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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獒-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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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早就把金银细软给转移到造甲了吗?你家司空老爷也早已辞官回家,你都回娘家了,他一个人还留在京城里干什么?”

“我们家老爷不是舍不得京城的房产嘛?这不,我们家老爷新买了一处别墅,正在那里加紧装修呢!怎么能舍得离开呢?”

“你们家司空老爷在这个时候还去买什么产业啊?这兵荒马乱的。”

“我们老爷不是看便宜吗?有好多人看着京城是势头不对了,都在变卖家产呢!我们家司空老爷早就看上这处宅院了,实在是打心眼里喜欢,就把它买下来了。”

“你们家司空老爷在京城有几处房产啊?”

“四处。”

“有这么多房产还要去置业,还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你们家司空老爷可真是辛苦啊!”

“可不,我们家司空老爷可能累呢!装修上的好多事情,他都是亲历亲为的,近十年来,这已经是他老人家装修的第四套房子了。”

这两个女人不知道,就在她们聊天的功夫,李自成攻破了北京城。

第四回,屠城

造甲是个内陆小地方,所以当水仙儿得知闯匪李自成攻进北京的时候,李自成已经死了,大顺朝还没来得及在老百姓当中留下印象,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清国。

水仙儿怕自己的司空老爷在京城受到所谓大顺朝的迫害,整天忧心忡忡,不停的派遣人去京城里打听情况。

虽然黑宝鉴是造甲的考工令,但是大家有什么事情,都喜欢去慕容家找慕容痞定夺商议。这让黑宝鉴心里很是不爽,但是,考工令夫人薛杏贞却不以为然,她告诉黑宝鉴:“问题都是他慕容痞解决的,功劳都是造甲的,也就是你黑宝鉴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冷玉璜又怀上第二胎了,这让她很疲惫,原来,她没有孩子的时候,巴望着自己有许许多多的孩子,觉得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是,当她有了自己孩子才知道,孩子多了真是辛苦啊!这种辛苦让人没时间感到有孩子的欣喜。

冷玉璜又生了一个男孩,慕容痞感到现在国家危难,渴望有一个能保卫国家的强大军队,加上这个孩子出生时,就喜欢皱着眉头,眉宇间总有一个川字,就给这个孩子取名“川军”。

冷玉璜整天抱着慕容川军,说:“宝宝乖,咱不皱眉头了呵!”

在这个国难当头的时候,造甲的生活依旧很平静,因为大明灭亡了,南明的税收还在收,造甲的生活还和以前一样。

直到有一天,造甲来了一个落魄的女人,直奔了慕容府上。

慕容痞出来一看,这不是陈圆圆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陈圆圆见慕容痞还在这里,心里放下了许多,说:“多好啊,我还能看见你,其他人都好吧?”

这时候,冷玉璜走了进来,一看是这位大仙儿来了,心里有些隐忧,但是表面上还是欢天喜地的说:“哎呀,圆圆妹妹,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陈圆圆见这冷玉璜在这里,还一身夫人打扮,就知道冷玉璜嫁给了慕容痞,说:“你现在是慕容嫂子了吧?哎呀,当日,那个和尚说的还真是对呢!”

“呵呵呵,妹妹还记得那些个劳什子的事情,真是。对了,妹妹此番来,有何贵干呐?”

“我到造甲来,是因为扬州那里出事儿了。”

“扬州?你这几年都在扬州?扬州怎么了?”

这时候,慕容痞问:“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又到了扬州了?”

“我以前是在京城,但总是被人送来送去的,像一个礼物一样。谁得了我,都没拿我当个宝,都觉得我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总想着把我赶快转让出去,我就像中秋的月饼一样,一年一年的被人转送着。好不容易,我听说那个李自成思恋我,我就自己去找他了,没想到,他见了我,却不认我,说我是冒牌货。我伤心啊!我怎么会冒牌我自己呢?你们说是不是?”

慕容痞一听,就知道这李自成准是进了北京城,见过了一些绝色之人,顿时觉得圆圆不过就是那个圆圆而已,不稀罕了。

冷玉璜给陈圆圆端了一碗茶,圆圆一饮而尽,接着说:“我一看啊,这个李自成是不想要我了,说什么不认识啊?怪教人寒心的。我啊,没办法啊。怎么办呢?我又想起了那个叫吴三桂的,听说他现在是平西伯了。曾经,他也说过他很看重我的。我就托人带信给他,说我在李自成这里不开心,想让他来接我过去。”

慕容痞一听,说:“你这么写信给吴三桂,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我想跟随吴大将军啊!”

