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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目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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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首长放心!为A旅争光!”口号声响彻夜空。
49
女兵小分队从南子岛回来后,旅里给她们放了三天假。陈丹霞和何威到野战医院住院去了,李响在舰队机关找了个对象,请假去了市里,夏小青本来想痛痛快快地睡上三天觉,可是根本睡不着,不要说白天,就是晚上她也难得合上眼。
经历了南子岛三天的磨难,夏小青似乎感受到了一点实战的气氛,也找到了当陆战队员的那份感觉。在海练场上,虽然处处都能看到训练的场面,但就是看不出在南子岛上的那种刺激与对抗,她的心里越发不能平静下来。回来两天,旅里领导谁也没有到女兵队来过,夏小青本来想把上岛侦察的经过正式给旅里汇报一下,旅长、政委都说抽不出空来,再加上人员也不齐,总结没法搞,庆功祝捷的事就更提不到领导们的议事日程上来了。
夏小青心里窝火,自然想找个人聊聊,便打电话给魏飞,谁知道一连两天“海豹连”的通信员都说魏飞在海上训练,再一问,才知道魏飞要带一个“箭鱼小组”上南子岛搞偷袭。夏小青一听更来气,你魏飞上南子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女兵小分队还不是刚从那里回来,你要是放下架子来女兵队讨讨教,说不定能让你们少走不少弯路。
第三天上午,夏小青实在憋不住了,就到“海豹连”去找魏飞。刚出门,就碰上了方圆圆和杨玲,她俩从南子岛下来后,很快就恢复过来了,还有一天假,在帐篷里闲得无聊,杨玲就请求夏小青带她们一起去玩。夏小青表面很凶,但心肠软,经不住三缠两磨,就同意了。这天风和日丽,三个人边说边笑,沿着海堤往铜鼓岛走去。
“队长,有一件事情我还是搞不清。”杨玲边走边说,“我们在南子岛上都是真枪实弹,那天我要是真的开了枪,把人家岛上的人打死或者打伤了,要不要坐牢呀?”
夏小青撇撇嘴说:“傻丫头,那是演习弹!”
“看上去跟真的差不多嘛。”
“打出去只会喷火,打不死人的。”夏小青说。
“你怎么不早说,那天晚上我本来是想开枪的,就怕伤了人,保险一直没打开。”
“其实你做的是对的,人家也是好心陪练。”
“下一次我就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夏小青同。
“先下手为强。除非他先杀了我,要不我就开枪杀了他。”杨玲发狠地说。
“就怕你连敌人的影子还没看到就被人抓去当了俘虏。”
“我才不当俘虏呢。”杨玲怏怏地走着。
过了一会儿,方圆圆突然问夏小青:“队长,你和魏连长快结婚了吧?”
“谁说的?我还没决定嫁不嫁给他呢。”夏小青手背在身后,漫不经心地踢着步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说谎,上岛的前一天晚上我在帐篷后面站岗,我听到你亲口说你要嫁给他的。”方圆圆一脸的认真。
夏小青大吃一惊,举起拳头追打过去:“好你个方圆圆,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老实人呢。”
“队长,不过天很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方圆圆边说边躲,杨玲像鸭子听雷似的傻愣愣地站在一旁。
“你再说,看我不扯破你的嘴!”夏小青满脸嗔怒地追打过去。方圆圆跑得倒快,一溜烟跑到了海堤下面。
杨玲看到夏小青满脸绯红,站在堤上显出不依不饶的样子,便问道:“队长,爱情真的就那么好玩吗?”
夏小青看了杨玲一眼,摆出一个大姐姐的样子说:“你懂啥?毛孩子,长大就知道了。”
“我还小呀?都十八岁了。”杨玲不服气地说,“不瞒你说,队长,当兵前我都谈过三次恋爱了。”
“哇噻!”夏小青惊得目瞪口呆,她抬手抱拳,“没想到恋爱大师就在眼前,弟子给你请安了。”
海堤下的方圆圆笑得直不起腰。平时,夏小青很少跟女兵们嘻嘻哈哈,又说又笑,总是板着一副铁青的面孔,被女兵们私下里称作“青苹果”,涩涩的酸酸的,上一趟南子岛好像人也变多了。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她们身后开了过来,在夏小青身边嘎的一声停了下来,李奇从车窗里面伸出头来,打招呼说:
“小青,你们也去铜鼓岛呀?”
