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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说天下系列-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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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举说:“我儿果然得我真意!”说着,他问张锦:“他说什么时候归降了吗?”
张锦说:“唐弼说三天之后即打开城门,迎接秦王进城。”
薛举说:“好!那就厉兵秣马,做好杀敌准备。”
张锦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主公,唐弼说的是开门迎接,并不是要兵戎相见啊?”
薛举看了他一眼,说:“他开门迎接,我就必须要以礼相待吗?”
薛仁杲接着说:“唐弼这个人,留下来终究是个祸端。我们的目的只是扶风的地盘和十万大军,并不是他。所以,只要他开了城门,我们就杀将进去,该收的收,该拿的拿。至于不该要的,那就只有一个字:杀!”
父子二人相视一下,张锦这才明白这两人打的是什么样的算盘。在这乱世之中,胜者为王败为寇,从来就没有什么君子信义可言。只要能战胜对方,薛举父子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三天之后,唐弼收起刀枪,打开城门,薛仁杲领着军队一路无阻进了内城。他正打算上前参见,忽然见薛仁杲部下抽出明晃晃的刀,三两下便劈倒了数名近卫。唐弼大吃一惊,眼见薛仁杲挥刀直奔自己而来,他急忙抢过身边的长矛狼狈迎战。
几个回合下来,丝毫没有准备的唐弼已经身中数刀,他愤怒地大声喝问薛仁杲:“奸贼,为何害我!?”
薛仁杲哈哈一笑,应声道:“只怪你小儿轻信,不怪我虞诈!”说着,又是连着几刀劈落。文人小说下载
唐弼这时才知道自己上了薛举的当,他一边打一边退,带着几百名亲信逃出城门。眼看城头竖起了薛举大旗,心里恨得牙都要咬碎。但此时大势已去,他只有投奔最近的扶风郡太守王兆丰而去。
在风云变幻的战场之中,只有刀枪剑戟,难见仁义道德,那些秉持着忠诚仁义之人往往愿意相信别人也像自己一样有君子之风,但却忘记了“兵者诡道”的古训,用“诡计”开道的人利用的正是这样的轻信,更何况遇到薛举这种只求达到目的而不在意采用何等手段之徒呢?由此可见,欲得胜利,必先忘却太平世界的规则,而要服从战场上游戏要求,将彼时的准则和经验用到了此时,只能得到一个败北的下场。
6。 欲拒还迎:宇文化及的梦想之路
虽然隋炀帝的淫逸无度让天下大乱,人人欲得而诛之,义军纷纷以能杀暴君为自己的终极目标。隋炀帝也想过自己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他时常摸着自己的脖子对后妃说:“这么好的一颗脑袋,不知道会被谁砍下来。”但是谁也不会想到的是,杀他的人正是他身边视为最亲近的人。
宇文家族和杨家可以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宇文述跟随隋文帝杨坚一生,又辅佐炀帝杨广多年,为了大隋江山呕心沥血。临死前请求炀帝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而炀帝也果然没有食言,给了宇文化及兄弟非凡的荣华富贵,先是授其为太仆少卿,后又加封右屯卫大将军,还以南阳公主下嫁。其实,就算没有宇文述的临终遗言,宇文化及也一样会得炀帝宠爱。宇文化及年少时即与杨广交好,深得宠信,两个人脾味相投,在长安被人称为“轻薄公子”。如此交好的两个人,最后居然是刀剑相向。
大业十四年(618年),天下大势已去,杨广躲在江都不敢回长安,只求在江南水乡可以醉生梦死,求得最后的欢娱。但跟随他的诸将士都是北方人,水土不服,加上思念故土,不知道亲人在战火中是否平安,军心不稳。
统领亲卫的武贲郎将司马德戡眼看马上就要发生大乱,于是来到宇文智及的府邸,与他密谋叛乱。
司马德戡说:“如今朝堂之上,足以统领众臣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您的兄长宇文化及,以他的地位发出号令,百官一定会听从的。”
可是宇文智及却说:“我那兄长宅心仁厚,他与杨广自幼交好,恐怕不愿意参与到这些事情之中啊!”