“你这么说,吴三桂会以为李自成扣着你,会引起这两个人之间的仇恨的。”

“我可想不了这么多,我只知道我要找一个靠山,那还管得了这么多?再说了,那个吴三桂去打李自成,是皇上的旨意不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们男人打不过人家,就往女人身上栽。”

慕容痞无语,冷玉璜笑着打破僵局,说:“妹妹怎么又到了扬州了呢?”

“姐姐且慢问我,听我慢慢说来。那个吴三桂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降了清,市面上都说是因为我,天晓得,那时候,我都没见到他的真人,我怎么就让他降清了?他要降清是他自己的事情,扯上我干什么?其实在后来,他是有机会见到我的,可他就是避而不见,可见,他是有意不见我的不是?这些个男人啊,我是看透了,我就是他们锦上添花的玩意儿,一旦他们没有那个锦了,就不再需要我了。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那个锦更重要,有了那块锦,想在上面添什么样的花都可以,不拘着非要是我不可。我这下是死心了,没办法,只有往南逃了,我到了扬州,本来,我是想去找柳如是的,哦,也就是你们这里先前的那个张小红。可是啊,我没在她那里住几天,就被她给劝走了,原因是怕我**她家的钱谦益。唉!这个女人长得美就是薄命啊!男人不敢要我,连女人也要防着我。怎么办呢?我只有去了烟花柳巷了。”

慕容痞听了半天,都没听见她说扬州出了什么事情,就问:“你刚来的时候,说什么扬州出事儿了,扬州到底怎么了?你说了这半天,我都没听明白。”

“哎——呀!痞儿哥哥,不是你要我说我是怎么到扬州的吗?我这不是正说着呢吗?”

冷玉璜一听这陈圆圆的娇嗔,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最是看不惯这样会嗲的女人,眼神里有了些不快。

陈圆圆看到了,就收敛了许多,一本正经的说:“扬州被屠城了。”

“什么?屠城?谁屠扬州了?”

“是那个叫多尔衮的满族人。”

“他为什么要屠城?这么凶残?”

“说是让我们汉人剃他们那样的头发,穿他们那样衣服。你们说,满族人这样做,不是让我们汉人忘本吗?再说了,我们的身体发肤,都是受之于父母,哪能那样糟践呢?扬州是个出士人的地方,士可杀不可辱,所以啊,这矛盾就激化了,就出现了屠城。”

慕容痞一听,差点瘫坐在地上。

第五回,多尔衮唱大戏

就在慕容痞差点晕倒时,冷玉璜保持了冷静,她把老爷扶在圈椅上坐好,就对陈圆圆说:“圆圆妹妹,你大老远的投奔了来,想必也累了乏了,这么着,我们把你先安排在我们家的客房里住下,将来的事情,等你休息好了再从长计议,好不?”

“那怎么不好呢?多谢慕容嫂子费心了。”

“不费什么。来来来,叫下人带你到客房去。”

陈圆圆欢天喜地的跟着下人去了。

晚上,慕容痞在卧房里,把灯放在铜镜面前,然后,用右手盖住脑袋,想象着自己剃了发以后的样子,怎么都觉得很奇怪,实在是不愿再看,于是苦恼的放下了手。

冷玉璜刚哄睡了两个孩子,来到慕容痞身边,看到老爷的深邃样,突然觉得可笑,就上前说:“老爷,你这是怎么啦?”

“我在想我们造甲将来也会被征服,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剃发易服?”

“老爷的意思是……”

“我不想剃发,可也不想看着造甲血流成河。”

“这个事情太大了,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整清楚的,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十天后,慕容痞在府里,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了口号声,慕容痞和冷玉璜听着不对劲,好像在群起骂街。慕容痞决定出去看看,冷玉璜怕吵醒孩子,就去了孩子的房间。

慕容痞来到大街上一看,一列长长的队伍从眼前走过,领头的是苏灿烂,他肩上还坐着他四岁的女儿。这队伍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苏灿烂带头在那里高呼:

“我们坚决不剃发,坚决不剃发,谁要是剃了发——?”

接着群情激奋,振臂高呼:“我们就操——谁——妈——!”