夏小青说:“我们出来随便走走,投想到在这里碰上你了。”
“上车吧,我也去海豹连,正好顺路。”李奇说着打开车门。
“不用了,一会儿就到了。”夏小青说,“我们休假,反正也没什么事。”
“那好,我得赶快过去跟他们合练呢。一会儿海豹连见啊。”面包车鸣了一声喇叭开走了。
方圆圆上了大堤,对着远去的面包车啐了一口:“狐狸精。”
夏小青吃惊地望着她:“你说些什么呀?”
“队长,你真的不知道?我回来就听别人说,她把孙副迷得神魂颠倒不说,还老缠着魏连长,一天到晚搞什么破障弹试验,说不定是来腐蚀军心的。”
“你听谁说的?”夏小青半信半疑。
“女兵们都在说,其实我也不相信。不过海练场上人多眼杂,我还听说有人亲眼看见过,她和魏连长在海边散步,还拉了魏连长的手。”方圆圆打抱不平说,“她要胆敢挖我们队长的墙脚,我们跟她没完。”
“就是。”杨玲帮腔说。
夏小青苦笑了一下。她当然不会相信魏飞会背叛她,但方圆圆说的李奇和魏飞一起在海边散步,夏小青也看到过,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在海练场上,有关李奇和副参谋长孙克武的关系,已经有些传言,但按现代人的评判标准,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大家都知道孙克武的夫人去了日本,已经有五年没有回来过了,实际上婚姻关系已经不复存在,李奇又是单身一族,孙克武协助她搞破障弹试验,俩人日久生情,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但让夏小青想不通的是,你魏飞干吗要掺和进去,让人家把闲言碎语说到脸上,难道说我夏小青还配不上你一个小上尉?
夏小青是那种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女人。如果说早晨她决定到“海豹连”来只是想见一见魏飞,跟他谈谈上南子岛的事,那么,现在她被一把无名火一烧,就有点要找魏飞问罪的意味了。
“海豹连”的院子里空空如也,连部里只有一个小通信员在分信件。方圆圆无意中看到通信员手里正好拿着一封腾四海的信。夏小青站在门口,没好气地问:“你们连长呢?”
“报告首长,我们连长在码头上训练,要不我给你叫去。”通信员倒是十分机灵,也有礼貌。
“不用了,我知道地方。”夏小青说着走出连部,风风火火地穿过一片丛林地,来到海边。杨玲和方圆圆一前一后跟着她。
长长的栈桥尽头,一艘小型的水下运行器正往码头上停靠,有几个穿着潜水服的“蛙人”从水下运行器里爬出来,朝海边走了过来,他们在栈桥下还比比划划,好像在争论着什么。一直快到跟前时,夏小青才把魏飞认出来。也许是穿着黑色橡胶服的缘故,魏飞显得黑干草瘦,眼窝也陷下去了。夏小青心一软,准备发火的话一下子咽了下去。
“小青?”魏飞惊奇地叫了一声,他显然没有想到夏小青会在这个时候到海边来找他。
“箭鱼小组”的腾四海、田和平、巴冬和童非也着实吃了一惊。
“休息十五分钟。”魏飞吩咐说。
腾四海讥笑道:“连长,你这可是公私兼顾,训练、恋爱两不误。”
魏飞瞪了腾四海一眼。再一看,夏小青正咬着嘴唇,勾着头,满脸的不高兴,便赔笑说:“我正要去给你解释呢,这两天计划变了,我要随‘箭鱼小组’上岛,海上破障的事要给代理队长移交,还没抽出时间……”
“行了行了,越描越黑。”夏小青说着,转身走下海滩。魏飞紧跟了过去。
方圆圆在后面大声叫道:“队长,我是逗你玩的。”
巴冬学着方圆圆的腔调:“队长,我是逗你玩的。”
男兵、女兵大笑起来。
转过一个岬角,夏小青不满地说:“你看看你们连里这些兵,一个个油腔滑调的。不知道你这个连长是怎么当的。”
“本连长失职,我一定严加管教。”魏飞嬉皮笑脸地说。
“你先管管你自己吧。”夏小青说,“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
魏飞一头雾水:“说我什么?”