司马德戡一再坚持说:“无论如何,也请您前去拜会一下,说明众将士愿意追随的决心,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心愿啊。”
宇文智及带着司马德戡的托付,来找宇文化及,说明来意之后,不出所料,被宇文化及一口回绝。他说:“皇恩浩荡,我宇文家怎么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宇文智及急忙解释说:“大哥,如今天下大势已去,皇上躲在江都,已然没有了求胜之心,我们守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
宇文化及说:“即使是这样,那也不该由我们宇文家的人来出这个头啊!万一事发,可是要灭族的呀!况且就算是事情成功了,也要被天下人耻笑!”
宇文智及说:“大哥呀,你向来都是这样畏首畏尾,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我们犹豫了。我们不动手,别人也不会等的。你看现在瓦岗寨李密、淮北杜伏威、河北窦建德,哪一个不是冲着皇上而来?只怕你再这么畏缩下去,等到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这些人的刀下鬼啊!”
宇文化及听了这些话,犹疑不决地想了想,又问:“那……其他人怎么想的?”
宇文智及说:“虽然司马德戡一个人来找我商议,但是我确信参与这件事的肯定不止他一个。大家都推举您,希望您可以带领大家成就这一番功业。”
宇文化及还是不确定地问:“果真如此?如果事情成功了,他们会推举我?”
宇文智及肯定地点点头,话说到这里。宇文化及才慢慢稳住情绪,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宇文智及说:“诸将打算先杀掉杨广,再推举您做皇帝,希望您可以带领大家平定各方叛乱。”
宇文化及摇摇头,说:“万万使不得,杨广虽然无道,但他对我宇文家有恩。天下谁都可以杀他,唯独我不能杀他。而且弑君如杀父,取而代之更是大罪啊!”
宇文智及看此情形,只好问他:“那依照您的意思,该怎么办呢?”
宇文化及说:“你们就照计划,去江都宫里赶快杀了杨广,但千万不要说是我的意思。”
宇文智及问:“接下来呢?”
宇文化及说:“接下来,诸将必然要推举我做皇帝,这我可不能接受。我们可以在亲王中寻找一个好控制的,立他为皇帝,这样我们既不会担当骂名,我们又可以掌握朝政。”
宇文智及听着他的严密部署,忍不住说:“人家都说哥哥胆小,今日我才知道原来您不是真的胆小啊!”
宇文化及无奈地笑了笑。
有了宇文化及的安排,司马德戡率众冲进了江都宫中,一番义正词严的叱责之后,丢给隋炀帝三尺白绫,令其自尽。隋炀帝手抚白绫仰天长笑,他质问领头的司马德戡:“我就算辜负了天下人,也没有辜负你们,为什么是你们来逼我死?”
司马德戡大声说:“天下苍生,皆遭你涂炭,我们的父母妻儿,也都是天下人,你又有何脸面说你没有辜负苍生?”
杨广说:“宇文化及啊宇文化及,我与你少年为伴,你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谁知道今天却是死在你的手中。”
司马德戡说:“这件事,只是诸将要为天下人鸣冤,和宇文大人没有关系。”
杨广哈哈大笑道:“和他没有关系?这朝中还有谁能命令你们冲进江都宫?他只是不愿意承担骂名而已!对他的了解,我比你们要多!你们都觉得我是暴君,只求让我速死,但你们不知道宇文化及,你们拥立他,终究有一天会后悔的!”
杨广在众人威逼之下自缢,一代暴君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消息一传出,世人有哭有笑。皇太后垂泪问宇文化及:“他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对他?”
宇文化及只是说:“微臣并不想这样,只是被诸将胁迫,不得已而为之,求太后恕罪!”
太后说:“如今天下大乱,还有什么罪可以恕?我只求你们放下手中屠刀,念在先帝恩情上,不要再滥杀无辜。”
宇文化及说:“太后所言极是,如今天下大乱,皇上驾崩,天下无主,这是最不利安定的。所以,臣请太后下旨,立秦王杨浩为帝,以定人心。”
皇太后知道,此时的朝政已经不是自己说了就能算的,宇文化及需要的只是她来开这个口而已。于是,炀帝被杀没几天,他的侄子秦王杨浩便在宇文化及的扶持下继承了皇位,宇文化及自封为大丞相。自此,宇文化及把持朝政,开始了他的时代。他一边表示炀帝之死非自己所为,自己也无意于天下,又一边乐滋滋地做着控制皇帝的大丞相。
可是没过多久,东都洛阳便传来了消息。隋朝旧臣纷纷拥立驻守洛阳的越王杨侗为新帝,并且以太尉之位招安了瓦岗寨的李密,命其诛杀弑君窃国的恶贼宇文化及!
