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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獒-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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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儿见打听不到什么,就派赖狗子去第九佰偷学。赖狗子把自己看到的照葫芦画瓢学给大家看,大家也就跟着学个囫囵样子。
第九佰这次是稳操胜券了。
这个问题郭大人也注意到了,第九佰和其他佰的差距这么大,这比赛还有什么悬念?有什么刺激呢?这样吧,军营里会骑马的人多,各个佰都有,举行马球比赛应该最合适,随即下令,蹴鞠比赛取消,该办马球比赛。
此令一下,除了第九佰,其他的佰都欢呼雀跃。
这下。连痞儿都跃跃欲试了,自己在造甲学过骑马,骑马对自己来说就不是个问题,打马球,也应该不是问题,这回自己要参加。
苟小七见痞儿兴致这么高,可这参赛的十人名单都已经选定了,这回,让谁下来都是个难题。痞儿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比赛,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关键问题。
苟小七就思来想去,对痞儿说:“痞儿,你去参加马球比赛吧,我就不去了,我不会骑马。”
痞儿这才反应过来,哦,苟小七是在给我让名额出来啊,我真糊涂,怎么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呢?哦,我想参加马球比赛,这苟小七就等下次再让他参加吧!
球槌发下来了,这球槌长数尺,端如偃月。痞儿他们拿在手里,像是得了什么神秘兵器一般,互相挥来打去,好不热闹。
抽签结果,痞儿所在的第一佰和第九佰,第十佰,第二十五佰编在一组,大家都说,痞儿他们所在的是死亡之组。因为这第九佰蹴鞠踢得好,马球应该也不差。第二十五佰和第十佰都是军中的精英佰,冠军可能就在这两个佰之间产生。这里面,就痞儿所在的第一佰最弱。所以说,是死亡之组。
痞儿没有理会大家的议论,依然兴奋地带着大家练球,直到天黑了,看不见才休息。
几个温州的士兵很快组织了一个赌局,痞儿他们这一队的赔率最高,买的人还最少。
小组赛第一场,就是第一佰和第九佰之间的对决。卫风带着弟兄们憋着这口气呢,往日的不快,今番要在赛场上解决。
比赛开始,由裁判开球,接着,两队队员开始争抢,眼见着,第九佰的士兵就占了上风,石玉打着球向球门奔去,痞儿带着大家,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赛场上灰尘漫天。赛场外叫好声漫起。大人们和士兵们都看的乐呵呵的。
石玉进了一球,痞儿带着大家反攻。
郭大人发现,这第九佰的士兵分开来看,个个是能手,但组成一只球队就不那么优秀了,因为他们不愿意给队友传球,只想着自己进球立功,这就造成了队内的严重不信任、不团结。
相反的,痞儿这队虽然技不如人,但是他们懂得互相配合,拿到球以后就想着传给最有利的队友,而且,在开局的劣势下,士气丝毫没受什么影响,依然积极拼抢。
郭大人对顾大人说:“我看痞儿这队能赢。”
“喔?大人何以见得?痞儿这队的技术水平明显比卫风这队差一些啊。”
“马球比赛是要靠团结的,个人的力量是不足以支撑整场比赛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那我倒要看看,这痞儿如何翻盘的。”
“蔡大人怎么还不来看比赛?”
“蔡大人说他不舒服,就不来了。”
“哦,那他也每跟我说一声。”
顾大人见自己的话可能会引来郭大人和蔡大人之间的嫌隙,就说:“蔡大人让我告诉郭大人来着,我给忘了,是我的不是。”
第九佰又进一球,二比零了。
中场休息。
痞儿对第九佰的打法有些懂得了,就针对第九佰的战术制订了对策,安排好布局,就又上场了。
下半场,痞儿他们渐渐打出了感觉,很快二比二了。又很快,三比二了。直至比赛结束。
第九佰愣了,观众们愣了,连大人们也愣住了,没想到啊,这最弱的第一佰居然小组第一场就胜利了。
痞儿很开心,骑着马绕场一周,和观众们一齐庆贺。
晚上回到军营,大家都兴奋不已,这次的胜利太重要了。谁都知道,这是死亡之组,痞儿他们知道这第十佰和第二十五佰的实力太强,要想拿分就得看和第九佰的比赛了,没想到出师就告捷,真是大快人心,痞儿他们甚至觉得打败这第十佰和第二十五佰都不是神话了。
第九佰的人当夜就做了赛后检讨,分析为什么会败给一只弱队。分析来分析去,他们都把责任推给了别人,“都是你不好,没把球传给我,害得我没机会进球,害得我们输了首场比赛。”“我凭什么传球给你啊?你不也是没传球给我吗?”
