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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目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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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可不要嘴上没有个遮挡,往枪口上撞。”

“不会的。”孙克武显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说,“A旅现在这个样子,出点事故是正常的,不出事故才不正常呢。”

“你又胡说八道了。”李奇真是爱恨交加。

孙克武牢骚满腹:“部队的事有些你还不太清楚,说到底,跟地方上没有多大差别,也有官僚主义,腐败作风,人浮于事,报喜不报忧。出了问题不从根本上找原因,而去粉饰、掩盖、转移视线,这样下去,可能还得出更大的事。”

“我听人说,你吃亏就吃亏到这张嘴上了,事没少干,好没落住,看来一点不假。”

“这辈子是改不了了。”孙克武站起来说,“要走就快走吧,不然就赶不上今天的航班了。”

孙克武给旅值班室打了个招呼,就开了一辆敞篷野战迷彩吉普车送李奇直奔机场,但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当天飞往北京的班机,从四月一号开始,每天一趟飞往北京的航班已改为上午九点起飞。李奇一脸失望地走出机场大厅,问孙克武:“怎么办?回海练场,明天再来?”

孙克武迟疑地说:“不如安排你在机场旅馆住一晚,我开车回旅部,明天清早来送你。”

李奇抿着嘴唇,显得闷闷不乐。孙克武帮李奇订好机票,在附近的机场旅馆为李奇登记了一个单人房间。这是一座富有乡村风味的小旅馆,旅馆后面是一望无际的甘蔗田,站在房间的窗前就能望到洒满了金色阳光的甘蔗林。孙克武把李奇安顿好,正要开车离去时,李奇恳求说道:“克武,你不能陪陪我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也好。”孙克武为李奇打开了车门,他决定先带李奇到市区兜一圈。

从机场驶往市区,公路两旁草木葱茏,那一树树如火如荼的紫荆花更是争妍斗艳,一片火红、一片金黄,在连绵数里甘蔗林的映衬下,煞是好看。汽车一开动,习习凉风扑面而来,还能闻到从蔗田里飘来的泥土的芬芳。孙克武顿觉精神抖擞,两个月来海练场的紧张气氛和由此产生的疲惫感消散殆尽。

李奇一身白裙,戴一副茶色太阳镜,长发飘逸,一脸灿烂,充满了青春活力。

他们沿着机场路直插市区的观海长廊,这是一条沿着海边修建的长约五公里的人工景区,亭台楼榭,曲径通幽,奇花异草,珍贵名木,与大海相映成趣,构成了一道大自然的和谐风景。

傍晚,他们在海边一家宜人的海鲜店吃了晚饭,又开车穿越灯火闪烁的市区,来到一座名为“新世纪”的歌舞厅。门口一排迎宾小姐见一位身穿海军军装的中校军官带着一位举止文雅的女士前往,便彬彬有礼地问道:“先生、小姐,请问你们要包间还是大厅?”孙克武看了一眼李奇,李奇的脸上显得一片茫然,看得出来,这种都市新型娱乐场所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孙克武就说:“要大厅一个双人座。”俩人便跟随着迎宾小姐上了电梯,然后走过镶嵌着白色大理石廊柱的前台,来到金碧辉煌的大厅,被安排在中间一个阔大的沙发椅上落座。

侍应生送来了柠檬汁、啤酒、芒果条和酸草莓,便悄然离开。

孙克武一看表,离开演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俩人就那样静静地坐着,默默地喝着啤酒果汁,吃着甜点。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孙克武的心里一直盘算着他和李奇的关系,是该继续发展,还是该就此结束,但直到歌舞表演开始,他都没有找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那是一个愉快的夜晚,舞台上声光电的运用到了极致,民歌和流行音乐交相生辉,俄罗斯歌舞热烈奔放,加上港台的搞笑节目,李奇第一次产生一种放纵的感觉,这也使她相信生活原本是那样的丰富多彩,而她长时期把自己囚禁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面,以致对外边的世界不甚了了,这该是多么的悲哀。

