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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朝那些事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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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其兴也勃矣,其亡也忽矣!
正当鲁监国连“游击司令”也快当不下去时,他的“忠实粉丝”张名振于1649年6月攻克了闽浙沿海的健跳所,并把鲁监国接来“团聚”。
在健跳所刚刚过了一段安定生活的鲁监国,忽然接到一封让他又好笑又好气的求援信。
信是“昔日恩公,今日仇敌”的郑彩同志写来的。
他向鲁监国哭诉郑成功在背后搞他,趁他在抗清前线浴血奋战之际,派兵袭击其弟郑联,占领自己的老巢厦门。
现在他请鲁监国伸张正义,和他联合起来,打败郑成功,收复厦门。
但鲁监国可没有“以德报怨”的高尚情怀,有的,只是“追打落水狗”的优秀品格。
他给郑彩玩了一招“笑里藏刀”,在表面答应派兵援助的同时,却暗地里发兵包围了郑彩的部队,并将其全部缴械收编。
失去枪杆子的郑彩同志立刻变成了一个“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孤家寡人,几番思想斗争之后,决定还是去亲戚郑成功那里混碗饭吃。
他知道,如果直接去找年轻气盛的郑成功办这件事,那么成功的几率接近于零。
他采用曲线迂回的办法,找到了郑成功的奶奶黄老太太,请他去为自已说情。
在黄奶奶的撮合下,郑成功同意郑彩这个老同志脱下军装,转业为民,到厦门来养老。
郑彩同志就这样窝窝囊囊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不过让他日后感到欣慰的是,郑家几个赫赫有名的兄弟中,就他混了个“自然死亡”。
鲁监国虽然趁人之危,无偿收购了郑彩的“剩余资产”,但日子过得也很不幸福。
这是因为,健跳所这地方实在太小太落后了!
在这块隶属于浙江临海县的小小卫所里,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取暖基本靠抖,吃穿基本靠抢,前途嘛,基本靠想。
想来想去,鲁监国手下的“二把手”张名振同志,又盯上了被“儿女亲家”黄斌卿霸占的舟山群岛。
1649年9月,他们浩浩荡荡开进了舟山群岛,宣布鲁监国对该群岛拥有不可争辩的主权,要求与这位仍打着隆武朝旗号的“岛军区司令黄斌卿同志”——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黄司令当然一口回绝了鲁监国的“和平倡议”。
不过,他这次回绝的理由是——“本岛地窄粮寡,恐耽误大家大好前程,请各位另换大岛安歇”(似曾相识吧,参看水浒中王伦执行“关门主义”的经典语录)。
“另换大岛,翻翻中国地图就明白,东南沿海除了台湾岛和海南岛,最适宜我们发展的岛屿就是你这里了,我们要是有能力打下那两个大岛,谁还跑到你这里找不自在?”被拒之岛外鲁监国己经出离愤怒了。
他已不是三年前的鲁监国了,他这次可是带来大量走投无路的“打手”来的。
见来软的不行,鲁监国挥一挥衣袖,“打手”们便在第一时间挥刀动枪地“抢滩登陆”。
长年呆在岛上的黄司令军队,战斗力仍停留在三年前的层次上,丝毫没有的任何长进。
几个回合下来,竞被鲁监国的“百败雄师”修理了个稀里花拉。
打了败仗的黄司令自然不敢再牛逼哄哄,他赶紧上书向鲁监国请罪,并约定双方于9月24日举行和平谈判。
在谈判桌上,黄司的手下阮进忽然发飙,客串“林冲”,激情演绎了一出“手刃司令”的英雄壮举!