“说你花心连长,大萝卜。”夏小青盯着魏飞的眼睛,“你跟搞科研试验的那个李奇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今天跟我说清楚。”
“没什么关系,不就是我们连配合他们搞破障弹试验吗,我跟她一起出过几次海。再说,出海的也不是我一个人,破障船上一船人呢。”
“那为什么人家说你,不是别人呢?”
魏飞懊恼地说:“这是什么事吗?你愿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再过几天我们就上南子岛了,‘箭鱼一号’试验了几次,还没有过关,都快把人急疯了,你还来添乱。”
“嗳,魏飞,话可不能这么说吧。无风不起浪。怪不得有人说那李奇像个狐狸精,专门……”
“够了!”魏飞大声吼道,“这话也亏你夏小青说得出口,人家李奇像个大姐姐一样,可是从来没说过你半句不好,你说这活也不怕失了身份。”
“好了好了,算我不对行了吧。”魏飞一吼夏小青反倒软了下来,“谁让你不到女兵队去看我呢。”
“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踏上你们女兵队半步,无事生非。”魏飞发狠地说。
夏小青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又被魏飞训得一愣一愣的。心里面当然不好受。“你这人就是得理不饶人。”说着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一哭魏飞没招了,又反过来安慰说:“是我不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心里躁得急,这样行了吧。”
夏小青破涕为笑,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什么事把你急成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耍驴脾气。”
魏飞说:“本来我今天要去找你的,想打听点南子岛的情况。”
“哪方面的?”
“选择隐蔽登陆点。”魏飞抬头望着远处的大海说,“我们‘箭鱼小组’这次上岛,带有实战背景,攻防会很激烈。按计划,攻岛开始前两个小时,我们对岛上的指挥中心、通讯设施和监控系统突然袭击,如果还没上岛就被发现,或者刚上岛就被俘获,那不仅要罚分,还得中途退出演练。”
“你是想在岛上电子监视系统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地溜进去?”
“是这样的。不过,我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我们的人只要一出现在滩头,就必然会遭到伏击。”
“你没有看过我们侦察小分队的标图吧?”
魏飞摇摇头。
“那你告诉我,”夏小青颇有兴致地说,“我们都跟大海打过几年交道了,如果要把几条鱼隐藏起来,藏在哪里最安全?”
“当然是大海里。”
“完全正确。南子岛就有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天然的海水溶洞。我们也是偶尔发现那个溶洞的,涨潮的时候,海水会涌入洞内,把溶洞口完全遮掩起来,如果你们乘坐水下运行器从三米深的潮水下面进入溶洞,不光夜视仪对你们没招,就是岛上的对海雷达也发现不了。”
“我们不可能总躲到溶洞里,上岛才是目的。”
“这你就老外了。”夏小青说,“这个溶洞有三百多米长,出口就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只要你们进入丛林,避开守岛部队的阻击,迂回到岛子东南边,找到五号碉堡的地道口,就能进入他们的坑道指挥所,其他就不成问题了。”
“洞口的定位参数还记得?”
“当然记得,给旅里的标图上就记得有。”
“这么说,问题迎刃而解了?”魏飞激动不已。
“你呀,早两天去找我,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副熊样子。”
“中午海豹连加菜,你们就别回去了,下午再帮助我们合计一下。”
魏飞拉着夏小青回到栈桥上,男兵、女兵们正坐在栏杆上吃冰激凌,海边不远处有一个小卖部。魏飞问:“谁请客?”
