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唐玄宗-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粜槲牟挪淮恚怀忻挥杏米潘牡胤剑腿盟缘闷淅职伞!�

这句话说得很重,令张说的心倏地一沉,他小心地施礼缓缓退出。

这日按例为政事堂议事的日子,主持政事堂的中书令被皇帝留下,其余几人就在堂中等候。自太平公主党羽被清除后,原来的宰相职人员仅剩下郭元振和魏知古,刘幽求现任尚书左仆射兼知同中书门下三品,再加上张说,宰相职人员仅有四人。

看到张说尚未回来,三人就先在一起说些闲话。刘幽求说道:“突厥默啜又派人入朝请婚,圣上已经答应了他。历来边患之事,就数突厥与吐蕃爱惹是生非,这些年还算消停。不料契丹与奚又来生事不已,郭公,幽州那里似乎还应该加强。”

郭元振点点头,说道:“幽州那里地广人稀,兵勇又少,难得宋璟采取了固守城池的办法,这样的法儿虽有些示弱,然不失为最好的办法。我这些日子正想奏请圣上再加募兵,户部还要增拨一些钱粮,要挡住他们,令其不能动辄侵入幽州地面。”

魏知古说道:“郭公,宋璟进士出身,此前多历文职,让他在幽州领兵,会不会少了一些抢攻之意?”

郭元振摇摇头道:“人若能成为良将,不要问其出身,要看他的悟性。魏侍中,我也是进士出身,一生却与枪棒打交道。不过你说得对,宋璟的长处非在军事,他还是在文职任上更合适。刘仆射,应该选一个合适人替换宋璟最好。”

刘幽求笑道:“郭公晓谙军事,更会留意合适人才。郭公若有得人,再找圣上奏请一回,应该是顺势而成的。”

郭元振俨然有得意之色,举目天下,如自己这样既得皇帝恩宠,又能通晓军机兵法者,唯己一人而已,几可与贞观朝的李靖相似。

刘幽求又谈起另外一个话题,说道:“现在政事堂的人员也有些少啊。左右就我们四人,议起事来不能集思广益。瞧圣上的意思,其择相甚是严谨,如钟绍京、王琚及张暐这些功臣放在那里就是不用。不知道圣上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郭元振听到张暐的名字不禁皱起眉头。问道:“张暐?这样的人能当宰臣吗?此人商贾出身,大字不识几个,又嗜酒如命,当初刘仆射与此人商议大事,被他泄露机密,险些把圣上也扯了进去。他若能为宰臣,我趁早离开这里。”

刘幽求此前也任过尚书右仆射,其以县尉之身一下子蹿至此高位,理政能力与经验毕竟不足,再加上萧至忠为首的太平公主党羽的排挤,处于劣势不说,还由此博得了一个无能的名声。其被流放之后,多次检讨自己的过失,此次回京再任尚书左仆射,遇事就多了一份谨慎。他现在闻听郭元振的斥责并不恼怒,反而微笑道:“郭公说得对,我的眼光确实浅陋。相信郭公的心中定有其他合适人选。”

郭元振道:“其实崔日用为一可用之人,只是他此前跟随宗楚客太紧,这次又临阵反水,让人心里有些不舒服。魏侍中,你以为呢?”

魏知古急忙答道:“选择宰臣关乎国家大运,圣上定会谨慎为之。郭公、刘仆射,选择宰臣是圣上的事儿,我们只需要把眼前的事儿办好,似不该如此费心。”魏知古冷眼旁观,发现这二人所提人选都囿于功臣的圈子,心里庆幸自己当初听了姚崇之言,方有了今日的际遇,心中颇为满足。

郭元振对魏知古的态度有些不满,说道:“魏侍中如此说,就有些违背了圣上的意思。圣上说过今后须依贞观故事行事,我们作为重臣向圣上举荐良臣,那是分内所当,为何就不用费心呢?”

魏知古咧嘴笑了笑,不愿意与郭元振辩驳。这时候,张说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正好替魏知古解了围。

张说拜别李隆基走出门外,心中已经明白皇帝的心意。事情很明显,皇帝非常不满意自己及其他重臣这一段时间的作为。按照李隆基的心意,太平公主及其党羽被清除之后,新就任的大臣早就该大刀阔斧地行动起来,然时辰已过去两月有余,朝政似乎还是一池静水波澜不惊,所以皇帝不免有些着急。

其实朝政也异常忙碌,七月初三之后,先是要稳定京城和朝局,进而要对太平公主的党羽进行甄别,同时还要任用一批官吏,仅忙完这些事儿,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了。张说想到这里也有些抱屈:我们这一班人那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难道圣上就忘了吗?