心有灵犀的张名振立刻配合,站出来迅急采取多项“善后措施”,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他首先以“亲家”的身份出面,上奏鲁监国后,礼葬了黄斌卿,并优养其家属。
然后对黄的旧部加以安抚,发放特别奖金,增加特殊工资,拉拢各位继续为鲁监国打工卖命。
最后由鲁监国出面,举行新老人物见面会。
在见面会上,鲁监国发表了热情洋溢而又亲切随和的讲话,号召大家以大局为重,大力支持他这位新领导的工作,呈前启后,继往开来,开创“反清复明”工作的新局面。
经过一系列的安抚工作,鲁监国在最短的时间内成功稳定了舟山的局势。
自此,“大明海上流亡政府领袖”朱以海同志,终于拥有了自己的一块巩固的陆上根据地,为他的长久生存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第四部分最后的永历
第二十二章 同室再操戈
在闽浙赣三省由“解放区”变成游击区后,南明的江山,也仅剩下了粤桂湘黔滇这五省了。
各种抗清力量迅速向这五省集结。
因地理的原因,粤桂两省率先垂范,勇敢地站在了抗清的最前线。
粤桂(广东、广西)两省在今天是两个独立的行政单元,但在明代,却是一个统一的行政单元,统统归两广总督管辖。
当然,因为地域太大,又是少数民族聚居区。所以,明朝中央政府又在下面分别设立广东、广西两个巡抚,来内部分开管理。
这些聚在一起抗清力量,摆在面前最迫切的任务,自然是要选出一个最高领导——“监国或皇帝”,以作为自己政权合法存在的法律依据。
现在张罗这件事最积极的人,是广西巡抚————瞿式耜。
这不仅是因为,拥有儒家正统观念的瞿大人,在帝位选举上有很浓厚的“血统”情节。
更主要是他认为隆武帝“兴亦匆匆、败亦匆匆”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亲不近,导致名不正;而名不正,导致事不成。
在当年在黄道周、郑芝龙以“贤能”为根据拥立朱聿键时,他曾以“血亲”为根据拥立过桂王朱由楥。
为何要拥立桂王?
这是因为,按血统排序,与大行皇帝崇祯血统最近的“王”,就只有福、瑞、惠、桂四个藩王了(万历帝留下的儿子们)。
但“国破山河在,花落知多少”,这其中,福王父子双双完蛋,瑞王全家重庆死光,惠王降清喋血京城。
现在迎风傲雪独自开的,就剩下桂王一家了。
桂王家的“户主”是老桂王朱常瀛,按辈分算,他是崇祯的叔叔,原封地在湖南衡州。
当张献忠带着“反政府武装”跑到湖南“流窜作案”时,害怕“壮烈殉国”的他带着三儿子安仁王朱由楥,跑到广西梧州避难。
而不小心丢掉的四儿子永明王朱由榔,就稀里糊涂地做了张献忠绑匪集团的“高级肉票”。
但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贵人自有贵人帮”,就在朱由榔性命难保之际,一个“混入革命队伍”中明朝官员暗中保护了他,让他和死神擦肩而过!
不久,张献忠又开始跑到四川寻找新的作案地点,朱由榔便乘机逃出虎口,以“难民”的身份在湖南永州“潜伏”下来。
南明广西征蛮将军杨国威和部将焦琏,率军进入这一地区时,朱由榔终于否极泰来,被护送回广西梧州同父兄团聚。
真是应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老话,就在朱由榔返回不久,饱经风霜的老父亲朱常瀛就挂了。
随后,他的哥哥朱由楥也由“安仁王”变成了“安息王”。
这样,援引大明“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王位继承法,朱由榔便由两字的“永明王”自动升格为一字的“桂王”。
现在,具有浓厚“拥桂”情节的瞿式耜,就直接向他的上司——两广总督丁魁楚建议,拥立新桂王朱由榔同志承继大统。
但“老奸巨滑”的丁总督,在没有获得隆武帝确切死亡的消息前,力主持重,并没有立即加入到拥桂派的行列中去。
直到隆武朝大学士何吾驺,写信告知他这一“国丧讯息”时,他才丢掉幻想,慌慌张张地加入到以瞿巡抚为首的“劝进”队伍中来。
1646年十月初十,经过照例的“三劝三推”后,年仅23岁的朱由榔同志,被大家拥立为监国,国都暂定在他的登基地——广东肇庆。
朱由榔同志承继大统,既有两大优势,也有两大不足。
两大优势,一是他内心善良。
善良,似乎不是政治家,尤其是乱世政治家所需要的“优秀品格”,因为一般而言,拥有这种品格的政治家,通常的下场就是变成强者桌上的“盘中餐”。
但朱由榔同志不同,他身上的这种品格,虽然没有给他带来事业上最终的成功。但他这一人性中最亮的闪光点,却让他得到瞿式耜、李定国、刘文秀等人的倾心拥护,最终也使他能在环境更恶劣、敌情更复杂的残山剩水中,把南明的江山又延续了十五年,占南明整个历史岁月的90%。
一个善良的人,未必能得到历史的垂青,但却可以赢得无数人真诚的关心和帮助!