当孙克武把她送到位于甘蔗林边那座机场旅馆的房间门口时,她又犹豫起来,她真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留下来。一方面,她是一个有着极强自尊心和克制力的女人,这样做她担心会被她深爱着的人瞧不起,但她毕竟是一个现代女人,年轻、漂亮,浑身上下充满着活力,她爱他,她需要他。另一方面,他已经是一个相当成熟的男人了,该做什么他能把握住自己,但生括却对他如此的不公,曾经爱过的女人却因另一种追求与他长期分居,以至于到了最后分道扬镳的地步,她应该给予他,补偿他,使他受伤的心灵得到抚慰。

她感谢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她感谢他为她做出的一切。

他伴送她上楼,扶她走进房间。在窗台前,他指给她看窗外那沐浴在皎洁月光下的葱郁的甘蔗林。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向她紧紧地贴过来,他那有力的手臂正把她搂进那宽厚的怀中。他们停了一会儿,凝望着远处的机场跑道,一架大型客机闪烁着夜航灯,抬头从跑道上起飞,旋即升入幽远的夜空。

“今晚真好。”他喃喃地说道。

完全是陈词滥调,但她爱听,甚至在她心中漾起了一阵喜悦的颤动。她转过身,与他面对面地站着,她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会不会吻她,但她希望他那样做。也许是喝了点啤酒的缘故,她的这种希望渐渐成了一种如饥似渴的欲望。

她闭上眼睛,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还等待什么呢?他的嘴唇压到她的唇上,温暖而结实。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抵抗似的,但她身后便是一张大床,她心里对自己说:“不能倒下去……”但那深深的一吻使她感到眼前一阵晕眩,她无法再克制自己。

“来吧,让这一切来得再快些,再猛烈些!”她内心说。

第二天清晨,当他还像一个婴儿熟睡的时候,她已经起床梳妆。她惊奇地发现他的后背上有被指甲嵌进去的伤痕,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又可气又好笑……

61

这天夜里,吴曙光失眠了,斜斜的月光穿过野战帐篷的窗口,在他的床前移动,他更无法入睡了。

“不换思想就换人!不换思想就换人……”

关维汉这句至理名言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作为A旅的政治委员,他并不是对A旅的建设没有自己的思考,他也曾下决心想扭转局面,而且做过种种尝试,但他深感大象的屁股推不动的道理,最后不得不做出妥协,说随波逐流也好,说推波助澜也罢,用关维汉的话说就是“聪明人办了傻事”。因此,当关维汉对他和肖镇南大骂时,他心里丝毫没有一点委屈感,甚至还暗暗喝彩:“痛快,痛快,淋漓尽致。”

“不换思想就换人!”关参谋长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分上,那肯定是忍无可忍了。当然,上级领导并不会因为个人好恶而轻率地把他和旅长换掉,但提出这样严厉的警告等于给他们亮了黄牌,如果再不能把握住时机,接下来就是被罚出场,这是毫无疑问的。

在下午的常委会上,他讲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我来A旅一年半了,虽然为A旅的建设做了些工作,但也犯过错误,有些还是严重错误,与肖旅长之间个人的意见分歧也影响到旅里的建设。过去,我总是想,一个单位班子的团结最重要,而党委书记又对班子的团结负有主要责任,因此,遇事撕不开脸皮,以至于使A旅的矛盾越积越深……”

他在讲这番话时,肖镇南坐在靠窗的地方,眼睛一直眺望着窗外的大海,斜阳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吴曙光起床时一轮惨淡的月亮还挂在西天。天空纯净如水,预示着又一个炎炎夏日的到来。他从旅部走到阅兵楼前,又转下坡,来到防波堤上,他在那里遇到独自散步的肖镇南,俩人一道走回训练场,这时,起床号响了。

新的一天不知对他们是祸是福,吴曙光已不容多想。

当日上午,他和肖镇南忐忑不安地走进舰队常委会议室。

事实上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糟糕。舰队李司令员、王政委听完他们的检讨后,脸上露出了笑意。随后,王政委说:“叫你们来,也不是光听你们检讨的,舰队常委是要你们一个态度。我一向认为,领导干部犯点错误不要紧,但同样的错误不能犯第二次,这才是最重要的。最近战区召开会议,对近期的工作部署做了调整,由海上封锁过渡到登陆作战,这对你们陆战队A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作为登陆作战的先头部队,你们这些当家人头脑不清醒怎么行?不要说我们恨铁不成钢,现在已是刻不容缓,时不我待,我想你们应该懂得舰队党委的良苦用心。你们这支部队不仅要能打仗,而且还要能打赢。军委的要求就是,打得赢,不变质。”

