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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帆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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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图舔了舔嘴唇,就仿佛眼前这三个家伙是他的猎物,铁定了要被他吃掉。只见他眸子忽地射出一道冷光,阴森森地说:“去——你——妈——的!”
这一句逐字逐句的骂,顿时让他们三个明白,对方不仅和自己不是一路人,而且来者不善。没等扎司脸色惊变,队长猛地抬手,将枪托朝苍图的下巴打去。
苍图矮身闪过,冲着队长小腹就是一拳,只听啪的一声,队长强健的身躯,竟然横着飞起,猛撞向了树干。
扎司见队长居然被捶出老远,他顿时也暴怒起来,大骂一声,抬起枪口就要扫射苍图。可苍图蓄势如电,扭身就是一脚后踢,狠狠踹在扎司下巴上,登时让他喷出一口鲜血!
歪倒在树下的队长,吃了这一记重拳,整张铁青的脸霎时扭曲,刚才吃进肚子尚未消化的饼干,连咳带呕全部喷了出来。
扎司则滚翻在地上,满脸是血,他的步枪也脱了手。
这看似清风淡云的一招半式,只在眨眼间,只听啪啪两声,就把两个铁铮铮的汉子打翻在地,这让躺在不远处吊床上的雅科夫,也像受了电击似的,惊呼一声,摔到了地上。
他还从没有想过,在这人迹罕见的山中,会冒出一个如此厉害的中国巡防兵,连话都没好好说上一句,就出杀招打他们。
雅科夫又惊又怕,捂着头顶的帽子,在地上没有没脑地乱爬,他的步枪就掉在树下,于是他像饿狗抢骨头一般去捡武器,以便趁苍图扑过来之前,给出一通猛射,将他击毙。
可是,就在他那只摧残过傣族少女酥胸的手,刚抓到步枪,准备拿起来,苍图垂手抽出了挂在左腿外膝上的朴刀,向他甩了过来。
那月牙形的刀身,带着寒芒,带着急速旋转的劲风,咔嚓一声,结结实实地剁在雅科夫的手腕上,刀齿就像一排狼牙,狠狠咬在上面,将他手腕削断了大半。
“呃啊……”随着一股鲜血涌出,雅科夫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山谷。
“扎司,他是石头,和他拼命。”坐在地上半天站不起腰来的队长,呼呵着扎司,要他和自己夹击苍图。
扎司的下巴都被踢歪了,半扇脸膛肿得像茄子,听到队长下命令,他强忍着疼痛,像条被打急眼的野狗,一下扑上了苍图的脊背。
“队长,快刺死他,刺死他……”扎司大叫着,张嘴就想往苍图脖颈动脉上咬,可还没等他咬中,苍图一把揪住扎司的头发,拉歪在肩侧。
“呵呵呵……”苍图笑了起来,冷眼瞄着总想偷袭过来的队长,“就凭你们三个,也想和我拼命?”
