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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说天下系列-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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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镐住在沈阳,命令众将分四路进攻:左翼北路,总兵马林,自开原出靖安堡攻其北;左翼中路,总兵杜松,出抚顺攻其西;右翼中路,总兵李如柏,从清河、鸦鹘关攻其南;右翼南路,总兵刘铤,从宽甸出凉马佃攻其东南。四路军兵八万八千余人(号称47万)长驱直进,气势不可抵挡。其中总兵杜松是个十分轻敌的人,他不听文臣劝谏,打起仗来靠的是一身的莽夫之勇。他带了三万人马,出抚顺关,把大营驻扎在萨尔浒山上,自己则率领一万人去攻打界藩山。
界藩山上,早有后金骑兵四百、筑城夫役一万五千人等候。两军在吉林崖交战,明军四面围攻,却没有得手。努尔哈赤亲自率领的大军这时直奔杜松一路明军而来。
努尔哈赤在得知明军分四路进击时,立即采用了李永芳“凭你一路来,我只一路去”的建议,将八旗兵的全部主力六万余人集中到了杜松一支明军的方向。
努尔哈赤到了界藩山东,把部队停了下来。他朝山上看了看,界藩山守军和明军的拼杀声听得很清晰。他回头对代善和皇太极说道:“明军现在正在和我界藩山守军战斗,你二人带领一万五千兵力前去支援,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明军全部消灭掉。”
代善和皇太极二人领了军命,率领部队冲入了界藩山。
努尔哈赤马上又率领剩下的四万五千余人,浩浩荡荡地朝萨尔浒大营冲去。
杜松带走的是一部分善于拼杀的精兵,而此时留守在萨尔浒的明军全靠枪、炮等火器防御,大将也都跟着杜松去攻打界藩山了,只剩下监军张铨和一些偏将和末将。
天色已近傍晚,大片的乌云从天边涌了过来,昏暗得几乎咫尺的距离都看不见。张铨慌忙召集所有士兵聚集在一起,命令他们点着火炬守山迎战来敌。努尔哈赤心中大喜,命令所有士兵悄悄前进,借着柳林躲避火器,直逼明军。可怜那些手里拿着火炬、守着枪炮的明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满军突袭剿灭。这一战打得很快,拿下了萨尔浒山的大营。
努尔哈赤没有停歇,迅速又合兵返回吉林崖援助。
杜松在吉林崖山腰与后金骑兵、夫役打得正激烈,渡过浑河上山来杀的代善和皇太极也赶了过来,冲到杜松的后方,形成了夹击趋势。杜松大惊失色,看到自己完全被困在山腰上,前后都有满军,左右则是山崖和山壁,却没有一条空着的道路撤兵了,不禁悲从心起。
“萨尔浒已经被攻破了,你们还是投降吧!”这时山下突然有人大喊。喊声过后,努尔哈赤带领六旗大军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接到大营的败报,又见满军三股力量全都聚合过来,明军士兵不禁锐气大挫。杜松一把撤下了战甲,光着膀子朝身后的将士们大喊道:“给我杀出去!”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代善手下的一员将领一箭射在了脖子上,当场身亡。杜松和王宣、赵梦麟等将官全部阵亡,剩下的部卒更是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只有为数不多的明军逃出了包围圈,狂奔了二十里,到舒钦山时天色已黑,才止住脚步。
解决了明军左翼中路的第二天,努尔哈赤立即向开原马林一路发起进攻。马林见杜松大败,急忙转攻为守,形成了一个“牛头阵”。马林亲自率军驻扎在崖边,依靠着山结成了一个方阵,又命令士兵连挖了三层战壕,壕外排列骑兵,骑兵外围又布下枪炮,壕内则布列精兵;副将潘宗颜在飞芬山扎营,杜松后部龚念遂在斡珲鄂结营,两营相距数里,呈犄角形。马林爱好诗文,擅长吟诗作对,但在战场拼杀运用战计上却很平庸。他自以为“牛头阵”既能互相救援,又能以战车和战壕阻截满军骑兵的攻势,以炮铳和火箭制伏满军的弓箭。但是他消极防御,兵力分散,鼎足成阵,形成了被动挨打的局面,给努尔哈赤提供了可乘之机。