“斜封官”现有数千人之多,这些人自神龙年间兴起,渐行渐积,至今已有近十年时间,他们在京城早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张说多次思考过这个事儿,觉得要用稳妥的法子。张说想到这里,心中又涌上一丝不满:我力求稳妥,其实还是替圣上着想,圣上为何要责之甚切呢?

张说今日心间震动最大的波澜,莫过于皇帝关注姚崇。张说心思敏锐,知道皇帝深明姚崇的才干,不会简单以一个区区的同州刺史授任就罢了,其内里肯定有更深的心思。刚才皇帝夸赞姚崇能够在旬日之间使朝政纲纪并举,再与皇帝不满自己相对照,张说忽然生出一丝恐惧。

张说步入室内时,看到三人谈兴甚浓,凝重的脸色顿时绽开微笑,遂问道:“圣上将我留下说了一番话,累诸位久等,实在对不住了。瞧诸位谈兴甚浓,不知有什么好话题?”

刘幽求道:“我们不过随便聊聊。我刚才提起要补充宰臣的话题,由此说了许久,郭公和魏侍中还争论颇健,哈哈。张令,圣上有什么旨意?”

张说收起微笑,庄重地说道:“圣上是有旨意,正好传达给你们。圣上责我们政事堂办事不力,在太平公主覆灭之后至今已两月有余,朝政犹平静如水,未见任何改观。譬如‘斜封官’的事儿,如今还在拖泥带水未做裁处。”

尚书省下辖吏部,所以刘幽求最关注“斜封官”的事儿,他闻言关切地问道:“崔尚书现正在甄别‘斜封官’,张令未向圣上言明吗?”

张说叹道:“我说了,奈何圣上不听。对了,还有一件事儿要速速去办。圣上说了,改授姚崇为同州刺史,刘仆射,你须让吏部加急办理此事。”

刘幽求道:“授姚崇为同州刺史?好呀,我这就派人让崔日用速办此事。张令,圣上怎么想起姚崇了?瞧圣上的意思,是不是想起用姚崇呀?”

张说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目视郭元振问道:“我如何能知道圣上的心意呢?郭公,您以为呢?”

郭元振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嗯,算来姚崇今年已经六十三岁了,其在刺史任上还能干几年呢?不过依姚崇的才干,圣上若委以重任,亦未可知啊。”

张说笑道:“瞧,还是郭公说得明白。你们刚才不是在谈论补充宰臣话题吗?圣上刚才夸赞了姚崇和宋璟,说他们在景云初年事情办得很好,旬日之间就将朝政面貌改观,以此责我等办事不力。其实圣上若能将姚崇召入政事堂,定能很快厘清如‘斜封官’之类的事体,姚崇实在是一个难得的人选。”

郭元振与刘幽求听闻此言,心中有点震惊,齐声问道:“此为圣上的心意吗?”

张说道:“圣上没有明说,不过推荐良臣也为我们的职责,我们应该寻个时机向圣上举荐。”

郭元振与刘幽求口中答应了一声,然后在那里若有所思。刘幽求心想姚崇是太上皇的人,如何能用呢?郭元振心里相对坦然,心想若能让姚崇来主持吏部,则处置“斜封官”之类的事儿相对麻利。

魏知古毕竟与张说相处多年,深明其性子,知道张说对权位看得甚重,若姚崇果然入了政事堂,其能力及才具明显比张说高了一筹,肯定会对张说中书令的位置形成威胁。然张说现在慷慨陈词,竭力想劝皇帝起用姚崇,明显是言不由衷。魏知古就在那里犯了心思:张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隆基近来确实十分思念姚崇。

眼下的宰相班子为四人。张说为文宗领袖,其明于政事思路甚锐;刘幽求虽少了一些为官经验,毕竟还算勤谨;至于魏知古和郭元振二人,他们作为辅臣应该是很合适的。奈何他们两月余未见任何成效。李隆基由此思考两件事儿:第一,他们是否适合为宰臣?第二,宰相职人员是否多了?

