤子了。
中午吃饭,大家一看,这军营里的饭菜比家里的可差多了,基本是咸菜,还没多少油水,要是平日里,他们根本不会吃多少,但是现在,没得选了,大家狼吞虎咽地把菜都吃完了,那些碗吃得像是刷过一样干净。
第二天,没有人敢迟到了。
几天下来,这三百人的队伍就整齐多了。
后来,其他地方来从军的孩子陆陆续续到了。郭大人把他们给整编成了十几个佰,任命了佰长。
痞儿他们觉得在这里从军还不错。挺自在的。尤其是当他们见到大海时,都兴奋死了。听说人以前就是从海里来的,所以这人一见到海就觉得亲近。痞儿带领大家大玩起海水来,结果晒得皮肤发红,到了晚上还起泡脱皮,还特痒痒,一撕一片皮就下来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晒伤了。过来七八天才好。
这天,军营里来了一位卫千总,叫蔡保真,苟小七一见到他就大叫一声“不好。”
痞儿问他怎么了?
“这位蔡保真就是蔡先生的儿子。”
“哪个蔡先生?”
“就是当年,你刚到造甲时,被你气走的蔡先生。”
“哦,就是他的儿子啊!那又如何?”
“你跟那蔡先生的交情短,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那蔡先生是及其阴毒的人,是一个标准的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脸。你把他给气走了,依他的脾气,他是肯定要怀恨在心的,他怀恨在心,他的儿子就会给他报仇,所以我们这下会很被动哦!”
“有那么严重吗?”
“怎么不严重?那蔡老头教出来的儿子还不跟蔡老头一个样吗?现在我们正好落在了他儿子手里,真是凶多吉少啊!”
“哦,我慕容痞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从军,他又奈得我何?”
第二回,蔡宝真
这日,痞儿见这军营里飘了一些鸡毛,怕长官看见了挑刺,命人打扫干净了。
下午,一妇人来到军营里求见长官,蔡宝真大人接见了她。她一来就坐在地上嚎啕:“哎呦!我活不了啦!这可叫我怎么活啊?……”
蔡大人一听,这妇人说话也没个重点,就呵斥道:“休得无理取闹,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哦,回大人,我的命好苦啊!我好不容易养大了一只母鸡,才刚会下蛋了,可今儿,这只鸡被偷人了,呜哇!我命苦啊!这可怎么得了啊?……”
“你除了鸡丢了,还丢了其它什么东西吗?”
“就丢一只鸡已经叫民妇活不了了,要是再丢些什么的话,那还不叫人……”
“不过丢了一只鸡,你来号丧什么?”
“大人说得轻巧,你们是朝廷的人,有俸禄可以吃。我们就不同了,这只鸡可是要负责我们全家的零花钱呢!没了它,叫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我那可是一天能下两只鸡蛋的芦花鸡呢!”
“扯淡,刚会下蛋的鸡就一天两个蛋了,你骗谁啊?你的鸡丢了,是你自己没看住,这完完全全是你的责任,你跑到军营里来胡闹什么?”
“那,那我到处都找遍了,都没有,就你这里人多,所以我来问问。”
“我军营里人多和你丢鸡有什么相干?”
“唉?你们这里曾有人偷鸡来着。”
“我们军营里曾经有人偷鸡,不代表你的鸡就一定是我们偷的。”
“那,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自己回家找去,也许被黄鼠狼叼走了也未可知。”
“啊!你的意思就是你不问此事了?”
“我这里是朝廷的海防军营,是负责海边的防务的,不是你家的私家护卫。你丢鸡只能是你自己不小心了。”
“那,那以前……”
“以前的事你去找以前去,现在我们不管这事。”
“啊——,我命苦啊!”
“来人,把这叼妇拖出去,打她三军棍,看她还敢来无理取闹吗?”
“嘢!”那民妇止住了哭,“大爷饶命啊!小民不敢了。小民不敢了。小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民妇就赶紧起身跑了。
看着民妇的身影,蔡大人端起茶杯,掀起杯盖,喝了一口茶,然后摇了摇头。
傍晚,蔡大人开始在军中调查民妇丢鸡事件。命各个佰的人互相查问,揭发可疑之人。
大家知道此事之后,都羡慕那个偷鸡的贼。这军营里清汤寡水的,有些时日了。大家的肚子里早就没了油水。孩子们听说有人偷鸡,知道那肯定是偷来吃的,都是馋嘴的年纪,听说这事,都馋得直咽唾沫,对这偷鸡的人很是羡慕加嫉妒加恨。
马三在这件事上最是积极,只见他上蹿下跳的,到处揭发可疑之人。据马三说,我们的伙食,本来是很好的,但都被层层克扣了,比如上面的规定是一人一个鸡蛋,到了下面就会变成一人一个蒜瓣了。由此,马三对这个偷鸡吃的家伙恨之入骨,一定要找出来惩罚他一下,撒撒气。
一天后,没有任何线索。
第一佰的陆小六想起了一个细节,到蔡大人那里报告说:“那日,慕容佰长叫我打扫一些鸡毛来着,不知与这事可有关联?”
蔡大人随即叫来了痞儿,问及此事。
慕容痞知道了这蔡宝真和自己的关系,格外小心,回答道:“前日,我见军营的走廊上有些鸡毛,很是不洁,恐影响军容,就命人打扫干净了。下官也不知道这鸡毛与那民妇丢鸡可有关联?”
“唔,果真如此?”
“确实如此。下官不敢有虚言。”
“哦,我知道了,看来这鸡还真真是我们这里的人偷得了,而且还立马给吃了,现在恐怕都消化殆尽,屙出来了。所以到底是谁偷了,现在也查不出了。其实我早就知道是这个结局了,本也可以不问的,但是若一点不问,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恐将恶化下去,到时候我们与边民的关系就恶劣了。我这么大张旗鼓地查偷鸡,并不是想借此来惩治谁,无非是来个敲山震虎,让他们收敛些,将来少生些事端罢了。”
“大人英明,下官佩服之极。”
“什么英明不英明的,自己的上级不护着下级总是显得不仗义,将来还怎么指望人家跟着你卖命啊?你们说是不是?”
慕容痞和陆小六都点点头。
“唔,我这个人是最替别人考虑的,你不对人家好,怎么能指望人家对你效忠呢?是不是?唉!以前呐,边民们要是丢了什么鸡鸭猪狗之类的家禽家畜,都会到军营里来寻。那时,我们军营为了跟边民搞好关系,都是主动认栽,多少赔他们些银两就算了。哼!虽说我们的弟兄们偶尔也嘴馋些,但这里面保不齐也有边民是来讹诈我们的。先前我不主事,不说什么,现而今,我在这里主事了,对这种肆意欺负公家的事,就不能坐视不管了。我还就偏袒我的手下了,怎么着?今天是给那个民妇一个下马威,看他们日后还敢不敢来挑事了。”
“大人果真是爱兵如子啊!我们能在大人手下当差真是荣幸之至。”
“呵呵!这没什么的,一点小事而已,你听那个民妇那里号,其实哪就要死人了,她无非是想敲一笔银子走罢了。本官今儿还就不让这种歪风邪气得逞了。”
“大人做事还真是痛快!”
“唔!你们回去后,不要再说什么。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明白了吗?”
“下官明白。”
回到营房,痞儿和苟小七交流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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