卫风一看,这支队伍的毛病找到了,那就是不团结啊。没想到,越是聪明人多的队伍,就越是办不成事,因为每个人的想法都太多了。
苟小七给痞儿带来了宝鉴的回信。
痞儿打开来一看,这信上写着:
“痞儿贤弟,你的来信已收到,你信上说的对,我确实冷落了玉璜,我会改进的,就像你说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爹对我们造甲有那么大的恩情,我是应该对她好一些的。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九千岁死了,是自杀。这个人终于有了报应了,真是大快人心。当今皇上就是有办法啊,这九千岁这么的党羽,一夜之间就瓦解了,包括那个胡雪勇,他也被贬到孝陵卫去守陵去了,正好和他哥哥在一起了。看来,乌合之众是不能长久的。
其实大家也早就知道,这天启皇帝一驾崩,九千岁就该倒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彻底。当今的崇祯帝就是有办法啊。
痞儿,还记得武家的先知先觉两兄弟吗?那个先知考中了秀才,准备考举人了。先觉还是在练琴,现在弹得可好了。我家长生满月时,就请他来助兴来着,那琴声真是绕梁三日啊!
对了,苟云风落榜了,回来后谁都不理,闷在家里不出来。你有空让苟小七写信安慰一下他哥哥。
慕容老爷和慕容夫人收到你的来信都很高兴,没事就会拿出来看,看的信纸都旧了。
我爹年龄大了,从县丞的位子上退下来了。慕容老爷安排我继承了我爹的县丞之位。不仅如此,慕容老爷还把我岳父生前的那摊子事情交给我了,我现在还兼任造甲仓库的库管了。新的工作带给我新的压力,我现在很忙的。就不和你多说了,我太累了,要休息了,改日再聊。”
看完了信,痞儿想着给宝鉴哥哥回信的,但是今天轮到他值防,没时间了。
晚上,郭大人巡检。见到痞儿在站岗,就走上前说:“听说你老家又来信了?都写了些什么啊?”
“九千岁死了。”
“什么?可不敢乱讲的,九千岁怎么会死呢?是不是病死的?”
“不是,他是自杀死的。”
“什么?他为什么自杀?这当今皇上不是特别信任他吗?”
“老皇上死了,新皇上不喜欢九千岁了?”
“痞儿,你今天是怎么了?这皇帝死了不能说死了的,要说驾崩,可见你知道的不准确不是?”
“就是这样的,不信,我拿信给你看。”
痞儿把信给郭大人看了。郭大人看完,脸色立刻变了。大叫一声:“不好,坏事了。”
第六回,郭大人遭暗算
郭大人大叫一声,“不好”,放下信就走了。剩下痞儿和苟小七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痞儿对苟小七说:“他说了句:不好,是不是因为他是九千岁的人啊?”
“不知道。就是九千岁死了,那就换一个主就是了,横竖朝廷里不缺有权势的大人。”
“他是不是在九千岁身上押了重注啊?”
“很有可能,现在这九千岁一死,全打水漂了,所以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要说他是九千岁的人,为什么九千岁死了他会一点都不知道呢?”
“可能钱没送够吧?所以是九千岁关系网的外围也未可知?”
“这官场真是不好混啊!”
“可不是吗?”
第二天,是小组赛的第二轮,痞儿和大家一早来到比赛场地,带着马儿熟悉环境。等了好久,都快到比赛时间了,赛场上除了痞儿带来的第一佰的队员和拉拉队之外,再无其他人来。不要说对手没出现,就连观众也是一个人影儿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赖狗子还打趣说:“是不是我们昨天的威风吓跑了对手?”