李隆基忆起景云初年的那段日子,一个姚崇,再加上一个宋璟,就把所有的事儿给办了。由此看来,宰臣不需太多,有两人就足够了。这就要求宰臣人选必须是顶尖人物,且二位宰臣必须相辅相成,刚柔相济。

张说虽识文武之道,且理政能力罕有其匹,然他心思有些太活络,素爱附势,遇事往往考虑太多,让他如快刀斩乱麻一样将眼下的时政理出一个头绪,肯定是奢望。李隆基每当想到这里,愈发怀念起姚崇的好处了。

此时暮色渐渐张起,掌灯宫女早将殿内燃起火烛,李隆基在那里凝思过于专注,并不觉得光线交替。这时,有一人缓步入殿,其轻轻的脚步声拉回了李隆基的思绪,他抬头一看,发现高力士已至面前。

高力士轻声说道:“陛下忙累了一天,该入侧殿歇息了。小人刚入侧殿张了一眼,就见丽妃早为陛下备下了汤水,静候陛下入浴。”

李隆基换颜一笑,说道:“朕早就说过,你今后不可自称小人。你现为右监门将军,且为内侍省之首,朕今后称呼你为将军,不可太谦啊。”

高力士躬身道:“臣奉旨。”

李隆基说道:“这样最好。高将军,朕那日将张说责了几句,你当时也在场,说说你的想法。”

高力士躬身道:“臣不敢。朝廷有制度,内臣不许交结外臣,更不许擅议朝政,臣若妄说就是坏了规矩。”

“不妨,朕非昏庸之人,任何时候外人难乱朕心智。高将军,人在世上皆有倾诉之欲,朕为皇帝也不能免俗。朕无非想与你谈说一番而已。”

高力士踌躇道:“如此,臣就妄说了。臣以为张令与刘仆射等人,还是尽心尽力的。然他们有一样共同的心智,如此就有了羁绊。”

“嗯,什么羁绊?”

“他们都是功臣呀。臣近来听到外面传言,说萧至忠当日曾对王琚说了一番话,大意是后浪推前浪,别看王琚现在很得意,终有势落的时候。陛下清除太平公主党羽之后,这些功臣占据了要位,他们出身不同,然皆为功臣,心里就有了相同的感觉,如此就有私了。心里因为有了羁绊,行事未免有些瞻前顾后。”

李隆基起身,轻轻击掌道:“你说得好,他们看似无私,其实已有私了。他们连‘斜封官’都没有处置的法儿,确实是瞻前顾后。唉,功臣!可是呀,高将军,你亦为功臣,也应该与他们连气啊。”

高力士闻听此言,顿时惶惶然:“臣不敢自认为功臣,臣不过一直侍奉陛下,其实不过尽了自己的本分。”

李隆基上前轻抚其肩道:“嗯,你不必紧张,朕不过随便说一句。你说得很好,朕会好好想想这个事儿。走吧,随朕去侧殿。”

高力士边走边说道:“陛下,丽妃实为恭谨之人。臣今日唤她来侍寝的时候,她还一直辞让,说该让王皇后侍寝为好。”高力士所说的丽妃,即是李隆基在潞州所纳的赵敏。先天元年八月,李隆基进位为皇帝,立正妃王氏为皇后,赵敏为丽妃。

李隆基说道:“哦,丽妃还是挺念着皇后的,丽妃歌女出身,没有促狭之气,真是难得啊。”

高力士附和道:“臣从在东宫侍奉陛下,就见丽妃甚是尊重皇后及刘华妃,三人在一起甚是亲密。当然,皇后仁慈待下,是为主因。”李隆基为藩王时先纳王皇后,次纳刘华妃,至潞州时方遇赵丽妃。

李隆基叹道:“你说皇后仁慈,朕看未必吧。她一直未有子嗣,近来的神色言语间有些怨气,她们能够相安无事,估计还是别人念着她皇后的身份,不免让着她。你说,皇后若一直没有子嗣,是否有些名不副实?”

王皇后出身于名门,然自与李隆基成婚之后,一直未有子嗣。李隆基的长子系刘华妃所生,次子李瑛系赵丽妃所生,第三子李享由杨良媛生育。杨良媛怀孕的时候,李隆基当时恐惧太平公主说自己怠于政事,密令张说寻来打胎药,李享差点儿就胎死腹中。

高力士不敢接此话题,他们此时正好走至侧殿门前,高力士躬身言道:“陛下请进,臣就告退了。”

李隆基见高力士不回答自己的话,心中暗赞此人甚是明晓事情的轻重,也不想逼他太过,遂说道:“嗯,你退下吧,对了,这二日王琚怎么没来?你明日让他与朕同进晚膳。”

高力士张嘴欲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仅仅答应道:“臣遵旨。”

赵丽妃早带领宫人在门内跪迎皇帝到来,当赵丽妃立起身的时候,李隆基细瞧其腰身,就见她虽生过一子二女,略微丰腴而已,依旧保持着初见她时那婀娜的身材。李隆基现为皇帝,宫内美女何止上千,他虽偶尔选择其他丽人侍寝一回,多数时辰还是与丽妃一起度过。

丽妃的腰身明显撩起了李隆基心间的欲火,遂说道:“敏儿,温汤备好了吗?嗯,你随同朕一同沐浴吧。”

赵敏笑道:“陛下,妾这几日又练成了一套曲舞,现在时辰还早,容妾为陛下舞蹈一回如何?”