他话音刚落,岂不料队长抓了一把泥土,猛地撒向苍图的眼睛,苍图抬手一挡,再看那队长,竟然转身就跑。
“队长?队长?别丢下我,回来杀了他……”扎司被扯着头发,扭着脸,他跟随队长鞍前马后多年,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队长会在这个时刻,利用他做炮灰,想一个人逃命。
队长捂着肚子,艰难而又狼狈地往山坡上急速奔逃,听到扎司呼喊,他惊慌中回了回头,只是他的嘴角,不知何时竟咳出了血。显然,他的内脏被震伤了。
从苍图刚才的攻击,以及在十几米甩出飞刀砍中雅科夫的手腕,这位经验老道的队长,就知道自己遇到上了什么人。他也更清楚地知道,扎泽已经死了,剩下的三个人,根本打不过这名中国边防军,对方显然是一个凶残催命的边陲杀手。
他刚才对着扎司喊,苍图是个“石头”,意思就是路途上的绊脚石,大家要合力铲除他。假如他喊得黑话是“狼头”,那么就是暗示扎司,大家抓紧逃命。但他受了内伤,想甩掉追杀已经很难,也只能欺骗扎司,让他纠缠住苍图,给自己赢取逃命的时间。
雅科夫虽然傲慢跋扈,但他并不蠢,他也看出来了,队长这个家伙,是要弃卒保帅,只管自己逃命。所以,他也不敢怠慢,见队长往东跑,他转身就往西跑,这样苍图就不可能同时追上两个人。
苍图见队长想逃,垂手又抽出另一侧腿上的朴刀,猛地甩了过去,只听得咔嚓一声,切骨断筋的刀劈,深深地剁在了队长肩头。
队长“啊”地一声惨叫,像是又吃了一鞭的野马,更加没命地朝前跑去。
苍图这一刀,并非是砍偏了,而是他不想要了此人的性命,以便能将他抓回部队刑讯,找出包庇他们走私的幕后黑手。可是当他看到雅科夫朝另一面山头跑去,他再也由不得扎司赖在背上,随手抽了三棱军刺,噗嗤一声,将他脖子整个扎穿。
第四章:一个可怕的路人(2)
大片鲜血溅在苍图生冷的脸颊上,他推掉扎司的身体,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在队长和雅科夫之间,只横扫了一眼,便又如一头凶恶的苍狼,嗖地朝雅科夫窜去。
因为他知道,那个黄头发的俄国佬,才是伤害傣族少女的罪魁祸首。
雅科夫将他几乎被斩断的右手,塞进口袋里,沿着倾斜的树林飞逃。他右手握着手枪,不时朝身后惊恐地望一眼,然后连打数枪,压制苍图的追杀。
苍图依靠林间的树木做掩护,拎着滴血的刺刀紧追不舍,他就像一条把猎物咬伤后,绝不肯放弃的狼,吓得雅科夫连脚下的路都来不及看一眼。
雅科夫虽然很想提高奔逃速度,可他又不能甩开双臂奔跑,因为他那受伤的手掌,已经和手臂藕断丝连,他每抬腿跑一步,剧烈的痛楚就钻心一次。他大口呼吸着,两只棕色的眼睛里,灌满了惊惧的血色。最终,他还是一被树藤绊倒了,顺着倾斜的山坡,摔滚出十多米。
当他抬起被树枝和石块划得满是血痕的脸,一边慌乱地在草丛里摸索丢落的手枪,一边惊恐万状地看着四周,追击他的苍图,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令雅科夫心里更怕,追杀他的那个家伙,简直是个疯狂的索命恶魔,这种眨眼不见,绝对不是好事。他整条脊背寒毛倒竖,哆哆嗦嗦的手,刚在草地上摸到手枪,就觉着下巴像被一只大蚂蚁咬中。
而这种强烈的刺痛,也蕴含着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慢慢顶了起来,抓在手里的枪,似乎也受不住这疼痛,啪地一声,又掉回地上。
一张灿笑而又阴森的脸,随着他咽喉处的刀尖拧动,也缓缓转向了他。“有一笔账,我还得找你算,你怎么可以跑呢?”苍图瞪视着雅科夫的眼睛,冷冷地问道。
雅科夫满脸是血,浑身战栗着,他不敢低头,只好把两只眼珠极力向下望,挑在他喉结上的三棱刺刀,血槽里正导流着他猩红的鲜血。
雅科夫从小傲慢跋扈,都是殴打和恐吓别人,别人哪敢如此对他。但是此刻,他彻底吓坏了,他清楚地知道,只有向对方祈求才能活命,若是不这锋利的刀尖顶着,他一定会跪在地上。
“别杀我!那些货物和马匹,都是你的了,尽管拿去吧!”雅科夫极力哀求着。
苍图冷哼一声,淡淡地说:“连你的命都是我的了,还拿那些跟我做筹码?”说着,他的刀尖一拧,疼得雅科夫又是一声哀号。
“噢啊!不!不要杀我。你要是觉得那些东西烫手,我还可以给你现金,多少都可以!”由于过度失血,雅科夫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原本血红的嘴唇,也蒙上一层银灰。
苍图笑了,略带几分讥诮,又暗含着莫名的触动,喃喃地说:“钱!的确可以买人的命……哼哼!把不属于你的军装脱掉!”
