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唐玄宗-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韦皇后踌躇未答,她显然拿不定主意,殿内一时沉静下来。她沉默片刻,说道:“此为大事,须谨慎为之。来人,传宗卿过来说话。”

婉儿见韦皇后传宗楚客过来,心里顿时一沉,感到此事要糟。以她对宗楚客的了解,如此大事,他断不会容许皇室之人染指。这也是婉儿算着宗楚客刚才说完话离开后她再单独见韦皇后的原因。她了解韦皇后,别看韦皇后生就一副美貌聪明的脸庞,其心内并无很深的机心,有些事可以轻易蒙混到令其点头的,只要事先把说辞想得巧妙一些,一般都能打动其心。不料韦皇后今日万事皆倚托于宗楚客,他不在身边时甚至不想拿主意。

宗楚客很快来到。韦皇后道:“宗卿,刚才婉儿想让太平公主参与草拟遗制,我有点拿不定主意,想让你来听听。”

宗楚客的目光滑向婉儿,盯得婉儿有些发毛。

韦皇后说道:“婉儿,把你的意思再说一遍。”

婉儿依言把刚才的想法阐述了一遍。

宗楚客听完并不马上出言,心中在那里权衡得失。

韦皇后问道:“宗卿,你认为如何呢?”

宗楚客点点头,说道:“臣以为这样很好。昭容说得对,圣上暴崩,身边仅有温王可继皇位,且温王年幼,皇太后当然应该辅政。换作任何人,都该如此安排。太平公主向为明白人,她不敢逆大势而行。皇后,臣以为昭容所言有理,可请太平公主参与。”

宗楚客此时所想,太平公主若能参与草拟遗制,断难翻起大浪,所以不足为虑。且正如婉儿说的那样,只要太平公主参与其中,从此就可免去许多无谓的口舌。

韦皇后见宗楚客同意此议,心中的担忧也就无影无踪,说道:“好吧,就这么办。婉儿,你先回寝殿等候,我让人去传太平公主入宫。待她来后,你要把事办妥,不许再出岔子。”

婉儿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她躬身答应后退出殿外。

宗楚客瞧着婉儿的背影,对韦皇后说道:“皇后,这上官昭容处事活泛,外人难识其心,以臣之见,今后不可对她全抛一片心。”

“宗卿莫非听到些什么?”

“岂止听到?有人亲眼见到昭容与崔湜数番入太平公主府,此定为昭容的意思。臣当时就心想,昭容为何要与太平公主套近乎呢?”

“则天皇后时,她们二人就很亲密,现在来往,其实不用大惊小怪。”

宗楚客摇摇头道:“非也,这个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亲密!昭容最善于见风使舵,太平公主现在明显失势,这些天又躲在府里与安乐公主怄气,臣实在想不明白,昭容到底瞧中了太平公主的什么?”

“如此说,她今日请太平参与拟制,其中莫非也有蹊跷吗?”

宗楚客摇摇头,说道:“只要她们按皇后的意思拟制,就为大大的好事,没有什么蹊跷。昭容在这件事儿上,还是替皇后着想的。”

韦皇后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眼前不可有一丝疏忽。宗卿,你今日就看着崔日用调兵,京中的事儿,今日只要韦温他们到任,就有了根本。明日可在政事堂召集宰臣,向他们宣布圣上遗制,并议圣上葬仪。”

尽管韦皇后把李显的死讯遮掩得密不透风,然事事留心的太平公主与李隆基还是感受到了异样。

崔日用回兵部里行文移符关内道,要求所调五万兵马必须在三日集于京城。太平公主马上得知了这个消息,她意识到,宫内肯定出大事了。为了探个究竟,太平公主派人设法联络上官婉儿,然遍寻不着。“未艾居”那里的下人说道,今日辰时,婉儿被皇后急召入宫,至今未回。太平公主所使之人又到宫前探询,发现宫门间戒备森严,寻常人员一律不得进出,比平日里严格数倍。他本想找熟识的宫内人员询问,看眼前的情势,估计连面儿都见不到。

这些讯息更加坚定了太平公主的想法,既然皇后能召婉儿,那么定是皇帝哥哥有事发生。

太平公主正在那里左思右想的时候,李隆基径直闯入府中。他见了太平公主的第一句话就是:“姑姑,估计出大事了。”

太平公主问道:“有什么大事?你如何知道?”