李隆基摇头道:“罢了,朕如今没有心情观曲舞。忙累了一天,就想舒舒坦坦歇息下来。”

赵敏灿然一笑,上前搀着李隆基一同去沐浴。

李隆基如今专宠赵敏,对赵敏的父兄也青眼有加。赵敏的父亲赵元礼及兄长赵常奴除了封有爵位之外,又被授为四品大员。当赵元礼从山东风尘仆仆携子带女到潞州卖唱讨生活的时候,他们没有想到一场巨大的富贵正等在那里。由此可见人生无常,一次偶然的事件能够决定人生的走向,人们往往相信天命,恒由此起。

王琚现在体味着同样的幸福。事变结束后,李隆基封其为赵国公,授其为中书侍郎。遥想自己当初鼠奔扬州的时候,那是何等的狼狈与凄惨,到了这个时候,他愈加想起岳丈的好处。当王琚初识李隆基被授以官职的时候,其妻返回扬州,当地早已轰传这个富商岳丈慧眼识女婿的本事,如今王妻再以诰命夫人身份回家乡省亲,早惊动了扬州的诸多官吏。他们竞相迎候巴结,使得这位富商岳丈感受到莫大的荣宠,暗赞自己这桩生意做得最漂亮。

王琚在李隆基最困顿的时候与其相识成友,又辅以奇计,现在李隆基当了皇帝,其享受的恩宠当然不在话下。他常常朝会散后一直待在李隆基身边,两人共同商议朝政大事,遇到休息日的时候,李隆基动辄派专使将其召入宫中议事,往往日薄西山时方才辞出。时人慕其宠荣,又不免对其得到专宠有些嫉妒之意,遂背后呼之为“内宰相”。王皇后因为没有子嗣,诸事想讨皇帝欢心,她看到皇帝如此信任王琚,遂对王琚百般示好。王琚将母亲迎入府中,王皇后听说后,当即派尚宫携带美食锦服入府慰劳,且从此每隔数日后,尚宫都要入府送物探望一次。

这日晚膳之后,王琚将母亲奉入房内安歇,当其转身要走的时候,母亲唤着他,说道:“琚儿,趁着媳妇儿回家省亲的空闲,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说与你听。”

王琚是时已有姬妾七人,其中的二人还是李隆基从宫人中简拔出来赏他的。至于男仆婢女,府内也养有七十余人,仅贴身侍候母亲的婢女,也有四人之多。王琚闻言,挥手令婢女们退出,然后与母亲相对坐在床榻之上,说道:“母亲请讲。”

王母说道:“你为至孝之人,将我从洛阳接到这里,让我享受到如此的锦衣玉食,更有皇恩浩荡,有儿如此,夫复何求?想起在洛阳时的困顿受穷,尤其是你亡命不知所踪的时候,与今日相比,恍若隔世啊!唉,你爹爹那时惊悸而死,无缘享受今日的荣华富贵,实在可惜。”王琚的父亲当时任孟津县尉,因受王琚牵连被逐回 家,其心胸不阔,竟然连惊带怕,一年后染疾而逝。

王琚叹道:“是啊,父亲毕竟还是受到儿子的牵连,儿子事后每每想起,心中愧疚不已。唉,儿子无以报答,只好加倍对母亲好了。”

王母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样。我当初在洛阳,虽陋居粗食,日子过得甚是坦然,再加上对你的期冀,心中往往充塞暖意,总觉得天地间舒畅得很。然我自从入京处此锦绣丛中,你和媳妇儿孝心相护,身边的下人们又殷勤备至,我怎么愈来愈感到不安稳了呢?”

王琚笑道:“母亲乍入京城,府中又是一个新处境,当然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这种情况很正常,相信母亲过一段时日就好了。”

王母叹道:“儿子呀,你不明白我的心思。《周易》有言‘日中则昃,月盈则食’,你当初鼠奔狼狈,此后又有了荣华富贵,与此理暗合。可是呀,一个人的福分终究是有限的,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盈’得有些过分吗?”

王琚有些不以为然,说道:“有什么过分?儿子辅佐圣上成就大计,如今奸人既除,正是应该大展宏图为圣上出力的时候,可谓甚得其宜啊!”