雅科不知所然,但他还是不敢怠慢,将自己靠在树下,脱了个精光。他捂着仍在冒血的手腕,可怜巴巴地望着苍图,继续哀求说:“朋友,亲爱的中国朋友!帮我包扎一下,我不想死在这!只有让我活着,才能拿很多钱给你!”
望着眼前一身白肉的雅科夫,望着他那件刚才扑抓傣族少女时,被水冲掉的裤衩,浮现在苍图脑海里的,却是那少女尸体漂在湖中的情景。
雅科夫赤身雪白,除了现有的伤口,他身上看不到一块伤疤。苍图一眼就能看出来,雅科夫不是那种经历过残酷战场的人,这也就表示,他是个承受不住刑讯的人。
所以,苍图刻意竖起了长长的三棱刺刀,淡淡地说:“这把三棱军刺,只要扎在人身上,就是一条方形的窟窿,里面的血肉,也就无法挤压在一起愈合。如果我用它故意刺断你的肌腱,或者血管,就算你自己缝合了表面,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这种刺刀只要扎进你的身体,你的血压和肌肉就会剧烈收缩,而上面的血槽,也会把空气导入,在你体内形成大量气泡,阻塞你的血管,这种滋味,就像……。”
没等苍图继续说下去,雅科夫咕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苍图的裤腿,哭着哀求说:“别对我用刑,我什么都说,凡是我知道的。”
苍图用刺刀撩着雅科夫的下巴,让他再次站起来,面对着自己。虽然雅科夫人高马大,欺负弱女子时,野蛮有力,但在苍图面前,反倒像一个软弱无力的女子。
苍图冷笑着:“你听好了!我叫苍图,在这茫茫边陲,我是一条看家护院的苍狼。没有骨头能收买我,因为——我是中国军人——不是狗!我有权刑讯每一个越境战俘,有权决定他们该不该死!所以,你要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们能避开层层边防,越境走私到滇西腹地,是谁在给你们挑灯照明?而这一切的背后,又是谁在操控着内幕?”
雅科夫心里一沉,稍稍平静的心绪,又泛起一丝惊诧:“噢不!亲爱的中国朋友?请你不要用激动的思想来看待这个世界!我告诉你,我们几个既然能走到这里,这就说明,我们的关系网很大,后台很大,远比你所能想象到的大!你千万不要淌这深不见底的浑水,你会万劫不复的,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是在吓唬你!因为我的孪生哥哥,就是那铁幕中的一员,以他的实力,他可以让任何一个中国士兵,在整个亚洲混不下去。你不要去想什么民族主义,军人天职,更不要想侦破什么要案大案,得到那些赞扬,这些都是虚无的、蛊惑人心鬼话、空话!你只需要放我走,然后拿到很多钱,你就可以到世界任何一个国家,去享受你的一生。”
苍图望着这个俄国佬,心里竟一时有些不平,他又何尝不知道,每一个热爱着、崇敬着自己职业的人,心里真正想得到的,最终是什么!那些数着一张一张钞票,又说着谎话的人,像尸虫一样,让这个残酷的现实,蒙了一层虚伪的生机!