没人附和赖狗子,大家想着就算对手害怕不敢来,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第十佰和第二十五佰昨天打了个平手,今天轮到第二十五佰的人和自己比赛,这第二十五佰是有名的劲旅,要说自己惧怕他们还差不多,没有他们惧怕我们的道理。他们不来,这观众们怎么也知道信儿了,一齐都不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痞儿觉得这事情太不对了,打发苟小七去郭大人那里问一下,是不是比赛改期了?
苟小七走后,痞儿他们一直等到比赛开始的时间,都没见一个其他人来,想着这组织者是怎么回事啊?有了变动也不来通知一下,让这么多人在这里傻等。
苟小七很快回来了,说:“没见到郭大人,但是顾大人告诉我说比赛取消了。”
“哦——”众皆哗然。怎么回事?这么重大的比赛说不办就不办了?这,这军中的比赛岂不是成了儿戏了吗?
“到底为什么啊?”
“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大家好像都躲着这个问题似的。”
痞儿听得糊里糊涂,悻悻然带领大家回营了。
刚回到营里,马三就凑过来,拉着痞儿说:“唉!听说了吗?”
痞儿本来就一头雾水,听到马三这么一问,感觉还真是出事了,忙问:“到底怎么了?”
“嗨!你还不知道啊!这台州军营里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
“咱郭大人犯上作乱了。”
“啊——,怎么可能呢?他做了什么事了?”
“他不是在军中举办马球比赛了吗?”
“举办马球比赛算什么犯上作乱?这不是正常的运动项目吗?”
“要是在平日里,举办马球比赛是好事,可是当下,就是大逆不道了。”
“此话怎讲?”
“天启帝驾崩了,现在是国丧期间,一年之内要禁止一切娱乐活动的。否则,就是对皇家的大不敬了。所以,郭大人在此期间好举办马球比赛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我想,郭大人绝无此意,就算是有人想犯上,也不会这样做的,这样做太傻了,他应该是不知道是在国丧期间才对,皇上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
“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郭大人还真是不知情。他真真是冤死了,这是有人给他下套呢!”
“啊!是谁?”
“你猜。”
痞儿凭着直觉说出了一个姓氏:“蔡?”
“对呀!就是他,他早就接到朝廷的文书了,可他就是秘而不宣,还设计让郭大人举办蹴鞠比赛,借朝廷之手解决了郭大人,他好取而代之啊!”
痞儿顿时感觉后背发凉,这官场上的险恶他今天算是亲历了,怪不得苟小七对他们父子都没有好印象呢?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那这郭大人现在在哪儿呢?”
“已经给羁押起来候审了,现在军营里是蔡大人暂时接管了。”
“那朝廷是怎么知道千里之外的台州在举办马球比赛呢?”
“他们都说是蔡大人连夜发快信到兵部的。这蔡大人可真是算计到家了,他建议举办比赛,然后在比赛时告病不来,把这事儿推的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可见他是早就有预谋的了。”
“这个蔡大人还真是阴……英明啊!”痞儿本来想说这蔡大人真是阴毒啊!但是转念一想,恐这话传到蔡大人耳朵里就不好了,就改成了英明了。
马三见痞儿和自己打官腔,有些失了兴致,觉得痞儿不拿自己当知心人,“哎呦,慕容佰长可真是会拍马屁啊!可惜这蔡大人此时听不到啊!”
面对马三的误解,痞儿也不好说什么,就憨笑道:“不是啦!我是说这蔡大人关心天威了啦。”
“哼!没想到你慕容痞居然是这种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徒,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了。”
痞儿虽然觉得委屈,但是他此时也不能说什么,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蔡大人意气风发,对台州军营里的工作很是上心,每天都带着顾大人,徐大人,刘大人在军区里巡视。
痞儿见了,心想,这人刚刚算计了别人,怎么就这么不知廉耻地招摇过市呢?他是当大家都不知道呢?还是当大家都不敢言啊?
上面派了司空柳成大人来调查此事。痞儿一听司空大人来了,就找个机会带着苟小七前去拜访,并在司空大人面前替郭大人叫屈,说了蔡大人的事。司空大人一脸惊讶地听痞儿说完,并没有表态,只是说了句:“是这样啊!”
随后,司空大人对痞儿说:“痞儿,我的三姨太想见见你。”
痞儿惊愕了,这司空大人的三姨太是谁?她为何要见我?