二是他的长相优势。
朱由榔同志相貌堂堂、长须垂胸、面如朗月,很像他的爷爷万历帝朱翊钧,颇有帝王之相,让人望而敬重。
但同时,他也有两大不足:
一是他是一个“失学少年”。
虽然贵为王爷,但由于连年的战乱,在他本应背起书包上学堂的时候,却打起包裹来逃难。结果逃来逃去,就错过了学习的黄金年龄。以致于他在登基之初,文化水平仍停留在一个“小学生”的层次上。
二是他性格懦弱。
懦弱的人,往往会在关键的时刻,逃避他本应担负的责任,而一个懦弱的帝王,当他逃避责任的同时,一起丧失的,还会有他珍贵的社稷和宝贵的生命。
也正因为后两个不足,使朱由榔同志就任监国之初,朝堂之上,就弥漫一股不和谐的风气!
这股风气就是太监专权和首辅之争。
这个专权的太监,叫王坤(又名王弘祖),他当年曾经跟着崇祯皇帝混过,精通“宫廷礼仪学”,现在在肇庆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完全够得上“国宝级的人才”。
在大家都对监国如何登基、如何接受大臣朝拜、如何封赏大臣等等形式问题,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时,王坤同志上场了。
他发挥自己专业特长,把所遇到的难题一一化解,在得到大家钦佩的同时,也赢得朱由榔监国由衷的信任。
此后,朱由榔监国的一言一行,都要在王坤大太监的指导下方敢实施,王太监由此实际攫取了南明政府的最后决策权。
有权了,必然会有人来巴结讨好,第一个来和他走关系套近乎的人,就是两广总督丁魁楚。
丁总督因为在拥立活动中慢了下级瞿巡抚半拍,唯恐这位下级后来居上,成为首辅。所以就急匆匆地走这位专权大太监的门路,以使自己能够顺利成为朱由榔政府的首任首辅。
经过王大太监的“暗箱操作”,丁总督如愿以偿地入阁,并任首辅兼兵部尚书。
而获“拥立首等功”的瞿巡抚,也才仅仅得到个东阁大学士兼吏部左侍郎管尚书事的位置。
当了首辅的丁首辅有宰相之名,却无宰相之才。
他一是在国家高级干部的人事安排上,执行严厉的“关门主义”,把隆武朝的大学士何吾驺、苏观生、陈子壮等“社会知名人士”排斥于现政府之外。
二是在得知江西赣州失守后,他就带领朱由榔和刚搭好的政府班子,仓皇出逃到广西梧州,准备把广东的大好河山拱手让人。
他这种“低能”的举措,直接造成了一个严重后果——南明绍武政权在广州建立。
绍武政权中的绍武帝,就是隆武帝的弟弟朱聿鐭。
在隆武帝选择陆上逃难时,身为唐王(继承了他哥哥朱聿键的藩号)的他,却和另益王、辽王等四王选择了海上逃生。
实践证明,在清朝海军数量基本为零的情况下,这是一条安全系数极高的逃生路线。
朱聿鐭就沿着海上逃生路线,波澜不惊地“挺进”了广州城。
挺进广州的他,最初的理想仅是“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对于成为大明最高领导人这一伟大的抱负,他想都没有想过。
虽然他没有冷静地为自己思考未来,但却有人正在热心地为他谋划人生。
现在广州城里,朝思暮想,想让朱聿鐭同志由唐王“进步”为皇帝的,就是以隆武朝大学士苏观生同志为代表的广州各级官员。
这是为什么呢?