尽管努尔哈赤有多于敌军三倍的兵力,却没有分兵围攻明军的三个营,而是集中兵力,先砍了“牛头阵”的一个犄角,即龚念遂的营地。参将龚念遂和率领精兵的步骑,在枪炮的掩护下,进行严密防守。努尔哈赤攻打龚念遂营,也没有四面包围,而是亲自率领一千精骑,朝着防守最为薄弱的一面猛冲,攻打进去,推倒战车,突破了一个缺口。八旗兵像洪水一般从缺口涌进龚念遂营,骑兵一字地向前冲,踩着死人和活人,冲突、砍削、狂奔、蹂躏。龚念遂营大败。努尔哈赤在斡珲鄂得胜之后,急忙掉转兵力前往尚间崖。
尚间崖的马林营防守严密,努尔哈赤决定以占据山的优势,朝敌军下面冲。当他看见马林营内与壕外兵力会合,马上命令道:“停止进攻上山,所有骑兵下马应敌。”他派遣两名贝勒率兵开始冲进马林营。明军见满兵来袭,开始发鸟枪、放巨炮,但是他们的武器还没怎么施展下去,满军已到,明军顿时阵脚大乱。两军开始用短兵肉搏,骑兵倒了一大片。满军受伤的也不在少数,满将扬古力手臂上受了伤,他撕下衣服把伤口裹住,随即率领一百余兵力向马林处攻去。正在激战中的马林惊恐万分,慌忙带了兵马先行撤退。
马林把大部分兵力撤走后,副将麻延立即被满军杀死,少数逃跑,剩余的全军覆没。
努尔哈赤在攻下马林营后,随即又马不停蹄地率军朝飞芬山潘宗颜营进发。
飞芬山潘宗颜据山扎营,在阵前排列了很多战车作为防御用,配合火器、督军在内部坚守。努尔哈赤吩咐八旗兵力,命令一半重甲兵力持刀枪在前,轻甲兵和弓箭兵尾随在后面;然后又命令另一半兵力包围飞芬山,让步兵冒死向前猛冲。
潘宗颜大呼道:“全军给我壮起胆子迎战!我们居高临下,善于发放火器,战胜满军不难!”冲上来的满军果真死伤无数,但是后者依然是勇猛异常,朝山上猛冲。潘宗颜眼看支持不住,八旗大军几乎都压了过来。两军混战、周旋、厮杀、肉搏,炮兵迎步兵、铁骑冲炮兵;战场上蜿蜒动荡,血肉横飞。马林的另一支犄角也被砍了下来,潘宗颜营终于溃败。
这时叶赫率领兵力前来支援,闻听明军被打败的消息后,又纷纷赶回营地。
其实在此之前,有人劝杨镐说,马林是个莽夫,从不听取文臣的建议,希望明军能够换别的将领当此重任。杨镐不听,结果马林终于兵败。
努尔哈赤打败抚顺路杜松军和开原路马林军后,马上又接到了侦察兵带来消息,明军总兵刘铤由宽甸已经进发到董鄂路,总兵李如柏也由清河进入到虎拦路。努尔哈赤先安排了下一步的预战措施,然后命令一支军队向南部进发,防御清河路李如柏的军队。他亲自率领主力部队朝东进发,在明军必经之路上设伏,等待刘铤军到来。
刘铤是明朝中与杜松齐名的勇将,受命之后,刚出宽甸,天气突然大变,士兵们被风刮得睁不开眼睛,山谷虽然不远,看起来却是遥遥不可及,士兵的装备武器都很不完善,没有大炮火枪等重型武器,又因为地形不熟悉,遇到粮草不济的问题,所以三天之后才到浑河,浑河距离毛牛寨还有六十里。而这时候刘铤根本还不知道杜松和马林部战败的消息。在这段行军中,他们遭遇了不少小股满军。刘铤在攻克了十余座城寨后“军势大振”,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却中了努尔哈赤的诱兵之计。
努尔哈赤对自己大军说道:“和刘铤明战,我们占不了便宜,所以我决定,派出一支精兵,将刘铤等军引诱到拉阿河、加哈和河分水岭处的老道沟岭,这个地形有利于设伏。只要刘铤大军一踏入这片领域,就会陷入我们的埋伏之中。”
刘铤大军一直追击撤退的满军到阿布达里冈,这里地形复杂,易于设防。刘铤大军刚一到,就陷入了努尔哈赤设在阿布达里冈的埋伏当中。
努尔哈赤将一部分兵力埋伏在阿布达里冈的山间丛林里,另一部分兵力潜伏在冈的南谷。刘铤杀得正起劲,努尔哈赤的兵力在明军的尾部开始进攻;代善率领四部骑兵,在冈的峡口前面的旷野进行正面突袭;又派了投降的汉人装备成杜松军卒的模样,劝刘铤投降。
努尔哈赤用刚缴获的杜松军中的大炮,点燃“传报”。此时刘铤正在阿布达里冈的进途中,忽然听见了几声震天的炮响,以为西路的杜松军士已经到了。刘铤这人有些急功近利,怕杜松得了头功,急忙又催促军队火速进军。