李司令员接着说:“我先给你们透个信儿,八月份,南方战区将举行一次跨越式登陆作战实兵演习,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联合作战,也是近年来跨战区最大规模的一次实兵演习。舰队关参谋长已经被任命为联合战区参谋长。你们A旅担负着开辟登陆场的任务,任务书很快就会下达到旅里。你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演习的契机,把部队锻炼成一支敢打必胜的精兵劲旅。”

听到这样的消息,肖镇南像注入了一针兴奋剂,他立即坐直了身子:“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舰队党委的希望……”

王政委摆摆手说:“现在不是听你们表决心的时候,就A旅目前的状况,并不能让人乐观,离演习开始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要抓紧练兵、科学练兵才行。”

关维汉打开他面前的便携式电脑,指点着说:“这次演习非同小可,不仅是与强敌之间的较量,而且是兵种与兵种之间、部队与部队之间的比较。围绕海军陆战队A旅的战役使用,我考虑目前至少应从三个方面展开强化训练……”

吴曙光急忙掏出小本子要记录,关维汉制止说:“不要记录,我是和你们一起探讨。”

关维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一个是强化海上训练。水下破障和突击登陆仍然是你们的主攻方向,两栖装甲部队、工兵防化部队要加强这方面的训练。第二是山地战、丛林战训练。陆战部队登陆后如何展开,巩固阵地,扩大战果,这是保证后续部队登陆成败的关键,不可忽视,因此,计划用一个半月时问把部队拉到热带丛林里面去进行封闭式训练。第三,特种作战训练,尤其是空降、滑降。在战役展开前,由空中从敌后登陆,破坏敌人港口、机场、交通枢纽、指挥系统,以减轻前线的压力。对这支部队的要求是精干、能战,人数以一百二十人为宜,经过三个月的强化训练,建成一支拖不垮、打不烂的钢铁集体。”

关维汉说着合上电脑,摘掉金丝眼镜:“我这是给你们先交个底,有时间你们先考虑一下人选、方案和有关问题。一句话,要把一场登陆战役中可能出现的问题考虑周到,事先要有预见,有方案,有反馈,要通过这次演习,使A旅的战斗力显著提高。”

“你们两个也说一说,今天不是领受任务,军事民主嘛。”李司令员悠悠地说。

吴曙光同肖镇南对视了一下,吴曙光示意让肖镇南先说。肖镇南说道:“这样一次跨海区、跨战区的联合登陆演习,前所未有。就我本人而言,能够在A旅工作的最后一段日子里,带领部队参加这样的演习,是一个难得的机遇,我会把握住这个机遇的。我想建议一点,一般来说,登陆作战是在封锁作战奏效的前提下展开的,而海上的临检拿捕是贯穿其中的,陆战队的海上临检拿捕训练过去没有搞过,这一次可不可以把这个项目加进去。”

“嗯,这个建议提得好。”李司令员说,他看着吴曙光,“吴政委呢?”

吴曙光说道:“围绕这次演习,我考虑A旅目前迫切需要解决的是思想观念问题,要有一种自我批判精神,有博大的接受未来挑战的胸怀,以部队建设的高标准和新的姿态投入到训练中去。概括起来就是一句话:瞄准一流搞建设,盯住打赢练精兵。”

王政委笑了笑:“讲起来就是一套一套的。好嘛,回去后你们加紧准备,要赶在五月中旬按新的计划开训。”

步出舰队办公楼,吴曙光说:“旅长,自从上次打导弹回来。你还没有回过家,正好来开会,你就回去换换煤气,洗洗衣服。”

“今天星期几了?”

“星期一,真是忙昏头了。”

“算了吧,回海练场去。”刚刚开动,肖镇南突然叫道:“停停停。”

吴曙光同:“什么事?”

肖镇南问司机:“小李,你知道作训科丁科长家住哪吗?”

司机回答说:“住在歌舞团,上次开会时还是我送他回去的。”

“拐个弯把他接过来。训练这么忙,怎么说休假就休假。”

吴曙光笑了:“旅长,丁科长休假不是你安排的吗?”

“我现在不是又取消了他的休假吗?”