王母道:“儿子呀,天下能人英才甚多,就是那些无才无德者,其妒忌心也为一帖猛药。人愈处高位,愈有高处不胜寒之感,因之要持中庸之道,不可太过招摇。再说了,你爹爹不过一个县尉,再往你祖上找,没有超过州官者。哼,你无野战攻城之功劳,不过取得圣上信任,兼之出了一些阴谋之力,一下子就处此高位,能长久吗?”

王琚有些不喜,说道:“母亲言重了。野战攻城算什么功劳?哪儿有处帷幄之中定计天下的功劳大?母亲勿虑,不用考虑这些虚妄的事儿,好好居家享福即可。您尽可放心,圣上如此信任儿子,又有谁能撼动儿子的地位呢?”

“你呀,执迷不悟!‘伴君如伴虎’,你莫非忘了这句话了吗?我听说外人称你为‘内宰相’,好像此前的上官婉儿也有这个名号,你的手段和宫中根基,与上官婉儿相比如何?唉,你若如此行之,我非危言耸听,恐怕你王家的祖坟今后就无人上香洒扫了。”

这句话说得挺重,令王琚耸然动容。恰在此时,外面有人叫道:“老爷,中书令张大人来访。”王琚闻言,似乎得到解脱,急忙起身道:“母亲早点安歇吧,儿子告退。”

王母摇摇头,叹道:“看来你还是听不进逆耳之言啊。也罢,我的话已然说过了,听与不听,你自便吧。”

王琚没有言声,躬身行礼后退出。一个人志得意满之时,往往气盛至极,听不进外人的忠言。王母刚才的话说得很重,然王琚走出门外,早将所有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张说已经候在中堂内,看到王琚进来,急忙拱手道:“张说冒昧造访,定然扰了赵国公的清静,得罪,得罪。”

王琚还是尊敬张说的,因为张说不仅位高名扬,还曾经当过当今圣上的老师,他闻言急忙还礼道:“张令怎能如此说话?王琚年龄小职级低,理当应唤拜望。请坐,请坐。”

张说施施然就坐,然后说道:“我今日来没有特别事儿,今日吴中来人,奉上一些鲜蟹,就想携来几只让令堂尝尝鲜。我听说尊夫人为扬州人,其烹制鲜蟹应该很拿手,这样味道更佳。”

张说随人呈上一只五彩盒子,王琚伸手打开,就见里面摆有十二只蟹,每只蟹足有五两重,蟹壳上有金缕龙凤花云贴其上,显得更为名贵。是时正是吴中蟹肥之时,其转运至长安费用不少,为当时的珍品。王琚如今富贵之时,家中并不缺少此物,然这是张说的一片心意,他诚心谢道:“张令如此厚爱,王琚不胜感激。”

张说道:“金秋时节尝蟹吟诗,则别有一番韵味。听说赵国公昔日曾在扬州生活数年,那里的瘦西湖风景更佳,你在那里定体味不少呢。”

王琚道:“咳,那时候亡命狼狈,哪儿有心情赏景哟!又哪里比得上张令为文宗领袖,可以一面做官一面游赏弄诗。”

两人在这里说了一些闲话,彼此非常谦逊。王琚一面说话一面猜测张说的来意,他知道,张说登门拜访,绝对不会是赠送几只螃蟹这么简单。

果然,张说很快进入了正题,说道:“圣上授姚崇为同州刺史,赵国公知闻此事吗?”

王琚点头道:“圣上曾向我说过此事,听说吏部的授任书已发出去了,姚崇到任了吗?”

“应该快了。”

“圣上数次说过,姚崇在则天皇后和太上皇时期两度为相,实为一不世出的能臣,他与宋璟当时得罪了太平公主而被贬,实为莫大的浪费。”

“对呀,我们想到一起了。圣上此次改授姚崇为同州刺史,实在有点大材小用。”

“哦,张令的意思,莫非想让姚崇回京吗?我观圣上的心意,他确实想重用姚崇。好呀,你为中书令,宜荐良臣,你赶快向圣上进言啊。”

“对呀,我瞧中了一个位置,最适合姚崇,赵国公若认可,我当举荐至圣上。”

“什么位置?”

“河东总管。河东北拒幽燕,近逼京师,须有才有识者镇之。此位已虚悬月余,正该姚崇担任。”

王琚闻言眼珠翻了几翻,心中霎时就明白了张说的来意。他先是轻笑,继而大笑,弄得张说一头雾水,急问道:“赵国公何至如此?莫非张说说话有什么不妥吗?”

王琚止住了笑声,说道:“妥当得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