苏灿烂接着带头高呼:“我们不剃发,谁要让我们剃发——?”

大家很默契的配合着高喊:“就去——他——妈——的——!”

……

慕容痞看的瞠目结舌,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就赶紧让家丁把陈圆圆请了出来,问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扬州的事情的?”

“这个,不赖我。”

“快说。”

“我就告诉了你们的家丁,还有厨子,车夫,奶妈,丫头们,哦,还有门房。我想着啊,这些不都是自己人吗?怎么能瞒着自己人,不让自己人知道真相呢?不然,他们也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如此逃难到造甲来啊!我总得给大家一个解释不是?我可没有告诉慕容府以外的人,他们这些外人知道不赖我的。”

慕容痞一听,正和了自己的想象,看着眼前这个老天真的女人,说了句:“你呀!到哪里都会引起天下大乱的。”

陈圆圆一听就很委屈,立刻撇嘴,哭了起来:“都说了不关我的事情了,慕容老爷您怎么还盯着我不放呢?我又没让他们游街,是他们自己想游街的,根本不关我的事情,请老爷明察。”

慕容痞一看,跟这个老天真、老纯洁的女人是说不清楚了,就说:“好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屋歇息去吧,不要再对大家说什么了。”

慕容痞想制止队伍的游街,又看到他们斗志昂扬,只怕是一时半会儿听不进自己的相劝,罢罢罢,去找宝鉴哥哥商量商量去。

来到黑府,宝鉴也正为此事发愁,看到慕容痞来了,快步上前迎接道:“哎呀!慕容贤弟,你可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你看,今儿这事儿……”

“我知道,我知道,宝鉴哥哥不要急,这不是急的事情,我们且慢慢商议。”

“哎呀,还慢慢商议什么啊?这个多尔衮的诏书都下发的到我们造甲来了。”

“什么诏书?”

“还能有什么诏书?叫我们投降呗!这还不算,还勒令我们在他们到来验收之前,要剃发易服呢!”

“什么?这人还没到,命令就下来了?”慕容痞这才意识到,街上游街的百姓,不是陈圆圆的发出的消息,是这里发出去的。

“可不?这可如何是好啊?剃发吧,对不起列祖列宗,百姓们也不干啊!你就听听百姓们游街的口号吧!不剃发吧,我们又惹不起那些个蛮夷。你说,如何是好?”

“唔——,我想,事已至此,虽有万般不情愿,但我们也不能和蛮夷硬拼,还是先顺从他们,剃,剃发吧!”

“啊——!慕容贤弟就这意见啊?你叫我怎么跟大家伙儿说啊?再说了,现在还有南明呢!要是南明哪天翻盘了,我们的头发可是接不回来的。”

慕容痞没办法告诉他武爱国的事情,没办法告诉他,南明是翻不了盘了。就说:“招呼我来去和大家说,我想,大家会听我的。”

黑宝鉴一听,慕容痞说大家会听他的,心里有些不快,毕竟我现在是造甲最大的官儿啊!老百姓都听你的算怎么一回事儿啊?转念一想,这事儿还就得他慕容痞去做,自己做不合适,我怎么着也是大明的官员,去替他大清国张罗什么?吆喝什么?就让慕容痞一个人去显摆好了,将来就算是南明打回来了,我对朝廷也好有个交代,都是他慕容痞蛊惑的民心,我可是被他们给胁迫的。

打定主意,黑宝鉴和慕容痞一同出去找游街队伍。

这时候,游街刚结束,大家伙都乏了,嗓子也干了,正打算散伙。就在这时,苏灿烂肩头的女儿拍着手说:“今天玩得真开心!”

众人无语。

慕容痞站出来说:“乘着大家都在,我想跟大家说两句话,请大家受累听一听,好不?”