接到丁小勇,猎豹车便直奔海练场。车到高速公路入口处,肖镇南看到前面一辆涂着海洋迷彩的越野吉普车停在收费站前面,一个军人撅着屁股在修车,头朝里,半截身子露在外面,看不清是谁。他让司机鸣了声喇叭,军人闻声跳出来,转过身,只见满手满脸的油污,像涂了一层迷彩膏,但从外形上可以认出,那是孙克武。

“你在这里干什么?”肖镇南没好气地问道。

“我,车坏了……”孙克武一看旅长、政委同在猎豹车止,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怯怯地说。

肖镇南下了车,背着手,朝车里看了看,盘问说:“没事干呀,跑这里兜风?”

“不是。旅长,我到机场送人。”孙克武支支吾吾地说。

“送谁?”

“李奇。试验完破障弹,她要回北京搞毕业论文。”

肖镇南不满地说:“人家是专家,要送也该派台好车,怎么能用这破车,丢人现眼的。”

孙克武有些慌张地说:“是这样。旅长,昨天她走得很突然,来不及请示了,结果还没赶上班机,今天上午才送走。”

肖镇南没再问什么,拉开车门说:“把车扔这里吧。一会儿找个司机开回去,你跟我上车,有话跟你说。”

孙克武乖乖地上了车。

猎豹车上了高速公路,便有一种风驰电掣般的感觉。肖镇南问:“个人的事处理完了?”

孙克武谨慎地说:“签过字了,用特快专递发回去了,估计再有几天就能拿到判决书。”

肖镇南叹了一声,说:“二十一世纪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如果不是开放到任何人都可以出国的程度,也不会出这种熊事,你也想开点,说穿了,就那么回事,男人就得以事业为重。”

“你放心,旅长,我在A旅二十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孙克武说得很轻松。

突然,肖镇南冷不丁地问:“你跟李奇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孙克武漫不经心地说:“朋友关系吧。”

“依我看,你就别摆什么谱了,人家一个博士生,配你一个大兵绰绰有余,你要是同意,我出面给你做媒,把她娶过来算了,以后放到技术室去,把水下破障好好攻一下。今天刚好政委也在这儿,咱就说定了。”

“旅长,这可不是去自由市场买菜,一篮子就提回来了。”吴曙光哈哈地笑着说。

“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就是战斗力,没办法。”肖镇南话题一转说,“克武,如果旅里搞一支百十人的两栖突击中队配合登陆演习,空投到敌占岛屿作战,你认为谁担任这支部队的指挥员最合适?”

“我最合适。”孙克武不假思索地说。

吴曙光说:“你也该谦虚点,先想想别人。”

“我用的是排除法。”孙克武掰着指头说,“旅长是抓大事的,肯定去不了,营的干部又缺乏经验,海豹连的魏飞嫩了点,那不就剩下我了。一个超配的副参谋长,带百十来人深入敌后,独立作战,这是最合适不过了。”

“你小子总是那么自信,真给你一支两栖突击中队,你能带得了?”吴曙光故意激一下孙克武。

“本人除了带兵训练,别无他好,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了,那可真成了废物一个。”孙克武说。

“你会跳伞吗?”吴曙光问。

“略知一点,我跳过伞。”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什么时候练的?”肖镇南问。

“实话说吧,旅长,我练跳伞的时候只有五岁,那时候我爸爸是个飞行员,很少回家,我和七岁的哥哥经常把一个家闹得天翻地覆,气得我母亲追着我们打。有一天我和哥哥跟着爸爸去部队看跳伞,回来后每人就撑一把雨伞从二楼的阳台上往下跳,结果我哥哥摔断了腿,我屁事没有,只是弄坏了一把伞,挨了顿打……”

肖镇南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叫练跳伞?你这叫练跳楼!”