方圆圆说:“是腾班长请客。”
夏小青不满地说:“你们专找老实人敲竹杠。”
杨玲嘴里含着冰激凌,一边嚼着一边说:“是腾班长自愿的,我刚才告诉腾班长今天有他一封家信,他一高兴就给我们每人买了一支冰激凌。”
夏小青板着脸说:“你们要是没事干,就到上面帮厨去,今天中午海豹连给我们接风,也算我们给他们送行了。”
·9·
第十章
50
“箭鱼小组”出发去南子岛的那天清晨,铜鼓岛码头上神秘而宁静。黎明的薄雾飘浮在海面上,退潮的海浪发出轻微的叹息声,一艘泊靠在码头上的机帆船随着海浪的节律不停地摇晃着,而早起的海鸟已经在海面上捕获着它们的猎物了。
魏飞带领“箭鱼小组”的全部成员一出现在码头上,机帆船清脆的柴油机声便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在魏飞的指挥下,渔船上的吊机把“箭鱼一号”从水中缓缓吊起,稳当地吊放在后舱。接着他们朝船上装食品、弹药。各种物资就位之后,“箭鱼小组”的成员在码头上相互进行最后的点验。这时候天空已渐渐地亮了起来。魏飞能够清楚地看到船长的面孔。这是一个过目难忘的人,他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头戴一顶软檐便帽,脖子上挂着一串贝壳做的吉祥物,赤红的脸庞衬托得牙齿格外的白,高突的颧骨显出眼窝有些凹,第一眼就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甲板上有两名水手在冲洗甲板,收拾缆绳。
离启航还有几分钟,“箭鱼小组”的成员们已经在码头上跃跃欲试了。魏飞自认为他了解这些士兵的思想情感,他和他们朝夕相处,和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品尝军营生活的苦与乐。
他打心眼里喜欢“海豹连”这个有着高度组织纪律观念和冒险精神的集体,他对“箭鱼小组”更是情有独钟。可以这么说,他对小组成员的了解,甚至超出他对自己的了解。当然,他们的了解和信任是建立在相互基础之上的,有时简直不用他开口,他们就知道该如何行事。
现在,他们就站在他的面前,老班长腾四海、二级专业军士田和平、上等兵巴冬和列兵童非,大家背着清一色的野战背囊,等候在栈桥的入口处。
一辆吉普车开上码头,这是旅首长前来为“箭鱼小组”送行的。肖镇南和林沐阳一下车,就径直走到大家面前。
“今天出航真好。都准备好了吧?”肖镇南跟他们打着招呼。
站在前而的魏飞向肖镇南行了个礼:“人员、装备全部整装待发,惟独缺少晕船药,卫生科不给配发,野战医院也不给带。”
肖镇南说:“他们是执行我的命令。海军陆战队员还晕船,那还打什么仗?”
“还有其他问题吗?”林沐阳走上前去问道。
“没有了,保证完成任务。”魏飞答道。
来到腾四海面前,肖镇南拍了拍腾四海的肩膀,幽默地说:“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老兵?”
腾四海顺水推舟地说:“那就把妻儿老小托付给大家了。”
一句话把大家逗乐了。在陆战队A旅有这样一种说法,除了妻子不能托付给队友,其他什么都可以托付,包括自己的性命。假如连妻子也托付出去,那一定是准备牺牲了。
林沐阳说:“上一趟南子岛,不至于这么悲壮吧。”
“随时准备着,首长。”腾四海一本正经地说。
肖镇南把一瓶北京产的二锅头酒交到腾四海的手里,“带上它,登上南子岛以后再喝。”腾四海就爱喝这种烈酒。
肖镇南和林沫阳与“箭鱼小组”的成员一一握手道别。
“但愿我们从南子岛上回撤的时候,登陆部队已经箭在弦上。”魏飞说。
“登陆部队和舰艇编队上午九点整启航,顺利的话。能在夜间三点钟到达南子岛外海。看你们的了,小伙子们。”肖镇南说。
“请首长放心。”魏飞说完,便跃过栏杆,跳上甲板。其他人也都跟着上了船。
机帆船一声长笛,驶离了码头。他们绕过防波堤,便掉转船头,加快了速度。魏飞从船尾一直走到船头,颇有兴致地观察着这艘机帆船,他发现这艘机帆船不同于一般的打鱼船,除了安装有雷达导航设备外,用来补给的水管和油管接口都同军舰上规格一模一样,甚至在前后甲板上还预留着安装防空武器和火箭发射器的位置。如果是战时需要,这种机帆船稍加改装,就完全可以执行海上运输、救援等任务。
魏飞走上驾驶台,看到船长正全神贯注地操舵,嘴里还叼着一支长长的劣质雪茄,看上去挺有派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魏飞在靠窗子的转椅上坐下来,瞭望着前方。
海上打鱼人都孤独惯了,也最怕孤独,遇到生人就特别健谈。船长首先自我介绍说:“很高兴送你们到南子岛去,我姓何,你叫我阿来就行了。”
“你好,阿来,我是海豹连的连长魏飞。”魏飞有礼貌地问道,“到南子岛是什么时候?”