“好。”

“我慕容痞想要跟大家说的事:我们现在,遇到了强敌,朝廷军队尚且节节败退,以我们造甲的一己实力,根本打不过大清国,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一时之气,去硬拼。”

苏灿烂立刻反驳道:“把头发剃成那个样子,就是忘本,就是亡国奴,老子不做,老子不听你在这里胡喷。”说完,苏灿烂顶着女儿径直走了。个别同意苏灿烂意见的人也跟着走了。

慕容痞没有气恼,接着说:“我们爱不爱国,忘不忘本,不是体现在头发和衣服上,而是存在于我们的内心,只要我们心中有信念,夺回江山是迟早的事情。我们大明就是从蒙古人手里把江山给夺回来的,我相信,这一幕迟早也会在我们身上重演,这就是一个时间和力量的问题,屈服不会是永远的。”

慕容痞见大家都不吱声,知道他说的大家听进去了,就接着说:“不死而殉道,比死而殉道,难得多。”

苟云风这个秀才,觉得此时是读书人大显身手的好时机了。他连夜做了几首慷慨激昂的爱国诗,抄了几份,让大家张贴出去。可是造甲的百姓大多不识字,不能体味苟云风的爱国热情,都在剃头挑子跟前,等着看谁第一个剃头呢!

慕容痞知道,这个头还得自己来带,就带着家眷,来到剃头挑子跟前,默默坐下,让剃头师傅给自己剃头。当头发从眼前一簇一簇落下的时候,慕容痞想哭,但是他不哭,默默剃完头,默默走人。

当多尔衮来验收造甲时,看到这里剃发易服完成的很好,心里很爽,故意找来慕容痞,说:“哎!这不是我们的慕容甲喇额真吗?你不是不剃头的吗?今儿这是怎么了啊?”

“成王败寇,慕容痞头剃的心服口服。还望和硕睿亲王,哦不,是摄政王殿下念及造甲的情意,不要伤害造甲的子民。”

“哈哈哈——,慕容额真,你也有今天,我当你们汉人都有种呢!啊哈哈哈——”

慕容痞攥紧了拳头,闭紧了嘴唇,瞪大了眼睛,没有说话。

这时候,黑宝鉴对多尔衮说:“摄政王殿下,我这里有拟好的说话稿子,你给我们造甲的子民念念,让大家见识见识摄政王的威风。”

多尔衮见这个黑宝鉴这么殷勤讨好,心里很是受用,就拿过稿子,站在舞台中央,开始念起来。

怎奈这个多尔衮虽然骁勇善战,却是一个半文盲。这个半文盲胆子还特别大,什么字,看着有个差不多就敢念,结果,一篇讲稿被他给念得乱七八糟,什么“前车之鉴”给念成“前车之金”;“繁荣富强”给念成了“敏荣富弓”。

本来,造甲的民众就没几个识字的,听不懂文绉绉的说辞,加上多尔衮的胡乱念,底下的民众听得云山雾罩,不知所云,还以为这个蛮夷说的话中,可能还夹杂着满语。

苏道玉年龄大了,耳聋眼花,还有些糊涂了。他看着台上有个半秃脑袋的家伙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就问他儿子苏灿烂:“台上那个人是谁?他在干什么?”

苏灿烂不耐烦的告诉他爹:“他叫多尔衮,他在唱大戏给我们听呢!”

第六回,大结局

多尔衮错误百出的念完了讲稿,看没人质疑,以为自己念得很好,一脸满足的放下讲稿,对着黑宝鉴莞尔一笑,说:“我说完了。现在由你们的黑宝鉴说话。”

黑宝鉴一看,少不得登台献丑了,就上台胡乱说了些不疼不痒的话了事。

时间慢慢地过去。慕容痞从很年轻的时候就做了员外,日子过得很闲适。造甲在黑宝鉴的带领下,兢兢业业,从不去做非法的军器贸易。好在大清国很重视造甲这种兵工作坊,按时发放俸禄,造甲的日子虽没有以前富庶,但是也衣食无忧。

十几年转瞬即逝,慕容家的慕容闹和慕容川军渐渐长大,已经是两个十几岁的少年。这两个孩子孔武有力,不爱学习。慕容痞对此也无所谓。私塾效果如此差强人意,慕容痞还是让它存在着,让孩子们有兴趣就去学一些,学好学不好都无所谓,但是不能不学。

就在慕容痞以为会这样安度一生时,朝廷的一纸命令,让慕容痞重新踏上征程。

圣旨上这样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慕容痞速速进京,有要事相商,不得有误。”

这道圣旨吓坏了冷玉璜,她不知道这慕容痞与世无争这么多年了,朝廷怎么这个时候想起了他呢?

慕容痞在养心殿见到少年的康熙时,也看到了太皇太后,布木布泰,还有苏沫儿也在那里。

康熙对慕容痞说:“我听我奶奶说,你是个壮士,你说,你凭什么会让我奶奶这样高看你?”