“你别说,现在我还能体会到自由落体的感觉。我太喜欢冒险了,从小就喜欢。”孙克武越说越带劲。

肖镇南说道:“那好,从明天起,你从全旅挑选一百五十人,先进行体能方面的训练,测试,不行就淘汰,能过关的再去空降训练基地练跳伞,训练计划等舰队下达任务书后就实施。”

“也可以挑几个女兵。”吴曙光说。

“照理说特种作战是应该有女兵参加的。”肖镇南犹豫着说,“这样吧,先不用考虑,等请示舰队后再说。”

猎豹车从高速公路出口处拐上一条沙土便道,坑坑洼洼的,前面就是海练场了。

A旅的训练改革是不是就要驶上高速路了?孙克武一时还难以判断。

·11·

第十二章

62

正如孙克武自己说的那样,他在海军陆战队当了二十年兵,除了懂点训练,爱好带兵打仗之外,别无所长。他对经商不感兴趣,对炒股票一窍不通,对转业到地方混个芝麻官更觉得前途渺茫。但有一点,他坚信自己的血是蓝色的,他周身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蓝色的海水。夜阑人静的时候,他躺在行军床上常常怪自己生不逢时,如果生在烽火硝烟的年代,他要成不了一个叱咤风云的将军才怪呢。天生该吃撸枪杆子这碗饭,那是没有法子的,谁也阻挡不了。当然,海军陆战队A旅的现实并非如愿,但这并不妨碍他铁了心地在陆战队A旅干下去,一次喝多了酒,他对肖镇南吹牛说:“海军陆战队离不开我,不信你走着瞧。”肖镇南笑了笑说:“我看你是离不开海军陆战队吧,除了带兵训练,你百无一是。”他用不怎么灵活的大舌头说:“你说的跟我说的都是一个意思。”即使在他倒霉的那几年,沦落到替科长、参谋擦桌子、倒开水,他也没有改变主意。如今当一个超配的副参谋长,倒也优哉游哉。但是,当肖旅长明确表态让他挑选一支精干的伞兵特种分队进行训练时,他顿时有了一种“天降大任于斯人”的感觉,脑子里松弛了多年的那根弦绷紧了。

回到海练场的当天下午。他打开电脑,草拟了一份陆战队A旅特种部队筹建方案,他给这支部队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红色飞龙”,与美国的“三角洲”、英国的“哥曼德”、以色列的“哈贝雷”、法国的“黑色旋风”相媲美。

孙克武有个习惯,他从不认为自己的想法就是最后决定。第二天,他驱车来到铜鼓岛,在游泳训练场上找到了“海豹连”连长魏飞,对他说:“你小子见多识广,帮我出出主意,看怎样把我们的‘飞龙’中队搞起来。”

魏飞是军队国际关系学院毕业的,又参加过国际侦察兵大赛,对世界各国特种兵的编制、战术原则、武器装备以及训练方法颇有一番研究,他听说由孙克武来筹建海军陆战队的“红色飞龙”突击中队,自然兴奋无比,就介绍说:“据我所知,美国的‘海豹突击队’采用的是招募制,从入伍两年以上的陆战队员中挑选,先自愿报名,然后经过地狱式、烈火式测验,能过了关的才能成为海豹队员。”

“你别跟我讲美国,我想听听A旅的怎么办?”

“那我就说句不客气的话吧。”魏飞说着打了一个响指,“以海豹连现有编制的八十人为基础,其他的你随便找去。但丑话在先,我这八十个人是不经筛选的,就像张艺谋拍的电影那样:一个也不能少。”

孙克武嘿嘿一笑说:“没想到你小子真够黑的,一下子就给我推销了八十人,你连里那些老弱病残怎么能飞得起来?”

“没问题。我了解我的兵,我了解悔豹连的每一个人。”

“也包括腾四海?一百八十斤的重量,还不把降落伞撑破了?”

“我知道他适合干什么,箭鱼小组在两栖突击作战中必不可少。”

“那么你呢?”

“我给你当个副手,协助你工作。”魏飞狡黠地说,“你总得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吧。”

“那不委屈了你?”

“你想不要也不行,我才不会同意你把海豹连抽得乱七八糟,剩下我一个光杆连长,带几个老弱病残,在家守摊子。”魏飞说的是真心话。

不知是保密工作没做好,还是组建“飞龙”中队太敏感了,仅仅半天工夫,孙克武在为“飞龙”中队招兵买马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海练场。孙克武还没有离开“海豹连”,女兵队长夏小青就找了过来。

“孙副参谋长,你大权在握就脱离群众了,搞‘飞龙’中队也不通知我们女兵队一声。”夏小青酸溜溜地说。

孙克武回敬说:“我敢吗?你借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不告诉你夏小青,只不过还没有考虑要不要你们女兵参加。”

夏小青摆出一副死缠硬磨的架势:“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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