这是丁首辅执行“关门主义”的恶果,他把桂监国政府高官的名额都送给了“肇庆帮”,这实在让失势的“广州帮”极度郁闷。
恰在这时,又传来南明肇庆中央政府闻敌即逃的“糗事”,这让“广州帮”对“肇庆帮”的感情,由郁闷升级为鄙视。
鄙视之后的“广州帮”,内心升腾起一个强烈的愿望——何不援引兄终弟及的法律条款,另起炉灶,拥立唐王朱聿鐭同志为帝,这样大家便都可以因此而“共同进步”。
1646年十一月初二,在大学士苏观生、广东总兵林察(郑芝龙手下的部将)、广东布政使顾元镜、侍郎王应华等“广州帮”文武官员的强烈要求下,朱聿鐭同志“勉为其难”,出任监国。
为抢在桂监国的前面,得到南明地方政府的承认。三天后,苏观生等人干脆趁热打铁,拥立朱聿鐭由监国升格为皇帝,改年号为绍武(自明年一月一日起正式使用),定都广州。
然后,绍武帝向南明各地方政府发出皇帝即位的“喜诏”,要求各地方政府承认——绍武政府,是代表大明帝国唯一合法的中央政府。
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的商业规则,在政治上也同样适用,绍武帝的皇帝名号,在血统更纯正的桂监国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南明各级地方政府明确表示:“宁认桂监国的草,不识绍武帝的苗。”
这样,被桂监国血统优势折磨得焦头烂额的绍武帝,有效统治地域仅限于广州一城,他的国政府=市政府。
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国不在小,有权就行”,在绍式帝的“袖珍”政权里,苏观生同志升任首辅并进封建明伯。
在他的操纵下,他的“铁杆亲信”关捷光、曾道唯、王应华都以“拥戴有功”入阁并兼任各部尚书。
“枪杆子里出政权,政权需要枪杆子”,深知得位不正的苏首辅尤其重视国防力量的建设。
除任命最有军事实力的林察同志为“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外,还“变废为宝、修旧利用”,把石壁、马玄生、徐贵相、郑廷球四大海盗集团,招安为绍武政权的“新编海军”。
绍武政权的“高调的建国建军行径”,立刻让逃到梧州的桂监国政权,陷到了万分尴尬的境地。
为挽回恶劣的政治影响,桂监国和丁首辅率政府班子在11月12日“回銮”国都肇庆。
11月18日,桂监国正式即皇帝位,改年号为永历,国都仍为肇庆。
永历帝即位后,第一件大事就是派出兵科给事中彭燿、兵部职方司郎中陈嘉谟作为外交特使,到广州劝说绍武帝取消“第二中央”,归属“第一中央”。
彭燿同志把这一外交工作的重点,放在苏观生身上,希望用“一劝二哭三闹腾”的不正常手段,来迫使这位首辅大人能尊重客观实际,遵守大明法律,作国家的功臣而不做民族的罪人,幡然醒悟,痛改前非,拥护以永历帝为首的大明中央政府。
在做过一番深刻而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后,彭燿和陈嘉谟同志双双“携子之手,与子同死”!
杀掉永历帝的外交特使后,苏观生同志摆出一副“我是中央我怕谁”的英雄架式,任命陈际泰为“讨伐军总司令”,组成“讨伐军”向广东肇庆发动进攻。
见绍武政权如此破坏外交礼节,损坏老朱家在全国人民面前的光辉形象。一向温文尔雅的永历帝也变得“怒发冲动”。
他把韶关前线一万二千多名的精锐部队调下来,让“国防部副部长林佳鼎”带着,去找绍武帝的“讨伐军”拼命。
11月29曰,两个在粤建国的南明政权,在广东三水县打响了内战的第一枪。
第一仗,永历政府军胜。
初战告捷的“林副部长”充分发扬“宜将剩勇逐穷寇”的精神,率得胜之师直扑广州而来,企图将绍武政权消灭于“发芽状态”。
绍武政权的“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林察,临危受命,承担起保卫大广州的任务。
他利用自己与“林副部长”同族+同事的关系,写信伪降。
放松警惕的林副部长兴高采烈,挥兵直投林察在三山地区,为他布下的“甜蜜大网”而去。
在这个“大网”里,林察总司令不仅为这位同族同事准备了陆军,还准备了海军(由招安的海盗组成)。
在林察总司令陆海军的联合打击下,永历政府军几乎全军覆灭,“林副部长”落水身亡!
永历政府唯一的这支机动部队,就在这场你争我夺的内战中烟飞灰灭。
“水货打败行货”的消息传到肇庆后,永历政府立刻陷入了一片“军事恐慌”之中,政府官员私下悄悄打点行装,准备再次跑路。
关键时刻,大学士瞿式耜自告奋勇,要去组建一支“民兵”武装,来保卫中央。
就在永历政府还在对这一方案是否可行议论纷纷时,广州方面传来了让他们“且喜且悲”的讯息。
清军占领广州,绍武政权全部完蛋。
绍武政权为什么“如此之快就完蛋了呢?”