当三姨太出来时,痞儿惊呼:“你,你不是陈圆圆吗?”
原来,司空大人此番没有带老婆秦绿水和小妾梅若雪来,只是带了他的新欢陈圆圆。这陈圆圆听说痞儿来了,就想出来见见。
中午,司空大人赴宴去了,陈圆圆留痞儿和苟小七在府上吃饭。席间,痞儿问陈圆圆怎么嫁给了司空大人呢?
“那日,武家为了能救武大哥出来,想去求司空大人,可那时,武家已经没有多少钱了,都被那个九千岁给掏空了,就把我送给了司空大人,没想到,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只是保全了武大哥的全尸而已。”
“你已经尽力了,不用自责了。”
“我不是自责,只是说说罢了。我是知道我自己的,别人宠着我,我还值点钱,要是没人宠着我了,我算什么啊!”
“姐姐不用悲哀,我们男人在这世上也不是好混的,就说我们郭大人这事吧。明明是他遭了算计,却无处说理去,我虽和司空大人说明了此事,但现在,这对于郭大人的命运已经没多大用了,我只是想对得起我的良心才跟司空大人说说而已。其实,我也帮不上郭大人什么忙,就是图个心安罢了。”
“那痞儿兄弟,你说,这人生在世,什么才是可依靠的?”
“我,我没想过,我不知道。”
“可见,你也和我一样,是个无依无靠之人,来,为我们同是无依无靠之人干杯。”
“嗯。”痞儿第一次在没人管的情况下喝酒,一不小心,就喝大发了,由苟小七给背回去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痞儿才醒过来,觉得头很沉,口也很渴,想着这喝酒真是不好受,下次再也不喝多了。
郭大人被司空大人提审了几次,皆说自己不知道是国丧期间。但是蔡大人作证说郭大人其实是看过朝廷文书的,不信,到郭大房一看,这文书好好地在他的书桌上摆着呢!
司空大人命人到郭大房一见,在一叠公文下面,找到了那封文书,呈给了司空大人。
郭大人一见文书,就连忙声称自己根本没见过那封文书。
司空大人问人是从哪儿找到的文书,来人说是从一摞文件下面。
郭大人一听就知道这是蔡大人的阴招。把这么重要的文书放在一摞文件下面,理论上也算是把文书交给我了,却不跟我说一声,除了机缘巧合,我是很难发现这文书的,现在,我是有理也说不清了。这个蔡宝真,我先前就觉得他谦卑恭顺的有些虚假,也听人说过他不地道,没想到他这人这么歹毒。此番,我要栽在他手里了。
第七回,演技大比拼
郭冒前知道自己此番难过这一关了,但他是朝廷的四品官,多年的官场生涯,他看到了很多东西,也做过很多事情,所以,他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吓倒也不会让对手轻而易举地得逞。
郭大人克制住愤怒,整理了思路,对着司空大人说:“敢问司空大人,您是什么时候到台州大营的?”
“我刚来。”
“哦,那我所谓的犯上之举的马球比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赛了多少天?”