“你可知道,你刚才这些话,若在两国法庭上讲!是会送命的吗?”苍图淡淡笑着,虽然他嘴角依旧挑着轻蔑,但却少了一些锐利。
雅科夫苍白的脸,竟然闪过一丝狡黠,他坦然道:“你只管拿钱,别去想相信那些。只要有我哥哥在,就算是美国法庭,我一样可以无罪释放。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需要换一种眼光看这个世界。”
“那也好!咱们算下一笔账!”苍图的面容,突然阴冷了起来。
雅科夫一怔,惶恐地问:“怎么?我都答应给你很多现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低头看你的脚?”苍图话音更加冰冷。
雅科夫莫名地看了看自己的双脚,也看到了苍图那双破旧的军靴,他突然又高兴了起来。“哈哈,你想要我的靴子,可以给你的!”说着,雅科夫就要脱靴子。
苍图却用刀尖一挑他的下巴,止住了他。“我要你看的,是你双脚踏着的东西,这里是中华国土,这山上的每一个少男少女,都是这片母土养育的子孙,谁伤一命,我就要谁还一命。”
雅科夫脸色大变,骇然地盯着苍图,先前争取来的一切活命的希望,瞬间破灭了。只见苍图已是血灌瞳仁,那把三棱刺刀,也已蕴含了极大的力道。
“噢不,我要求上法庭……”
“不必了,我会把你的尸体,交给这个需要用另一种眼光来看待的世界!”
噗嗤一声,刺刀从雅科夫的喉结插入,在他小脑位置顶了出来,将他活活钉在树干上。
猩红的鲜血,顺着苍老的树皮汩汩淌流,雅科夫瞪着几乎爆裂的眼球,愤恨地抬起手,指着冷笑的苍图,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我哥哥……会……让你下地狱的。”
“你哥哥也买不回那少女的命!”说完,那把刺刀嘎吱一拧,折断了雅科夫的颈骨!
第五章:老渔民家的风波(1)
活宰了雅科夫之后,苍图没有再去追杀负伤逃走的队长,他将那几匹驮了毒品的马牵在手里,沉默地望着北侧茫茫山川,寒光从他双眸中射出。
“小姑娘,你安息吧!这几个伤你性命的混蛋,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滇西。但你的死,是我们每一个边防军人的失职和耻辱!”喃喃低沉地说完,并向着傣族少女沉尸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瑞丽江南面,浩浩汤汤的大山褶皱中,疏星似的散落着许多小镇和村寨。苍图沿着大片的森林向前走,每当他越过一片又一片美丽的草地,总要回头大声喊着:“小姑娘,跟着我走,我带你回家!”
那苍凉的吼声,在山中盘旋着,回荡着,别看苍图是一名军人,但他相信,屈死的人的灵魂,大庙不收,小庙不留,只能在这山中孤独的流浪,所以他要领着这位少女的魂魄归家。
又翻过一座山,不远处的山脚下,透过一排排青竹,傣家人的高脚楼,伴着袅袅炊烟,安静祥和地守在清澈的溪边。
苍图牵着马匹,站在一条望不见尽头的甬道高处,向着身后的空气挥了挥手,就仿佛真的有东西在跟着他,和他依依惜别。他温和地笑着,弯弯的嘴角,几乎接触到了弯弯的眼角。没人能从这张笑脸上猜出,在莽莽大山中,他是一名军备刺客,他那沉重的杀气,已随着渐渐靠近人群而收敛。
“小姑娘,你生是这山间的精灵,死是这上空的星星,回你的家吧!再见了!”
苍图轻轻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向另一条望不见尽头的甬道下面走去。静谧的大山,依旧连成一片,天边渐渐泛起红霞,映着苍图宽阔的脊背。
云南秀美,天下无双,因为山中多雨,许多大大小小的湖泊,宛如璀璨的美玉,或青或绿,镶嵌在滇西大地上。
苍图要去的地方,偏偏在人烟稀少的后山,那里从没被开发过,大多经过的人,也因草深路滑,少去向那里。
一片碧绿的湖泊,依偎在一条臂弯似的小山坡上,那里只有一户人家,三间低矮的小竹屋,住着父女二人。父亲任老汉,为人忠厚老实,膝下小女叫任敏,乖巧伶俐。他们的家没有院子,门外就是湖边和山坡,每当夕阳婉照,小姑娘总是随父亲一起泛舟打渔,祥和平静的生活,从没被打搅过。
可就在这个黄昏,几个身穿杂牌西装,挽着泥湿裤腿的汉子,正放肆地堵在门口。崩着一脸横肉的罗老大,歪咬着烟卷,揪起任老汉的领子,将他一把摔到了门外。
一旁被揪住头发的小姑娘,咕噜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叫道:“不要打我爹爹!”