这消息一传出来,宇文化及急忙叫来了自己的弟弟。他指着宇文智及,气急败坏地说:“都是你害得我!我说不能弑君,你看看现在,天下以我为弑君恶贼矣!”
宇文智及只好说:“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办法。当初举事之时,我们就应该能想到会有今日啊!”
宇文化及说:“你和司马德戡陷我于不义,这个残局却叫我来收拾!李密大军压境,这可如何是好?”
宇文智及眼看宇文化及着急成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宇文化及眼望苍天,大声说:“罢!罢!罢!人活着必然都会有死的那一天,既然如此,就算是做一天皇帝,我也满足了!”
至此,宇文化及摘下了自己伪善的面具,不再躲在幕后指挥,命人毒杀了杨浩,自己做了皇帝,并改国号为许,改元天寿,意为他的统治政权可与天同寿。
在如此情势下做皇帝,宇文化及自己也明白,与天同寿是不可能的。因为李密的部队势如破竹,而他所领导的隋军虽然都是精锐之师,却因战略上的次次失误,屡战屡败。而身负弑君之名的他,成为乱世之中的众矢之的,所有的义军在失去隋炀帝这个目标之后,都转而以宇文化及为目标。终于在公元619年,宇文化及被窦建德在山东聊城所擒并处斩。
宇文化及缢杀隋炀帝是一出历史悲喜剧,充满了讽刺意味,让一代暴君死于他最宠信之人的手中,虽然让不能手刃他的天下英雄有些失落,但也正好说明了炀帝不得人心的程度。从各种历史记载来看,宇文化及不仅胆小懦弱而且怕承担责任,是一个十足的奸佞小人。即使是举事杀炀帝的过程中,他也惧怕自己承担罪名,但是又非常期望可以享受把持朝政的特权。正是这样一个人亲手结束了隋炀帝的统治,将反隋的运动推向了一个高点。
7。 赶尽杀绝:李密诛杀翟让
在隋末,是翟让成就了李密的非凡事业,不仅为其奠定了瓦岗寨的发展基础,而且还极有尧舜风度,在没有任何威逼的情况下,仅仅因为他觉得李密有领导瓦岗寨的才能,就将一个硕大的瓦岗军团禅让给了他,自己却甘于鞍前马后为其服务,而毫无怨言。
李密自从做了瓦岗寨的领袖,又通过夺取兴洛仓、占领洛阳等措施成了义军盟主,但翟让的存在还是让他觉得不安。虽然瓦岗诸将都尊崇他,但更加尊崇翟让。
在夺取洛阳之后,李密大宴群臣,诸将都喝得醉醺醺。忽然,有一个人站起来,大声说:“李密,'/w/ww。w/r/sh/u。/co/m/'你能有今天,你可得感谢一个人啊!”
李密抬头一看,原来是翟让的哥哥翟弘。只见他摇摇晃晃,端着酒杯来到李密面前,说:“当初王伯当引荐你来的时候,你不过是穷小子一个,今天却高高坐在宝座之上,接受诸将的拜贺,我弟弟翟让却坐在下首,还要向你敬酒,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李密一听这话,笑呵呵地说:“翟兄责备得是。若不是当初翟让兄推举,我李密又怎么会有今天呢?这么说来,我是要敬翟让兄一杯酒的!”
说着,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人都大声喝彩,只有翟弘依旧不依不饶。徐世急忙站起来,拉住翟弘说:“他喝醉了,主公莫要怪罪,我这就送他回去。”说着,命人将翟弘送回去休息。李密脸上挂着笑容,并没有丝毫不悦,他回首望去:翟让坐在宴席前,也只是冲自己淡淡一笑。
第二天,翟弘虽然来向李密请罪,但李密的心里还是觉得不能宽慰。他虽然出身贵族,但如今能在乱世中控制瓦岗寨这一雄厚的军事力量,确实是翟让所赐。翟让其人淡泊名利,可是难保他身边的人有异心啊,翟弘的酒后之言也许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正在思虑,亲信忽然进来报告:“翟弘谢罪之后,就和徐世、单雄信等人一起去了翟让的住所,几个人关起门来窃窃私语,也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徐世和单雄信都是翟让当初在瓦岗寨举事时的亲信,这么多年来一直追随着他。自己经由王伯当的引荐才加入瓦岗寨,也不过一年多时间,虽然军功卓著,但他们依旧不怎么信服自己,这一直都是李密的心病。现在眼看着他们聚议在一起,更让他心头不安。
当天夜里,李密悄悄派人将翟让的亲信幕僚王儒信叫了过来。王儒信不知深夜征召究竟所为何事,战战兢兢地拜在李密脚下。李密亲切地扶起他,对他说:“你跟随翟将军多年了,到现在也只是做了一个幕僚,听说你心有不甘啊?”