“葛福顺、陈玄礼刚才找到侄子,说突然之间韦姓之人控制了万骑、北军和南衙军,听说还让韦温知内外兵马事。侄儿以为,韦姓之人如此控制京城兵马,定是韦皇后的主意,若无大事发生,她岂能这样?”

太平公主将京中诸军换将及兵部外调兵马的举动一加对照,顿时了然,说道:“不错,是有大事发生。依我估计,定是圣上有了变故,皇后突然有此举,就有揽权的意味了。”

“圣上会有什么变故呢?”

太平公主恨声说道:“有何变故?那韦氏今年以来又是‘五色云’,又是《桑韦歌》什么的,那个小女儿又想当什么‘皇太女’,其狼子野心彰显无余!皇兄现在或者被其谋害,或者被幽禁,定然没有什么好事儿!”

李隆基大惊,心想韦氏若从此控制了朝政,那么李氏宗族就成为其砧板之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太平公主喃喃道:“韦氏早就想扯掉皇兄这块障眼布,这下好了,可以得遂心愿了!”她转对李隆基道,“三郎,若韦氏果真如此,我们李氏一脉迟早大祸将至。我今日向你交个底儿,我派崇简和王师虔随你,非为玩乐,实让你们联络各方力量,以图自保。”

李隆基看到姑姑骤然之间说出心声,知道今日若非事态紧急,她一样不会吐露心事。他知道,姑姑一生遇过无数大事,所以练就了镇静的性子,今日说话未及数句,她就直奔主题,看来事态比自己预想的要凶险许多。他想到这里,急忙问道:“如何自保?望姑姑教我。”

太平公主道:“李重俊无非一个挂名太子,又性格懦弱,他尚能拉来禁军队伍攻打玄武门,若不是他迟疑了一些,眼见事儿就成了。他尚且能如此,我们就不能吗?”

李隆基见姑姑说出这一番话来,心想姑姑果然处心积虑,附和道:“姑姑说得对,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他们若相逼过紧,就是侄儿独自一人,说不得,也要坚决与他们拼一遭的。”

“嗯,就得有这种劲儿。三郎,你所交的军人人员职位不高,然手绾实权,手下皆有一帮得力人儿,他们又年轻,皆渴望建功立业,你好好把他们笼络住,关键时刻要为你所用。”

“侄儿明白。”

“姑姑这么多年来,朝中百官也有部分人愿意追随我,其中也有一些军中之人,回头我将这些人开具名册交与崇简,你若认为其中有可用之人可说与我,他们自当效力。”

李隆基见姑姑不惜将她的朝中人脉资源交托于己,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声称好。

“还有一人,你不可不用。”

“请问姑姑,此人为谁?”

“郭元振。此人以前曾任相王府长史,最听四哥的话。他现在虽在西域,然他多年在军中效力,诸卫禁军中有其不少昔日部下。若事情万不得已,我与你一同去求四哥,让他吩咐郭元振共谋大事。”

李隆基点头答应,心里却对郭元振来帮忙不以为然。郭元振现身在西域不说,就是联络其相熟部下,还要大兜圈子,容易过早暴露失去隐秘性,因而存在风险。

太平公主目光如炬,忽然微微一笑道:“三郎,我们在这里空想,许是把事态想得过于严重了。你说是吗?”

李隆基摇摇头说道:“所谓未雨绸缪,事态就该往严重之处着想。侄儿听了姑姑这一番话,觉得一点都不多余,反而觉得我们准备甚晚,有点仓促。”

太平公主点头道:“不错,想结果时向最坏处打算,行事时往最好处努力,是为正途。三郎,我刚刚在想,假若皇兄果然遭遇不幸,韦氏现在掌控军中兵马看似强势,实则昏招。”

“姑姑何以见得?”

“天下兵马,历来桀骜不驯,典兵者非能力超卓者不能。所谓名帅猛将,定有招数让手下愿效死力,所以能夺关斩将。我听说那些韦家子弟,以无才无学者居多,更不用谈在军中威信了。让他们依势混个官儿做做尚可,若让他们来典兵马,不是误事吗?哈哈,那韦氏把事儿想得太简单了,她以为只要把自己人往军中一戳,人人都会听命了吗?”

李隆基听到姑姑的如此见识,心里深以为然。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葛福顺、陈玄礼和李仙凫的脸庞,姑姑说得不错,这帮人自恃为皇帝近侍,虽官职不高,然遇到外人时自觉高人一等,皆是桀骜不驯的性子。他们若遇到这些韦氏子弟来任自己的上官时,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嘴脸呢?李隆基同时也大为感慨,姑姑与自己说话向来居高临下笑语相逗,何曾有现在如此吐露心机的时候?那一刻,李隆基心中泛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太平公主啊!