“回皇上,草民慕容痞只是有幸曾经认识太皇太后,是太皇太后不嫌草民卑鄙,给个鼓励罢了,不足以称道。”

“你倒很谦虚啊!”

“草民不敢。”

“我奶奶说,你是一个忠孝之人,是这样吗?”

“草民不敢妄称忠孝,只是唯心而动罢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做好什么就能做好什么吗?”

“草民没那个本事,只是会尽我所能罢了。”

“好,朕就想让你尽你所能。”

“请皇上明示。”

“过去,你对家里尽孝。现在,你可以为大清尽忠吗?”

“草民愿意,且万死不辞。”

“好!好!朕就要你这句话。现在,漠南蒙古的索图汗,叫苟小七的,是你的老乡吧?”

“是。苟小七曾经是我们造甲的人。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漠南的索图汗。皇上提他干什么?”

“他的儿子,阿古拉,和大同军区的清军发生了冲突,受伤死了,索图汗现在要大同军区的人偿命,事情很棘手。我奶奶告诉我,造甲的慕容痞可以协调这件事情,所以,朕就把你给召见到这里来了。你说,你能胜任此项重任吗?”

“草民也不想看着自己的老朋友太过戾气,所以,于公于私,草民都愿意倾尽全力去处理这件事情。”

“好极!听说你曾是我们满族人的甲喇额真,是肃亲王的嫡系,看来,肃亲王没有看错人。现在,我封你为大同副总兵,去执行此项任务。”

慕容痞谢恩出来。立刻给家里送信,要冷玉璜带着慕容闹和慕容川军随任。

应为送信及时,慕容痞和家眷几乎是同时到达大同。冷玉璜知道这从天而降的升迁意味着什么,所以,在大同的这几天,冷玉璜一直带着孩子紧跟着慕容痞左右。

慕容痞带着老婆孩子,径直去拜访漠南蒙古的索图汗,也就是以前造甲的苟小七。

苟小七亲自出迎,说:“我一听说大同有人带着家眷单刀赴会,我就知道是你了。”

“小七,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了,都是蒙古的索图汗了,我特带着家眷来和你叙叙旧。”

“哦!你什么时候会埋汰我了,什么混得不错啊?不过是一种生存手段罢了。哎?这不是玉璜姐姐吗?你怎么嫁给慕容痞了?”

冷玉璜不好意思地说:“哎呀,我都站在这里老半天了,你才看出来,可见,我现在胖的不成样子了。小七兄弟都认不出来我了。”

“不是啦!我是没想到,你会嫁给他?”

慕容痞稍稍有点窘,就把两个孩子推到小七面前,说:“来来来,这是我的两个犬子,这个大的叫慕容闹,这个小的叫慕容川军。你们两个,见过小七伯伯。”

“见过小七伯伯。”

“嗯,好,好,慕容闹、慕容川军,一听就是慕容痞的孩子。来来来,进来坐。”

慕容痞携家人走进了蒙古包。

慕容闹和慕容川军对蒙古包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小七命底下人去准备羊肉片,顺便把孟古和孩子们都请过来。

两家人见面,互相问好。苟小七仔细问了家乡和爹娘的情况。两家的大人在叙旧,两家的孩子在外面玩闹。

接着,底下人抬上来一口锅,锅的中间还有一个烟筒,下面还有一个底座。慕容痞问:“这是什么?”

“火锅。”

“什么?”

“火锅,就是一种速食的方法,把肉切成薄片,往沸汤里一涮就可以吃了。味道好的很呢!”

“就一涮,那肉能熟吗?”

“可以,不信,你试试看。”

慕容痞一试,味道还真是不错,就吃了很多。

酒足饭饱,慕容痞对苟小七说:“我想,你也知道我此番来的目的,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阿古拉是我的养子,我很宠爱他,因为他是他娘临终时,把他托付给我的,所以,我自然是多疼他些的。”

“我听说,他此次遇难,是他先挑衅的。大同总兵的儿子是和他斗气比武,才出的意外。”

“这个我不管,我只知道,他是死在大同军人手里的,我是一定要替这个孩子讨回这个说法的。他才十六岁啊!连媳妇都还没来得及娶呢!”

“这个孩子已经死了,事情的发生,不是出于故意,而是因为阴差阳错才造成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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