由于阿布达里冈一带峰峦重叠,路程艰难行进,马不能列,兵不成伍,刘铤随后命令说道:“不要蜂拥朝前挤在一块儿,分成一列。”
刘铤的部队刚进发到阿布达里冈的半道上,隐蔽在山顶上的、丛林中的、溪谷下的满军伏兵四起,将刘铤部队拦腰折断,齐集兵力攻击明军的尾部。这时,皇太极也率领一支火枪兵冲向山上,那阵势犹如洪水泛滥一般,朝明军猛冲过来。
满军里应外合,山谷布满伏兵,刘铤奋力战了数十回合,终于力竭败亡。
阿布达里冈的刘铤军失败之后,代善等移师富察,进击监军康应乾统领的刘铤余部。
在后金与明朝决定雌雄的萨尔浒之战中,以金军的胜利和明军的溃败而告结束。这次战役,明军损失重大,文武将吏死亡三百一十余员,军丁死亡四万五千八百七十余人,阵失马、骡、驼共两万八千六百余匹。明军在萨尔浒之战中所以失败,固然有政治腐败、军事废弛、将帅不和、指挥失算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努尔哈赤战争策略的运用。面对四面合围的敌军,他没有分兵四处截击,而是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就像李永芳所说的“凭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8。 围困清河,隧道取胜
明军在抚顺等多处战败后,明廷更为焦急,他们没有想到努尔哈赤率领的满军竟然一连攻取了这么多城,阵亡的将士更是不计其数,长久下去将会受到更大的威胁。于是明廷下了狠心,急忙向辽东调兵遣将,但是辽东现在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无法再分兵支援了。正在明廷为这事焦头烂额的时候,努尔哈赤却提出跟明朝言和,并保证说马上退兵回赫图阿拉,而实际上加紧内部训练,寻找战机。
清河,位于四山之中,东有鸦鹘关(今辽宁新宾西南三道关)屏障,为建州进入辽东腹地的战略要冲。明经略杨镐出关前曾吩咐邹储贤道:“如果满军来袭,一定要利用清河的复杂地形,寻找一个利于防守战斗的好区域为作战基地。”随后,他又吩咐道:“光靠地形也不行,我命令你在四个月的时间内在有利地形修筑战事堡垒,以做迎敌之用,千万不要把兵力集中在城中,束手待毙!”
在随后的几天内,邹储贤汇集了城中所有将士和人民,在清河城附近修筑了军用工事,工事中设有火炮、枪、铅子、铁蛋、滚木等。决定等满军兵到时,设伏实施阻击。
万历四十六年七月二十日,努尔哈赤率领兵将出赫图阿拉,向清河进发,当天就围困了鸦鹘关。邹储贤得到满兵入了清河的消息,心中大骇,急忙调集了兵力回到了清河城。放弃了刚修筑好的工事。他认为在任何地方打,不管设伏还是围攻都对自己不利,唯有回到城中才能攻守兼备,才能与满军抗衡下去。而他这样的做法,却正好违背了杨镐先前给他的守城计划。
二十一日,努尔哈赤冲破鸦鹘关,来到了清河城外,发起进攻。
城上守军顽强抵抗,连放火炮、滚木和石头。先前攻过去的满军顿时被打得七零八落,努尔哈赤下令退兵。
努尔哈赤在鸦鹘关附近扎营,这时已到深夜,天上的星辰如点点星火般忽闪忽亮。而在此时努尔哈赤看来,却显得异常诡异。他在营外走了一圈,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为什么明军不在此设伏呢?同时心里也产生了一丝侥幸。他找了一块石头坐在上面,思索清河城到底该怎么破,关键是怎么把城门给破了,只要把城门破了,大军冲进城内,明军必定大败。
“大汗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跑到这里来欣赏星辰来了?”来人是李永芳,努尔哈赤把自己的一个孙女许配给了他。
努尔哈赤叹了口气,说道:“每到此时我心里就有一股气憋在心里,想释放也释放不了,难受啊。”
李永芳笑着说道:“大汗这是心病,只要心病解了,那股气也就溜出去了。”
“你有什么法子么?”努尔哈赤突然问道。
李永芳说道:“我在明朝也曾为官,对清河守城将邹储贤有些了解。这个人不善用兵,只凭自己的好恶去做事,在朝时得罪过不少人。”