这女孩正是任敏,不过十一二岁,稚嫩的小脸上透着灵秀,虽然皮肤微黑,但绝不难看。她奋力挣扎着,无奈揪住她头发的熊胖子,粗短的手掌狠得像钳子一样。
熊胖子狞笑着,提起任敏的头,“老子连你也打!”说着,挥手给了一耳光,五道青紫色指痕,登时印刻在脸上。任敏嘴角溢出了血,反倒更加倔强,她忍住哭声大叫:“你们是坏人,我要山下去报警,让警察抓你们!”
“报警?抓我们?哈哈哈……”几个汉子一齐大笑,罗老大恶狠狠地瞪着小姑娘,朝趴在地上的任老汉又是一脚,疼得老汉那布满皱纹的额头,鼓起道道青筋。
“任老头,别不识趣,我们郭总可是点了名要那只野龟!你再不痛痛快快交出来,别怪我们哥儿几个拆了你家房子!”
任老汉捂着小腹,忍着疼说:“那龟已有百岁,是这山中灵物,吃不得!我已经把它放生在这湖里了。”
罗老大面色更凶,暴躁地呵斥道:“日落之前,就是把这湖水翻个底朝天,也得再给我抓回来,如若不然,哼哼哼……”说话间,他叵测的目光,直直盯在小姑娘身上。
“我手下这几个兄弟,可是摧香毁玉的老手,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这个做爹的,为了一只畜生,忍心让女儿受苦。”
按住女孩的几个汉子,似乎早就有了奸淫之心,听罗老大这样说,顿时眼珠放亮,嘿嘿笑起来。
“不要,不能啊!她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能……”老山民的坚韧,顷刻被摧垮了,他可以忍受殴打,却接受不了罗老大用这种手段威胁他。
“那就他妈的赶紧着,给老子交出那只野龟,再婆婆妈妈耍滑头,我可就……”罗老大像进一步攻陷了对方的心理防线,脸上愈发充满着胜利而狰狞的凶狠,可他的话刚说到混账处,就听到竹屋后面,传来一句浑厚的冷语:“滚!”
那是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这种低沉中,似乎刻意压制着一股杀气。
第五章:老渔民家的风波(2)
罗老大一愣,脸上不由变色。在这鸟不拉屎,人迹罕见的大后山,他显然被竹屋后面突然传出的声音吓到了,于是抢了一步,夺过熊胖子背着的双管猎枪,咔嚓一声,刻意把枪械的对折声放大出来。
虽然夺了唯一一把热武器,可罗老大并没冲到屋后,冲在最前面,而是奋力推了推熊胖子几个人,示意他们到竹屋后面察看。
“妈的!去看看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弄住了他,非扒了他的皮!”罗老大使唤着几个手下,自己却躲到一棵树后,獐头鼠目地抱紧了猎枪。
熊胖子几个人提着砍刀,举着铁棍,畏畏缩缩地绕到了竹屋后面。一排青幽的凤尾竹林中,几匹驮了箱子却又不见主人的马,正喷着沉重的鼻息,在闷闷吃草。
罗老大等得有些焦急,在树后喊了一声:“熊胖子,看着那个混蛋了没有?给我狠狠地揍。”他话音刚落,突然一抹鬼魅似的人影,闪现到了他身后,惊得他刚想转头,举起猎枪,就觉着下颌一阵刺痛,一柄生冷的三棱刺刀,顶在了他的喉头,刀尖直没两公分。
唰地一道猩红,顺着血槽,流到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上。“如果你鼻子够灵敏,就可以嗅出,这把刀刚刚割过人的喉结!”