原来,听到内战中大获全胜的绍武帝君臣,立刻一个个变成“喜洋洋”。
为了发泄这种洋洋自得的情绪,他们君臣是既搞祭天,又搞祭孔,忙得不亦乐乎!
为了继续对永历帝保持打压的态势,绍武帝继续陈兵边界,摆出一副“不破楼兰誓不还”的英雄架式。
就在这时,在福建“无事生非的清朝伪军部队”,在“集团军司令”李成栋,“政委”佟养甲的率领下,经潮州、惠州急速向广州挺进。
因为绍武、永历两政权正在“白吃白”,广东大地陷入了“无政府、无官员、无军队”的“三无”状态。
清军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唯一能对他们的军事行动构成危胁的,就是那些仍在“坚守岗位”的塘兵(负责侦查、传送情报的军事人员)。
所以李成栋的清军每到一地,就采取“摸黑哨、打闷棍”的办法处理掉这些忠于职守的塘兵。
处理掉塘兵后,李成栋让人用缴获的南明地方官印,专门向绍武政府发出“平安无事了”的塘报。
接到塘报后的绍武政权,踏实地继续推进本届政府“粉饰太平”的工作。
1646年12月14日,李成栋派出300名身穿明朝军服的“特种部队”。从惠州出发,借着夜色的掩护,到达广州北郊。在次日天亮,城门大开之际,出其不意地闯入该城。
而这一天,恰逢是个好天气,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带着打败永历政府军的豪情,怀着光复山河的壮志,神采奕奕的绍武帝带着自己的文武百官,莅临专门的军事人才培养机关——武学,视察指导工作。
当绍武帝与苏首辅正在为自己的“兵强马壮”感到欣慰时,忽然有“侦查员”向他们禀报敌情:鞑子来了!
闻此敌情的苏首辅采取的第一个措施是——以“妄言惑众”罪将这位乱喊“狼来了”的“侦查员”斩首示众。
闯进广州城的清军立刻脱下明军这身“羊皮”,重新换上清军的“狼皮”。
披着“狼皮”的清军出现在“白发老者,不识干戈;垂笤小儿,未见刀兵”的广州街头,对这个在和平岁月里浸泡了两百多年的城市,造成了巨大的“恐慌效应”。
恐慌引发了大规模的骚乱,入城清军的数量被“N”倍放大(N>20)。
绍武帝君臣这才确信:“狼真的来了”!
但大批士兵被派去吓唬永历帝了,现在广州城连维持治安的“警察”都不足,更不要说上阵御敌了。
偌大的广州城就这样稀里糊涂被300名清军占领。
情急之下的绍武帝立刻想到了“化装出逃”,在他看来,这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他找了一条被子和一件破衣,把自已化装成一个可怜兮兮的乞丐,混入了趁乱出城的难民队伍中。
但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的“朱乞丐”一到城门口,就被清军雪亮的眼睛识别并当场擒拿,关在了东察院。
绍武帝失败的逃生经历让我明白:成功的艺术创作,是离不开真实而具体生活实践的。
为保护绍武帝这一“中国本年度风云人物”,“集团军总司令”李成栋派出专人,携带饮食予以“慰问”。
对此好意,绍武帝一口拒绝,表示:“作为太祖皇帝之后,若喝尔等一口水,吃尔等一勺饭,有何脸面见先人于地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绍武帝趁人不备,取下衣带,投缳自尽!
隆武绍武这兄弟俩,社稷在而存,社稷亡而殉,倒也算得上“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随同绍武帝被俘的,还有明朝的亲王、郡王共十六人。
“贫农”出身的李成栋,对这些昔日的“高级剥削阶级”,没有丝毫的热情和怜悯。
他连请示报告都不向多尔衮呈递,就把这些王爷们统统杀光。
首辅苏观生则趁乱逃脱,但这位“倔强无比”的同志既没有选择降清,也没有想着混出城去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而是跑到家中悬梁自尽。
死时,该同志在墙上留下自己简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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