王儒信一听,急忙又拜下去,伏在地上颤声说:“属下不敢。翟将军对属下恩重,属下以辅佐将军为己任,怎敢有不甘之心?”说完话,半晌不见李密有动静,王儒信慢慢抬头一看,李密正看着自己含笑不语。王儒信眼珠一转,立刻发现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有不当之处,于是又急忙补充说:“属下也愿意为主公赴汤蹈火。”
李密这才微笑点头,说:“很好,很好,不管是对翟将军还是对我,你都是忠心耿耿,看来之前确实是有人诬陷你。”
王儒信急忙说:“主公英明。”
李密说:“你一直都是追随翟将军,现在又说要为我赴汤蹈火,这叫我怎么信呢?”
王儒信不知道李密究竟想说什么,嗫嚅着不知道如何回答才能证明自己的一片忠诚。
李密说:“听说今天徐世和单雄信两位将军去拜会了翟将军,你可知道此事?”
王儒信眼看着李密如今掌持着瓦岗寨,虽然自己追随翟让多年,但现在估计是难逃李密掌心,想到这里,他牙一咬,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属下正好在场,徐将军和单将军偕同翟弘一起来的。他们都强烈建议翟将军重新掌握全军,不可大权旁落。”说完看了李密一眼,王儒信又补充说:“不过翟将军只是劝他们要全力辅佐您,说是不管谁主全军,只要能让瓦岗繁盛,自己就满足了。”
李密听到这些,原本就不安的心更是一阵沸腾。看来这翟让真不能留了,就算他自己并无此意,但身边的人撺掇久了,也难保不会有取代自己的行动。他遣退了王儒信,叫来身边亲随,让他们安排筵席,明日要专门摆酒宴请翟让。
第二天,翟让一家都接到了请帖,说是李密设家宴,要两家同欢,请他们一家子侄都过去饮酒赏花。
来到李密府邸,只见酒席摆在了庭院里,两侧均开满繁花,两进院子里分别设置了座位,翟让、翟弘等被安排在内院,而其他子侄均在外院。
酒过三巡,李密说:“翟兄,是否还记得当初我们大败张须陀的事情啊?”
翟让笑呵呵地说:“当然记得,那可是全靠主公妙策啊!”
李密也笑着说:“也不完全是啊,要不是翟兄与其正面接战,又佯装败北引诱他进入了我的埋伏,我们又怎么能打败隋军第一勇将呢!”
翟让举起酒杯说:“张须陀盛名在外,瓦岗军一战而赢,从那一次起,属下就极其佩服主公的运筹帷幄。”
李密急忙回敬说:“我李密纵使有满腔抱负,若没有翟兄提携,也没有今天啊!”
两个人你来我往,慢慢开始显露出醉态来。李密说:“当初大败张须陀之后,我还缴获了一张他的强弓,据说此弓乃神铁打造,没有神力是拉不开的。”
翟让一听这话,便要见一见这传说中的神弓。李密拉着他的手,说:“弓在我内室,翟兄且随我来。”
两个人进到内室,翟弘一看,也跟了进来。李密让身边的随从取了神弓出来,果然是一把强弓,几个人轮番上阵,也拉不开。纷纷赞叹不已。
李密笑着说:“我手下有一勇士,叫蔡建,天生神力,他能拉开这弓,不如叫他进来,给翟兄演示一番?”