李隆基正要张嘴说话,这时府内长史入堂,禀道:“公主,宫内来人,马上就到了。”

其话音刚落,就见两个着宫内服色之人入堂,太平公主急忙起身迎接。

来人说道:“皇后懿旨,着太平公主速速进宫。”

太平公主脸色大变,她实在猜不透此行的吉凶。不过她毕竟遇到过无数大场面,脸色很快镇定下来,含笑问来人道:“知道皇后召本公主有何要事吗?”

“禀公主,小人只管传旨,实不知有何事。”

“嗯,皇后现在何殿呀?”

“皇后现在显德殿,皇后说道,若公主入宫后不用去显德殿,可直接到上官昭容寝殿内即可。”

“昭容现在何处?”

“上官昭容现在寝殿等候公主。事不宜迟,请公主起驾吧。”

“嗯,好吧,我与三郎说上一句话就走。你们先退出去吧。”

堂内仅剩太平公主和李隆基二人,太平公主脸含笑意,说道:“若婉儿果真在宫内见我,看来是不妨的。”

“侄儿也这样以为,不过姑姑还要小心在意。”

“好,你也回吧。不管宫内如何,你都要按我们刚才商量的去办。我去宫里瞧瞧动静,有什么信儿,我自会让崇简给你传讯。”

“侄儿明白。”

李隆基行走在太平公主身后,将她送出门外,然后目送她乘坐的车儿远去。

太平公主入宫后直奔婉儿寝殿,她沿途留心察看宫内动静,发现未有太多异样。只是在经过太极殿时,发现此殿四门紧闭,她知道此殿日常由李显居住办事,现在正是会见群臣或阅批奏章的时候,按例有不少人来来往往,若四门紧闭就有些异样了。她本想问问随同行走的两名宫内人员,又知问也白问,遂闭口不言。

婉儿看到太平公主进入殿门,连忙起身迎候。太平公主也不用与婉儿客套,劈头问道:“婉儿,宫内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是不是我那皇帝哥哥出事了?”

婉儿大为惊异,愕然问道:“此事何等隐秘,你怎么知道的?”

婉儿的问话证实了太平公主的猜测,她的心里顿时一沉,并顺势与婉儿一起坐在榻座上,喃喃道:“果然如此!他昨日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言讫脸上现出悲戚之色,然未流出泪来,她追问道,“皇兄是如何走的?”

“听皇后说,圣上昨晚未找侍寝之人,大约就此睡了过去。圣上向来有晏起的习惯,宫内人不敢打扰,也就无法发现圣上异常。今日辰时皇后入太极殿去寻圣上,方才发现圣上已然驾崩。”

太平公主握紧了婉儿之手,低声急切地问道:“哼,又是皇后如何说!婉儿,你要对我说实话,皇兄之死是不是那韦氏使的招儿?”

婉儿认真地想了想,摇头道:“我看不像。皇帝暴崩确实离奇,然绝对与皇后无关。若果然是皇后阴谋,她绝对不会让公主来参与拟制。”

太平公主微微一笑,说道:“我来入宫参与拟制,大约与你大有干系吧?”

“是呀,皇后起初并不同意,她又询问宗楚客意见,没想到宗楚客满口答应,如此公主方能成行。”

“这样说来,你们已将遗制内容说定了,让我来参与,无非一个幌子而已。”

婉儿默然不语,让太平公主来参与拟制,从她本身来说,有向李唐宗室示好的意思。至于韦皇后与宗楚客的想法,既然太平公主参与,必须按他们的心思来拟制,说让太平公主当一个幌子,也不为过。

太平公主问道:“婉儿,他们到底想如何拟制?”

“说来也非常简单,其一,立温王重茂为皇太子,待圣上葬礼毕,太子再继皇帝位;其二,立韦皇后为皇太后,因重茂年幼,由皇太后临朝摄政。”

太平公主点点头,说道:“她还能立重茂为新君,亦属不易了。”太平公主心想,若依韦皇后的性子,肯定会甩掉名义上的皇帝来发号施令,现在还能忍着性子立李重茂为新君,大约接受了宗楚客等人的劝言,于是先隐忍一段。不过就是李重茂来当皇帝,又有多少用呢?韦皇后临朝摄政,则她总有一天,会废掉李重茂自己来当皇帝,此为明眼之事。