“大约晚上十点钟,不过在琼沙七点半钟天就黑了。”阿来问,“你是第一次到琼沙吗?”
“第二次了。上次去琼沙搞野外生存训练,是夜间航行,早上到的,我记得琼沙的日出很好看。”
“我们的渔船到过西太平洋,在赤道上看日出更好看。”
魏飞突然说道:“你上过太平岛吗?”
“你是说南沙的太平岛?”
“对,就是台湾海军在南沙驻守的太平岛。”
“不瞒你说,连长,我还真是上过那里。”阿来说,“五年前,咱海南的一个教授到太平岛上考古,几次到了太平岛跟前都没有上去,被守岛部队用机枪打退了。后来他租了我的船,一天一夜我就把船开到了太平岛边上,当时海上有七八级风浪,我们挂起避风旗,就慢慢往太平岛上开。”
魏飞的心收紧了:“守岛部队不开枪吗?”
“开枪了。他们不停地往船头打枪,把舵机都打坏了,也没有挡住我们漂上岛。教授带了两瓶茅台酒,送给守岛的一个军官,那军官很高兴,招待我们吃了顿饭,还给我们修好了船。那个军官带着教授在岛上到处挖,在一座小庙下面找到一个唐朝的瓷碗,据教授说那是他一辈子最重要的考古发现。”
“你这艘渔船性能不错嘛。”
“我们渔业公司有三百多艘渔船,这艘船不是最大的,也算不上最好。”阿来夸耀说,“你可别小瞧了这艘渔船,刚下水的时候能跑三十五节,船上有卫星导航系统,全球通讯系统,我们还到过北极圈的挪威海捕鱼呢。”
“真了不起。”魏飞称赞说,“如果在战时,这样的船可以考虑军民合用了。”
“你说得对。这种船在建造时就已经考虑到军民合用了。”
阿来自豪地说:“这艘船五十七米长,八点六米宽,在甲板上可以安装一门七十六毫米自动火炮,两座火箭弹发射器,两门十二点七高射机枪,火力还是不错的。”
“动力系统呢?”
“两部1600型燃气轮机,是高效节能型的。”
“如果用它运载一个连的兵力登陆,那真是棒极了,一艘这样的机帆船能抵得上一艘小型登陆舰。”
“要是打仗,我知道至少有一千艘这样的船可以征用,也就是说一次就能运送一千个连队上去,那场面一定很壮观。很好看。”
魏飞坐在那里呆想了一会儿:“这么说,你是一名预备役军官了?”
“我还不够格。以前我在海军登陆舰上干过航海班长。退伍以后就进了远洋渔业公司,如今当民兵都超龄了。说真的,我还真盼着能有机会为咱们的海军做点贡献昵。”阿来坦诚地说。魏飞凝视着窗外,若有所思。
机帆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远处的天际泛起一道红云,阿来自言自语道:“可能要变天了。”
“什么?”魏飞吃了一惊。
“我是说刮风。”阿来扭过头说,“海上的天气就像小孩的脸,一天三变,琼沙那一片就更难预测了。”
“如果抵达南子岛时有大风浪,那可就麻烦了。”魏飞忧心忡忡地说。
“放心吧,连长同志,你先到船舱里休息,有情况我会让人叫你的。”阿来压根就没把风浪当回事。
魏飞从操舵室下到船员住舱,田和平和巴冬正坐在床上玩扑克牌,腾四海侧身躺在高低床的二层,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手里抱着那瓶旅长送给他的二锅头。
“晕船了?”魏飞问道。
腾四海挪动了一下身子,没有吭声。
“我想也不至于吧,说新兵晕船还情有可原,你腾四海晕船就说不过去了。”
腾四海抬起身子,床铺太低,直不起腰来。
魏飞看出腾四海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开玩笑说:“四悔呀四海,你都是老同志了,怎么一出海就草鸡了,到了琼沙我们还要换乘你的‘箭鱼一号’,能不能登上南子岛可全靠你了。”
腾四海翻身下来,迅速将一封弄皱的信装进口袋里,表情尴尬地说:“连长,没关系的,你放心。”
田和平在一边添油加醋地说:“我真服了腾班长,跟老婆结婚都快十年了,一封信竟被弄得神魂颠倒,真可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啊。”
腾四海像急于掩饰什么,支支吾吾地说:“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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