苍图阴沉着脸,将罗老大那张布满惊惧、横肉抖索的脸,用刀挑拨着面向了自己。
“呃?呃……呃……”罗老大张着嘴巴,喉头讲不出一句话,只能痛痒难耐地哼哼。
熊胖子几个人,也听到了说话声,呼啦一下从屋后全冲了出来,见自己的老大正被人用刀挟持,虽然也吓得面色土灰,却赶忙拉开架势,大呼小叫起来。
“快放了我们老大!你看清楚了,我们有四个人,轮不到你占便宜!”
苍图看都没看熊胖子这几个乌合之众,只把刀尖一拧,就疼得罗老大哭也不是,怒也不是。
“你想抱着鸟枪死,是吗?”苍图冷漠地瞧着罗老大,淡淡说道。罗老大马上明白过来,赶紧扔掉了手里的猎枪。而顶在他喉头的刺刀,也随着他丢开猎枪的同时,唰地抽了回去。
罗老大被吓丢的魂,这才稍稍安顿,他捂着冒血的下颌,虽然不敢妄动,却斜眼瞧着苍图手里那把滴血的刺刀。
围在一旁的熊胖子,赶忙给罗老大递了个眼色,罗老大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猛地一扑,想要抱住苍图握刀的手,以便手下人一拥而上,将对方打翻在地。
可是这个粗暴蛮横的老大,哪里晓得苍图的厉害,没等他偷袭成功,就觉着脑轰耳鸣,被苍图一拳打在右脸上,整个儿横飞出去。
“苍图哥哥,他们是坏人,教训他们!”原本惶恐的小姑娘,突然认出了苍图,一时间高兴得又笑又跳,拍起手掌。
只听轰的一声,罗老大重重摔在任老汉脚边,小姑娘赶忙扶起爹爹,想躲远一点。熊胖子见老大吃了这么重的一拳,顿时火冒三丈,又见刚才还一无是处的小姑娘,此时嘲笑他们,举高了砍刀便要砸她的头。
苍图单手一垂,唰地甩了一把朴刀,不偏不倚,刚好拦在熊胖子那只欲要抬起的脚上。熊胖子的皮靴,被刀切开一个口子,露出紫色的脚趾头。他那憨蠢的肥脸上,霎时淌落两道汗珠,直到勾了勾脚趾,没有令他一声惨嚎的剧痛,他才明白过来,脚趾头还在,没有被剁去。
与此同时,他们几个人也登时明白,对方之所以爽快地收了刺刀,并非是要妥协,而是除了那把猎枪,他们这几个人、几把刀,在对方眼里,不构成丝毫的威胁。
罗老大在地上辗拧着,半张脸肿得像茄子,吐出的口血里,竟有好几颗碎牙。熊胖子几个人,再也不敢往前冲,只好悻悻地挣着去搀扶趴在地上的老大。
“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挨成一排!”
苍图只对小姑娘露了一个亲切的微笑,便又冷起了脸,一边收起刺刀,一边解腰上的皮带。
罗老大一行人,这会儿才彻底弄清,眼前这个男子,一双破旧军靴,迷彩军裤上,尽是一道道血迹,有干涸的,也有新鲜的,显然是一个刚从战场浴血归来的杀人机器。
几个家伙全没了锐气,纷纷跪在一起,抱紧了自己的头。只听啪地一声脆响,苍图的皮带,狠狠抽在熊胖子脸上。
“啊……”熊胖子一声惨叫,疼得他捂着脸,脑门杵在地上使劲拱,只恨不能钻进去。啪啪又是几下狠抽,疼得他前仰后翻,宛如一只大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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