努尔哈赤一愣说道:“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李永芳笑着说道:“大汗还是没听明白,邹储贤这个人很独断,不管大事、小事都要自己拿主意。有探子回报说,杨镐曾经提供给他一个计谋,他却没用,率领所有士兵又退守到清河城了。这样一来,对我们来说是极其有利的。”
“能讲得明白些么?”努尔哈赤还是有些不解。
李永芳说道:“两兵交战,必有伤亡。自从撤兵回来,我心里就冒出一个计谋来。强攻清河城肯定行不通,但是我们可以采取另一种方法,就是挖城墙其中的一角,从城下通城内,但是这样做,就必须要牺牲一部分士兵来做掩护,转移敌军的注意力。我可在恰当的时机站出来,劝降邹储贤。行的话,我们则就避免了这一战;不行的话,我们就只好用那个法子了。”
努尔哈赤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此计甚妙,劝降邹储贤我觉得有点不可能,不过可以试试。刚才听你说挖城墙其中的一角倒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兵分两路,一路正面和明军交锋,转移明军的注意力,另一路悄悄绕到城墙的一角挖隧道。等明军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的士兵已经通过隧道进入城中了。”
次日,努尔哈赤率领大军来到清河城外叫阵。守城见昨日败下阵的满军又来挑衅,便大骂道:“手下败将,还有脸面再回来!依我看,你们还是留下一条命,解散各自回家吧。”
听说满军又来攻城,邹储贤立刻惊叫道:“给我守住,拼命给我杀,千万别让他们冲进城来。”
邹储贤来到城上朝下一看,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满军,心里一时有些慌乱。这时李永芳从满军的人群里挤了出来,仰面朝城上喊道:“城上站着的可是邹储贤,邹将军?”
邹储贤一时没有寻到喊自己名字的人,便回应道:“是谁在喊本官?”
李永芳又上前了几步说道:“你我曾经在朝中为官数载,倒把我给忘了不成?”
邹储贤看清了李永芳,脸色骤然变了,骂道:“你这个叛国的家伙,不找个地方结束你的残生,跑这里来干什么?”
李永芳说道:“一同为官的时候,朝政腐败到了何等地步,你也不是不知道,如今有了能安定苍生的新主人,我为什么还要愚忠即将灭亡掉的朝廷呢?我今天来见你,是想劝你悔改,不要把一身的才智谋略用在没用的地方。如果你现在投降,也可以像我一样,既能享尽荣华富贵,亦能施展本事造福于民,何乐而不为呢?”
“呸!你说这话,竟都不脸红。”邹储贤气得满脸通红,抓起一支箭朝李永芳射了过去。幸好李永芳身上穿了特质的盔甲,才没有受伤。
这其实是李永芳设下的声东击西的策略,城中全军这会儿早已都聚集到城前,严密防守。而努尔哈赤就在他们谈话的当儿,派了一支身强力壮的精兵绕到了城后。他们有的用铁铲,有的用镐朝城墙角猛挖,用了大约两个时辰的时间,城墙终于被挖通了。而这时,城门前的战斗刚刚开始。
努尔哈赤放了一声号炮,满兵们便纷纷开始朝城后转移。城上指挥作战的邹储贤大为不解,还以为满军又要撤兵。正在诧异间,一个士兵满脸惊恐地跑过来喊道:“将军不好了!城后被满军挖出一条通道来,大批满军已经冲进城来了。”
邹储贤身子顿时一歪,差点倒了。他回头对士兵说道:“赶快……赶快……把兵力转移到城后,千万不要让满军杀进来。”
城前守城的士兵调走了大半,只留下一小部分。满军见守军大都撤离了城前,心里估计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就冒着箭雨火弹,每人手里夹着战死杀场的士兵尸体,堆积到城跟前,摞起了几排“人梯”,满军踏着“人梯”登上了城。守城士兵见状,纷纷逃跑,跑得慢的大都被满军乱刀砍死。
努尔哈赤命令所有士兵大喊,只要投降,绝对不杀。但是明军却没一个投降的,仿佛被灌了迷魂汤一般,只要有口气,就想杀下去。
清河城顿时一片混乱,哭喊叫杀的声音盖过兵器的撞击声。明军已经无法抵抗满军的强大攻势,明军士兵伤的伤、逃的逃、投降的投降。邹储贤见势,心知再战下去自己连抽身的机会都没有了,便带领一部分残兵想冲出城去。眼看就要冲出城门,却被一名满军士兵用箭射下马,被随后奔逃的明军士兵踩死了。自此,清河一战,满军得胜,守城明军大败。