翟让丝毫没有戒备,笑着说:“如此甚好。”
不一会儿,就有三个勇士被传唤了进来。只见为首之人虬髯满面,膀大腰圆。李密说:“他便是蔡建,是我新招募的勇士,就让他来拉这弓试试看。”
蔡建冲着翟让、李密一抱拳,举起那张强弓,憋红了脸慢慢拉开,弓如满月,众人齐声叫好。和着外面喝酒的喧哗之声,一派欢乐气氛。
翟让看蔡建拉开了弓,借着酒劲也有点不服,非要自己再试一次。他使足了力气,那弓慢慢开始张开,正当他全神贯注想要再拉开一点,忽然身后刀光一闪,勇士蔡建手中的刀已经狠狠地劈在他的后背,翟让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翟弘一看此情景,吓出一身冷汗,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也中刀倒地。
此时外面院子里吃酒的人还未察有变,只见门口冲进一群带刀兵士,霎时间,刚才还充满了欢声笑语的院落便血流满地。
徐世和单雄信听到信使来报,急忙来到李密府邸门前,只见到处守备森严。王儒信站出来对他们说:“翟弘意图在宴席上谋杀主公,已被诛杀。翟让将军羞愧难当,也引刀自刎。翟府三十六口人无一生还。”
徐世和单雄信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刚刚赶到的王伯当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三个人正打算引马回到自己的军营去,却见来路已经被堵上了,对着自己的全是白森森的刀刃。
王儒信对三人说:“主公已经知道三位将军忠心耿耿,所以并无意为难,只是要请三位接管翟让旧部,安抚部下。还希望三位不要拒绝。”
面对此情此景,三人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李密大开杀戒,翟让的旧部肯定会有质询,安抚他们是善后最重要的工作,也许这才是三人得以存活的原因。三人只好下马,跪拜领命。
李密杀翟让,是瓦岗军最为激烈的一次内讧。在刚刚尝到一点胜利果实之后,争权夺利导致了义军内部的矛盾,这种矛盾的解决方式导致了瓦岗军的力量大量损耗,部分将领因此投奔王世充。内部的分裂削弱了本身的力量,成为瓦岗军衰败的原因。
李密在这一事件的表现多为后人所诟病,在后来的史书记载中他多以狐疑、奸诈面目出现,也多半是因为这件事。而经此一役之后,和宇文化及、王世充的几次战斗均以失败告终,瓦岗军开始全面溃败。
8。 神鬼的力量,战争的棋子
隋末的风云变幻之中,来自各个阶层的“反王”各凭本事粉墨登场,但是能形成一定气候,以至于后来对于李渊、李世民形成威胁的,只有王世充和窦建德两位。
王世充并非王氏家族的人,只是因为其继父王收,因此才改名。少年时代的王世充利口善辩,明习法律,而且广涉书传、兵法。有了这些积累之后,在隋朝政坛,王世充平步青云,从左翊卫一直做到了兵部员外郎。最终让王世充有了飞黄腾达机会的,是他担任江都丞期间,察言观色,阿谀奉承,得到隋炀帝的宠信。同时他也不是个有勇无谋之人,曾率军平定朱燮、管崇为响应杨玄感而发起的江南起兵,又镇压了齐郡农民义军孟让的起义,显示出非凡的军事才能。这一切的综合,为王世充发展为一代枭雄提供了基础。
李密在夺取兴洛仓、占领洛阳之后,按照当时一片大好的形势,不管是率兵西入长安,还是南下江都,都可以迅速地推翻隋炀帝,夺取政权。但是他却没有,洛阳后被王世充占领,李密非常愤怒,他发誓要从王世充手上夺回洛阳。他与王世充发生“大小百余战”,贻误了战机,消耗了瓦岗军大量实力,终于被王世充击败,再也无力进军。而唐朝的势力蓬勃发展,李渊已经称帝,李密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历史的进程也由此改变。
在东都洛阳失守之后,隋炀帝环顾四周,似乎只有王世充值得信任了,于是遣他前去镇压,王世充兴冲冲来到洛阳。起初的情况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隋军也不是李密的对手。当时,瓦岗军正是天下英雄拥戴、风光无限的时候,刚做了义军盟主的李密也是豪情万丈。王世充的到来正好碰在瓦岗军无比的锐气上,因此屡战屡败。
王世充在军帐中看着洛阳防守地图,眉头紧蹙。虽然他一向自命不凡,但在这个时候被任命,来到洛阳一无所获,还连吃几个败仗,对隋炀帝无法交代,这让他焦虑不安。帐中的烛光摇曳不定,如同他的心情。
中郎将崔志虎看到王世充如此这般,心里也不由得愧疚,抱拳说:“将军,属下今日出兵又遭李密那贼人阻截,请将军上书皇上降罪于我,属下毫无怨言。”
王世充疲惫地摆摆手,说:“一时之败,不足挂齿。我等此时出兵,正是李密士气最旺时机,一时不能前进,不是你们几个人的过错。”
崔志虎说:“可是……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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