“不就是七日前开始的吗?就赛了一天而已。”
“那么大人,您也知道马球比赛是前几天才开始的,只赛了一天。但是我想提请大人注意的是,在赛后的第三天,大人您就奉朝廷之命来调查此事。从台州到京城,往返最快也要一个月,在一个月之前,我们还没有举办任何比赛的意向呢!按时间推理,就有告状的折子从台州出发递到皇上手里了,而且,在我们还未比赛之前,大人您就已经奉命从京城启程来调查我们了,那么我想请问大人,那揭发我的这个人是未卜先知还是早有预谋呢?还望大人明鉴。”
“唔,你说的很有道理,本官定当严查,还你一个清白。”
“多谢大人青天。”
“我们都是朝廷的命官,为朝廷查清事实是本分,你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这一席话,听得蔡宝真心里发凉,自己太操之过急了,太想扳倒郭冒前了,没注意到时间问题。不过不要紧,朝廷历来对这种军中的动向都是相当敏感的,而且矫枉过正,基本上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的,这郭冒前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他此番想翻盘,实在是太难了。
这么想着,当晚,蔡宝真又来到司空大人的住处反映情况,他对司空大人说:“这个郭冒前对朝廷早有贰心,我都注意他多少年了。听说他和当年那个倭寇头子汪直的一个小妾有远亲,他有这种亲戚,身家就不可能清白的了。不仅如此,他还常常在我们这些下官面前诋毁咱们的抗倭名将戚爷,说什么‘干大事要不拘小节’,那戚爷要是不收钱纳贿,哪能和领导搞好关系、拉帮结派呢?大人您看,这郭冒前这么说,不就是为自己干坏事制造舆论吗?他在军中克扣将士们的伙食已是公开的秘密了。还有呢,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钱花的跟流水似的,靠他那点俸禄银子根本就不可能维持,有时候,他实在是手紧了,还曾经私设关卡抽税,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了,把台州这一地当成他的私人王国了。”
“唔,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回司空大人,这都是好多年的事了,他郭冒前从任守备起就开始这么干了。不信,大人可以明察。”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下注意他好多年了,早就知道了。”
“既然你早都知道了,都这么久了,你怎么今儿才揭发?为什么早不揭发呢?是不是他所做的不法之事,你也有参与抽红?是不是?快快从实招来。”
蔡宝真吓得一下就跪在司空大人面前了。他没想到,这司空大人别看只有四十多岁,在官场上尚属年轻一辈,但是这道行比那千年的狐狸还深,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给绕了进去,本来自己是来给郭冒前上烂眼药的,不曾想把自己给露了出去。
蔡宝真大哭道:“冤枉啊,大人,我以前是敢怒不敢言啊,这实在是郭冒前做的太过分了,下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斗胆揭发他的呀!大人您要明鉴啊!呜呜唔!”
司空大人最讨厌男人哭了,见他在那里没完没了地卖力地表演,少不得要给个安慰奖,遂一挥衣袖,说:“我已经知道你对朝廷的赤胆忠心了,你起来吧!”
司空大人没想到的是,这蔡宝真见司空大人走进了自己,一把抱住大人的大腿,继续表演一个受了大委屈的忠诚良将。司空大人对蔡宝真的此举感到无比嫌恶,就想扶起他,没想到,这蔡宝真就像是粘到自己腿上一样,鼻涕眼泪什么的还一概都蹭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拉都拉不开。
司空大人实在是被恶心坏了,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癞蛤蟆不咬人恶心人”了,忍无可忍地大吼道:“起来——”
这一声像一个开关键,一下就关了蔡宝真的眼泪。
司空大人继续说:“你有事说事,不要在本官面前耍那些泼妇的招数,有什么事,明日公堂上见我。现在,你放开本官的大腿。”
蔡宝真一下就松开了手,愣了一会儿,就起身,行礼告辞了。见他走了,司空大人心里舒了口气。
没过多一会儿,蔡宝真又回来了,对着司空大人说:“司空大人,我蔡某人将来一定会成为您在台州的一条忠狗的。”
司空大人听了这话,晚饭差点没吐出来,但他还是不露神色地回答:“嗯,很好,你!不错。本官已经明白你的心思了,你回去吧。”
蔡宝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后,轻松地走了。
司空大人确定他真的走了,就命随从用热水把蔡大人刚才做过的地方搽干净。
蔡宝真没等着司空大人法办郭冒前的消息,却等来了浙江总兵吴亚军到来。
蔡宝真知道这浙江总兵吴亚军是郭冒前的靠山,因为这吴亚军的弟弟吴再玉和郭冒前是同期同学。他本想来一个短平快,在吴亚军知道此事之前,把郭冒前置于死罪的,没想到,这吴亚军还是及时赶来了。不过不怕,蔡宝真知道这次郭冒前翻不了身,朝廷向来对这种罪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这谋逆之罪历来都是最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吴亚军一到台州,就去拜访了司空大人,和司空大人密谈了很久,没有人知道他们此次密谈的具体内容。
吴总兵大人和司空尚书大人交流之后,就离开了台州,这让蔡宝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吴亚军一个正三品总兵大人,不会无缘无故到台州来的,他此番来必定是为了郭冒前,可他就和司空大人密谈了一次就打道回府了,那能谈出什么结果来?
蔡宝真思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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