攻坚战自古以来就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进攻的一方大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更何况这次的城墙上还有杀伤力极大的火炮。一向攻无不克的满军初次攻城失利也完全在情理之中。既然此路不通,那就要换一种方法来想问题。李永芳能够想出挖地道的方法来不失一种减少伤亡的办法。所谓作战计谋,有时并非需要心思周密地计划,才能实施。就像清河之战挖隧道之法,坚固的城墙下其实是松软的泥土,在明军看来他们的失败很突然,而对满军来说得胜其实在挖通隧道一刻起就已经掌控在自己手中了。
9。 诱敌擒王,沈阳大捷
在萨尔浒大捷后,五个月里努尔哈赤又相继攻下了开原、铁岭,又灭了叶赫。明廷惊恐万分,对辽东局势抱以悲观的态度。大多数官员都认为不可收拾,熊廷弼却上书让自己去镇守沈辽。明廷在这个严峻的时刻,终于答应了熊廷弼的请求,让他代替杨镐,接任辽东经略。熊廷弼接任辽东经略后,在军事部署、工事防御上,进行了相当完善的补救,把先前所遇到的种种问题及时地解决了。努尔哈赤遇到熊廷弼这个对手后,不敢贸然出兵攻打沈阳。在灭叶赫后,满军已经不具备进攻沈阳的条件,只能采取守势,等待机会。
本来在这种形势下,明军占据了绝对优势,而这时候腐败透顶的明廷却从根本上破坏了这种有利局面。因为明皇听信了宦官的谗言,熊廷弼突然被革职罢官。明廷又派袁应泰赴沈阳代替熊廷弼为辽东经略。袁应泰这个人是纸上谈兵,虽然说得头头是道,但是实际用兵作战却不是自己所擅长的,计划出来的应敌之策漏洞颇多。他改变了熊廷弼原先的军事部署。
努尔哈赤在和熊廷弼的对峙中,深知这个人是个很难对付的狠角色,在他想来,这场攻打沈阳的战争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对于胜负,他心里没底。辽、阳两城防备坚固,进攻沈阳的想法一直搁在他的心头上。他耐着性子,把沈阳周边的各个小城给破了,也算是缓解了焦急的情绪。明廷的皇帝更换,内政混乱,熊廷弼被革职调走,终于给了努尔哈赤向辽沈大举进兵的机会。
沈阳是明廷在辽东的重要城镇之一,为了保住这座城镇,明廷派了重兵镇守在这里。得知满军即将来犯,沈阳总兵贺世贤命令士兵们在城外挖了战壕,伐木筑栅,埋伏火炮,城头上每隔一米远的距离陈列着火器,并分了多股兵力坚守。
天命六年三月十日,努尔哈赤亲自率领八旗兵水路并进,直取沈阳城。
努尔哈赤在距离沈阳城五十里外的一片山坳里驻扎营地,这时天刚破晓,将士们行了几天的路,人马困乏。努尔哈赤考虑到这点,他便传令下去道:“我们距离沈阳城已经很近,将士们好好休息恢复体力,待到傍晚,我们再去攻城。”这只是努尔哈赤说的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却是他最为顾忌的。
此时正是春后淫雨之季,努尔哈赤掀开帐帘焦急地朝外看了好一会,才见代善、皇太极以及几位将领戴着斗笠到来。
努尔哈赤叹气道:“你们不来,我的心里觉得空荡荡的,所面临的问题全都挤压在心里了。这雨下得也太不是时候了,你们还是摘下斗笠赶紧入座,商量商量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皇太极抹了一把脸颊上的雨珠说道:“父汗别太着急,熊廷弼一走,对咱们而言问题就简单多了。现在沈阳的守将是贺世贤,这个人虽然擅长布阵,却是一员莽将,没什么心机。我们可以避开他的强项,集中攻取他的弱点,攻占沈阳就指日可待了。”
努尔哈赤点头说道:“你这话分析的有理,却只是个大概,没有细节。怎么避开他的强项,而很轻易地攻取他的弱点呢?”
皇太极说道:“父汗还没明白,沈阳城攻守兼备,不能硬攻,也不能采取围攻战。沈阳城的护城河很宽,伐木搭桥的法子也不行。我想了好些时候,觉得攻取沈阳不一定非先在攻城上下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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