太平公主的脑中快速运转,眼前的局面非常明显。李重福被贬均州,又有罪名在身,李重茂于是成为唯一的嗣君。李重茂年幼,当然需要人来辅政,那么韦皇后就成为首选。看来宗楚客同意太平公主来参与拟制,已然瞧准了太平公主超越不了这种格局。

太平公主决定加重李重茂的砝码。李重茂现在虽年轻,他总有一天会长大,他毕竟为李家儿孙,绝对不会允许韦氏擅政。那么只要能保住李重茂的皇帝之位,将来定有机会。太平公主想到这里,说道:“重茂现在毕竟年幼,若靠韦氏一人来辅政,就失于单薄了。当初太宗皇帝辞世,还让长孙无忌、褚遂良以及李勣来辅政,高宗皇帝即位时已二十二岁,太宗皇帝之所以如此慎重,缘于国家权柄为大事,须谨慎为之。”

“公主的意思,莫非想加辅政之人吗?”

“是呀,如此遗制公布出去,尽管有我参与,天下人定会认为是假托。”

“公主想让何人成为辅政之人呢?”

“相王李旦。他曾即位为皇帝,又为皇嗣多年,让他来辅佐幼君,最为稳妥。”太平公主明白自己为女人身份,绝对不能像母亲和韦皇后那样直接接触到国家权柄,因此多想借助人力来保障自己的利益,没有亲手操持的想法。

婉儿听了太平公主的主意,大为犯难,踌躇道:“这个……这个……恐怕皇后不愿相王参与朝政吧。”

太平公主再执手婉儿,恳切说道:“婉儿,此正为我们要商量的事儿。”

太平公主接着说道:“我刚才说了,新君即位年幼,需要人来辅政,且一人太少。这样的理由待朝政议论时也能立脚。现在的关键,就是如何让韦氏及宗楚客他们认可。我们好好筹划一番,总会有办法的。”

婉儿点点头,说道:“公主的意思,婢子明白,容婢子好好想一想。”

太平公主有些不高兴,说道:“婉儿,你今后不可自称太谦,你我二人相知多年,此为何等的情分?我们今后只许姐妹相称,我虚长一岁,你自称妹妹即可。”

婉儿见太平公主语出真诚,笑道:“好呀,妹妹从此就改口了,叫你姐姐显得更为亲切。”

太平公主松手轻拍婉儿的肩头一下,说道:“早该如此,该打。”

婉儿想起一事,问道:“姐姐,崔湜昨日刚回京中,他还说要入府去拜望姐姐呢。不知姐姐对崔湜还算满意吗?”

太平公主现对情欲一事,已经很淡然。人若专注一事,则对它事相对无趣。太平公主现在大约热衷于权力安排,情欲之事相对婉儿要减弱不少。现在闻听崔湜回 京,她无动于衷,而是说道:“崔湜回京了?他倒是很会算准时机。妹妹,现在皇上新逝,韦氏又把你看为自己人,你可把握时机为崔湜在朝中谋一位置。姐姐告诉你,不管时局如何变动,只要朝中遍植自己人,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婉儿点头称是,又将话题返回到遗制上,说道:“若让相王辅政,首要者需韦皇后不反对。若如此,遗制字样上需有区别。妹妹以为,可写成由皇后知政事,相王参谋政事,于是就有了主次之分。姐姐以为如何?”

太平公主叹道:“我那位相王哥哥,就是写成让他知政事,又能如何?妹妹,说起来我们今日在这里费心费力,竭力把四哥推上去,可是呀,他那与世无争的样儿,届时能否起到作用,我其实心里没底。就这样写吧,强似于无!”

“若如此写,韦皇后瞧不出究竟,妹妹届时多向她说些理由,料也无妨。只是宗楚客鹰视狼顾,妹妹深怕不好过了他这一关。姐姐有什么主意吗?”

“韦氏说过遗制明日在政事堂宣布吗?”刚才婉儿介绍过程,提到了这点。

“皇后就是这样说的,并让宗楚客明日召集宰相职人员全体与会。”

“嗯,也只好用这样的法子侥幸避开宗楚客了。晚间之后,宗楚客他们定会出宫,我们拟制就要耽误一些时辰,这样挨到晚间之后,你再去找韦氏禀报。这样时间仓促,就是明日辰时宗楚客看到遗制有异,他就是想改已然不及。”

两人说话之间就定下拟制大计。

那天下午,太平公主与婉儿最为关注时辰,她们间或观看殿外的日影,竟然感觉今日的太阳西斜速度极慢。

日头渐渐西斜,逐渐沉入西方的群山之中。伴随着日光的次第暗淡,清凉逐渐泛起,算是冲淡了这两个女人心间莫名的焦躁。

婉儿派人去打探宗楚客等人的动静,得知他们刚刚离开宫内,婉儿闻言,急忙拿起拟好的遗制前往显德殿。

太平公主独自在婉儿寝殿里等候,焦急地等待遗制的结果。想起婉儿在此次事件中的表现,太平公主心里甚为欣慰。但太平公主实在猜不透婉儿如此做的原因,眼下韦皇后得势,可谓顺风顺水,婉儿只要傍紧韦皇后,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她为何还要脚踏两只船呢?

太平公主猜不透婉儿的动机,也不想直接询问,就这样难得糊涂吧。

太平公主一直在殿内等了一个多时辰,方见婉儿匆匆踏入殿内。太平公主看到婉儿一脸得色,知道大事成矣。婉儿贴近太平公主轻轻说道:“姐姐果然出的好主意,皇后一开始并不十分乐意,架不住妹妹连番劝说,最终还是同意了。”太平公主知道婉儿这样说,其中有炫耀自己功劳的成分,她当即又把婉儿夸赞了一番。

太平公主看到时辰不早,嘱婉儿近日不可离开宫中,若有讯息及早通报,然后辞别离开宫中。

太平公主回到府中,即叫来薛崇简,让他去找李隆基通报今日宫中发生的事儿,并嘱李隆基不可轻举妄动,留心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六月三日辰时,十九名有宰相职衔的人进入中书省政事堂。他们之中除了三省长官以外,其他人多以本身官职再加“同中书门下三品”,由此列身宰相职。

自唐初开始,政事堂成为宰相议事处所,该堂起初设于门下省,例由侍中召集。到了高宗皇帝时,政事堂自门下省徙于中书省,如此,中书令就成为召集人。宗楚客现任中书令,自昨日起开始通知诸人到会,今日也是最早来到政事堂的。

侍中萧至忠随后来到,问道:“宗令,圣上已数日不早朝,我们未得圣上旨意,政事堂有何事可议?”

皇帝也是一个非常劳累的主儿,按照大唐规制,皇帝需在朔望之日接受九品以上京官的朝拜,每日需接受五品以上官员的朝参,并回答他们的所奏事体。至于朝见时辰,大臣一般需在寅时从家出发,然后集于殿前等候,皇帝于卯时接见。这个时辰夏日时天刚亮不久,至于冬日,大地尚处于黑暗当中。皇帝日复一日这样早朝,实在是一件很烦累的活儿。李显性子懒散,又爱晚起,对早朝不胜厌烦,于是经常辍朝,每隔三日能接见群臣一次,实属不易。政事堂一般在朝会前后召开,朝会前一日,他们商定大事,第二日早朝时由中书令上奏;若皇帝在朝会上交付事体,政事堂与会人员需在朝会散后抓紧叙议。萧至忠今日入政事堂,觉得这个时辰很特别,因有此问。

宗楚客答道:“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儿,昨日得宫中知会,让我今晨召集大伙儿来此。”宗楚客观望萧至忠的神色,发现他一脸茫然,知道他尚且不知道皇帝的死讯。

两人说话间,纪处讷、韦温等人逐个入内。崔琬事件后,李显对宗楚客有些不满,遂下诏令韦安石以户部尚书的身份兼同中书门下三品,所以韦安石也在与会之列。

十九人转眼集齐,这时宗楚客说道:“大家都到齐了。待会儿皇后要驾临,走吧,我们先到门外迎候。”

众人面面相觑,想不通皇后今日为何要入政事堂,以往宰相们议事的时候,皇帝可以信步走过来与宰相们一起讨论,从来没有皇后擅入政事堂(则天皇后为例外)。他们一头雾水,就随着宗楚客去门外等候。

早晨的殿堂之间尚留有一层薄雾,太阳尚未升起,光线很柔和,薄雾就将夜里的清凉包裹起,然后缓缓地释放出,让人感觉有些寒意。中书省距离宫城最近,自广远门前的台阶走下来即为中书省衙门所在。

薄雾中,他们看到皇后的仪仗在台级顶端出现,渐渐地可以看到皇后乘着肩舆行走。皇后的仪仗今日很是安静,未听到往日出行声音。

宗楚客看到皇后出现,即率领众人伏地叩迎。韦皇后下了台阶,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